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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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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

“回頭老太太再問起, 你們便從當今正在清查外戚的事上尋借口。若想三老爺順利起覆,賴家這等奴才就絕對不能留了。讓老太太自己選,是要兒子還是要奴才。對了, 改日再尋個時機,單獨跟薛家那位感嘆一下爵位的好處。”

不管丁憂後起不起覆,身上的爵位都不會變。可這當官的就行了,不能起覆還是官老爺嗎。

“公主的意思是?”塔塔爾氏有些拿不準烏林珠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烏林珠轉了轉手腕上水頭極好的雕花玉鐲, 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二房對大房的爵位一直虎視眈眈,若不是條件不允許, 二房必然會對大房出手。都是老太太的血脈, 三老爺難道就不眼饞大房的爵位?

三房兩個哥兒, 哪個哥兒不比賈璉強?賈璉憑什麽可以坐享其成?三太太不小心露了心跡,那薛大姑娘又成了三房的養女, 未必不會為三房謀劃一二。”

寶釵是個有上進心的妹紙,當發現三老爺歸朝無望後,定然不甘心。有塔塔爾氏提前埋下的暗示……之後就要看寶釵的孝心和良心哪個占上峰了。

回頭替三房爭了一回, 卻又遭三房背刺…人生不能更苦逼了。

想到這裏, 烏林珠又對塔塔爾氏催促道:“時間不多了,趁著珍嬪娘娘現在還活著, 你們趕緊的吧。”

塔塔爾氏:“…是。”

這時,荷葉從前面過來。看了一眼塔塔爾氏,才與烏林珠回道:“主子,二太太求見。”

烏林珠聞言看向塔塔爾氏,塔塔爾氏又行了一禮便從後門退了出去。

一時王夫人進來, 就見烏林珠十分慵懶的坐在貴妃榻上。手裏拿了把做工精致的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懶散又愜意。

仗著烏林珠是自己的親閨女,王夫人也沒像旁人那般行什麽君臣之禮。一邊走到貴妃榻尾端小心的掀開褲腳查看烏林珠的腳腕子, 一邊又絮絮叨叨的,“怎麽這般不小心?侍候你的人也是不中用。”

烏林珠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非常直白的問王夫人怎麽過來了。

“這麽晚還出來,您老也不怕走了困。”

王夫人極其自然的坐在貴妃榻下首的鼓凳上,一邊問烏林珠這幾年都是怎麽過的,一邊又問起珍嬪為什麽要讓三房認寶釵做養女。

“能怎麽過,不過是吃齋念佛罷了。”烏林珠頓了下,讓荷葉去端兩碗甜果湯來,完事才又跟王夫人說話,

“蓋這處省親別院時,薛家不光先後出了兩筆錢,還出了不少他們鋪子裏的東西。珍嬪不想欠薛家太多人情,更不想讓家裏兄弟跟薛家做親,這才用了這種法子罷了。我尋思著薛家自己巴結三房,回頭三房再各種推脫,完事姨媽再尋舅舅訴苦,最後再將太太弄得左右為難,裏外不是人。珍嬪提起來的時候,我便覺得此事可行,便替她將這事辦了。”

王夫人也猜到這種可能了,只是,“珍嬪不會惦記上薛家的銀子了吧?”

烏林珠笑著嗔了王夫人一眼,“若珍嬪真惦記上薛家的銀子,那她就不會自絕聯姻了。將寶丫頭娶進來,再弄死傻家那傻子,薛家的百萬家財不就都是寶丫頭的了?回頭生產時去母留子,就更不耽誤家裏的哥兒結親了。”

是呀,為什麽不呢?

