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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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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

他們這些成年皇子哪個不是從小就生活在當今偏心太子的陰影裏?

子女不和, 多半是父母無德。這話用在這裏也是再洽當不過了。

老康頭的這些兒子會鬥得如此你死我活,自身的野心和皇位的誘惑只是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剩下的就應該是身為天潢貴胄的矜傲和不願屈於太子之下的不甘心吧。

見四爺沈默不語, 烏林珠又可可愛愛的往四爺跟前湊了湊,“不要不說話嘛,您老子這麽渣也不是您能決定的。您瞧,我老子也渣得很, 我不是依舊積極面對。歹竹出好筍,說的就是我這樣的好姑娘。”

原本還想說點什麽, 卻被烏林珠那句‘好姑娘’給噎回去了。

好氣又好笑的搖了搖頭, 又見烏林珠正雙手托下巴的坐在書案對面, 四爺當即立斷就伸出手在烏林珠的額頭處拍了兩下。

原本四爺是想拍頭的,但烏林珠滿頭珠翠也實在是讓他沒下手的地方, 不過拍額頭也很解氣就是了。

不痛不癢的,烏林珠也沒惱,似是想到了什麽, 又伸出手朝四爺要壓歲錢。

“雖然這會兒拜年有些晚, 但為了壓歲荷包,我還是要祝您在新的一年裏心想事成, 萬事如意!”

四爺能說什麽,看著朝自己伸過來的那只白嫩小爪子,示意一旁的蘇培盛將用荷包裝的一袋金瓜子遞給烏林珠。

見烏林珠笑瞇瞇的接過來,半點不知客氣為何物的打開荷包抓裏面的金瓜子玩,四爺突然就有了一個非常吝嗇的想法。

原本四爺是準備給烏林珠收拾一份跟二格格差不多的嫁妝, 但現在卻有了只給烏林珠準備幾大箱金瓜子當嫁妝的念頭。

省錢省事,還投其所好!

不過想到嫁妝,就不由又想到了人選。

四爺倒是不擔心烏林珠這鬼精鬼精的涼薄性子會吃虧, 而且烏林珠都說了要招贅,那就更不會讓自己吃虧了。

所以四爺更擔心性子不及烏林珠厲害,心也不如烏林珠黑的二格格。

不過,別看四爺最擔心二格格這個親生的,但他卻也知道相較於二格格的親事,烏林珠這個不是他親生的才是最難辦的。

烏林珠的親事需要衡量利弊的地方太多了,對方的立場更是重中之重。先從自己人裏擇選忠於自己的,再從這些人裏挑容貌清俊的,最後再擇一些才情品性絕佳的由烏林珠自己決定最終人選……

四爺是這樣計劃的,但他更知道烏林珠未必會喜歡這種‘中規中矩’的擇婿辦法。

好在這丫頭今年才十五,也不是恨嫁的性子,將她和二格格都多留兩年,等朝局形勢明朗了再說親事也不晚。

這麽想的四爺又猛的想到臘月二十九時,烏林珠拋給他的大雷。

四爺想問烏林珠是從何處得知的那些事,但話到嘴邊了,又想起烏林珠曾經說過的神奇經歷,於是也就什麽都不問了。

若不是當今遇刺,後來又被關在宗人府,說不定這件事都有眉目了。幸好今天想起來了,不然就真忘到腦後了。

雖然尚未有結果,但四爺卻下意識相信了烏林珠信裏提到的那些。於是,對於將二格格和烏林珠多留兩年再成親的想法也更堅定了。

皇帝的女兒不愁嫁,難道親王的女兒就愁嫁了?

