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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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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

烏林珠前一天傍晚便讓寶玉親自寫了帖子送往王家, 史家和薛家,以及其他與賈家有親故舊之盟的人家。

原本是想將宴席地點設在大觀園裏的,後來又覺得不夠隆重, 便直接設在了榮禧堂。

直到荷葉帶著人去布置榮禧堂,王夫人才知道烏林珠在折騰什麽。

有點感動,但更多的卻是茫然。

她大閨女這麽孝順的嗎?

誰說不是呢。

為了明天的受難日,烏林珠準備全程自費, 不動用公中一分銀錢。

大觀園裏有自己的廚房,做上幾桌席面不是問題。

但宴席不光包括酒菜, 還有點心瓜果等。

烏林珠是後世來的, 太知道怎麽花錢了。於是她直接讓王達拿著銀子去街上的酒樓和點心鋪子, 讓他們連夜弄出幾十斤各色點心和熏醬吃食來。

至於瓜果,那就更不是什麽問題了。

因她愛吃瓜果, 四爺還特意賞了她兩個莊子。一個在小湯山那邊,一個就在京郊。

讓人趕在今晚關城門前出城,摘上幾筐瓜果, 再趕在明兒早上開城門的時候進城來, 半點不耽誤。

縱是不去城外吃現摘的,也可以去京城的菜市, 那裏也有不少瓜果販賣。

除了瓜果,也可以摘一些新鮮菜蔬。

對了,無雞不成宴,無魚不成席。正兒八經的宴席是必須要有雞與魚的。

烏林珠的公主府裏養了不少魚,撈上幾條大的都不用另行采買了。

至於雞, 廚房這邊少說要有十幾只養在籠子裏的活雞備著……

一共就預備了十二道菜,其中六道是涼的。

涼菜的裏有五道熏醬是從外面買回來,自行改刀裝盤的。唯有一道是素菜, 也不過是道不需要動火的涼拌菜。

剩下的六菜熱菜,只要鍋夠大,就更不是什麽問題。

烏林珠以自己沒辦過什麽宴席的理由將李紈和鳳姐兒以及三春,寶釵和湘雲都叫到大觀樓這邊說話。

可讓這些人沒想到的是烏林珠嘴上說是叫她們過來商量宴席的事,但來了以後卻沒給她們說話的機會。

不光如此,烏林珠還讓人推了個板子過來,上面寫了什麽東西都多少錢,內務府進價是多少,公主府那邊的進價是多少,榮國府的采購價是多少,她派人去采買又是多少。

因報價的小太監口齒伶俐,心思敏捷,竟還給烏林珠他們報了一回京城各大酒樓一桌上中等的席面都分別收多少銀錢。

他這邊報完,荷葉那邊也將具體花銷寫在了板子上。

事到了這裏,鳳姐兒的臉色就多少有些個難看。

她自認管家能力鮮少有人能及,可同樣的席面,烏林珠用到的銀錢卻是她的三分之一。這不是打臉是什麽?

不光席面花銷打臉,就連客用的茶水點心這裏也讓鳳姐兒不太舒服。

烏林珠讓人在院子一側立個屏風,又在屏風後面擺了五個太陽竈和兩張桌子。

太陽能竈燒熱水,桌子上擺暖壺和茶杯茶葉罐子等方便第一時間給客人們上茶。而桌子下面分別擺了兩個木桶一個水缸,水缸裏是沒燒的生水,一個木桶放用過的臟茶具,一個裝臟水。

可以說只需兩三個丫頭,就能應付得了宴席上所有賓客的茶水供應。

將明日的安排都說得差不多了,烏林珠才似笑非笑的對眾人來了一句,“勤撿持家,勤以養德。這管家的學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最忌諱的卻是中飽私囊,以公謀私……”

鳳姐兒:“……”

其他人:“……”

十分銀子,兩分用在正事上,五分入了賴家,還有三分是鳳姐兒與其他家下管事平分。然這會兒烏林珠話裏話外的意思卻是鳳姐兒不會管家,鳳姐兒貪了公中的銀錢。

就問鳳姐兒這樣脾氣秉性的人能受得了這種‘委屈’?

她能心甘情願的替賴家和賈家那些不省心的奴才背這個鍋?