“那肯定是三房不缺銀子呀。”烏林珠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看王夫人:“不缺銀子還跟個商戶結親,那不是白白浪費了結交權貴的機會?太太也不用探我的口風,寶玉的前程和親事我自有打算,別管老爺還是老太太,都別想拿寶玉做筏子。”

王夫人聞言心中一曬,隨即又悲從心來的拿起帕子對烏林珠說起這幾年的艱難來。

“自打你沒了音訊,我們娘們在府裏的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大太太一向如此,我也懶得提她。鳳丫頭卻是個面上一團笑,心奸似悍鬼的。三房還罷了,就是住在府裏,也不占府裏什麽,更不會管府裏的閑事。

三太太待我客氣,三房的兩個哥兒待寶玉叔侄也極好,也不像府裏的其他人跟紅頂白。只老太太和老爺那裏,卻是恨不得我們娘們立時死了才好。趙姨娘那個賤/人和你老子屋裏那幾個更是沆瀣一氣……”

烏林珠將人都得罪盡了,她這一失蹤府裏的人可不就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了嘛。

尤其是賈母,恨不得立時就踩死王夫人和寶玉,以報她多年被搓磨的仇。

賈政,鳳姐兒,趙姨娘,探春……也都各有各的理由。

看著越說越難過,越說越委屈的王夫人,烏林珠難得升起一丟丟同情。

“太太受委屈了。”抿唇,長長的嘆出一口氣,烏林珠才一臉正色的問王夫人,“不過我既然回來了,自是不會再讓太太受半分委屈的。太太只管說,您想先弄死誰?回頭我再隨機弄死一個,咱們正好湊個買一贈一。”

王夫人要是想要弄死趙姨娘,那她就‘隨機’弄死賈政。

王夫人要是想要弄死賈母,那她還是‘隨機’弄死賈政。

王夫人要是想要弄死鳳姐兒,那她仍然‘隨機’弄死賈政。

總之不管王夫人想要弄死誰,賈政都得是那個贈品。

王夫人一噎,喃喃低語,“倒也不必總是死死死的。”真將老太太和混帳男人都弄死了,二房的處境就更艱難了。

沒上當的王夫人被烏林珠這麽一開解,到是瞬間將這幾年的不如意都給壓了下去。隨即說起因為探春不能入住大觀園,趙姨娘又跟賈政哭訴上眼藥,賈政又想跑到她那裏咆哮,但都走到門口了卻不知何故竟又轉身離開了。

也不是真不知何故,而是心裏明白賈政是忌憚園子裏的烏林珠才不敢縱性胡來的。

還有那會兒出了園子,老太太便吩咐人去史家接史湘雲。

“……剛剛王家打發人來,說是你舅媽聽說你回來了,想要過來瞧瞧你。”

王子騰這兩年的日子也挺艱難,因著當年四爺一句讓他先處理家事,就讓他一直賦閑到現在。

之前王子騰還想走珍嬪的門路,現在自己親外甥女回來了,自是想看看親外甥女會不會顧念親情。

對了,保寧候那邊尋了王子騰,說是尋了什麽得道高人,測出兩家兒女的八字不和,想要退了這門親事。“……你舅舅舅媽的意思是不想退,可又擔心鸞姐兒嫁過去了受委屈。”退了又怕再難尋到這般門當戶對的親事。

就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烏林珠一邊聽一邊點頭,等王夫人說完她才緩緩說道:“要我說,唯有患難見真情。像保寧候府這樣不能共患難的親家失了也不可惜。

換個方向看,老天也是疼鸞姐兒的。若是鸞姐兒嫁過去了二舅舅才失勢,那鸞姐兒在保寧候府的日子才更難熬呢。

您和舅媽也都是從婆婆手底下熬出來的,婆婆收拾媳婦的手段您二位又不是沒經歷過。門當戶對都尚且要受些磨搓,何況這種婆家不待見的親事呢。

深宅大院,弄死個人就跟吃餡餅一樣簡單。旁的不說,光是殺人不見血的法子我都不用想,閉著眼睛就能隨手拿出八.九個來……”

王夫人看向她閨女的眼神多少有些飄忽,視線平移四十五度角,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她到底生了個什麽玩意兒?

