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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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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

德妃在看到當今的第一時間就在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當今知道那狂徒是誰安排的。

若是讓當今知道, 別說她的皇帝兒子救不了她,她怕是會成為大清歷史上第一個被挫骨揚灰的太後。

別說大清歷史了,就是縱觀整個華夏史, 那也是頭一份的榮耀!

再度看一眼當今的臉,發現當今嘴斜眼歪時連臉上的麻子都被擠到了。於是德妃一邊覺得自己牛逼極了,一邊又暗暗後怕和小心。回過頭來還要對著清醒過來的當今表現出一副感恩和喜出望外。

也是忙的一批~

相比之下,宜妃等人到是比德妃更心誠些。

當今活著, 皇帝和暢春園就是她們的家,想見兒子和兒媳婦孫子孫女們也極容易。

若是當今駕崩了, 兒子想進後宮不容易, 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們想進後宮也得按規矩遞牌子。得了許可再進宮時, 還得先去給太後和皇後請安……

而且從親爹手裏撈爵位和從庶兄弟手中撈爵位的難易程度也是不一樣的。

雖然對新帝非常不友好,但後宮女眷這邊除了德妃外, 不少人都希望當今再多活幾年的。

當今醒了!

醒來的時候思維還停留在被狂徒猥.褻的那天,於是他壓根沒想到皇位種種,而是滿臉戾氣的看向李德全, “審, 審出來了,嗎?”

李德全忠於當今, 卻也最會審時度視。他在事發時便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兩日與眾人守著當今時又反覆回憶當時的點點滴滴,心中便有了一個大膽猜測。

這事怕是不單純!

如今當今病成這樣,新帝又接了傳位詔書,禮部, 內務府等衙門都已經開始張羅登基大典和新帝後妃入住後宮等事宜了。現在再將那些疑點捅出來,豈不是橫生波瀾?

對了,當今會中風昏迷的原因也被李德全下死力氣壓下來了。不管那些消息靈不靈通的, 也不管臺面下都傳成了什麽樣,反正明面上都是統一口徑的——舊疾覆發。

飛快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與當今說了一回,當今倒是沒再追問審訊結果。而是用一雙老邁渾濁的眼睛看向站在床榻不遠處的四爺。

許久,當今才聲音幹啞無力的喊道:“胤禛呀!”

“兒臣在!”四爺見狀一邊應聲,一邊掀起袍子下擺跪了下來。

“…胤禛呀,朕,朕就將,大清江山,交給你了。”一句話說得是斷斷續續,卻很好的避開了結巴的問題。

四爺:“請皇阿瑪放心,兒臣定當竭盡所能……”

深吸一口氣,四爺就跟說入職宣誓一般,對著當今表了一回態。只是讓四爺沒想到的是他表完態後,當今既沒說什麽,也沒讓他起身,而是就那麽無視了跪在地上的他,然後就著李德全和宮人的手漱口,凈面,吃藥……

一直到太後和德妃等人進來了,四爺還在地上跪著呢。

幸好當今的寢殿鋪了地毯,不然四爺的膝蓋可要受苦頭了。

只是即便是這樣,四爺也因跪得時間太長,而致膝蓋處又酸又麻,快要失去知覺了。

當今是真沒想到自己睡了一覺,大清就易主了。此時心裏的不甘和惱怒便通過這種方式發洩了出來。

最有意思的是當今半點不責怪李德全,而是將所有的不滿都給了四爺。

聽說太後等人來了,當今仍舊沒想要讓四爺起來。

四爺已經接了傳位詔書有一天多的時間了,這一天多的時間,不管是暢春園還是京城那邊的人都已經陸續改口喚四爺為‘皇上’,‘當今’,‘萬歲爺’。

而纏綿病榻,一直昏睡不醒的老康頭在眾人心裏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對了,四爺接旨後,正式下達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封當今為太上皇的,其次是封太後為太皇太後的。

