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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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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當今……

當今一通排兵布陣, 將自己所有當差的兒子都使喚了個團團轉。

但若了解朝局,或者說對當今朝中局勢有些微了解的人便都能看出來,雖然當今是在氣憤之時下的一串人事命令, 但每一道口諭都帶著制衡和洽到好處。

十三和十六這兩個沒什麽糟點的兒子被安排祭拜三陵,瞧著是重用,實際上卻也沒什麽用處。

九爺授命創辦商務司,為大清國庫開源。讓他去各地視察倉儲也再適合不過了。

但讓八爺調查太子結黨會飲一事, 就多少有些耐人尋味了。

當然了,明面上讓四爺徹查貪腐, 軍餉之事, 未嘗不是在給四爺報仇解恨的機會……

至於說讓三爺主理明年春闈事宜…春闈在京城, 進士選拔也不是三爺一個人說了就算的。

回頭幾位主考官批了卷,給了名次, 三爺頂多是對著考中進士的學子名次進行前後調整。但名單報到禦前後,最終名次如何還得看殿試結果。

殿試時名次都由當今親定,三爺可左右不了當今的決定。

可以說, 三爺這一回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湊熱鬧’~

除了這幾位, 當今還讓五爺協理理藩院,七爺統籌內務府, 十二監理戶部。十四去了工部,十五暫入兵部……

至於貴妃之子,身後有強大母家,且還有個蒙古媳婦的十爺,當今直接讓他跟著他九哥去做事了。

沒辦法, 這兒子放哪都容易為他九哥反了他老子。

╮(╯▽╰)╭

兩三個月前,一群人授命彈劾攻奸四爺,致使四爺不得不回家種土豆。

兩三個月後, 四爺授命徹查朝中貪腐,軍中軍餉虧空貪墨事宜,又怎麽不算是風水輪流轉呢?

嘿嘿,風水輪流轉就轉吧,可它還偏偏往死裏轉!

烏林珠知道當今的口諭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就算屁|股後面沒尾巴,她都搖出了九條尾巴的殘影和風聲來。

“打擊貪腐,人人有責!王爺,咱們必須重拳出擊,以儆效尤!”

四爺:呵!

“王爺調查貪腐,也不能只從這家的爺們身上找證據。依我的一點淺見,不妨派人調查這家的女眷。

旁的不說,就說我們榮國府吧,若不是我一直讓人緊盯著我們太太,指不定我們太太就靠著放利子銀和包攬訟訴發家致富了呢。”

確實,若沒你這麽個孝順閨女,王夫人也不致於被坑得那麽慘。

王夫人包攬訟訴,然後幹拿銀錢幫倒忙的名聲算是臭到家了。自那件事後,就再也沒接到一筆新訂單。

而放出去的利子錢,別說利息了,整個就一血本無歸。

不過那筆錢一部分用來給二丫做活動經費,一部分被烏林珠拿來插了金葵花。

雖然不知道烏林珠為什麽那麽喜歡金葵花,但她房間裏已經因為她的不懈努力,開出了十數支金葵花了。

大大小小的葵花盤裏插滿了金瓜子,下面支撐葵花頭的枝桿不光是金子打的實心桿,每根桿子上面還有兩三片金子做的葉子。

光是她房間裏的這些金葵花就不知道用了多少金子了。當然,其中又有多少是王夫人的利子錢和周瑞與賴尚榮的贖金,也更沒人計算過了。

對了,春天那會兒為了給當今賀壽,十三爺帶兵剿了一回匪。出於某些促狹原因,當時就沒動冷子興。自以為逃過一劫的冷子興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竟然還滿心慶幸的將自己藏得更深。

而周瑞的贖金,冷子興更是孝心可嘉的出了將近一半。

知道周瑞那裏榨不出什麽油了,二丫便將周瑞的放回來了,如今翁婿二人關系極好,甚至是因為王夫人悄悄變賣榮國府公中古董,還讓這二人賺了不少差價。

可惜冷子興遇到了某個敲骨吸髓的混蛋,這位竟然借著冷子興曾經的就業經歷,時常讓二丫派人去敲詐他。

烏林珠準備等敲詐得差不多了,再將周瑞冷子興翁婿合夥坑王夫人的事捅給鳳姐兒。

畢竟是王夫人的嫡親侄女,面對被坑的親姑媽以及榮國府損失的那些財產,她總不能無動於衷吧?