將這個念頭放下,四爺轉頭說起當今來。

給當今看病的禦醫嘴緊的很,他們這些個皇子阿哥也不敢使什麽手段。乾清宮又被李德全用犁地的方式犁了幾遍,消息什麽的再也打探不出來了。

但當今時至今日都沒上早朝,奏折送上去了雖有批覆,但奏折送出來的時間卻比出事前要長許多。

如果說出事前奏折會在一兩天內得到批覆,那現在都是三天打底。

除此之外就是當今傷了這麽多天,都不曾招年輕小宮嬪侍寢解悶。雖然傷的地方多少有些尷尬,但就是不需要小宮嬪侍寢,也可以像以前將人叫過來侍膳,打發時間。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太子,老八和十四都涼了。當今又眼瞧著就六十了,用不了多久朝臣必會再上奏冊立太子一事。

烏林珠也認為會這樣:“若是當今不曾受傷,他未必還會再立個太子給自己添堵。但他這會兒受了傷,還真保不齊會琢磨立誰為太子了。”

這就跟後世有錢人立遺囑差不多。

身體好的時候,可立可不立,更怕立了遺囑後自己會立時死於各種意外。

但身體不好的時候,就會第一時間想到立遺囑。

歪了歪頭,烏林珠便心忖了一句:若她是後世那些有錢人,她就不立遺囑。死前讓那些有資格繼承她遺囑的人各種爭,死後還可以讓他們一邊罵自己一邊繼續爭。

“以你之見,若再立太子,當今會立誰。”

“你吧~”一邊想一邊對四爺說道:“除了王爺,旁人都差了那麽點意思。不過我覺得當今未必會直接立太子,而是會換種更草蛋的方式膈應所有人。”

四爺蹙眉,想繼續聽又擔心烏林珠一語成讖。但最後仍是用一種抻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心態,示意烏林珠別賣關子,趕緊說。

“朝臣會上奏立太子,無外乎是擔心當今突然嘎了,會讓大清陷入群龍無首的內耗裏,以及想要提前在未來儲君面前刷個好感度。

當今雖然渣了些,但做為皇帝他也是可圈可點的。也就是說朝臣們擔心的事,他應該也會擔心。但做為一位行將老去的帝王,他又未必喜歡所有人都上嘴閉口計算著自己會突然死掉這種糟心事。

我若是當今,我就立份傳位詔書,然後裝進匣子裏,鎖上幾層鎖,之後將那匣子吊在你們上早朝的宮殿上。不管是當今自己,還是其他上早朝的官員皇子們,一擡頭就能看見裝有詔書的匣子。用一種讓所有人無語可說的惡心方式給天下朝臣一顆定心丸。”

四爺:那是挺草蛋的~

蘇培盛:…呵!

蘇培盛看看四爺,再看看烏林珠,有那麽一瞬間竟然覺得烏林珠才是當今親生的,而四爺更像那個撿來的。

蘇培盛這麽想的時候,烏林珠則直接起身去桌前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先是喝了一小口,完事才端著茶杯走回來。

見烏林珠這副樣子便知道她還有未盡之語,四爺不禁又問她:“還有什麽?”

“若是當今傷勢頗重,身體和精神都沒辦法像過去那樣忙於政事。”頓了下,烏林珠眼帶同情的看向四爺,“當今未必不會給自己升個官,之後一邊弄個傀儡做皇帝當牛做馬,一邊自己做太上皇還要各種指手畫腳。”

四爺:這都不是一般草蛋能形容的了。

蘇培盛:同上!



烏林珠的這些話可不是無的放矢。

歷史上,老康頭確實是將傳位聖旨放到了正大光明匾後面。

紅樓史上,元春省親那段就曾反覆提起過太上皇,太後,太妃等字眼。

所以在這個融合世界裏,烏林珠更傾向後一種答案。

若真讓當今那老登成了太上皇,縱使四爺搶到皇位,日子也未必好過。更何況當今若是做了太上皇,未必還會選擇四爺做繼承人。

選個年紀小一些的,也聽話不是嗎?

不知想到了什麽,烏林珠‘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何故發笑?”