封德妃為太後的聖旨已經寫好了,不過考慮到一些尊卑規矩,這份聖旨要在明天的時候才會頒布出去。

不過德妃那裏已經得到了消息,就連明天封太後要穿的衣裳首飾都已經讓人預備出來了。

按烏林珠的意思就是借著這三道聖旨徹底坐實四爺新帝的身份,再之後就算是再有人傳出什麽不堪流言,也不怕旁人詆毀四爺得位不正了。

一切都好好的,偏就在今天,當今竟然在所有人都準備守國喪的時候清醒了。

╮(╯▽╰)╭

現場挺尷尬的。

太上皇坐著,新帝跪著,太皇太後和德妃這個新帝生母到是無所謂是站是跪,可其他人卻不知道在行禮後能不能起身了。

李德全極有眼色,揣摩了一回當今的心思便上前‘提醒’了一回當今。

哦,不能再叫當今,而是喚太上皇了。

之前老康頭剛剛清醒,李德全傳話時沒喚當今也沒喚太上皇,而是喚的萬歲爺。這會兒,他也是喚的萬歲爺。

不過跟著太皇太後和德妃等人進來的這些人卻都已經在請安的時候直接改了口。

這一聲‘太上皇’,好懸沒將老康頭叫走。再然後看向四爺的眼神就更不善了。

好你個老四,竟如此性急~

好在老康頭只是病了不是傻了,到也先順著李德全的‘提醒’讓四爺站起來了。

四爺站起來後,便一直雙眸低垂,不看任何人。眾人見他這樣便也知道他在避嫌。正好老康頭不想見這個兒子,便揮揮衣袖,讓他下去了。

出了清溪書屋,也離開了親爹親娘以及一圈大大小小的庶母後,四爺還站在院子裏神色漠然的看著清溪書屋出了一回神,之後眼底閃過一抹笑意,轉身大步離去了。

圓明園與暢春園只有一裏地的路程,便是步行也沒多遠,不過四爺今日早起已經著人將那一裏地圈起來了,以後往返兩地就更方便了。

此時四爺沒去暢春園這邊接見官員的辦公之所,而是讓人擡了肩輦回了圓明園。

現在這個時間,看似已經明朗了,但在登基大典前,大家都不能放松就是了。

發生在老康頭身上的那件猥.褻事件,並不是什麽秘密。

四爺有自己的消息來源,德妃那裏也悄悄讓人給兩個兒子送了消息。

十四聽說後,想的都是一把年紀的老頭都會遭遇這種事,那住在園子裏的老娘和庶母們豈不是更危險?

這麽想的時候,十四竟然還特意去給他老娘尋了兩個會功夫的太監,如此這般又將德妃哄得眉開眼笑。

而四爺的第一反應竟然還是想到了烏林珠以及去年那些關於當今的流言蜚語。

這種事…太像她的手筆了。

然而這兩天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四爺壓根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卻跟烏林珠探討真相。而烏林珠呢,她到是從姚全那裏聽說了老康頭身上發生的一系列坑爹事件,當即就笑得前仰後趴的。

雖然不知道是哪位同道中人幹的好事,但她都佩服這位的手段。不過在烏林珠看來,最有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就是德妃了。

老頭子都讓她兒子以儲君的身份監國了,一直沒名沒份的就已經很讓人焦慮了,這種時候了他偏偏還各種作,各種打四爺的臉。

太子不就是輸在沒有親娘幫襯上的嗎?

因沒見到四爺,烏林珠也沒將這些想法盡情輸出。不過還是讓姚全去跟四爺提一嘴盡快給老康頭封個太上皇,也好將名份定下來。

四爺到是真聽了烏林珠的建議。

或者說不止烏林珠這麽建議他,鄔思道等人也有這麽跟四爺提議過的。

新帝的第一道聖旨,多麽至關重要呀。不拿來封個太上皇,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

當今醒了,還是以這種讓人不忍直視的方式醒了,四爺覺得自己暫時離開一下暢春園更好些。

坐在肩輦上,四爺一邊按揉因著這幾日不曾休息而腫脹的額頭,一邊閉目養神。

一時進了圓明園,四爺先是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更衣,又簡單的用了些吃食。原本想要瞇上兩刻鐘的,可心裏有事,又因多年夙願終成真,竟一時又睡不著了。

