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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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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

烏林珠游說王夫人抄賴家。

得到賴家大筆金銀後, 王夫人若是還不滿足,那定然會拿白得來的銀錢放利子錢。

王夫人是勳貴官眷,這種事情自有心腹出面。而縱觀整部原著, 也就只有周瑞夫婦最得王夫人信重。

周瑞倆口子是王夫人的陪房,卻也只是榮國府的下人,從他們那裏搶利子錢本金易如反掌。倒是冷子興是良民戶籍,收拾他可不像收拾自家奴才那麽名正言順。

不過這是四爺和二丫需要考慮的事, 烏林珠選擇…相信他們!

烏林珠不問這一單買賣具體會撈多少金銀,只籠統的要了三分之一弄她最近喜歡的金葵花。瞧著散慢不計較, 卻也留了活扣。

他們能弄出多少銀錢來, 烏林珠很容易就能知道。將來跟四爺對帳的時候, 未嘗拿不到話語權。

反正將二丫留在榮國府,讓榮國府的醜態都直接暴露給四爺, 總比將二丫留在自己身邊讓自己束手束腳好。



二丫去廂房安置時,品琴端了盤點心進來回話。

“好叫姑娘知道,已經給王善寶家的遞了話過去, 想來大太太那邊應該有了防備。”

“嗯。”烏林珠應了一聲, 又看了一眼品琴端過來的點心。“我沒甚胃口,你和二丫分了吧。”

品琴聞言又見烏林珠沒旁的吩咐, 便先端著點心去了廂房。

今天這事老太太未必會舍得賴家,搞不好這口黑鍋又會落在大太太頭上。邢夫人不傻,但她不知道這事是烏林珠幹的,也不知道賈母和烏林珠對賴家的態度。讓品琴去‘提醒’一回,也讓邢夫人多做打算。

這事可大可小, 借著此事都能將邢夫人休上幾回了。今日鬧成這樣,又被烏林珠當著賈赦的面那般質問,賈母若不想徹底失去這個兒子就得做些什麽。而所有人裏, 邢夫人就是最好捏的軟杮子……

邢夫人也是這麽認為的。她雖然不知道個中原由,但她卻按著賈母日常作派想到了她婆婆會怎麽拿她做筏子了。

比方對賈赦說什麽當日下聘是聽說她是長姐,如何在父母亡故之時照顧弟妹,撐起邢家。原是沖著她人品心性去的,不想成親後才知曉傳聞有多失真。

完事先來一回母子情深,最後再將身邊得力得臉的大丫頭賞給賈赦做姨娘……

這會兒從自己陪房王善寶家的那裏聽說老太太許是會‘息事寧人’,隨便找人頂下這事時,浮現在心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

也許以這種罪名給賈赦休妻,回頭再續個比她年輕,比她有出身的姑娘回來做大太太,不光解決了這次的事,還間接修覆了母子情份。

思及此,邢夫人便決定采納‘王善寶家的’給出的主意行事。

什麽主意?

自然是——以榮國府的名義報官啦!

準確的說是讓王善寶以邢夫人的名義去京城衙門報官。讓衙門裏的官老爺們盡快查明真相,還榮國府一個‘公道’。

一時,王善寶拿著榮國府的名帖去了衙門,邢夫人呆在自己房間裏一邊琢磨這事會怎麽發展,一邊又將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貼己都找出來。

女子活著離開婆家的方法不過休妻、義絕與和離這三種,前者視休棄理由輕重,未必能帶走自己全部嫁妝,後者倒是可以帶走全部嫁妝。但即便律法在上,女子想要從前夫家將自己的嫁妝帶走,也沒那麽容易。

嫁進榮國府後,邢夫人便徹底明白什麽是靠山山倒靠水水幹,於是便一門心思給自己攢貼己私房。

這會兒眼瞧著情況不對了,自是要想辦法將大額銀票都想辦法貼身藏了,又將所有首飾頭面都從獨立的首飾匣子裏拿出來,用帕子包好裝在一個大一些的手捧箱裏。

對了,很多年前邢夫人還曾給自己做過一雙元寶鞋。

為了心中那個最壞的可能,這些年來,她也一直以增高的理由一年四季都穿元寶鞋式樣的鞋子。

元寶鞋也是旗鞋的一種。相較於花盆底,元寶鞋的鞋底雖然也厚實,卻因接觸面比較大,比花盆底更好駕馭。

邢夫人自己做的這雙元寶鞋乍看之下,是那種常見樣式,且掩在長裙裏也一樣不顯山不露水。

但實際上,邢夫人的這雙元寶鞋卻是專門請人弄的特殊鞋底。

鞋底中間挖空,裏面放了一個防水的牛皮袋子。先將所有大額銀票都裝在那個牛皮袋子藏在鞋底。再將一點掩人耳目的銀票放在荷包裏……

做好最壞的打算後,邢夫人又雙眼發光的讓王善寶家的將幾樣房中擺件送到當鋪。完事又將當東西的銀票和當票都裝在鞋洞裏……這一回,就算真被休出府去了,邢夫人也做好了十足準備。