“還是我們家那點破事唄~”沒掩飾自己興災樂禍的心思,烏林珠用一種非常歡快的語氣說道:“我長兄墳上都長草了,兒子也快要打醬油了。可我母親卻年覆一年,日覆一日的去給我祖母立規矩。

以前只有珠大嫂子一個孫媳婦,如今又多了個鳳,璉二.奶奶,”烏林珠想說‘鳳姐兒’來著,但想到這個時代的女子名諱不能隨便說與外人知曉,便又改口喚鳳姐兒‘璉二.奶奶’了。

“兩個孫媳婦,外加一個不招她老人家待見的長子繼室,今兒想打壓我母親了,便會利用這三個給我母親沒臉。明兒氣順了,就繼續對著長子繼室各種嫌棄。有時候惡意上溢了,就會對著守寡的孫媳婦各種說可憐,各種懷念早逝的大孫子。”

烏林珠說到這裏時,四爺已經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以及她又在興災樂禍什麽了。

榮國府的老太太=成為太上皇的當今

廢太子,老大老八,老九等兄弟以及他自己=都是因為孝道不得不順從忍受的小媳婦。

攤上這麽個‘婆婆’,就突然感覺皇位都不香了!

╮(╯▽╰)╭

“若當今只想要個聽話的傀儡,那也未必是爺!”

“那王爺以為會是誰呢?”

“十三?”

這些個兄弟裏,四爺就覺得十三樣樣都比旁人出彩,也更招人稀罕。

好在十三也沒辜負他四哥對他的看重,到也色|色不遜於人。

若是當今真起了做太上皇的心思…如果坐上那個位置的是十三,他雖遺憾卻也認命。但若是換了旁人,只要太上皇在世一天,龍椅上的人就別想坐得安穩。

“說笑呢吧?”看出四爺的心思後,烏林珠竟一臉稀奇的睜大雙眸,用一種看西洋景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回四爺,這才驚訝道:“天家都沒父子親情了,又怎麽可能手兄情深?您這糊弄人的姿勢也忒不走心了。”

四爺氣噎,竟又伸出手對著烏林珠的額頭拍了兩下。

幸好這倒黴閨女不是他親生的!

……

少時,烏林珠離開書房,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站在書房門口,探頭朝裏面說道:

“今日是春闈最後一場,待春闈放榜就是殿試和庶吉士的選拔。殿試的時候,當今肯定是要出席的。若王爺想提前看到當今,我倒有個不是主意的主意。”

肯定又是什麽缺德得沒邊的餿主意。

心忖了這麽一句,四爺才沈聲說道:“說!”

“讓人將四書五經中的句子抄在風箏或是孔明燈上,咱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弄個科舉舞弊案出來。就不信出了這麽大的事,當今還能穩得住。”

說完不等四爺反應,烏林珠就迅速將腦子從門縫處收回來,就歡實無限的回後院了。

四爺/蘇培盛:…這主意是真特麽夠餿的了~

.

乾清宮那邊,當今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經過一個多月的治療,外傷基本恢覆,就是傷了的根本,沒辦法立時補回來。

尤其是養傷的這一個多月,當今身體上的某個器官竟一直保持清心寡欲的狀態。

發現這一情況後,當今的心情就糟糕到了極點。

問了禦醫,禦醫又不敢說實話。只說當今失血過多,傷勢較重,影響精元,需要靜心調養,假以時日定能恢覆雲雲。

當今覺得不是這樣的。

他是知道關元穴的重要性的

可做為一個男人一個皇帝,他並不想面對這種真相,於是便只當自己只是傷勢太重了。

自從受傷以後,當今便發現自己的體力不如從前,精氣神也比之前短了許多。

身體變成了這樣,當今也確實開始思考新太子人選了。

就像烏林珠說的,扒拉來扒拉去竟只有四爺和十三入了當今的眼。然十三太過年輕,心性也不如四爺沈穩堅毅……

當今心忖:老四也不是哪都好,只是矮子裏拔大個,倒將他顯出來了。

太子為了早日登基,不惜拋卻多年父子之情也要派人刺行他。若是當真選了老四,不不不,應該說無論選誰做太子,他這個皇帝都是新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可若是不選太子…一但他沒個交待就駕崩了,大清會如何,這些個兒子又會如何呢?