雙手用力在臉上搓了搓,四爺一邊讓人去喚烏林珠來書房見他,一邊又讓人拿了皇宮分布圖過來。

太上皇若是住在暢春園這邊,新帝的家眷便仍就可以住在自己的圓明園裏。

但不管住在什麽地方,宮中都應該有新帝家眷的住處才是。

紫禁城分前朝和後宮,其中又以乾清宮和坤寧宮為中心。

四爺挑了乾清宮西側的養心殿為自己起居辦公之所。而後宮這邊,妃嬪都分別住在東西六宮裏。已經成家的皇子一般會盡量出宮開府,而沒成家的皇子阿哥們則會分別住在皇子居住的乾東所和西五所。

除此之外,還有太後居住的寧壽宮,還有其他太妃居住慈寧宮、壽康宮、壽安宮等。

先帝的未亡人不能委屈了,太上皇的嬪妃們更不能被怠慢,那能被委屈的就只有新帝的家眷了。

東六宮是景仁宮、承乾宮、鐘粹宮、延禧宮、永和宮、景陽宮這六座宮殿。西六宮則是啟祥殿、長春宮、鹹福宮、永壽宮、翊坤宮和儲秀宮。

不好惹又極得寵的宜妃姐妹住在翊坤宮。那就將西六宮都留給太上皇的嬪妃,新帝的家眷便先在東六宮擠一擠。親娘之前住在永和宮,之後住在哪裏…肯定是要住進慈寧宮的了。

再一個,為防出現什麽流言蜚語,通往東西六宮的所有宮道都多加一道宮門,禁止隨意進出。

……

正看著呢,就聽說烏林珠來了。四爺當即便將宮中分布圖朝一側推了推,帶著些期待的坐等烏林珠進來。

四爺叫烏林珠過來,一是問她太上皇會中風跟她有沒有關系,二是告訴烏林珠登基大典的日子已經定下來了。

“天地良心呀,您怎麽總是一遇到事就往我身上想呀?我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可也不是什麽壞事都做呀。”烏林珠理不直氣也壯的對四爺叫道:“我只問您,但凡是我做的事,哪件是我不敢承認的吧?”

四爺:好像還真沒有!

“什麽是好事?什麽是壞事?好事是不花錢買教訓,壞事卻是付出經歷收獲經驗。於我來說,我一直是在助人為樂。既是這樣的心態,那我就沒什麽不敢承認的。”

當然,不敢承認和不能承認是兩種事。

有些事是不好解釋才不能承認的,有些事是怕解釋了以後被人堵住了作妖的路徑不能承認。

就好比老康頭的兩次中風吧。

第一次中風,是因為烏林珠借著王子騰的壽宴幹了一票坑舅買賣。不光坑了王子騰等赴宴的男客,還借著錄音器等道具騙了一回後院的女眷。

借著她們的嘴,將當今不能人道,狂補驢鞭以及喜好俊美侍衛等等,等等的消息一股腦的傳得人盡皆知,也因此才有了當今的第一次中風。

而當今的第二次中風,就是有人借著烏林珠帶出來的那股風波,踩著當今的神經來了一場精準打擊。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烏林珠主導了第一次中風,德妃雖然主導了第二次中風,卻是借鑒了烏林珠的辦法,將老康頭踹進烏林珠早前挖出來的坑裏。

正經算下來,烏林珠的責任就是1+0.5~

←_←

太過理直氣壯了。

烏林珠發自內心的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麽,更不認為她對著四爺說謊有什麽不對的。這心態放在後世用測謊儀都未必測得出來,四爺想從態度和神態上看出破綻…想都不要想!

再一個,自打當今的萬壽節後,烏林珠就沒怎麽回過小二進,就算回去了也不曾住下來。

在幾乎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荷葉王達等人的照顧和監視下,也讓四爺有種自己冤枉好人的錯覺。

呸,這丫頭若是好人,那這世間就沒誰是壞人了。

……

四爺見烏林珠這般斬釘截鐵,便又換了一種方法問她。

“以你之見,此事又是何人所為?”