不過現在鳳姐兒還沒嫁到榮國府,見面禮什麽的就不著急了。

“……京官的正面收入都是固定的,頂天將四節兩壽那點東西算到合法收入裏。但講究多子多福的華夏大地上,就極少有官員不納妾,不養庶出子女,不奴仆成群的。

這些人的吃喝拉撒,一應開銷用度都是筆不小的支出。收入與支出不成正比時,還怕找不到他們的突破口?”

“舊年去綢緞鋪子,就發現那些個官用料子都不便宜。一匹有幾兩的,也有幾十兩,甚至還有上百兩的。除了衣裳,還有那些個精巧首飾,看著不起眼,卻沒一樣省錢的。

當家太太有陪嫁,那些妾室通房卻未必有。一人幾身好衣裳,幾件好首飾,多少俸祿夠使呢?還有兒子娶媳婦要下聘禮,女兒出嫁要攢嫁妝,各處的應酬往來……”

烏林珠扒拉著手指算了一回,就發現家底少了真會入不敷出。不過說著說著,烏林珠便又笑了。

四爺不解的看向烏林珠,不明白她在笑什麽。

“王爺若是不著急,回頭我派人去跟那些個官員的當家太太們接觸一下。府裏開銷那麽大,與其靠著節流弄得闔府怨聲載道,還不如像我們太太那般開源呢。

回頭拿到他們放利子錢的證據,王爺再彈劾他們也更加師出有名不是嗎。而那些需要銀錢的窮苦百姓,也不用典兒賣女還利子錢了。”

‘那你對窮苦百姓還挺好的嘞~’

蘇培盛心忖了一句,便去看四爺的神色,見四爺神色不變,又不由在心中給自家主子點了一回讚:

聽到這種話還能面不敢色的,也就他們家王爺吧。

四爺是個較真的性子,眼裏也最不容沙子。他登基後會頒布養廉銀,但同樣的,他也最厭惡貪腐。

說了一回如何釣魚執法後,四爺不知怎的竟問烏林珠:“這些皇子裏,你覺得誰更應該忌憚一二。”

“十二爺!”

烏林珠不加思考的答完,又補充道:“這個還要看當今的壽數。若是當今在廢太子之前就…那太子最應該忌憚。如果當今高壽,那需要忌憚的人就是十二爺了。”

十二的母妃雖然是沒什麽名份的庶妃,但十二自小被蘇麻蝲蛄撫養,在身份也不比其他皇子差了。

結親富察氏,福晉更是馬齊之女,更是直接補足了先天短板。

不過十二府上妻妾不少,如今膝下卻只有一位庶出格格。也是他們兄弟裏子嗣最艱難的一個。

四爺將十二這個弟弟記在心上,見烏林珠從荷包裏拿牛肉幹吃便知道她這是餓了,於是也不多話,便帶著她去四福晉那裏蹭飯。

相較於規規整整的王府,府裏的女眷都極喜歡圓明園。如今他們闔家還都住在圓明園這邊,不過四爺得了當今差事,怕是回王府這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三擡,四翻,六坐,七滾八爬,十二走。

