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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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

烏林珠逃了, 還逃得心安理得,毫無負擔。

不過烏林珠也不是真的無情無義之輩,她逃的時候, 還故意帶走了一部分刺客。

那些人都是沖著她來的,即便侍衛和粘桿處的人極力阻撓,仍有人毫不戀戰的朝著烏林珠追去。

瞬間減輕壓力的眾人緩過氣後一邊反殺這些人,一邊也朝著烏林珠縱馬飛奔的方向追去。

一邊追, 還有人一邊回憶之前發生的事。

他們停船補給,上岸時遭遇伏擊。不少人都被藥粉迷倒了, 剩下的一部分勉力護著烏林珠和弘昀往府衙方向轉移。

之前他們突圍, 被刺客追殺。這會兒烏林珠帶頭逃竄, 又變成了烏林珠一人在前,中間刺客狂追, 弘昀以及其他還能跑得動的護衛們追著刺客跑,然後跑在最後面的刺客就會被追著他們的護衛們群起攻之。於是刺客們跑得更快了,弘昀他們也追得更起勁了。而跑在最前面的烏林珠更是掄圓了胳膊揮舞著馬鞭, 讓胯/下的棗紅馬跑出飛的效果來……

原本烏林珠對人的信任度就不高, 被害妄想癥沒發作時都是一副‘總有刁民想害朕’的德性,這會兒又出了這種事, 即便被保護得極好,她也是草木皆兵,誰都不信任了。

於是烏林珠並未直接朝進城的方向趕。

好吧,她對方向不敏感,除了知道左右外, 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加之不認識路,就是想進城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當然了,最關鍵的是這裏也沒有路。

他們停船靠岸的時候就已經是未時過半了, 按後世的說法就是下午兩點多。

馬車離開碼頭一路往城裏去,半路遇見了‘集市’,馬車從路兩旁的攤子穿行時,正好落入包圍圈。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烏林珠等人才知道他們停船的那個碼頭都是人家專門為他們修築的假碼頭。距離真碼頭有六七十裏的路程,距離他們要下榻的城鎮更有二十多裏路。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在原來的真碼頭下船,一行人騎馬乘車去最近的城鎮,也只有二十來裏的路程。遇到埋伏,不管是搬救兵還是自己沖進城裏,都是件極為容易的事。可他們在假碼頭棄岸登船時,距離最近的城鎮足有一百多裏的距離,不管是求援還是自己脫困進城,都極不容易。

那些人修了假碼頭,但卻沒修路。除了修碼頭時壓出來的車痕外,什麽都沒有。

因大清幅員遼闊,各地貧富差距也非常明顯,加之城鎮府衙也不是都對修路這種事上心。看到這裏的‘路況一般’時,走南闖北多年,也算有幾分見識的眾人便都沒懷疑什麽。

話說回來,這些人亮兵器的時候,烏林珠都沒想到他們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當時還下意識去看弘昀,以為有人想對這位‘皇長子’動手。自己一行人是無辜被連累的~

╮(╯▽╰)╭

一邊策馬狂奔,一邊擡頭看天,雖然可以分辨出一個大致時間,但烏林珠還是抽空將放在游輪空間裏的一塊懷表拿出來瞧了一眼。

5:45分。

酉時三刻。

如今已經過了農歷九月初九,太陽落山的時間也越來越早。只要再堅持半個時辰,天就徹底黑了。

只要天一黑,她就進游輪空間,只是這麽想的烏林珠卻發現前面沒路了。

咬了咬牙,烏林珠直接縱馬至山腳下,之後牽著那匹棗紅馬就進了山。

又走了不過十餘步,回頭便看見追兵已至山腳下。於是烏林珠又快走兩步,直接將棗紅馬收進了游輪空間,而她自己則又斜著往山上沖了數十步,之後便蹲下.身,藏於一側的草叢中。

她也是個雞賊的,故意將身上的披肩搭在這處草叢上,然後才在蹲下來的瞬間進入游輪空間。

按大多數人的心理,若是在此處看到她的披風,肯定會忽視這一處,然後繼續朝前追。天都黑下來了,這時候進山…祝他們好運。

一進入游輪空間,烏林珠就跌坐在地,先是劇烈喘氣,隨即才用一種哭笑不得的心情爬起來。

先是給自己尋了杯飲料喝,之後更是拿出游輪上的葡萄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葡萄酒壓驚。