“按結果看,無疑是咱們的太後娘娘了。將當今弄成這樣,她能當太後,她兒子還能順理成章即成皇位,真真是一舉兩得的好買賣。”

對於這個猜測出來的人選,四爺有些接受不了,於是看向烏林珠,又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能在暢春園幹這麽一單買賣的,肯定是有子嬪妃以及手上有些權利的高位嬪妃,直郡王的親娘惠妃也不是沒有可能……”

然後按著烏林珠沒事都要攪風攪雨的心態一路分析下來,她連禦膳房的粗使宮人都能懷疑上,於是這個嫌疑人真真是越說越多,最後直接將四爺說得腦仁嗡嗡的。

“罷了,不用再說了。世間像你這般心性,已是鳳毛麟角。”所以也不是誰興致上來了,就非得幹點什麽的。

烏林珠聞言,非常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隨即小腦袋左右擺了兩下,半點不將四爺的話放在心上。頗有一種‘家有千金,行止隨心’的姿態。

這個話題暫時結束,四爺又問起了水泥之事。

“爺的登基大典就定在十月三十那日。”

十月三十是四爺三十五歲的生辰,也是欽天監給出來的最近吉日,於是四爺便直接將登基大典定在了那一日。

烏林珠笑瞇瞇的點頭,直接避開水泥這個話題,而是一臉俏皮的調侃四爺,“您不是應該自稱‘朕’了嗎?”

四爺聞言,又伸手指了指烏林珠,笑著罵了她一句‘小混帳’。

“對了,您是不是應該讓人將太上皇寢殿中的鏡子都收走?以免當今看到自己的臉三度中風?”

中不中風的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知道自己的臉成了那種樣子,太上皇養病期間肯定會召見各路大臣和皇子宗室……

四爺聞言,立即朝一旁喊了一聲‘蘇培盛’。

等蘇培盛出去了,四爺才反應過來烏林珠又算計了什麽。抿了抿唇,四爺到底沒讓人將蘇培盛再追回來。

這廂蘇培盛領命出去,書房裏的烏林珠和四爺又說了兩句話,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四爺便領著烏林珠去了四福晉的院子,同時又將家裏的幾個小的都叫了過去。

四福晉所出弘旦阿哥生於康熙五十年五月,耿氏與鈕祜祿氏所出的五阿哥和六阿哥則生於康熙五十一年五月。

如今,小哥仨都可以吃輔食了,但卻都需要乳母侍候餵食。

於是小哥仨單開一桌,四爺四福晉帶著二格格,弘時和烏林珠坐一桌。

烏林珠仍舊坐在四福晉和二格格中間,這個位置都快成專屬烏林珠的了。

自打烏林珠能跟著四大爺一家上桌吃飯後,四大爺家的餐桌就發生了變化。

往常那些份例菜都沒了,端上桌的都是各人愛吃的。

不光如此,烏林珠還讓人弄了幾張轉盤送到王府。吃飯轉個菜什麽的,也更方便了。

反正是虧待了誰,都不能虧待了自己!

一時用過膳,四爺留在這裏與四福晉說接下來的安排,二格格則拉著烏林珠去了她的院子。

“我再想不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我阿瑪竟成了皇帝。”

烏林珠頷首,確實挺快的,這個時空的四爺比他們那裏的歷史提前了八.九年登基。

“恭喜,恭喜,直接從和碩格格變成了和碩公主!”

二格格心情好,這兩年也被烏林珠同化得特別能開得起玩笑。聽到這話直接學著外面男子的樣子,對烏林珠行了個不倫不類的抱拳禮,“同喜!同喜!”

同喜?

她有何喜?

太上皇一日不駕崩,四爺就不能大刀闊斧的大幹一場,如此也就沒辦法立時兌現對她的承諾了。

這事的關鍵還不是這個,而是當初的承諾是不是真的重要到可以讓她替四爺解決了太上皇?

抿唇,聳肩,嘆氣,一套動作做下來後,烏林珠直接在心底對自己搖了兩下頭:

還是且行且看吧。

就像這次的事,不也是很意外嗎?

~

一臉笑的看著二格格拉著烏林珠離開,四福晉才收回視線,沒恭喜四爺,只一臉笑的說起了府中安排和年家。

因著良妃孝期等原因,小年氏至今也沒能嫁過來。如今四爺都要登基了,小年氏這個歷史遺留問題也得盡快與四爺商量一番才好行事。

四福晉問完四爺,又笑著對四爺說道,“……年家姑娘到底是太上皇賜下來的側福晉,按理婚禮和封妃大典都該有她的。只是太上皇尚在病中,內務府那邊又要操辦爺的登基大典。

這一個月內也沒有適宜婚嫁的日子。再一個,便是有,急匆匆的辦場婚禮,簡薄不是,熱鬧也不是。登基大典前納側福晉進門…難保不傷聲名體面。”

說到這裏,四福晉又頓了頓,見四爺神態如舊,便又繼續說道:“之後若是以迎妃的規矩將年妹妹迎進宮去,怕是不知情的人又會傳出什麽了。太上皇那裏怕是也要…爺的難處我是盡知的,我尋思著要不就蠲上一處,且先將人接到府裏來?”