╮(╯▽╰)╭

無法相信面前的混世魔王竟是自己生出來的王夫人看著侃侃而談的烏林珠,心裏多少是被她說服了幾分。

總之就是被烏林珠這麽一說,她也覺得王家與保寧候府這門親事真就做不得。

這麽想的王夫人便決定明天也勸一勸娘家嫂子。

別一條道走到黑,最後害了鸞姐兒,還弄了個雞飛蛋打。

……

翌日,李紈早早便來了正殿這邊,不想她過來的時候烏林珠還沒起身,一時站在那裏竟不知道要做什麽。

荷葉見李紈過來,便笑著迎上去。

“大奶奶安好。昨兒主子睡下時還說您保準一早就會過來。”

李紈聞言淺笑不語,心中卻接了一句:既料到她一早便過來,為何還要起得這般遲。

荷葉也沒管李紈怎麽想的,直接將烏林珠的體貼心疼道了出來。

雖然荷葉是真心不認為烏林珠會有這兩種情緒,但還是按著烏林珠讓她講的話一五一十的轉述給李紈。

“大奶奶自嫁進來,數年如一日的侍候兩層婆婆。主子全看在眼裏,很是心疼您不容易,於是昨兒便尋了個理由讓您搬到園子裏松散一陣子。主子還說她這裏沒那麽大的規矩,您以後只管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麽也只管去園子裏的廚房點去……。若有宮人不懂事,您也只管跟我說。”

李紈:竟有這等好事?

是了是了,小姑子向來擡舉她,並不需要懷疑什麽。

隨後又與荷葉說了幾句感激之語,怕吵到烏林珠,李紈便離開了。

從大觀樓這邊的正門出去後,李紈先是回頭看了一眼宮殿規制的大觀樓,便繞過大觀樓去了後面的角門。

出了角門便是梨香院。

兒子和小叔子搬回梨香院後,李紈還沒親自過來瞧過。這會兒時間還早,李紈便過來瞧瞧兒子和小叔子。

梨香院這邊也有小廚房,和曾經一樣,賈蘭和寶玉的一日三餐大多都是在梨香院這邊用。李紈去的時候,賈蘭和寶玉正在用早飯。

聽說李紈過來了,叔侄二人連忙起身迎了出去。李紈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梨香院這邊的情況,進了屋,便屋中央的圓桌上還擺著早飯,又見早飯雖清淡但樣數卻不少,便知下面的人侍候得極為用心。

梨香院這邊一應事宜都由二丫操持,衣食住行,安排得無不妥帖。

二丫原是烏林珠從雍王府帶出來的,那會兒四爺還沒登基呢,但二丫在榮國府裏卻也是無人敢怠慢。現在四爺登基了,像二丫這種在潛邸侍候過的下人更是跟著水漲船高,在榮國府裏也自有一份體面和尊貴。也因此,即便烏林珠不在京城,二丫也沒讓寶玉叔侄在吃穿用度上短缺過。

李紈讓寶玉叔侄繼續用早飯,她則像在榮慶堂那般要給兒子和小叔子布菜,但卻被二人攔了下來。

寶玉問她從哪來,又請李紈一道用早膳。李紈過來前沒吃早飯,但也不會跟著兒子和小叔子同桌用膳,只笑著推說一會兒回園子跟姑娘們一塊用。

見此,寶玉叔侄才再不言語,繼續低頭吃飯。

自從走出去,寶玉和賈蘭的三觀都得到了重塑。然後他們就發現賈家的規矩堪稱奇葩。

旁的不提,只說老太太帶著姑娘和哥兒在榮慶堂用膳,偏又讓邢.王.鳳姐兒和李紈頓頓布菜侍膳。

且不說長嫂如母這樣的話,只說兒女坐著吃著,親娘在一旁站著侍候著…這又算哪門子的孝道?

幸好他們叔侄都是不招老太太待見的,到也不用日日去榮慶堂陪老太太用一日三餐。

當然了,主要是他們叔侄在景山官學讀書,早上走的早,晚上回來的又晚,跟榮慶堂那邊的開餐時間有沖突,這才由著他們叔侄單獨吃的。

一時飯畢,李紈目送叔侄二人乘車離開,之後又在梨香院各處轉了轉,又叮囑了二丫一番這才帶著人回園子。

她回園子的時候,沒直接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繞過凸碧山莊去了蘅蕪苑。

見院門開著,又見裏面的丫頭進進出出,便知道迎春也才起來,不由莞爾一笑的走了進去。

“好個懶丫頭,竟這早晚才起來。”

迎春正在那裏挑首飾,見李紈進來,也沒回頭只從鏡子看她,“大嫂子從哪兒來?”

