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在講……

關燈
第94章 在講……

在講究多子多福的年代, 除了嫡長子的其他人在聽說了榮國府二房的消息後,都免不了要兔死狐悲一回了。

而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太爺老太太們在聽說了這事後,未必不會推已及人的擔憂一回自己的小兒子們。

這還只是嫡出, 若是算上那些生了庶出的姨娘通房和庶出子們,那受到影響的隊伍還會更龐大。

可以說有多少人家聽到這個消息,就會有多少人家寢食難安。

偏這會兒又正是臨近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介時妻妾嫡庶, 兄弟叔侄,妯娌女眷齊聚一堂……怕是都會滿心猜疑和防備的對待彼此吧。

就問在這種心態下除舊迎新, 能除什麽舊, 又能迎什麽新?

糟心還差不多。

~

上到當今, 下到小有家資的百姓,父母防著長子, 哥哥擔心父母會因此更偏心,弟弟害怕自己會成為第二個賈家二房。親情生了嫌隙,手足再難和睦……

大過年的, 隨手就整了這麽一出大型兄弟鬩墻的家庭倫|理|大戲, 光是這份缺德造孽的能力也是沒誰了。

而烏林珠這個缺德界的鼻祖呢,大面積撒了一回網後, 她就揮了揮衣袖,不帶走半分恩怨情仇的出京度假去了。

~

話說當今為什麽讓四爺和十三爺督造鄭各莊親王府?

一是這倆兒子做事不糊弄,二也是擔心他駕崩後,讓太子一家受到更多的委屈。

總之就是老爺子的心吶,還是偏疼太子以及太子這一家子的。

給不明就裏的十三解了惑, 四爺又讓人飛鴿傳出與荷葉。等從荷葉那裏知道烏林珠的心思算計後,繞是四爺這般能忍的,都是忍了又忍還是被氣笑了。

“爺早前就跟那丫頭提過賈家下人的規矩實在不成體統, 主子有點什麽事都能讓他們傳得人盡皆知。當時那丫頭就笑,還說正好。爺還沒明白這個‘正好’是怎麽回事,現在到是不用她再給爺解惑了。”

蘇培盛聞言只是陪著一臉笑,一個字都不說。四爺見他這樣,不由瞪了他一眼,隨即才好氣又好笑的總結了一句:“在缺德使壞這條路上,她是什麽人都能利用,什麽損招都能想到。要是將這些心思放在正道上,何愁只能用水泥釣著爺。”

順勢利用賈家下人傳播流言消息的心性,不光讓二房成了受欺壓的一方,還讓整個京城做父母和做兒女的都提著一顆心過年……想到這裏,四爺又說道:“論起折騰人的本事,她不該是爺的閨女,而是當今的。”

還是親自生出來的那種。

瞧瞧這說的都是什麽?不光差了輩份,竟連當今都罵上了~

蘇培盛心忖:您要是這麽說,那雜家就更不敢接腔了。

←_←

當今讓四爺和十三爺在鄭各莊督造親王府的消息一傳出來,即便沒將榮國府那破事放在心上的皇子阿哥們也都不由大罵了一聲‘晦氣’,‘成事不足’這一類的話。

若不是當今已經封筆了,怕是會有不少禦史言官聞風上奏,以刮地皮的方式將賈家大房彈劾個底朝天。

但即便現在彈劾不了,等來年開筆時賈家大房也別想逃過這一劫就是了。

這會兒時間再回到臘月二十五這日。

距離除夕就這麽四五天了,就算再著急辦差事也不可能立時就動工。

不過差事不能壓在自己手裏,深知當今脾氣和深谙官場文學的四爺,便叫來十三爺和內務府以及工部等衙門口的辦事官員將當今的旨意傳達下去。

或安排人去鄭各莊丈量土地,或安排人按親王府建制繪制幾份圖紙……不管這些差事能不能在年前辦妥,都不會有人說四爺沒盡心做事了。

此時諸皇子阿哥還在庶母良妃孝期裏,但‘年’卻不會回此打了折扣。

最有意思的是所有皇子都不敢剃頭,只老三誠親王再度在孝期裏剃了頭。

開始時所有人都帶著帽子到是沒發現誠親王剃頭了,可當所有皇子將帽子都摘掉時,誠親王那顆腦袋就跟萬綠叢中一點紅似的別提多紮眼了。

所有人都頂著寸長的毛茬時,就一個鋥光瓦亮的腦袋在當今眼前晃來晃去……再然後當今就想起來他這個兒子是個有前科的了。

‘到底是什麽讓你如此熱衷於在庶母孝期裏剃頭呢?’