四福晉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不給小年糕辦婚禮了,只讓小年糕帶著行李先搬進王府或是圓明園。之後跟著其他女眷一塊進宮,以新帝嬪妃的身份接受封妃大典。

主要是四福晉不想讓小年糕以新嫁娘的身份擡進後宮,並將婚禮和封妃大典一塊辦。

太過…隆重。

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揣測和讓年氏一族生出野望。

四爺到是沒想那麽多,但他只要想到太上皇醒來後對他的態度,便覺得自己得有一段時間要夾著尾巴做人了。於是見四福晉這麽說,只略微尋思了一回便同意了四福晉的提議。

“讓年家將年氏和年氏的嫁妝都先送到京城的雍王府,不必再往城外送了。”

四福晉頷首淺笑,“你說的極是,我也是這麽想的。王府西邊的那個套院原就是給她收拾出來的,且讓她先在王府住下,等咱們回京城了再行家禮也不遲。”

四爺:“嗯,你安排便是。”

四福晉聞言又笑,還逗趣的說了一句,“臣妾遵旨!”

四爺聽罷,神色間又多了幾分暖意。牽起四福晉的手,將人拉到懷裏,也不說話,也不動作,就那麽靜靜的靠在一起。

未來的帝後正在享受難得的片刻靜逸,圓明園裏的李氏等人則在琢磨著四爺會冊封自己什麽位份。

李氏覺得自己為四爺生了三子一女,如今活下來兩子一女,從生育有功的角度看,自己也應該是個貴妃。

而分別為四爺生下一個兒子的耿氏和鈕祜祿氏則在糾結四爺會封她們為妃位,還是封她們一個嬪位。

王府中其他懷有身孕的侍妾格格們,一邊希望四爺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給自己一個高一些的位份,一邊又滿心期待自己能一舉得男。

太子當了幾十年,最後皇位卻落在了四爺頭上。誰又說能數年後,皇位落不到自己兒子頭上呢?

好家夥,這還沒進宮呢,這幫子女眷就已經有了宮鬥和奪嫡的意識。

相較於這些女眷,弘時這兩天的經歷才堪稱驚險刺|激呢。

他沒想到他老子真成皇帝了,更沒想到他老子接下傳位詔書的那一刻,他就成了新帝的長子。

哦,他哥哥弘昀一直徘徊在鬼門關,此時還不知道在哪休養呢。

府裏大多數人,就連李氏都對他不抱太多希望了。

所以別看弘昀還活著,但弘時卻是眾人心中的皇長子了。

再然後,就在昨天夜裏,弘時差點失足跌進荷花池,而動手的竟然是四福晉院裏的小太監。

四福晉聽說了這事,想都沒想就叫來李德全,讓其將那小太監帶下去嚴加審訊。

不動彼此的小孩,是四福晉與李氏的默契。這會兒就出了這種事,不管是李氏,還是四爺竟都沒誰懷疑過四福晉。

但同時,他們也都不由分說的加強了對孩子的保護。

比起那些四爺親生的子女,烏林珠這個還沒正式認下來的養女就悠閑自在許多。

沒辦法,誰讓她院子裏,上上下下都是四爺精挑細選出來的粘桿處人呢。

這會兒回到自己院子,烏林珠換上一身脫掉就可以鉆進被窩的家常衣袍後,便坐在炕上泡腳。

烏林珠夏天那會兒不光在游輪空間吃了太多冰淇淋,還在外面也吃了不少牛奶碎冰果子,一時積了太多寒涼在體內,月事時就遭了些罪。之後太醫便給烏林珠開了好些養身泡腳的藥包。

於是從夏天開始,烏林珠每天晚上睡前都要泡上一回腳。

今天的烏林珠則是一邊泡腳一邊提筆寫下水泥的配方,之後叫來荷葉,讓她給四爺送去。

多大點事呀!

給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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