穿越這麽多年,就屬今天最刺|激,也最血腥了。

原本他們一行人是準備進城吃些當地特色做晚餐的。‘忙’了一下午,又喝了那麽一大杯葡萄酒,烏林珠直接因著空腹喝酒將自己搞醉了。

迷迷糊糊的洗了個澡,頭發都沒吹幹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半夜頭暈腦脹的被餓醒,又去給自己煮了碗什錦面。

一直到吃飽喝足再度睡下,烏林珠都沒想起苦苦尋找她的三波人。

一波要生擒拿下她的,一波要摁死她的,一波是以弘昀為首想要護住她的。

總之,空間外因著她有不少人徹夜難眠。而空間內,被丟在游輪花園裏的那匹棗紅馬吃飽喝足享受馬生,烏林珠自己窩在帶有按|摩功能的大床上,睡得今夕不知何夕。

翌日,空間內仍舊睛空萬裏,風和日麗。而空間外卻是秋雨綿綿,寸步難行。

烏林珠一覺睡到自然醒,之後便窩在被子裏玩了一個多小時的單機游戲才起床。

因游輪空間裏就只有她一個人,所以極致放松的烏林珠更是頭沒梳臉沒洗的抱著各種零食去甲板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玩游戲。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烏林珠將一頭長發梳成一根鞭子,又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騎馬裝,這才拿了一把半長不短的仿唐刀出了空間。

一出空間就發現外面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黑,而且雨勢過大,到處泥濘難行。

見此,烏林珠只思考了兩息便又退回了空間。

算了,等天晴吧。

於是心安理得退回空間的烏林珠,又極難得的得到了一段不算短的度假時光。

游輪很大,原本這上面的物資就足夠烏林珠用一輩子還有剩。穿越的這幾年,她也沒少利用自己的助眠師能力偷偷跑出去,然後各種采購,再各種往游輪空間裏塞各種物資。

可以說,即便呆在游輪裏一輩子,烏林珠都能因為物資太多患上選擇困難癥。

至於說一個人呆得時間太長了,會不會感到寂寞,甚至是換上什麽失語癥?

烏林珠心忖:有手機,平板,電腦,電影院,游戲健身房,鸚鵡八哥兒,忘了什麽時候放到空間裏散養的貓貓狗狗……至少一個月內她都不會感到寂寞。

至於一個月以後會不會寂寞…她有一顆蠢蠢欲動,時刻想要作妖的心,又怎麽可能放任自己在這麽安逸的空間呆那麽久?

最重要的是她得知道是誰想要生擒她,誰又想要她的命。

……

沒有侍女照顧,太覆雜的發式烏林珠也都不會梳。好在呆在空間裏,她的追求也從精致美麗變成了悠閑自在。

每一天,她都是披頭散發的在游輪上閑逛。

然後一套上衣下褲的真絲睡衣,一件柔軟舒適的對襟寬袖褙子,一雙厚底家居拖鞋,就是她的全部行頭。

報仇這種事,肯定要排在享受後面的,於是越呆越懶散,越呆越覺得空間非常舒服的烏林珠便決定在游輪空間呆滿一個月再離開。

反正空間外沒有她關心的人。如果非要說有,也是那些‘惦記’她的人讓她放不下。

至於說她離開後弘昀等人會不會有危險?

他們又不是那些人的目標,除非這些人傻到暴露弘昀皇長子的身份。

確實還沒蠢到那個份上。

烏林珠引著那些人離開後,弘昀他們一邊去附近駐軍府衙求援,一邊朝著烏林珠離開的方向追。

那些人失去了烏林珠的行蹤,弘昀他們也同樣沒能找到進入空間的烏林珠。

在援兵趕到後,那些人也沒戀戰,而是迅速撤退了。

他們能撤,弘昀等人卻不能撤,於是在援兵趕到後,弘昀被護衛轉移至安全處,王達等沒受傷的人便帶著駐兵搜山尋人。

只是天不遂人願,轉天這一片就開始下雨,且雨勢還非常大,也給搜山尋人帶來不小難度。

這場雨下了整整兩天。兩天後,雨雖然停了,但山上的路也更難走了。駐軍指揮使和此地知府都覺得烏林珠已經兇多吉少了,而且縱使烏林珠貴為公主,可一個失蹤了兩天兩夜的年輕姑娘即便找回來了,也沒什麽清白名聲了。於其勞師動眾的尋人,還不如任由她自生自滅呢。

