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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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

端午過後, 太皇太後就崩逝了。

沒有任何痛苦,走的很是安詳。但她的離去讓越老越怕死的太上皇大病了一場,也給京中如火如荼的省親澆了一盆冷水。

老太後沒了, 那是國喪。按規矩凡誥命等皆要入朝隨班按爵守制。凡有爵之家,一年內不得筵宴音樂,庶民三月不得婚嫁。

於是省親別院的工程全部暫停,所有人都得去為老太後守國喪。

老太後一生知情識趣, 這輩子唯一對太上皇提過的要求就是想讓她親自撫養長大的五公主留在京城。

也因著她往日行事有度,從不給人添麻煩, 所以即便因著國喪要推遲一年才能省親, 四爺等人也沒誰會因此心生埋怨, 而是都真心實意的為其守孝。

不過那些準備接了宮妃回家省親的人家卻多多少少生出不少抱怨之詞來。

這其中就有榮國府賈家。

自從烏林珠失蹤後,賈家頭上那把一直懸著三米八大刀就突然消失了。賈家上上下下都有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恍惚和狂喜。

開始的時候, 因不知道烏林珠還能不能被找回來,所以都一個賽一個的裝老實。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寶玉也帶著他的雜牌軍垂頭喪氣的回了京城, 榮國府的主仆們便都以為烏林珠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高興呀, 狂歡呀,各種作呀, 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有多快樂!

四爺就看著賈家上下都踩著烏林珠劃給他們的線瘋狂作死,一邊希望賈家人能將烏林珠逼出來,一邊也控制著賈家人作死的範圍。

烏林珠不將賈家和天下人放在心上,但四爺卻不能看著賈家人作踐他的大清百姓,無視大清律法。

也許就是因為四爺的這種心態, 烏林珠才一直不曾出現吧。

相較於那些巴不得烏林珠死在外面再也不回來的人,寶玉卻是真的因為沒找回烏林珠而傷心難過。

迎春自來就獨得烏林珠青睞,雖然烏林珠失蹤後也多多少少影響了她在府中的地位。但這麽多年的‘愛’已經讓迎春生出了羽翅, 旁人再難欺負她了。

惜春狠哭了幾場,之後一邊為烏林珠抄佛經,一邊按著記憶給烏林珠畫各種美人圖。

探春姐弟是姐弟裏最開心的人,不過因著賈環不知道收斂情緒,姐弟都被王夫人這個惡毒嫡母收拾了一通。此後只敢暗爽在心裏,不敢再表現出來。

賈蘭雖然學照上,但他卻開始按著侄子的禮數為烏林珠守孝了。

他知道自己能去景山官學讀書,能小小年紀就有一份私產做零花錢都是因為烏林珠這個親姑姑。李紈擔心賈蘭這樣會惹賈母不快,但賈蘭自來就是個性子執拗的,認準了就不會改變主意。

二丫如實將賈家的消息送出去,並且也在除夕宮宴後確認了烏林珠尚在人世。但她卻一直守著這個消息,誰都沒說。

四爺那裏聽說了一回賈家小輩的事,哪怕烏林珠本人並不在意,他都替烏林珠欣慰了一回。

……

三月時,烏林珠在京城逛了一圈,等禦駕從暢春園返京時,烏林珠又去了通州。

通州這邊不少西洋過來的商船和商鋪,烏林珠平日裏就比較喜歡逛街買東西,去通州的初衷原也是這個。不想在碼頭上轉了一圈,烏林珠便直接跳上一艘南下的商船去揚州了。

要了一間上等客艙,烏林珠便在船上扮起了落榜舉人。大大方方,毫不扭捏,加之肚子裏也當真有幾滴墨水和長年受四爺熏陶出來的一些政治敏銳度,於是在船上,若有什麽書生商人來結交,他也能將人糊弄得一楞一楞的。