……

邢夫人在坐等後續,烏林珠卻不準備再在榮國府逗留了。

冬日天黑得早,為了自己的安全,烏林珠便決定早早回雍王府去。為此,還特意讓跟她出來的人去備車。

不是很想見史家兩位候夫人,烏林珠便也沒去前面與賈母等人辭行。在二丫的目送下,一路去了西角門。

晚膳前入了雍王府,換了身衣裳便去跟二格格報了聲平安。

從二格格那裏出來,就又被四爺叫了過去。

明面上,去各府報喪是二丫‘私下裏’找雍王府的下人做的。但去太醫院請太醫和去醫館請郎中卻是烏林珠讓雍王府的小廝跑的腿。四爺再裝不知道就不是將烏林珠當傻子,而是暴露自己的智商缺口了。

人來了,四爺也沒跟大清第一不孝女擺架子,直接問烏林珠,“你提前寫了訃帖?又是如何知曉賈史氏無恙的?”

“可能是我比旁人,”烏林珠帶著點小臭屁的回道:“略聰明些?”

四爺聞言不語,只神色冷冷的看向烏林珠。

烏林珠摸了摸鼻子,抿了下唇才又說道:“我自幼便被抱到榮慶堂,極小的時候就知道看我們家老太太神色行事。就像王爺身邊的蘇公公,福晉身邊的之梅等。

太子的人打著體恤老臣的幌子在我這裏碰了壁,定然會聯系榮國府。我們那老太太…哼,我不是她那倆好大兒,想用孝道和病重這種理由擺弄我,那她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四爺垂眸,沈聲問烏林珠,“若太子當真怪罪下來?”

烏林珠雙手合十,先念了一句‘阿彌陀佛’,“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四爺:果真是古今第一不孝女!

蘇培盛:能將見死不救說得這麽清新脫俗的,也就她了。

終於學聰明的四爺不再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多做糾纏,直接了當的問烏林珠:“賈史氏想讓你做什麽?”

‘想讓我帶著九族飛升!’

構陷小心眼的雍正帝,別說活著的九族了,就是死了的都得挖出來鞭屍。

心忖了這麽一句,烏林珠卻對四爺搖頭,“不知道,我沒聽!”

四爺:…就問了個寂寞唄!

╮(╯▽╰)╭

榮國府假報喪的事鬧得極大,因烏林珠用的是雍王府的人做這些事,四爺還不得不第一時間幫烏林珠掃幹凈尾巴。

衙門那邊接了邢夫人的報案訂單,也立時派了人過府尋問始末,於是再度將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宮裏的當今和太子也都聽說了此事,一個心忖榮國府廟小妖風大,一個則罵了賈家一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王夫人采納了烏林珠的建議,磨刀霍霍想要借著此事送賴家一口鑄鐵鍋,以便順利接手賴家財產。不想賈母卻是鐵了心的要保賴家,到讓王夫人有些束手無策。

也不是賈母多重視賴家,而是賴嬤嬤於賈母,就像周瑞夫婦與王夫人一般。

賴嬤嬤知道的東西太多了,賈母保賴家就是在保自己。加之賴家是賈母的人,一但賴家失勢,也不利於她掌控榮國府。

烏林珠聽說了,還特意讓人給賈母捎了個口信。

‘要麽這事是賴大做下的,要麽就是賈家大姑娘幹的。’

賈母氣噎,最終不得不選了‘拖’字訣。烏林珠等了兩天,見榮國府那邊仍舊沒什麽動作,又去慫恿王夫人搏一搏。

反正抄賴家所得也是落在你手裏,多出些力氣也是應該的。

王夫人可沒烏林珠那麽能豁得出去,在賈母虎視眈眈和默許下,也只是將一出生就脫籍的賴尚榮重新打回了家生子隊列。

可此舉卻也讓賴家恨毒了王夫人……

二丫‘脫籍’出府後,烏林珠便替之前負責給她送洗漱水的粗使丫頭‘活動’了一番。此後那丫頭便接替了二丫,日常跟著烏林珠進進出出。

雖是自己提拔的人,但烏林珠也沒對這丫頭多信任就是了。

因為有空間在,空間裏又有梯子等物,到讓烏林珠在整個雍王府裏都能來去自如。於是十一月上旬結束前,烏林珠先拿了塊大紅錦緞將拍照留念過的人造證據包了起來。再挑了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利用游輪空間的掩護將手中的大紅包袱丟到了隔壁的八爺府上。

紅色醒目,又是在冬日萬物枯萎雕零的時候。

丟了包袱,烏林珠一路往自己居住的後罩房回,還一路想著這件事情多久會發酵出來。

很快!

兩天後,就有禦史言官捧著個大紅包袱上朝了。

太子被這發展整懵逼了,四爺更是直接帶著滿朝文武感受了一回寒潮來襲。到是當今看了一回那些證據,又看了看滿朝文武,都沒讓有司調查真偽,直接給了四爺一句——閉門思過。

四爺:…爺就是太孝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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