就在當今琢磨‘立遺囑’這事的時候,太後又打發人過來瞧當今了。

這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從當今腦中一閃而過,卻快得沒能抓住它。

四爺沒采納烏林珠的餿主意,當今也沒拖到殿試時才露面。二月二十一,遲了許多天的早朝便恢覆了。一個半月沒進過宮的皇子阿哥們都齊刷刷看向當今,然後再齊刷刷低下頭與其他人一道跪拜行禮。

老爺子的氣色瞧著也還行,就是多少有點蒼白。

相較於其他人,四爺在看過當今的情況後,心裏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

請當今保重龍體,莫要生出做太上皇的心思~

……

警幻杯花魁選美大賽在一波三折裏,徹底涼透了。雖然參選的花魁美女們還沒離開京城,但今年的萬壽節還能不能原計劃獻藝,眾人心裏都沒底。

除了這場專門為了惡心警幻弄了來的選美大賽成了這般,傅試的十字架裸.游都因著當今被行刺,虎頭蛇尾的草草了事。

元宵當日,四爺等諸位皇子都在宗人府,京城裏也就只有無知無覺的老百姓們還在過節。按王達的意思就是消消停停的等著四爺回府,千萬別再折騰出什麽事了。可轉念間又想到烏林珠就作天作地,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又不敢什麽都不做。

最後王達便想了個折中的辦法,糊弄了一回事。

什麽辦法呢?

仍舊是將被他們綁了多日的傅試扒光了,然後給他餵上藥,再讓他誤以為自己逃出來了,讓他自己沖到街上……在引起驚呼和側目後他們再將傅試帶走。

烏林珠不置可否,聽說四爺已經讓人將傅試料理了,這事便在她這裏過去了。

又問了一回她不在京城的這一個多月還發生了什麽事,聽說自太子被廢後,賈家來王府尋了她好幾回,烏林珠也只是嗤笑一聲,全然不放在心上。

轉天,烏林珠又讓人備了車馬去了焦大的小二進,在那裏見了焦大和負責名下產業的管事。

出京前,烏林珠只走腎不走心的跟手底下的管事說了一回京中風向,不想京城竟刮了這麽一場颶風。好在他們這裏都沒受到波及,仍舊按著計劃開工經營。不過經了這次的事,這些個管事到是再不會質疑烏林珠的任何決策了。

看似做了甩手掌櫃,但烏林珠身邊有四爺安排的粘桿處人,由他們做監督,到也不怕有人陰奉陽違,暗中搞事。

除此之外,烏林珠會按季度向四爺隨機借兩個帳房,請他們給自己的產業盤庫核帳。無疑便繼續,有疑之處便讓人暗中調查,但凡查出什麽東西,絕不姑息。

畢竟可用的人那麽多,這一個不行就換那一個,完全沒必要糾結這些事。

忙完了自己的事,烏林珠才有心思回榮國府。

不想才一回來,就聽說鳳姐兒大發雌威,將賈璉成親前收的那些通房都料理了。

抽了下嘴角,再次覺得鳳姐兒拿到的宅鬥劇本太過簡單粗暴。

鳳姐兒成親不過幾日,賈母便示意王夫人在管家的時候帶一帶鳳姐兒,還說什麽將來這個家都是他們小倆口的,誰都能偷懶就他們不行。

似是得到了什麽承諾和明示,鳳姐兒瞬間對榮國府更有歸屬感了。

王夫人早就做好了將管家權交接的準備,這會兒見賈母這麽說,還能一派好風度的對鳳姐兒露出一臉慈愛笑容。

有了賈母的話,王夫人就更加順理成章的將管家權交出去了。但賈母說的是‘帶一帶’,於是看似將管家大交都給了鳳姐兒,但鳳姐兒卻仍要事事報與王夫人知曉。

鳳姐兒到底吃了年紀的虧,跟本沒看明白那倆婆媳的極限拉扯,更沒發現自己的親姑姑有多心黑手辣。

如今鳳姐兒接了管家權,又將房裏的眼中釘都拔了,還沒高興多久就遇上了廢太子一事…怎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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