想到這個兒子的前科,再想到正月裏遇刺時這個兒子幹的那些事,於是當今這個小心眼又記仇的老頭就又翻了一回舊帳,再然後誠親王便直接躍過郡王,降到了貝勒。

康熙五十一年的最後一天,在當今都封筆的前提下,誠親王還能有這麽一份恩典,也算是給康熙五十一年來了個完美閉環。

看一眼臉色灰敗的老三,再看看一旁冷著臉的十三,扭頭看了一眼良妃的親兒子老八,最後視線再不動聲色的掃向當今和其他兄弟……想到這一年裏都發生了多少事,四爺都不禁在心底感慨了一句:

總算過去了。

不知道康熙五十二年還有多少驚喜在等著他們的四爺,還對即將到來的新年生出不少期待。而除夕被降了爵位還被當今趕出宮的三爺卻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上一次是從郡王降到貝勒,這一次是從親王直接降到貝勒,雖然兩次都降到了貝勒,但到底是有差別的。

敏妃,十三;良妃,老八;

難道在老爺子心裏老八比十三更有份量?

這麽想的不止三爺一人,不少人都開始在心底評估八爺和十三爺在當今那裏的地位了。

除夕宮宴前,三爺被當今攆回家閉門思過去了,跟著三爺一塊離開的還有三爺的幾個兒子。

前朝的消息轉瞬間便傳到了後宮,一身親王福晉妝扮的三福晉瞬間白了臉,剛剛還與人說笑的榮妃也沒辦法維持住臉上的笑容了。

笑容僵在臉上,心裏卻各種咆哮,榮妃先是沒忍住脾氣的狠狠剜了一眼三福晉,然後才緩緩收起面上笑容,拿出四妃之一的氣勢對三福晉淡淡的吩咐了幾句。

你家老爺們都滾回家了,你就別一身親王福晉禮服的在宮裏晃了。

三福晉知道自家婆婆肯定又遷怒到她身上了,可三福晉卻覺得自己冤枉死了。

自已生個喜歡告密,愛孝期剃頭的糟心兒子怪誰呢。她若是能管得住自家男人,肯定第一時間就將府裏的那些側福晉和格格們連同她們生的小崽子都丟到井裏餵魚去了。

在心底咒罵了一回榮妃母子,三福晉便帶著誠親王府的一眾女眷們黯然出宮了。

德妃和宜妃都在這件事情上找到了一點滿足和慶幸。

雖然她膝下都有個糟心兒子,可到底沒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這種蠢。

不過說起這個,德妃等人就對榮妃母子又多了幾分唇亡齒寒之意。

敏妃孝期時老三這樣,如今良妃孝期時老三還這樣,是不是將來她們孝期的時候老三也這樣?

這麽一想,不管是德妃還是宜妃都沒再將這種事賴在愛新覺羅家根不好上了。

往常有點什麽事,德妃等人就頗有默契的埋怨當今的血統不好。孩子們都是好的沒學到,全學了當今的不好。

旁的沒法說,但在孝道上…至少當今明面上做得極好,讓人無從指摘。

相較於還有心情想自己後事的德妃等人,惠妃的心思則都在直郡王及直郡王府的女眷身上。

直郡王的繼福晉在臘月二十二那天為直郡王誕下一女,如今繼福晉正在府中坐月子。直郡王有侍妾十餘人,但卻沒有側福晉。於是這會兒便由嫡福晉所出的三格格帶著四格格和五格格來參加宮宴。

而直郡王那邊,則帶了元配嫡福晉為他生下的長子弘昱和侍妾所出的次子弘昉。

弘昱還好,當年也是跟著太子家的弘晳爭過高低長短的,雖然隨父圈禁了幾年卻並不怯場。到是四十三年出生的弘昉從有記憶以來就不曾出過府,看起來非常緊張拘謹。

看到這樣的弘昉,四爺不由多了幾分警醒。

可不能將孩子養得唯唯諾諾,一身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

於是原本沒準備帶弘時進宮的四爺,轉天便又將弘時帶了出來。

.