這期間還有商人想要幫烏林珠打點吏部,讓烏林珠以舉人身份入仕途,最後來個官商勾結什麽的。

一聽這話,烏林珠直接雙眼發亮的對那商人鞠了一深躬,隨後又一副矜持德行的說什麽事關重大,不敢擅專,需稟明了高堂方能定奪。

她敢做官,就是不知道四爺敢不敢應了。

那商人哪想到烏林珠這麽會忽悠人呢,他還以為烏林珠動心了。於是又再接再厲的游說烏林珠,甚至還要將胞妹許配給烏林珠。

烏林珠聞言又連忙搖頭,“宋老板有所不知,學生此次回南便是要向家中高堂稟明親事的。”

宋老板挑眉,問道:“哦?這話怎麽說?”自來兒女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話聽著可不像是規矩人能幹出來的事呢。

烏林珠:“學生有一族兄,原是榮國府政二老爺的學生。榮國府的政二老爺便是和碩清瀾公主的生父。傅某不才,得族兄引薦,拜入政老爺門下。政老爺見學生孤身一人,不免顧惜幾分,特意為學生保媒。”

一聽這話,宋老板不由有些好奇的問烏林珠是哪家千金。

烏林珠抿了下唇,略帶幾分喜色的說道:“是寧國府珍大奶奶的胞妹,尤家四姑娘。”

怕這宋老板不知道寧國府是個什麽情況,烏林珠還將賈家那些事挑挑撿撿的說了一回,之後又對著尤家四姑娘大誇特誇。

仿佛尤家真有個尤四姐一般。

宋老板哪裏知道這些辛秘,見面前的傅舉人得了這麽一門‘好親事’,除了恭喜,竟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但是結交的心卻更重了。

然後道了一回喜後,宋老板就疑惑了。既有這麽一門好親事,又怎麽會缺門路疏通關系呢。

於是烏林珠便又對宋老板表示,門路是有的,但疏通關系所需拋費頗大,她只好徐徐圖之了。

好嘛,這不正是用到我的時候嗎?

宋老板立即跟打了雞血一般,開始跟烏林珠稱兄道弟,一副但凡我有的,兄弟都可以拿去的豪爽。除此之外,又見烏林珠衣裳並不華貴,身邊也沒有侍候的小廝書童,便又為烏林珠置辦了幾身行頭,還拿了些銀票相贈。

烏林珠見他這麽豪爽,也兄弟情深的表示了一回對官商勾結,貪|汙.受.賄的美好期待。

總之就是接下來的日子有這位宋老板給烏林珠解悶,送零花錢,她到是一路都不曾無聊過。

宋老板也是位老江湖了。他之所以會上當受騙,也是因烏林珠確實知道不少事,就連宋老板知道的薛家,王家和金陵甄家也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就防不勝防。

~

煙花三月,騎鶴下揚州。

因宋老板要先去金陵,所以便與烏林珠在揚州分開了。不過二人已經約好了某月某日宋老板要去揚州拜訪烏林珠的高堂。

←_←

開開心心的在揚州玩了些日子,就聽說老太後崩了。

沒什麽感情,也沒什麽印象,但揚州這邊不少娛樂場所卻因著國喪進入了停業期。

見沒什麽可玩的了,烏林珠便又搭船去了旁處。

開始的時候只是隨便逛,後來則是按著徐霞客游記走了幾處感興趣的。如此這般,一直到轉年的六月中旬烏林珠才回到京城。

這會兒剛出了老太後的孝,各家停了一年的工程也都陸續開工了。見城裏實在不是宜居之地,烏林珠便又準備去圓明園避暑。

偏不巧,烏林珠去圓明園前又順道去了一趟紅螺寺,從寺裏出來的時候竟遇到了崇柏小道長。

看到弘昀的那一刻,烏林珠都忘記了反應。

然四目相對後,弘昀便一步一趟朝她走來。見狀,烏林珠便知道躲是來不及了。

看了看左右,發現只有弘昀一人在這裏。烏林珠一邊更用心打量周遭,想看看四爺安排給弘昀的人都藏在什麽地方。一邊又在琢磨弘昀一個道士為什麽會來紅螺寺這種地方。

“好久不見!”

“別來無恙?”

“嗯!”