李紈笑著將一早的行程說了,之後又對迎春說道:“公主體恤咱們,讓人收拾了紅香圃,以後姐妹們的一日三餐便都在那裏用。已經差人去跟四妹妹說了。”

是的,烏林珠這壞心眼的缺損丫頭昨兒晚上便決定不讓迎春和惜春陪賈母吃飯。然後讓人連夜將稻香村不遠處的紅香圃收拾出來做了大觀園的小食堂。

紅香圃是一處三間小廳,中間擺張圓桌,左邊弄個小書房,右邊再擺些茶桌,棋桌等。

一日三餐可以在這裏用,平日裏也可以將這裏當成大觀園的活動室。

寶釵昨兒晚上跟薛姨媽回薛家了,等過兩天正式擺酒認了幹親,她才會搬到瀟湘館來。等寶釵搬進來了,也會跟著李紈三人在這裏用一日三餐。

迎春和惜春不去榮慶堂,寶釵也留在大觀園這邊,賈母那裏就只剩下探春一個陪吃的,瞬間就冷清了不少呢。

不過老太太是有福氣的,三個兒媳婦和一個孫媳婦侍候用膳,這排面也是扛扛的。

←_←

對了,烏林珠也是真促狹得沒邊了。

她知道妙玉最是清高,不耐煩應付那些個‘俗人’,於是她昨天晚上還給王夫人出了個餿主意。

讓她別沒事就只在自己院裏的小佛堂念經,園子裏的櫳翠庵那可是珍嬪娘娘幸過的地方。裏面的師傅也是極通佛理的,不妨每日早起去那裏上香禮佛,之後再與那位妙玉師傅一塊用些素齋。

妙玉與王夫人兩看兩相厭,還要每天一塊用早膳,消化不良是肯定的了。



烏林珠一覺睡到辰時過半,吃過早飯便讓人擡著她逛園子。

先去迎春的蘅蕪苑,見迎春正在卷棚下看書,還笑著進去參觀了一回迎春的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烏林珠影響,迎春的屋子收拾得很是富貴鮮亮。裏外瞧了一回,發現無不一妥貼,便又叫上迎春去瞧惜春的屋子。

路過紅香圃的時候,烏林珠還讓人往這裏多放幾本游記閑書。

巳時過半,烏林珠正帶著迎春和惜春在李紈的怡紅院做客。聽說王子騰夫人來了,這才回了大觀樓那邊。

一番行禮問安,烏林珠便讓人賜了座。

原本王子騰夫人是想要帶著他們家鸞姐兒一塊過來的,但鸞姐兒卻不願意出門,她便只好自己來了。

王子騰夫人之前已經在榮禧堂與王夫人說過話,又去給賈母請過安,這才在王夫人的陪同下進了大觀園。

說實話,王子騰夫人此行就兩個目的。一是希望烏林珠能幫著在四爺跟前美言幾句,想辦法幫王子騰起覆。二一個便是王家與保寧候府的那門親事。

若是他們家老爺官覆原職或是再升上一品半階的,這門親事就不是問題了。當然了,最好還是希望烏林珠能幫著求份賜婚的聖旨。

如此一來,鸞姐兒嫁到保寧候府也更體面些。

聽完王子騰夫人的來意,烏林珠則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番。將王子騰夫人都看得心裏發毛了,她才用一種非常好奇的語氣問她,“王家兩房就只有王仁一個男丁,王仁的心性與薛家的薛蟠不逞多讓。薛家就指望著給寶丫頭結門好親事,然後托舉薛蟠,全然不顧寶丫頭是否能幸福。難道二舅和二舅媽也想讓鸞姐兒成親後托舉王仁?

將王家二房的家產悉數奉上還不算,還要讓自己的親生女兒為侄子奉獻一輩子?到底王仁是你們親生的還是鸞姐兒是你們親生的呀?