烏林珠和四爺來到四福晉這裏時,正好看見四福晉正帶著人欣賞小混蛋東倒西歪的坐法呢。

互相見了禮,四爺眼熱的看著他最小的孩子。又顧及著抱子不抱孫的規矩,只坐在那裏看小混蛋咿咿呀呀。

四福晉見四爺面上比往日又柔和了幾分,心裏也舒坦的與四爺和烏林珠閑話家常。

眼瞧著就到用膳的時辰了,四福晉又派人去將弘時和二格格喚過來。

小混蛋還上不了桌,等開始擺飯菜了,四福晉便奶嬤嬤將小混蛋抱下去了。

按規矩是要分成兩桌的,不過四福晉卻沒按規矩來。她與四爺坐上首,弘時挨著四爺坐,烏林珠挨著四福晉坐,二格格則坐在了弘時和烏林珠中間。

飯菜很精致,但卻不及賈母的奢華。不過吃飯的人多,所以各色菜肴也擺滿了一桌子。

烏林珠不是太挑食,粵菜愛吃,淮陽菜也吃得,湘菜川菜更是吃得胃口大開。但偏就不是很喜歡吃京幫菜。

到是四九城裏土生土長的四爺夫婦和弘時都比較偏愛京幫菜,而二格格則更喜歡淮揚菜。

因四爺帶著烏林珠過來用膳,四福晉還讓竈上做兩道烏林珠愛吃的菜來。

正好有活魚,竈上的人就按烏林珠早前送過去的菜譜做了道改良版水煮魚,砂鍋蝦球粉絲煲來。

蹭了一頓食不言,寢不語的晚膳後,烏林珠和二格格回自己院子更衣漱口,四爺留了弘時在身邊問了一回功課。

當今極重視兒子們的教育問題,四爺受其影響對弘時的讀書進度也是時時過問。弘時還小,但也知道什麽事情上能打折扣,什麽事情上得乖乖聽話。這會兒四爺問,他也能答上來,只是到底受年紀眼力所限,有些答案並未讓四爺有多滿意就是了。

二格格去了烏林珠的院子,映入眼簾的就是大大的玻璃窗裏,能夠以假亂真的插瓶向日葵花束。

抽了抽嘴角,二格格便跟著烏林珠進了屋子。

“早起瑪嬤讓人送了兩匹料子來,說是江南那邊的貢品,我瞧著也還罷了,讓人給你送了一匹,你瞧著可喜歡?”

“那麽鮮亮的顏色,誰會不喜歡呢。”說到這裏,烏林珠又連忙對二格格道謝,“那會兒得了料子便想去謝你,兜兜轉轉的竟沒顧上。你來的正好,幫我參考參考,這料子做裙子可使得?”這料子本是拿來做旗袍的,但烏林珠卻另辟蹊徑想做條裙子來穿。

“上面配什麽呢?”那麽鮮艷的料子做裙子,還得配些素色的衣裳才好看。

“如今一天比一天冷,我瞧著玳瑁黃,豆沙紅,銀芽白這幾種素緞料子便都不錯。”二格格正說著話,就看到烏林珠色布本上的美人蕉樣式織錦緞子,連忙指著這個對烏林珠道:“這個便極好,瞧著便適合你。”

烏林珠這裏有不少料子,為了方便她便讓人從料子上裁下一塊帕子那麽大的料子固定在一本用厚窗紙裝訂的色布本上。自己有什麽布料,哪種布料都是什麽顏色花樣的,翻翻本子就好了。

等那種料子用完了,就將色布本上的料子取下來做成帕子。

這會兒烏林珠和二格格翻看的就是這些個色布本。

美人蕉是橙色系裏最為溫暖炙熱的顏色,但這個顏色卻又洽好能壓得住鮮亮料子。

上面一件美人蕉的斜襟立領小襖,下面一條金紅兩色織金蓮花的百褶裙,外面再搭一件銀白無袖帶帽子的改良褙子。

腳踩一雙元寶鞋,頭戴那頂半鈿帽?

“不好不好,還是梳個小兩把頭,戴中秋時嫡額娘給咱們打的那套金摞絲珍珠頭面,回頭鬢間再插一朵紅色宮花就成了。”

順著二格格的話,烏林珠又在腦中幻想了一回這一身造形妝扮,隨即對著二格格打了個響指,“就這麽定了!”

兩個小姑娘說了一回衣裳首飾,便準備拎著燈籠逛一回園子,剛走到廊下的時候就發現烏林珠前些日子養的一只八哥不見了。

二格格不由指著那廊子上的空鳥架問烏林珠:“…飛了?”