肯定不能呀。

氣得一夜沒睡好的鳳姐兒,一邊想要怎麽給自己正名,一邊又準備暗戳戳的幹點什麽,也叫烏林珠親自張羅的宴席出點意外。

就在茶水裏下點瀉藥吧。

偏鳳姐兒剛吩咐人想辦法將瀉藥下在茶水裏時,烏林珠就當眾表示今日的宴席全是鳳姐兒張羅的。不光如此,她還當著眾人的面對鳳姐兒表示了一回感謝。

就防你這一手呢。

鳳姐兒:“……”

饒是口齒向來伶俐不輸人的鳳姐兒也被烏林珠這一手整卡殼了,眨了眨她那雙單鳳眼才一臉笑的說了幾句客氣話,隨即便找了個由子跑了出去。

你問她去幹嘛?

呵,自然是給自己收拾爛攤子呀!

╮(╯▽╰)╭

因弟弟生辰,進而想到母親的生育之苦,特意為母親辦個受難日,就問這又是個什麽奇葩?

眾人收到請帖的時候,都有些一言難盡,但沖著榮國府一嬪一公主的規格,眾人還是來了。

以為不過是尋常應酬,不想宮裏的皇後娘娘卻下了一道懿旨。將王夫人那隨夫走的誥(敕)命,提到了三品淑人。

原本王夫人的誥命是五品宜人,但後來賈政去了國子監做助教,王夫人的誥命就成了欶命,這會兒竟又因著生了個好女兒,一躍成為三品淑人。

做為今日的主角,王夫人直接喜極而泣了。

烏林珠知道這道懿旨再不是皇後的意思,不由猜測四爺為什麽要湊這個熱鬧。

也沒什麽。

早前烏林珠不是用年家的銀子慷了一回慨?後來又因為弘昀來大觀園探病,心下高興的又拿出了點東西孝敬四爺?

四爺高興,自然也願意給烏林珠做臉。

讓世人都知道烏林珠孝順,皇家看在烏林珠的面子上蔭及其母。同時,也再度宣揚一回百善孝為先。

至於說三品淑人每年的俸祿支出…女子誥命的俸祿隨夫走,七品官的是45兩/年,三品官的歲俸是130兩/年。

一年130兩,十年1300兩,二十年也才2600兩,王夫人今年都五十了,活到一百歲也才6500兩。

可以說這點銀子跟年家那幾百萬兩的飛來橫財比起來,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更何況,四爺最近抄家都抄出了半個國庫的進帳呢。

~

王夫人高興壞了,看向烏林珠的眼神滿是欣慰和驕傲。完事一轉頭,就對著來客將烏林珠誇成了世間奇花。

賈母怕烏林珠當眾打她的臉,再言語擠兌她,今兒一早就吃壞了肚子,並未過來。聽說王夫人得了三品淑人,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就這,烏林珠還怕她不知道,又特意派人去給她報喜。

邢夫人無兒無女,也不樂意湊這個熱鬧,所以今天她也沒來。但人家卻是什麽理由都沒找。塔塔爾氏到是過來了一趟,親親熱熱的與王夫人說了一回兒女如何如何孝順有心,之後為了不搶王夫人的風頭,又眾當表示:‘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老太太病著不能來,你心裏指不定多惦記。往常你在老太太跟前侍候的時候最多,今兒老太太那裏有我,你就放寬心,好好享用一日。’

面子裏子都做到了,塔塔爾氏還真就去了賈母的榮慶堂給裝病的婆母侍疾去了。

又不是自己親婆母,誰耐煩侍候她?

塔塔爾氏借著餵湯水的機會,將藏在身上的迷.藥下給了賈母。等賈母睡著了,她便回了自己家。

賈赦一向走厚臉皮人設,即便覺得烏林珠此舉另有深意,卻仍舊是自顧自的樂呵著。再說了,弟媳婦過個受難日,跟他大伯哥有什麽關系?

他不自己樂呵還能過去拜壽咋的?