“嗯~”

異口同聲說完,又同時回了對方一個‘嗯’,之後便是四目相對,面面相覷,不言不語。

不過相較於只關註打量烏林珠的弘昀,烏林珠仍舊會將註意力分給周遭人一些。

弘昀開始還沒明白烏林珠在看什麽,但看著那張比舊年黑了好多的臉時,轉瞬間便明白烏林珠在找什麽了。

“我跟師傅學了蔔卦,卦象上說今日未時,西北方向得遇貴人。”弘昀垂眸,淡淡說道:“我便一個人過來瞧瞧。”

聽到弘昀是一個人過來的,烏林珠便笑了。笑容裏還帶著幾分戲謔,“我確實是你們家的貴人!吶,你就是這麽空著手來看貴人的呀?”

還能開這樣的玩笑,可見她這兩年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這麽想的弘昀還真翻了翻自己身上,發現自己身上除了一塊玉佩外,便只有荷包裏一塊代表自由出入的令牌和幾兩出門前隨手帶在身上的碎銀。

他沒冒昧的將玉佩送烏林珠,只笑著問烏林珠想要什麽,回頭親自給她送過去。

烏林珠似笑非笑的看了弘昀一眼,並不想將自己的住處告訴他。“心意重要,緣分更重要。我不挑,就一切隨緣吧。”

打了一回機鋒,見天色不早了,烏林珠便催弘昀趕緊回城。

弘昀見此只猶豫了幾息,便默默頷首接受了烏林珠的好意。

“不出意外,宮妃們會在明年正月十五那日出宮省親。你,”一向愛熱鬧,可願意回宮湊一回熱鬧?

烏林珠歪頭想了想,她既喜歡湊熱鬧,又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自由生活。所以如何選擇,她還得再想想。

“再說吧,我也沒想好。”

很不負責任的給了弘昀這麽一個沒啥誠意的答案後,烏林珠便也跨上馬背,朝著與京城相反的方向飛馳而去。

看著烏林珠的背影漸行漸遠,弘昀也轉頭離開了紅螺寺。

緩步登上馬車,弘昀又看了一眼等在這裏的侍衛等人。“不必追了,她會回來的。”弘昀總覺得烏林珠的出走,他有一定的責任。這些日子一直在跟師傅學占蔔之術,就是想要再見一見烏林珠。瞧她一切安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至於烏林珠要不要回來,會不會回來,雖然卦象已經給了答案,但弘昀卻覺得隨緣更好些。

再一個,做為皇帝的長子,弘昀又怎麽可能獨自一人出行?

但弘昀卻可以向烏林珠保證,跟著他出來的人不會去跟蹤烏林珠。

確實沒跟蹤,也未必跟得上心有防備的烏林珠。但跟著弘昀出門的這些人卻將弘昀遇見烏林珠的消息報給了四爺。

四爺聞言,又是笑罵了烏林珠一回,之後便繼續批閱奏折。

其實早在去年四爺等人去圓明園給太上皇過萬壽節的時候,四爺便知道烏林珠之前都呆在圓明園了。

沒住過人的屋子,肯定要積上一層灰的。

臨近萬壽節,圓明園這邊的人自然要提前打掃各處院落。

不過都知道烏林珠失蹤了,所以圓明園的管事便也沒讓人去打掃烏林珠的院子。但四爺難得來了一回圓明園,自是要各處轉一轉。走到烏林珠的院子時便讓人將院門打開。

院子鎖一年和鎖幾天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狀態。

烏林珠不是什麽勤快人,但她自己住的地方,肯定要大致收拾一回。

不光院子幹凈,就連正房的鎖也都是管事打不開的新鎖,進了屋子便瞧見有三間正房是明顯比旁處幹凈許多倍的。

看到這裏,四爺能想不到是誰住在這裏了嗎?