烏林珠可有可無的點頭,“估計是學了幾句詩,到處顯擺去了。”

二格格聞言便也再沒說什麽,逛了一回園子,這才各自歇下不提。

翌日跟二格格上過私教課,烏林珠又想到了什麽,連忙讓荷葉去問問四爺的行蹤。

聽說四爺剛從外面回來,烏林珠便又帶著一股歡快氣息去了四爺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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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親王是當今三子,除開直郡王和太子,他就是最年長的那個。自來立嫡立長,三爺也不是完全沒有贏面。至於說能力,”

烏林珠嗤笑了一聲,略帶輕屑的說道:“若不是實在瞧不上他那股酸儒味,他可比王爺您好忽悠多了。連我這種不誤正業的妹紙都知道三爺是個好拿捏的,王爺還覺得三爺沒優勢嗎?”

狹天子以令諸候的事,哪朝哪代沒有呢。像誠親王這樣被他如狼似虎的兄弟比成渣的皇子,難道不是那些野心家更好的選擇嗎?

烏林珠說得直白,四爺自然也聽明白了烏林珠想要表達的意思。

四爺覺得烏林珠小瞧了他三哥,或者說烏林珠因為他三哥表現出來的樣子生了偏見。不過那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四爺也只聽他想聽的東西。

“王爺不妨派人假辦三爺府上人,挑些來京應試的舉人拉攏一二。”

“拉攏?”

“嗯,我自認學富三車半,特意擬了幾個春闈考題。四爺不妨讓人拿著這些考題替三爺拉攏一回優秀學子。

這些人裏,定然有人喜歡趨炎附勢,有人喜歡一步登天,也自然少不了不懂變通,剛正不阿的楞頭青……”

待春闈揭榜後,幾家歡喜幾家憂之時若再鬧出什麽舞弊醜聞,縱使‘三爺’給的考題與春闈不附,可三爺在讀書人裏的名聲卻臭到家了。隨著這批進士舉人或赴任地方,或返回家鄉,京城的這些事定然會傳得人盡皆知。

‘真難為她‘百忙之中’還能學富三車半。’

例行性在心裏吐槽了烏林珠一回後,四爺見烏林珠那一臉的躍躍欲試,知道她還有未盡之語,不由又示意她往下說:“…還有什麽,一並都說了吧。”

“誒!”高高興興的應了一聲,烏林珠又笑彎了眉眼的跟四爺普及後世防騙套路。

“都說窮秀才富舉人,除了舉人免賦稅外,也有幫人掛田得的好處。咱們不妨挑幾個頗有家資的搞一波眾籌。

嗯,三爺奪嫡需要銀子,八爺沒了九爺也更需要銀子,不妨找些專業的騙子讓他們以王府中人的身份,打著這兩位爺的大旗眾籌資金,拉攏在京學子。”

就這?

四爺覺得烏林珠這個主意出的有些失水準。

至少跟以前她出的那些缺德主意比起來,差太多了。

“這只是個引子。”烏林珠對四爺俏皮的眨眨眼,這才說出真正用意來,“舉人免賦稅,免徭役。於是不少人便開始鉆這個漏洞,紛紛將自己名下的田產掛到舉人名下逃稅。

這事一出,四爺便可以自然而然的將舉人聯合地方百姓侵占國稅,損害國家利益,心有小利卻無大義的事指出來。之後四爺便可以順理成章的向當今提起取消舉人進士免賦稅或是名下多少田產免賦稅的建議。”

同一批學子,同一批皇子,咱們得將人利用到位了。

不對,咱們這可不是利用,而是充分互動!

往死裏互動!

←_←

總之就是三爺和八爺沒在這裏落下什麽好,您四大爺也不能獨善其身。

烏林珠用著一種‘只要有我在,絕不讓任何人掉隊!’的心態,又將太子也劃到了這批赴考學子身上了。

比如說一般自持儒家正統的人對太子這個皇後嫡出有著迷一般的支持和信任,那咱們就可以借著這個心態來一波大的。

“慫恿幾個年輕氣盛親太子派的學子,讓他們為太子鳴不平。當今眼瞧著就六十了,精氣神和體力,氣魄早就不如年輕那會兒了。既如此,何必占著茅坑,呃,何不退位讓賢?”