於是兩個不知道弘昀身份的當地軍政高官私下裏溝通了一回,便生了懈怠之心。

但他們不知道,出事後,王達和弘昀都往京城送了消息。

一邊飛鴿傳書,一邊又派八百裏加急回京報信。很快,四爺就聽說烏林珠這邊出事了,更是緊張擔憂的派了不少人加大搜尋力度。

怕旁人不明白烏林珠的重要性,又有些擔心弘昀的安危,四爺還將蘇培盛派了過來。

蘇培盛帶了不少人過來,他一來駐軍指揮使和本地知府自是收了輕視的心思,一邊帶著人積極表現,一邊也用奉承巴結的態度討好蘇培盛。

然後他們就發現蘇培盛對玉清觀的那個小道士態度非常恭敬,在他們側面向蘇培盛打聽弘昀的時候,蘇培盛卻只笑著說了句‘這是公主看重的人’。

聽說清瀾公主年二十,曾得太上皇恩旨自主招贅。那位崇柏小道長容貌清俊絕倫,貴氣天成……

好嘛,只這麽一句,就讓人誤以為弘昀是烏林珠養的面首了。

因沒人將猜測說出口,此事也就無從解釋了。加之流言這種東西一向都是當事人最後一個知道,所以等烏林珠和弘昀知道這個烏龍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久到不少人都聽說了,並且深信不疑。

……

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蘇培盛與弘昀帶著人將烏林珠失蹤的這座山翻了個底朝天。

除了之前烏林珠丟在草叢上的那件披風外,幾乎沒找到任何有關於烏林珠的蛛絲馬跡。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再守在這裏也是無濟於事,猜測烏林珠是被那些人先找到先帶走了,於是蘇培盛便先帶著弘昀他們回京城了。

四爺絕不想看到烏林珠有性命之憂,更不想讓沒什麽底限的烏林珠落到其他人手中。

沒辦法,因為只要好處給到位,那缺損的丫頭肯定也會幫著那些人做事。

四爺擡起頭,一邊揉太陽穴,一邊問弘昀,“當時為什麽要讓她一個人先逃?”

弘昀見四爺一臉疲倦,心疼的將宮女送上來的參茶遞了過去。“她比兒子有用處。兒子當時就想,實在攔不住人就自暴身份,兒子的皇長子身份總能護一護她。”

相較於他這個沒什麽用處的皇長子來說,烏林珠太有用,也太重要了。

只是沒想到烏林珠離開的時候,還將那些人引走了一大半,之後他們在後面緊追,竟然還將人給追丟了。

四爺看向弘昀,心中有欣慰,也有心疼。

弘昀不是他的第一個兒子,他上面還有弘暉和弘盼,但如今他卻是自己最年長的兒子。

“莫要妄自菲薄。”四爺垂眸,長嘆了一聲,“皇阿瑪還以為你與那丫頭…生了私情。”

“皇阿瑪!”弘昀聞言陡然瞪大雙眸,“您怎麽會這麽想?”

朕為何不能這麽想?朕還巴不得你們能走到一塊呢。

四爺:“那丫頭肯定不會有事,你也不必過於擔憂自責。”就是不知如今身在何處,什麽時候會再出現。

弘昀心下不解,滿目疑惑的看向四爺,“皇阿瑪怎知她不會有事?”

因為禍害是不會輕易隕落的。

更因為癩頭和尚與跛足道人供出來的那些東西。

四爺對弘昀搖了搖頭,不欲多說,“罷了,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你,”

四爺頓了頓,“出宮去吧。”

原想讓弘昀去見見李氏,但想到李氏的性子和宮中人多眼雜的環境,四爺便直接打發弘昀出宮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弘昀應聲退下,四爺又轉頭看向窗戶,一直目送弘昀走出養心殿,這才緩緩收回目光。