這會兒弘昀在城門見到了烏林珠,四爺便猜到烏林珠定然還會去圓明園落腳。

原本是這樣計劃的,但碰見了弘昀後,烏林珠便去了暢春園。

老太後的院子肯定還空著呢,她去給那屋子增增人氣,也是她遲來的孝心。

烏林珠不承認她就是喜歡這種在四爺的眼皮子底下各種蹦跶,四爺還抓不到她的游戲。

若非如此,她肯定會換個地方打游擊了。

←_←

時間一晃就又到了除夕,烏林珠仍舊是在除夕前一天悄悄進城。之後給自己買齊了除夕的各種年貨,這才溜溜達達的去了年家。

年家的這個除夕和很多準備迎接宮妃省親的人家一樣,都是儀式感滿滿,卻全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年氏平安產下一位小阿哥,小阿哥長得極為壯實,抓周的時候還抓了寓意非常好的物件。

年家因著這個小阿哥,也更加高調張揚。

而被烏林珠用熱油潑了微妙處的年羹堯在徹底認命後,更是將所有的精力都轉移到了替外甥奪嫡上。

對了,今年十月末各家省親別院相經竣工後,四爺便在自己生辰的那天,下了一道聖旨。他將八爺的長子弘旺過繼給了十二,又將弘時過繼給了八爺。並且還恩允弘時以親王世子的身份迎娶年氏女。

哦,賜年羹堯之女為弘時嫡福晉的聖旨是去年端午時頒發的。

前腳旨了婚,後腳老太後就沒了,不少人還曾無比刻薄的說什麽年氏女克夫家。好在傳了幾天就被新流言取代了。

原本一心一意為要外甥打下一片天的年羹堯可算是被這道聖旨惡心到了。

就問他是幫外甥還是幫女婿吧?

就在這種糾結下,年家一邊蓋省親別院,一邊又在私下裏拉攏朝臣,排除異已。

四爺就看著年羹堯和年家各種作,期間還用一種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心態將年羹堯的糾結當笑話似的說與年氏聽。

年氏能說什麽,說她原本就對這個二哥沒啥感情?

說她兒子有一天當真君臨天下了,也肯定容不下權勢滔天,野心勃勃的親娘舅?

更何況,她兒子才一歲,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她只想將兒子平安養大。

若不是拿著文藝範人設,年氏都想拎起四爺的衣領,讓他別跟自己嗶嗶了。

誰帶孩子都得瘋,你真當老娘閑咋的?

╮(╯▽╰)╭

原本一直在糾結的年羹堯在弘時過繼後,徹底不糾結了。可不糾結後,他卻更心疼自家閨女了。

多好的皇後人選呀,咋偏偏就配了個廢物呢。

於是這麽想的年羹堯,又有了做掉弘時,重新給他閨女結一門有用親事的心思。

可轉念間又想到,李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若是他閨女嫁給了弘時,那沒啥希望的李氏一脈定然會徹底倒戈支持他們。若是弘時死了,他閨女另嫁他人,李氏未必不會遷怒宮裏的年氏母子……

年羹堯多少有些擔心最後會雞飛蛋打,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就在年羹堯琢磨利弊得失時,省親的日期徹底定下來了。

確實是數日前弘昀與烏林珠提起的那個日子。

烏林珠進京城過除夕,順便在春節假期後第一時間結果年太太。

後世過春節要放七天假,從除夕開始算,那就是正月初七開工。從初一開始算,那就是正月初八開工。

丟了個色子,烏林珠便決定正月初八開工了。

而且初八下半夜開工,年太太的頭七就正好是正月十五。

轉眼就到了初八,烏林珠這日又睡了個自然醒,之後仍舊呆在空間裏消磨了大半日,及至時間來到下半夜,她才在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翻毛褙子出了空間。

空間裏永遠都是春夏之時,最舒適宜人的溫度。所以到了冬天,烏林珠就特別喜歡呆在空間裏。

不過別看烏林珠裏面穿得薄,外面也只穿了件翻毛褙子,但她是從年太太的小佛堂往年太太的內室去。所以也冷不到她什麽。

用助眠術的方法將年太太和她屋中值夜的丫頭婆子都送入深度睡眠後,烏林珠便神態自然的掀開年太太的床帳,半點不客氣的坐在了床沿處。

空間裏有不少後世的特效藥,烏林珠只隨意從那些藥裏拿了一支,之後緩緩註射到年太太身體裏。

現代的藥再好,但對這個時空的人來說都沒那麽友好。可以說,就算烏林珠生病了,她都不敢碰這些藥。這會兒將現代的藥推給年太太,不亞於另類安樂.死了。

對了,烏林珠拿給年太太的藥,是後世的一種降壓藥……

少時,將藥給年太太推到身體裏後,烏林珠又壞心腸的將年太太喚醒了。

怕年太太看不清自己的臉,她還特意舉了盞燈在手上。

“好久不見,您還記得我嗎?”