惠妃在想當今放她兒子出來的目的是什麽?

是因為太子徹底廢了,才想起當年跟太子鬥得不相上下的大兒子也非常優秀?

還是因為他選中的儲君也需要一塊磨刀石?

她就這麽一個兒子了,可經不起那老王.八蛋禍害了。

……

三爺被降爵的事於他們家來說是大事,但卻沒影響到前朝後宮的除夕宮宴。甚至在席間,當今還指了兩道菜讓李德全親自送到毓慶宮。

不光給太子家小送了東西,當今還將弘昱叫到禦前說了一回話。等這一波操作再度引起旁人無限遐想後,當今還從他的那些進宮的孫子裏又扒拉了幾個出來……

不知為什麽,四爺看到當今這種多少有些熟悉的行為時,竟然心中毫無波動。

也許是因為在當今身上,他看到了什麽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

在膈應人這方面,還是那丫頭更勝一籌!

而就在四爺想起烏林珠的時候,烏林珠也正在幹各種膈應人的事。

到了錦州後,她便讓王達將錦州城內最大的一家青樓包了下來,之後便通知樓子裏的老|鴇讓其按她的要求排一場春晚出來。

期間,烏林珠又讓侍衛們定期去問一回進度。好巧不巧的是石三泰便夾在這些侍衛之中……

別看這次出行的人裏二格格的身份最高,但烏林珠卻從四爺那裏要來了指揮權。

在不危及二格格的情況下,一切行程安排,人員調動都聽她的。

在古代,經營妓|院是合法並且需要上稅的。同時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合理合法的,不讓男人納妾才是不附和這個時代特色的異類。

對了,皇家格格成親前還有試婚格格,通常這些個試婚格格都會變成陪嫁跟著格格們出降。

所以二格格哪怕知道石三泰去了青樓,也只是心裏膈應一下,再不會有太多激烈情緒。相比之下,鳳姐兒就相對真性情了些。

讓王達去跟老|鴇溝通,溝通‘明白’後,侍衛連著石三泰再去樓子裏的時候,都被各種熱情招待了。之後定力好的全都撒丫子跑掉了,定力不好的…倒是都跟得了花柳病的姑娘們春風一度了。

花柳病在古代也有治療方法。華佗的《華佗神醫秘傳》手寫本中有15種治療花柳病的處方,包括治療前陰潰爛、脫落等癥狀,皆有詳細治療方法。

石三泰自是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成為隨行侍衛的。雖然不想在這種議親的關鍵時刻做些什麽,但他夾在這些侍衛中,又被烏林珠派過去的人各種激將,到底還是少不更事的入了局。

好在烏林珠在這種事上終於給他來了個區別對待,不然真就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烏林珠特意從京城帶了個醫術好的郎中隨行,每天都會給她和二格格把個平安脈,然後每三天給隨行人員也把回脈。以免誰得了風寒再一傳十,十傳百的將大家夥都傳染上。

除夕這晚,烏林珠與二格格在後院看大清版的春晚,等過了子時,吃了餃子受了眾人的禮,發過紅包便換上一身厚衣裳,步行前往普陀寺。

她們下榻的地方距離普陀山不算遠,但步行到山腳下也將近十裏路。然後再往山上爬,上頭一柱香……就挺虔誠的吧。

二格格何嘗走過這麽遠的路,走著走著便猛的看向坐在馬車前沿跟著她一塊往普陀山去的烏林珠。

“好好好,我道你那天為什麽跟我說頭柱香,還什麽如何才算最虔誠,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每日上一當,當當不重樣。”烏林珠背靠馬車壁,一邊晃著兩條腿一邊笑瞇瞇的回道:“咱們都這麽熟了,總要送你點不一樣的新年禮不是?”

呸,誰大年初一就被騙呀!