而同樣心情並不好的賈政卻被正經事拌住了腳。

他不是族長,就是想要接手賈家族學,並且帶著賈家男丁去寧榮街上背誦《大清律》和《弟子規》也是師出無名。

三老爺笑著打太極拳,說這事極好,但他做弟弟的,還得看兄長的意思。將皮球踢給了賈赦後,賈赦則是拍拍賈政的肩,語重心長的表示‘兄弟,別作了!’

最終賈赦感動於賈政的長篇大論(口水洗臉),表示只要族裏的人都同意,他就願意配合。

賈家的幾位族老,像是無兒無孫只有一個老伴的賈代孺就明確表示賈政沒那個資格號令賈氏一族。

與賈代孺同輩的旁支族老們,也紛紛覺得賈政腦子有病。

於是賈政就去了城外道觀尋賈敬。

賈敬聽說焦大病重,‘臨終’前還想要見他一面,便坐上焦大派去的車回城了。

不想前腳回程,後腳他就被人強行塞進了玉清觀。

反正都是修行,在哪不是修呢。

於是賈政就撲了個空,問留守的人竟又得了個‘上山采藥’的說詞。

最後無法,賈政只得尋賈母出主意。

賈母並不想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便讓賈政派人給賈蓉去消息。

賈家族長原就是寧國府一脈,如今賈珍死了,但賈蓉卻還活著。去給賈蓉稍封信,就算賈蓉不能立時回京,也可以讓賈蓉以書信表個態。

生日這日仍就按部就班去官學讀書的寶玉,晚上回來後還拿著給王夫人買的禮物去榮禧堂磕頭,感謝生養之恩。

從榮禧堂出來又去見了烏林珠,先將給烏林珠買的謝禮送上,隨即對著烏林珠深鞠躬,感謝她辛苦操辦宴席。

烏林珠最近看寶玉特別順眼,見寶玉這麽懂事,當即便也讓人拿了些東西出來給寶玉挑。凡寶玉喜歡的都可以當成他的生辰禮帶走。

寶玉高高興興的挑了一盞放了好些銀鏡碎片的玻璃燈,轉天便吩咐二丫將這盞燈送到洛陽白馬寺給他師傅。

他師傅上了年紀,視力都不如從前好了,這盞燈他師傅用著正合適。

總之寶玉生日這天,不管賈家眾人都是什麽心態狀態,王夫人卻是過了個驚喜至極的受難日。

對了,因為烏林珠的這一波混攪攪,一直不怎麽受重視的賈璉與鳳姐兒的嫡長女大姐兒也被賈璉稀罕了好幾天。

旁的不提,若是他們的女兒也能有這等身份能力和孝心,那生女兒可比生兒子強多了。

借著王夫人的生日,烏林珠幾乎將當初讚助過賈家建省親別院的人家女眷都見了一回。

轉過天來,烏林珠一邊讓人套了馬車送惜春去玉清觀作作她老子,一邊在凹晶溪館見了來教她占蔔之術的弘昀。

弘昀給烏林珠帶了好多書,有的還特別生澀難懂,於是弘昀就不得不將這些個知識掰開了揉碎了一點一點的教給烏林珠。

也是在這個時候,弘昀才想起一件非常要緊的事。

烏林珠分不清東西南北,看天色日照時也分不清時辰。

在大觀園裏教了烏林珠大半天,弘昀便一言難盡的回玉清觀了。

身心皆累,但卻並不煩感~

而烏林珠呢,她吃過晚飯便溜達到了紫菱洲。

說實話,紫菱洲上的綴錦樓也非常不錯。西側臨水,東部靠山,還有回廊連接各處。

從紫菱洲出來,烏林珠又去了稻香村,等消食消得差不多了,烏林珠才回大觀樓這邊就寢。

翌日,烏林珠又是睡了個自然醒,完事換了衣裳進宮去了。

她去的時辰正好,四爺還沒用午膳,於是父女倆便去東暖閣一邊用午膳一邊閑話‘家常’。

“我昨兒就在想,要不要讓四王八公來個逼宮造反。”頓了下,烏林珠笑瞇瞇的對四爺提議,“您登基也好幾年了,不光沒幸過江南,甚至連京城這片都沒出去過。不若今年出去走走,也給那些人一個可乘之機?”