烏林珠想說占著茅坑不拉屎,但被四爺一瞪,瞬間改了話尾。

四爺早就知道烏林珠渾身反骨,心中無父無母無君無國,所以對於烏林珠能說出什麽樣的話都不意外,但卻不見得會看著烏林珠頂著一張端莊秀美的臉說粗話。

到是一旁的蘇培盛看向烏林珠的眼神又多了些許覆雜。

這一年的學子算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黴,搞不好,都得被她擼禿了。

~

光是針對康熙五十一年的春闈,就讓烏林珠興奮的睡不著覺,一會兒一個餿主意,一會兒一個缺德想法,若不是四爺穩得住,就以烏林珠的那些個主意的奪筍程度,大清怕是都沒康熙五十二年了。

烏林珠因為思維發散之故,左一榔頭右一棒槌的給了太多南轅北轍的‘小建議’,四爺還特意喚了個心腹太監專門給烏林珠說過的話做記錄。

有的可以立即實施的就立馬著手去做,有的不是太著急的,便先放一放。有這麽個記錄在,也不怕時間一長再給忙忘了。

不過相較於四爺這邊的目標明確,八爺那裏又生了些許糾結。

就以他與太子的關系,老爺子讓他調查太子,這不是在難為人呢嘛。

三月裏耿額幾個彈劾為太子結黨會飲的事就是他安排的,這會兒老爺子讓他調查此事……就問他要怎麽做才能不負如來不負卿吧?

包括太子在內,所有皇子的共同目標就是讓當今再度廢了太子。

當今瞧著身強體健,但轉年就康熙五十一年了。這個年紀了,真就是一腳在人間,一腳踩在鬼門關。真的有個什麽,太子不就名正言順繼承大統了嗎?

想順著心意往死裏踩太子,又怕再度被當今雙腳踹下餐桌。

但不順著自己的心意狂踩太子,那就是變相的給太子驗明證身,替太子洗清冤屈。

呸,太子有什麽冤?

他幹的那些破事,就問還有誰不知道吧。

謀士何焯見八爺為難,不由笑著上前提醒八爺:“爺,您莫不是忘了當今為何突然下這幾道口諭了?”

八爺微怔,眨眼間便想到當今下這幾道口諭前都發生了什麽。

“是弘晳!”

弘晳私下裏串聯軍中將領,意圖逼宮篡位。消息傳出來沒兩天,那些與弘晳有往來的軍中將領們竟悉數暴斃。

雖然死因不一,但死亡時間卻過於集中。若說是巧合,別說當今不信了,鬼都不信。

見八爺反應過來了,何焯才一副大業有望的對八爺笑道:“定然是當今已經有了廢棄太子之意,才讓爺調查太子的。”

“是了,是了。”八爺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臉豁然開朗的說道:“皇阿瑪向來偏心太子,春天耿額上奏太子結黨會飲,皇阿瑪問都不問便治了耿額等人的罪。如今卻又讓爺調查此事,必是希望爺找到太子父子的罪證。”

似是已經想明白了當今心意一般,八爺與何焯便商量了一回如何在不壞了自己人設的前提下,將太子父子證得死死的。

書房外,八福晉見八爺與何焯說得熱鬧,便先回了內院。

她不是很喜歡八爺的庶子弘旺,但她又知道八爺想要搶到那把椅子就必須有個兒子。

等八爺當真坐上去了,不管她喜不喜歡,八爺都都會有更多的兒子。

以前還總覺得自己一定會給八爺生下繼承人,那些年更是為了這個目標吃了不少苦和亂七八糟的偏方。但自從近親成親的消息傳出來後,那股心氣就洩了。

她最近一直在觀察太後,也在回憶先皇後佟佳氏。

先皇後薨世時她還小,對先皇後的記憶並不多。但先皇後除夭折了位小公主外,便再無所出。

前有元後所出的太子,後有惠妃的皇長子,膝下是抱養來的皇四子……

前腳病逝,後腳她撫養了多年的養子就被抱回了生母身邊。

看一眼出生後就被抱到她房裏的弘旺…八福晉心裏突然生出一個非常大膽且荒謬的念頭:

也許八爺一直是個貝勒/王爺,才是對她最有利的。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覓封侯!’

‘悔教夫婿覓封侯!覓封侯!’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只八哥,就站在正院天井一側的花架上一遍遍的念著這句詩。

八福晉:“……”

連鳥都知道的道理,她若再不醒悟,豈不是連只畜生都不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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