可到底是自己發的宏願,也不敢半途而廢,但看著烏林珠一副悠閑樣子的坐在馬車上,二格格還是氣不過的將人拉了下來。

順著二格格的力道跳下馬車,陪著她走了一兩刻鐘便又重新坐回馬車前沿,一邊抱著手爐取暖一邊看著平時缺乏運動的二格格越走越慢。

自從之前遇到海盜,發現自己臂力和體力都不太行後,她便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回游輪空間用健身器鍛煉一回身體。

每天睡前運動一小時,之後再在空間裏洗個澡,有時會窩在按|摩椅裏舒舒服服做個全身按|摩,有時就會直接回去睡覺。

如此這般折騰了一整年,烏林珠的身體都比以前好了不止一星半點,最重要的是她還長了身高。

健身鍛煉後,又配合著各種養生湯水,加上身邊的人又照顧的盡心盡力,烏林珠整個人都是一副氣血極足的樣子。

再然後缺德作妖時也更有精力了。

連夜步行去了普陀山,又在烏林珠的‘來都來了’的勸說下,二格格竟然又一次采納了烏林珠的提議,從山腳下三步一拜的往山上爬。

二格格:九十九步都走了,那一步自是怎麽虔誠怎麽來了。

天亮之前,他們一行人終於進了普陀山,並且在住持等師傅的含笑註視下上了康熙五十二年的第一柱香。

哦,二格格的是頭柱香,烏林珠手裏的香又晚了二格格一刻鐘才送上去。

之所以晚一刻鐘,自然不是什麽身份原因。而是烏林珠就跪在蒲團上,一手拿著香,一手打開一張祈求明細。

一求身康體健!

二求心想事成!

三求財源滾滾!

四求青春永駐!

五求……

從頭到尾一共十二求,因重要的事要說三遍,所以烏林珠便將這十二求對著佛像念了三遍。這才站起身一邊將這張祈求明細於佛前蠟燭處燃盡,一邊將手中的三支香插入香爐中。

三文錢的香求了三千萬兩銀子都打不住的事…二格格嗤笑道:“真應該讓九叔瞧瞧,誰才是咱們家最會做生意的那個。”

“我本也不是來送禮的,若是做不到,那就別收我的香呀!”烏林珠才不在意二格格說她什麽呢,倍理直氣壯的站在那裏,“既收了我的香,那咱這就是你情我願的公平交易。做不到,也得加倍賠償我才行。”

呸!

就在二格格想繼續出言懟烏林珠一波時,就聽到一旁的主持突然念了一句佛號。

“阿彌陀佛!”

聽到這一聲佛號,二格格與烏林珠以及跟前侍候的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主持。

那主持見他們看過來,視線落在烏林珠身上,隨即伸出手示意他們看香爐。

佛像前的香爐裏此時就插了六根香,其中三根是二格格插的那柱,此時已經燃了大半根。剩下的三根是烏林珠剛剛插|進去的,此時卻是已經悉數滅掉了。對應著烏林珠剛剛的話,就直接給人一種‘拒收’的即視感。

二格格:…果然靈驗!

其他人:就問這是天意還是巧合吧?

烏林珠:到也不必如此見外!

╮(╯▽╰)╭

因大年初一供的香被拒收了,烏林珠還被二格格好一通嘲笑。於是轉過天,烏林珠都沒等到那些侍衛病發便讓王達尋上老|鴇,讓其將之前為他們工作過的花柳病人放出來。

聽說自己睡的妹紙竟然得了花柳病,那些個還跟人吹噓自己有艷福的侍衛們都傻眼了。

郎中按烏林珠的命令第一時間告訴侍衛們別擔心,他就能治這個病,但必須是發病後確診了才能開始醫治。

在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染病前,就先耐心等待些時日吧。

於是從大初二開始,別館裏的氣氛就時而壓抑,時而詭異,時而又各種疑神疑鬼以及悔不當初……

其中最後悔的就是石三泰了。

他既擔心自己染上花柳病,又害怕將板上釘釘的親事折騰沒了。

他當時怎麽就因為旁人幾句話就被激出了火氣呢?

站在閣樓上,烏林珠用一種漫不經心的神色看了一眼下面的石三泰,心裏想的都是大遼蕭太後那部電影裏的一句臺詞。

眼角餘光掃到已經陰了好幾天臉的二格格,眼珠子轉了轉,用一種滿是譏諷的語氣說道:“你瞧,這就是男人,多麽愚蠢的牲口呀!為了這樣的男人生兒育女,操持家宅…嘖嘖嘖,怪不得會有‘賤內’,‘拙荊’這種稱呼呢。”

‘內子’,‘賤內’,‘拙荊’這三個詞都是男人對外稱呼妻子的。好多人都說賤內和拙荊是自謙而非貶義侮辱,可烏林珠卻仍舊覺得這兩個詞不中聽。於是這會兒便又利用這兩個詞來了一回火上澆油。

沒聽出烏林珠意在慫恿她跟她老子對著幹,而是用一種氣不過的語氣低斥她,“瞧你幹的好事!”