四爺嗔了烏林珠一眼,心忖了一句: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呀。

凡是花錢的事,四爺都不是很感興趣,尤其是禦駕出巡這種極耗人力財力的事。所以四爺對烏林珠的這個提議進行了冷處理。

沒說可行,也沒說不可行,就是徹底壓下去了。

見四爺是這種態度,烏林珠眼珠子一轉便在出宮後,將珍嬪有孕的‘秘密’告訴給了塔塔爾氏,隨後這件秘密就傳得人盡皆知。

再之後,賈母再度問起三老爺起覆之事,三老爺便一臉苦笑的說這事有些難辦。又說京城各家外戚都在四爺的清查名單上,已經不少人家都出事了。這會兒若不提前做些什麽,等查到咱們家的時候,別說咱們吃不了兜著走,就是宮裏的珍嬪娘娘也要受連累。

而另一邊,烏林珠又告訴王夫人,她從日常給賈母請脈的太醫那裏知道賈母的身體怕是熬不了多久了。瞧著和往常一樣,但到底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她讓王夫人盡早做準備,最好是趁著分家前將賴家等人都辦了,以免將那麽個大財主留給大房。

如今抄賴家,全部財產充公,若是等分家後再抄賴家,那就全歸大房了。

這邊三房在賈母跟前扇風點火,那邊烏林珠親自下場慫恿王夫人,而鳳姐兒那裏則用了內宅常用的說小話套路。

就是鳳姐兒無路走到哪,都能聽到有人私下裏嘀咕鳳姐兒不會管家,貪了公中多少銀錢還天天哭窮。

另類激將法一使出來,鳳姐兒還能坐得住?

她坐不住了。

第一時間派自己的心腹去調查賴家,準備拿到證據就直接發難。

……

將賴家送上祭臺後,烏林珠就將這事拋開手了。日常除了每三天跟弘昀學一回占蔔之術外,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去偶遇賈政,問一問那事的進度,隨後再免費送給賈政一個‘你沒用,你廢物’的眼神。弄得賈政心頭火直冒,一副非要做出點成績讓烏林珠另眼相待的姿態。

弘昀發現烏林珠於占蔔之道上,不但沒天賦,她還不勤奮。按理來說,遇上這種學生,但凡有點脾氣的人都不想再跟烏林珠耗時間了。可弘昀卻仍舊風雨無阻的去給烏林珠授課。

且一呆就是大半天。

有一日,因說到了星象,烏林珠還邀請弘昀一道去雍王府的觀星臺上夜觀星象。

弘昀沒猶豫便應了下來,用一種故地重游的心態參觀了他曾經生活了許多年,但現在是烏林珠公主府的地方。

哦,他當初住過的院子早就拆掉了。

烏林珠與四爺是心照不宣,弘昀也認真分析過自己。此時二人心裏都有些想法,卻是默契的不曾言說。

兩人在一起,沒有什麽天雷勾地火的欲語還羞,更沒什麽眼神拉絲纏纏綿綿。就連有時候並肩行走時,肩膀會碰到一起,但彼此也只裝出一副非常自然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說實話,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烏林珠也有些不明白。

這跟烏林珠最開始的想法有些背道而馳。

因為她要的從來不是白頭到老,長相廝守,而是一晌貪歡。

幾個月也好,一年兩年也罷,甚至是幾年也可以。

總之就是事情發展多少有些出乎烏林珠的計劃。

而二十歲的弘昀遇到了一心只想渣他的妖女後,到是有認認真真的思考以後。

做為有道號的道士,弘昀在明確自己的心意後,便想到了他們道家的婚書。

‘一紙婚書,上表天庭,下鳴地府。

……若負佳人,身死道消。

佳人若負,三界除名,永無輪回……’