四爺並沒有隱藏烏林珠出事的消息,甚至為了讓賈家人能夠成功接收到消息,還讓人往榮國府給王夫人和寶玉賜了東西。

一副就算烏林珠出事了,他也會庇護這對母子的態度。

烏林珠拿賈家人當消遣,但有她在,京城的人也不敢欺負賈家人。如今烏林珠失蹤月餘,不管是賈家還是其他人都覺得烏林珠回不來了。

於是其他人家想啥的都有,賈家卻陷入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沈默和迷茫中。

王夫人哭了一場,便派人去打聽烏林珠失蹤的全過程,之後一邊派周瑞帶人去那附近尋人,一邊哭哭啼啼的回娘家,想讓王子騰也幫忙尋一回人。

鳳姐兒已經在王家住了好幾個月,賈家那邊不來接人,王子騰夫人去了兩回,得到的說詞都是公主沒發話,不敢擅自作主。

這會兒王夫人回娘家求助,不管是王子騰夫婦還是鳳姐兒都有一種老天有眼,烏林珠罪有應得的感慨。

王子騰這幾個月一直賦閑在家,這會兒心裏雖然還氣烏林珠不顧親情,卻也在拿了一回喬後當真點齊家丁帶人出京了。

若真能將那糟心外甥女尋回來,他也是大功一件,不信當今還讓他赴閑在家。

因著這個事,王夫人又從中斡旋了一回,到是讓賈璉親自來王家將鳳姐兒接了回去。

在娘家的日子並不好過,尤其她還害得王子騰仕途受了影響,所以不管是王子騰還是王子騰夫人,也或是王家二姑娘和王家的下人對鳳姐兒的態度都不是很友好。

就非常直觀的讓鳳姐兒有了一種寄人離下的苦楚。

這次回了榮國府,她到是一改素日行事作風,先是乖乖巧巧的去給賈母請罪,之後又一副服軟的姿態去見了邢夫人。

雖然邢夫人私下裏跟心腹陪房說什麽‘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可面上卻仍舊是抓緊時間從裝乖扮巧的鳳姐兒那裏撈好處。

甭管誰是誰非,誰又變得面目全非,只有實實在在的好處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鳳姐兒回來了,王夫人又將管家的差事交給了她。但這一次鳳姐兒到是再沒逞強,而是明明白白的將賈家入不敷出的經濟狀態亮給眾人看。

想通過這種方法告訴人,她那麽做都是有逼不得已,情有可源。

賈母見此,再度裝聾做啞,玩粉飾太平那套;三房因從未花過榮國府一個銅子,這會兒更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但因考慮到人設問題,三房這邊還是借著在賈母房裏說笑的機會幹了件舍已為人的事。即,每個月拿出二百兩銀子放到公帳中。

出錢的理由則是這麽多年不曾孝敬過賈母,如今認祖歸宗了,總不能一文不出,所以這二百兩銀子就是他們三房孝順賈母的。

孝順賈母的錢卻當眾給了鳳姐兒,不光賣了賈母一個好,也是賣鳳姐兒一個好,更重要的是也讓榮國府這些個嘴上沒把門的下人知道一回三房不差錢。

其實因著烏林珠的失蹤,三房在榮國府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如今除了王夫人外,都是一門心思想要牢牢抓緊三房。尤其是賈母,時常會跟人說什麽旁的孫女都是在她膝下長大的,只有宮裏的貴人娘娘不曾親自養育,實乃人生一件憾事。

對了,寶玉要親自去尋烏林珠,卻被王夫人攔了下來。不過寶玉仍舊偷偷跑出去了。

好早之前,寶玉就曾帶著人偷偷跑到滄州看望林如海,後來又在先生的陪同下去了洛陽的白馬寺。

可以說小小年紀的寶玉,出行經驗已經非常豐富了。

於是‘老|江湖’的寶玉,不光帶走了他先生和二丫給他安排的小廝隨從,還花了一筆銀子從鏢局雇了十個身手極好的鏢師。

對了,寶玉還跑到雍王府尋了王達,帶走了十個王府侍衛以及從賈敏借了十個林家的家丁。

等到了烏林珠失蹤地附近時,又有幾位從白馬寺趕過來僧人師兄們與寶玉匯合。

就這樣,寶玉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辦法,組織了一支雜牌軍。又當了他房裏的幾樣古董擺件籌措資金。將當票交給二丫,讓她在快到期前將當票交給王夫人,之後便以這筆錢做路上拋費,開始了為期兩個多月的尋人之旅。

寶玉將銀票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自己收著,以備不時之需;一部分交給兼職帳房總管的先生,用於起居飲食各種支出。一部分留到最後,用於分給這些人當獎賞錢,給京城的人買土儀,給白馬寺的師兄弟做路費……

誰都沒想到寶玉還能這麽出息,但卻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十歲的寶玉終於長成了很多人期待的樣子。

四爺聽說了寶玉的這一手操作後,還頗有些感慨的對蘇培盛說道:“是那丫頭的親弟弟。”