“確實是好事。”烏林珠直視二格格,一臉正色,“我花銀子請郎中出藥材的教他們什麽是外面的野花不要采,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經了這次的事,他們都能吸取教訓,別將臟病帶回內宅。”

現代就有不少老爺們在外面與人鬼混,或是偷偷嫖.娼,然後將性.病,艾滋傳染給妻子或是女朋友的案例。而在古代,想必這種事情也會更多。

官吏不得宿娼,是明明白白寫進《大清律》裏的,但往往這些事情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最常見辦法就是將相中的窯姐兒贖身帶回家或是送給同僚上司。

這次是她‘發現’及時,沒讓他們將臟病傳給家中妻妾,若是沒及時發現呢,家中妻妾何辜?

二格格被那句‘別將臟病帶回內宅’嚇了一跳,原還有些氣惱烏林珠無法無天,可這會兒順著烏林珠的話想下去,小臉都白了。

雖然養在王府,貴為親王長女,可二格格也聽說了不少消息。

唱曲的,唱戲的,樓子裏說彈逗唱的,男男女女,什麽香的臭的總是廝混在一處,真就難保不會染上什麽臟病。

若是在外面染了臟病再家來……這麽一想,二格格就更怕了。

烏林珠見二格格這般,又將之前聽來的消息說與她知曉,“樓子裏的姑娘也分三六九等,體面的侍候有錢有身份的,普通的接販夫走卒的生意。

我聽說樓子裏的老|鴇為了不讓姑娘有攢夠贖身的銀子,從來不阻止樓子裏的打手護院去姑娘們房裏過夜,完事再順走那些姑娘的貼己當自己的渡夜資……”

只要一個姑娘接了個有病的客人,這姑娘就有可能將花柳病傳給樓子裏的護院,而護院又不是只在一個姑娘房裏過夜,而姑娘又要接待旁的客人。再加上所謂的清倌也未必有多清,不知有多少都是幾經人事再待價而沽的……在這種大概率下,被傳染的可能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二格格:“…就,就不采取些辦法嗎?”

老|鴇會讓姑娘們在事前事後用皂水沐浴,可以降低一些染臟病概率和其他病。但這會兒正是她危言聳聽的關鍵時刻,烏林珠又怎麽可能告訴二格格?

擡眸,緩緩的對二格格搖頭,“命運掌握在旁人手裏,誰還會在意你的死活呢。”

二格格:“……”

說得她都不想嫁人了,腫麽破?

~

同一時間,京城。

蘇培盛忍俊不禁的將一個小匣子雙手遞到四爺面前,四爺沒接,示意他放在炕桌上。

匣子上有特殊標識,那是專屬於荷葉等人的。知道這匣子裏的東西肯定跟烏林珠脫不開關系,四爺竟對這個匣子生了幾分怵意。

做了個心理建設,四爺才緩緩打開面前不算大的小匣子。

匣子裏有三封信和一個圓瓷盒。

三封信分別是荷葉,烏林珠和二格格寫給四爺的。

一封是荷葉的工作匯報,上面全是烏林珠又作了什麽妖的。

一封是二格格的告狀信,上面也全是烏林珠又怎麽欺負她了,又幹了什麽缺德事的。

最後一封是烏林珠帶著歡脫和缺德氣息的‘家信’。上面先是‘為了二格格和大清’好,她都做了什麽努力,花了多少銀子。然後話風一轉就說起了那個小圓瓷盒裏裝了什麽。

是她特意讓郎中配置的一種永久絕毛膏。

信上說,她理解三爺對孝期剃頭的熱愛,也體諒三爺的不拘小節。但考慮到當今和後宮娘娘們對孝期剃頭的抵觸,她便決定助人為樂一回。

她願意斥巨資配置一款永久絕毛膏,並且將它無償送給三爺和其他皇子阿哥。如此一來,不管以後有多少個孝期,他們都不會因為剃個頭就降爵位了。

從此當今順心了,後宮的娘娘們舒心了,兄弟們手足和睦不生嫌隙,皆大歡喜!

四爺:“……”

爺替老三和那些倒黴催的兄弟謝謝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