因想到了這裏,所以弘昀又告訴自己:鴛盟之約,理應慎之再慎之。

不過烏林珠的耐心不多了,就在弘昀還在這裏各種慎之的時候,這混蛋丫頭都決定在下一次的夜觀星象後,來個酒後亂性了。

←_←

就在烏林珠借著學習占蔔之術與弘昀談著小清新戀愛時,賈家又出事了了。

二房一個堪堪三歲的庶子沒了。

那庶子是賈政的通房丫頭所出,而這位通房丫頭則是賈政繪制永定河流域圖時的那位新姨娘的嫡親妹妹。

那位新姨娘姓鄭,原是賈母身邊的大丫頭。她隨賈政在外面時,便替賈政生了個庶子。回來後,趙姨娘與這位鄭姨娘又互換孩子撫養。

但小孩子夭折率高,即便趙姨娘用心養育,那小孩還是折了。此後趙姨娘與鄭姨娘就生了嫌隙和怨恨。

鄭姨娘年輕,隨後又懷了一胎,但卻是個女兒。之後到是又生了個兒子。但連續生育卻讓鄭姨娘的身體出了問題。

娘家媽來看她,一邊擔心這個小兒子養不住,一邊又擔心鄭姨娘會失寵,最後鄭姨娘與家裏人一合計便將鄭姨娘的親妹妹送了進來。

開始的時候只說是進來當丫頭,但後來這小姨子便在姐姐房裏‘侍候’了賈政幾回。

姐倆個將賈政籠絡住,轉年那妹妹便生了個兒子。

夭折的這個三歲庶子就是這個孩子。

此時妹妹還懷著身孕,聽說兒子沒了,險些小產。

趙姨娘發動輿論,將這個孩子的死栽在王夫人頭上。鄭姨娘則覺得最有可能對孩子出手的應該是趙姨娘。

鄭姑娘則是哭暈過去後,便臥床保胎。然後可憐兮兮的抓著賈政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弘昀雖是道士卻也是年輕男子,大觀園裏不光有未出嫁的姑娘,還有一位孀居的節婦。所以烏林珠便將他們的教學地點直接改成了公主府。

如此一來,下晌教學,晚上留弘昀一道用晚膳,然後一起去觀星臺看看星,之後再順理成章的將人留在公主府,也不會壞了大觀園的風氣。

用一種心知肚明的態度起了個早,與弘昀一塊用了早膳,一個回玉清觀,一個回賈家的大觀園。

烏林珠在馬車裏就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的,下了馬車一邊往裏走,一邊還想著一會要睡個回籠覺。不想人還沒走到凸碧山莊呢,就聽說了這事。

人困的時候耐心和智商就都有些捉急,烏林珠這會兒便也懶得考驗自己,直接讓人去問二丫。

‘那孩子到底是怎麽沒的。’

二丫原在王夫人身邊侍候,雖說後來被分給了寶玉,但她在王夫人身邊那幾年可沒少在府裏安插眼線。

二丫日常就在梨香院,不過梨香院與大觀園極近,她也時常會進來。這會兒聽說了這事便先去問了一回榮禧堂那邊的情況,得了具體消息這才過來給烏林珠回話。

那孩子原本也不該死,但這事卻是說來話長。

鄭姨娘姐妹經常會拿孩子做筏子,又知道賈政因烏林珠之故不喜女兒,便會時常讓這個孩子生點小病。

也不是真讓孩子生病,就是個借口。但太醫來了,總會開些藥,即便只是在賈政在的時候餵孩子吃藥,可是藥三分毒,毒素也總會積累在小孩身體裏。尤其是富貴人家的小孩,原養的就不甚強健,這會兒又是一年中最熱的時節,那小孩就真的發病了。

因隔三差五就要請回太醫,王夫人也懶得管這事。每每報到她這裏了,她便只打發小丫頭去跟鳳姐兒說一聲。

二房沒爵位,賈政連個私房都沒有,只要有她在,不管多少庶出子女,也甭想拿到一文好處。她還巴不得用公中銀錢養活這些庶出子女,回頭再讓他們窮困潦倒的羨慕嫉妒她的寶玉呢。

和王夫人相比,趙姨娘是真心不喜這個孩子。尤其是鄭家姐妹時常拿這個孩子跟他們娘們爭寵。所以聽說那邊又請太醫了,她偶爾也會故意讓人拖一拖。最後再有賈家下人的陰奉陽違,不當一回事以及太醫的心知肚明……可以說每次請太醫,太醫都是姍姍來遲。

但來的得再遲,也沒什麽事。

原以來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麽事,誰料那小孩的病情就這麽被耽誤了。先是發燒到抽搐,後是嘔吐顫抖。折騰了小半日,不等到太醫入府,人就沒了。

烏林珠:“……”

真特麽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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