二舅媽,小時候您也疼過我,舊年二舅舅還親自帶著人去尋過我。如今遇到事了,我不能像對旁人那樣看著你們犯糊塗。

您和我二舅就這麽一個閨女,與其盼著她嫁入高門,最後再因為沒個兄弟幫襯後繼無力,無人撐腰。還不如給她招個上門女婿。女兒養在自己身邊,外孫承歡膝下,你們二老晚年也熱鬧些。

鸞姐兒嫁出去了,三五個月才能回娘家一趟。府裏就只剩下你和二舅舅兩個,哪一日被犯上的下人弄死了,都無人知道。王仁的心性實在不堪,我不信您看不出來。將來您和二舅要在王仁夫婦手底下養老,即便沒被他們磨搓死,也得窩囊死。依我說,當務之急不是二舅舅何時起覆,而是先謀算好你們的晚年生活,並且趁著這段低谷期,看一看身邊人的嘴臉。”

王夫人:你昨天可不是這麽說的。

王子騰夫人:這說的都是啥?

看向王子騰夫人,烏林珠又繼續說道:“您是鸞姐兒的親娘,您會給自己的女婿納妾,然後讓其他女人給鸞姐兒添堵嗎?您不會,但鸞姐兒的婆婆會。”

王子騰夫人:大家不都是這麽過來的?

烏林珠:“您吃過的苦,就非得讓您的親生女兒再吃一遍?”

王子騰夫人:“……”

烏林珠見王子騰夫人垂眸不語,就又來了一句,“自來羊肉貼不到狗肉身上,除了親生的,旁人都是外人。指望侄子,指望過繼來的兒子養老送終,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賭人家的良知嗎?真叫他們住進了王家,鸞姐兒最終也不過是有家似沒家,回了自家還得看旁人的臉色行事。”

一時間,王子騰夫人被烏林珠這些意有所指的話弄得心神大亂,雖然烏林珠留了王子騰一道用午膳,但她還是一臉恍惚的回家了。至於今天過來的目的,竟是一個都沒達成。

王夫人沒好氣的瞪了烏林珠一眼,隨即便一路跟著王子騰夫人離開了大觀園。

烏林珠聳了聳肩,問了一回李紈她們在哪,聽說在紅香圃那裏,便又讓人擡了軟橋送她過去。

其實烏林珠的腳已經開始消腫了,只烏林珠心疼自己便決定好好養一回以免將來落下什麽崴腳的病根。

與三人用了頓午膳,烏林珠又繼續在園子裏逛了半個時辰。聽宮人說史家將史湘雲送過來了,烏林珠也沒放在心上。

瞧著時間還早,烏林珠便讓人備車馬,準備去玉清觀轉轉。不想剛換好衣裙就聽說玉清觀的某個小道士來了。

挑了下眉,烏林珠又讓人將弘均請到凹晶溪館。

昨日四爺去了玉清觀,然後便與弘昀說起了烏林珠。

某人回來了,還是帶著一身傷回來的。

四爺沒具體說傷哪了,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卻是傷得極重。

弘昀聽了這話,當時還沒怎樣,可昨夜卻是怎麽都睡不著。今天做早課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出錯。一直到過了午時,弘昀才決定過來瞧瞧烏林珠的傷。

他這幾年不光跟著師傅說占蔔,也學了一些黃岐之術。

用這種理由說服自己後,弘昀便帶著人來見烏林珠了。

弘昀是從榮國府的後門進入賈家,之後穿過後園門,由著宮人引到凹晶溪館的。

弘昀過來前並不知道省親別院裏除了烏林珠還住了旁人,好在道士也算方外之人,即便遇見了女眷也不算壞規矩。

上次見面還是在紅螺寺外,那日匆匆一別竟又是數月不曾相見。此時烏林珠一身精致華美的衣裙,滿頭珠翠,竟讓弘昀有些不敢直視。

與弘昀一樣,烏林珠再見弘昀時發現這位皇長子竟比從前更有風姿了。

二十歲的青年,完美的繼承了父母容貌上的優點。容貌逼人,氣質矜貴,身長玉立的往那一站,端的美姿儀。

當然,十二分的容貌也得配上好發型。

弘昀梳的是道髻,但頭上卻束了一頂銀白色的鏤空小冠。

他身來富貴,一應吃食穿戴無一不精,此時身上的道袍都是極好的上用料子制成。

如此這般的站在烏林珠面前……誰又能不心猿意馬,想入非非呢?

垂下眼眸,烏林珠自嘲了一句:果然,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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