蘇培盛心忖了一句:還是不一樣的。

至少賈寶玉沒他姐那麽邪性,也比他姐招人稀罕。

出於某種考慮,四爺又讓吳謹悄悄追上寶玉。一來是隨身保護寶玉安危,二來則是讓吳謹吸引旁人註意力,避免寶玉木秀於林。

……

烏林珠從空間出來的那天,正好是蘇培盛帶著弘昀等人返京的那天。

搜山的人都已經撤走了,蘇培盛他們沒進城而是直接去碼頭乘船,烏林珠緩步出山,又在臨近山腳的地方將同在空間裏休養了一個月的棗紅馬牽了出來。

因一出來就迷了方向,烏林珠便隨意尋了個方向騎馬而行。

行至半日終於看到一處城鎮,走近一看才發現這裏竟是他們之前便想要下榻落腳的地方,於是烏林珠夾緊馬腹,毫不猶豫的進城了。

烏林珠帶了瓜皮小帽,一身文弱書生裝扮,加之此時已經是農歷十月間,溫度轉涼,所以她又在外面披了件夾棉鬥篷。故意在鬥篷上加了一件毛領子將臉遮了大半,也就更無人註意她了。

進城後,烏林珠先去車馬行,訂做了一輛帶玻璃門窗的小馬車。多出了些錢,三日後便可提貨。

因她出空間的時候就是下午兩點多鐘,城裏城外這麽一折騰,離開車馬行的時候,天色都暗了下來。於是又在城裏轉了幾圈,烏林珠便將跟她一塊出空間的棗紅馬送回了游輪空間。

尋了一處瞧著環境還不錯的酒樓用了晚飯,之後又挑了處客棧落腳。之所以不在客棧裏解決晚飯,也是烏林珠擔心自己不小心挑了家黑店,店家看見她孤身一人再在吃食裏下藥。

夜裏,對外自稱烏姓舉人的烏林珠仍舊是回游輪空間休息,翌日再出來,全天都在城裏轉悠,或是去茶館酒樓,賭坊這種地方接收一回最新時事消息。

府衙的知府大人帶著人在城外搜了一個月山的事不是什麽秘密,京城那邊來了什麽人也在城外住了一個月的帳篷,且時不時還會回城裏來的事情更被不少人目睹過。

聽說了不少消息,又自己匯總了一番,烏林珠也就大致了解了一回這一個來月都發生了什麽事。

並未因與蘇培盛等人錯過而心生遺憾。

雖然烏林珠的目的地也是京城,但她卻準備悄悄進京。

先私下裏調查一回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搶手’,然後再決定怎麽給自己報這個仇。最後再考慮要不要暴露身份,要不要繼續過尊貴卻也沒什麽隱私,時刻擔心四爺會卸磨殺驢的公主生活。

在城裏住了三四日,烏林珠訂做的小馬車就做好了。

之後也沒將那匹棗紅馬從空間裏牽出來,而是直接買了匹毛驢套車。

小馬車是真的非常非常小,是那種坐在裏面伸長胳膊都可以直接趕車的大小。

馬車是正常馬車的寬度,只是縮短了馬車的長度,又去了車前面車夫慣常坐的位置。

馬車裏面的坐椅是鏤空的設計,裏面還放了炭盆取暖。說白了,這個坐就是一個變形的熏籠。

人坐在上面,不光自己暖和,還讓整個小馬車都又暖和又幹凈。

馬車左右是窗戶都是玻璃的,保證充足的視野和光線。前面應該放馬車簾的地方,則是做成了上面有玻璃推窗下面是木板的馬車門。韁繩順著窗戶進入馬車,人坐在馬車裏就能趕車。

總的來說,這輛小馬車就是一輛非常適合一個人出行的交通工具……

就這樣,烏林珠又買了些東西布置馬車,讓馬車裏更舒服些後,便自己趕著車一路朝著京城的方向趕。

她並不認識路,好在朝京城去的官道上沒有多少岔路。偶爾走錯了,再往回走了不會浪費多少時間。

如果進城,她會在城外的時候就將車和毛驢收進空間,之後仍舊是吃飯和住宿分開來解決。

越往京城走,天氣就越冷,烏林珠親自設計的這輛小馬車也更能體現它的價值。

烏林珠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主兒,車裏的小桌子上每天都擺了不少瓜果零嘴,靠近車門的地方還固定了個手機支架。一邊吃著各種零嘴,一邊刷劇聽小說,再時不時的拽兩下韁繩,拿特別定制的超長馬鞭拍拍小毛驢的屁|股,這日子更像自由行了。

小馬車非常好,但烏林珠沒有路引想要進入京城,也只得提前將這車送回空間裏。

好巧不巧的是她到京城那天,正好是寶玉帶人出城的日子。

目送寶玉帶著一支雜牌軍出京尋姐,烏林珠還挺感動的。

做你姐姐還挺幸福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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