年太太還沒清醒,緩了一會兒神才一臉驚恐的看向坐在她床上的烏林珠。

“你,你,沒,沒死?”

“我是來接你的。”從空間裏拿出手電筒,就擺在自己下巴處從下往上照,直接將一張好不容易才養白的臉照得鬼氣森森。

配合她剛剛那句話,真就仿佛是厲鬼索命。

醒過來的年太太原就感覺頭暈惡心,喘不過氣來。這會兒又見了這麽可怕的一幕,直接翻了個白眼暈死過去了。

這一暈就再也沒醒來。

年太太不曾得到上天額外眷顧,就在烏林珠眼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烏林珠確定年太太確實是死得不能再死後,這才從床沿站起身。先是仔細整理了一回床帳,之後在年太太的房間轉了一圈,這才一臉無辜的走了出去。

沒再在年家逗留,烏林珠直接趁天黑出了年府,後又順著記憶去了隆科多所在的佟家。

年家馬上就要守孝了,丁憂的年羹堯也是時候與隆科多來點不得不說的二三事了。

沒人會想到烏林珠會去佟家,更沒人想到隆科多的失蹤會與烏林珠有關。

她將隆科多關在早前八爺呆過的那間冷藏室裏,沒故意放什麽鬼哭狼嚎的錄音嚇唬他,而是將早前她讓街上小乞丐抓的一百只老鼠放了進去。

像隆科多這樣的人,不正適合與老鼠為伍嗎?

隆科多一醒來,人都傻了。死死的抱著房間裏唯一能夠照明的玻璃宮燈,一邊看著密密麻麻的老鼠,一邊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當餓瘋了的老鼠咬到他腳指尖的時候,瞬間襲來的疼痛也讓隆科多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隆科多也是個狠人,他直接將宮燈上的玻璃罩打碎,之後手握玻璃碎片跟耗子們展開殊死搏鬥。

場面血腥又熱血,都讓監控後面的烏林珠看得惡心反胃了。

……

隆科多還要在這裏關上幾天,渴了喝老鼠血,餓了吃老鼠肉,反正生存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已就是了。

而另一邊,早起不見太太起床的年家丫頭們小心掀開帳子,下一刻就發現自家太太身上都隱隱出現屍斑了。

尖叫著倒退,又將其他侍候的人都嚇了一跳。眾人沖進來的時候,也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去看床上‘睡’得安詳的年太太。

還有七天就省親了!

太太可真會挑時辰~

這麽想的眾人一部分跪地哭,一部分去通知各處。

年遐齡聽說時,直接將手中的茶盞摔到了地上。不相信自己又死老婆的老年頭立即讓人扶著他去年太太的院子。

年羹堯夫婦及兄弟子侄在聽說這個噩耗的時候,都是怔了一下,心裏想的也都是年太太死的太不是時候了。

就不能等省親結束了再死嗎?

心下各種抱怨,面上卻都擺出一副哀痛不已的孝子賢孫樣。

有那因年節穿得喜慶的,都麻溜的換下鮮亮新衣裳,因年節裏怕晦氣便也沒特意制素服,好在還可以穿去年老太後過世時做的那幾身。

年家人匆匆換上素服趕到年太太院子裏時,已經有丫頭在年太太臉上蓋上了帕子。

沒人看見年太太的臉,看卻都知道沒的是年太太,宮中貴妃的生母。於是眾人紛紛跪下來痛哭。

雖說沒辦法真情實感的哭出來,但幹嚎卻是都會的。

幹嚎了一回,年家這邊也不得不開始治喪了。

好好的省親,就這麽沒了。

真白瞎了那麽多銀子建的省親別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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