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77Night.77(3000+)「Rose ? Slave」最近新開了一項新業務,和枕邊情趣無關。

關燈
0077夜玫瑰Night.77(3000+)「Rose  Slave」最近新開了一項新業務,和枕邊情趣無關。

「我要五包!」

「親,我要十包,但我要分開兩個地址寄,我私信轉賬和把地址發給你哈。」

「買過的姐妹介紹一下,真的很好吃嗎?」

「真的真的!我已經回購了,隨隨便便煮個出前一丁澆上玫瑰家的雜醬,都超級無敵香!」

「是的,我也是回購,我媽來我家時吃了一次,走的時候直接把剩下的三包給順走了,氣死我了!我上次是用來撈蝦籽面,也很好吃的。」

I「那我也要五包,先試試看哈,好吃再繼續買。」

阮玫沒盯著群裏,她正忙著收其他客人的轉賬並登記地址,顧不上回覆群裏接踵而來的消息。

她沒料到區區一張朋友圈相片會引起這樣巨大的反響。

上個禮拜她發了一條朋友圈,附上的相片有兩張,一張是冰箱裏還存著的一大盒雜醬肉帽,一張是陳山野給她做的雜醬米線,白米粉紅肉醬綠蔥花,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味道的那一種。

配文是「為了這麽好吃的雜醬,胖個五六七八斤我也是可以的(卑微哭泣)」

結果引來了好幾個客人私信咨詢,求問好吃的雜醬肉帽在哪裏買,其中還包括了於熊明這個吃貨。

一開始阮玫解釋說這只是男朋友在家裏做的,沒有販賣,但於熊明說怎麽不試著賣一下,阮玫客戶數量不小,說不定這是個新業務呢?

阮玫跟陳山野說了這件事,陳山野之前沒接觸過電商行業,反問回阮玫意見。

阮玫想了想,覺得可以先試試水,handmade果醬、媽媽制秋梨膏、爺爺家的香腸……這類手工制食品在她朋友圈還挺多微商在賣,但賣陳山野這種肉帽的還真沒見到。

一談起賺錢阮玫就來了勁,當天下午就跑一德路的批發市場采購了些食物專用包裝袋和家用封口機。

陳山野去菜市場買回了肥瘦相間的肉末和其他輔料,他做肉帽用的醬是家鄉特產的醬,正好父母來廣州的時候給他帶了不少。

第二天早晨,小小的出租屋裏香氣四溢,阮玫為了方便單身人士,把肉帽分裝成100克為一小包,可供一至二人份,無論是下面拌飯都快捷美味。

分裝好的一包包郵寄出去,像於熊明這種熟客又住得近的,阮玫直接給他送到家樓下。

很快回收了第一批客人的買家秀好評,不少平時大半年才會問一次小玩具價格的客人也紛紛私信阮玫要買,而第一批客人也推薦親戚朋友來購買。

訂單在於熊明的一次直播吃飯後暴增,陽光美少年一邊嗦粉一邊眨著大眼睛說:“買它!”

津津有味得讓人唾液直流。

阮玫在電腦記事本裏記錄下一個客人的地址和要的數量,收完錢後就把工作了許久已經發燙的手機推到一邊,靠在電腦椅背上伸懶腰。

短短一個禮拜,這個新業務的日均收入已經超過她的老本行了,雖然單項利潤比不上她的小玩具,但以量取勝,而且剛需量特別大。

想到這,阮玫就暗戳戳生氣,都怪陳山野做的肉醬太好吃,才把她忙到巴不得把自己掰開兩半來用。

x陳山野白天回車隊,但晚上的代駕暫停了,因為他每晚都要忙著備料做醬。

可陳山野一個人能做的數量有限,阮玫怕他太辛苦,限定每天最多只發100份,其餘的按照付款順序發貨,即便如此,訂單也已經排到七天後了。

連陳山野自己都納悶,一邊炒著醬,一邊嘟囔著:“這東西真有這麽好吃嗎?”

廚房狹小悶熱,為了散氣抽油煙機轟隆作響,小窗也開著,阮玫心疼陳山野在裏頭熱得滿身大汗,把客廳的風扇拉到廚房門口對著他吹。

“嗯,可能你調的口味迎合了挺多南方人的口味吧?有些客人還在問有沒有別的自家制成品菜可以買……我都不敢發你平時給我做的飯菜了,昨晚還有人問我考不考慮做私房菜,我趕緊說沒有……”

阮玫背著手倚在門框,聲音攪在嗡嗡作響的風扇裏頭,像被打發的甜蛋白模糊不清。

煤氣爐上同時架著兩口大鐵鍋,裏頭濃郁鮮艷的肉醬鼓起小氣泡,淡淡的白煙裹著鹹香飄滿小廚房,陳山野把火苗調成中火,蓋上鍋蓋燜煮,問:“私房菜?要怎麽做?”

“有好幾種模式,簡單來說一種就是客人想吃什麽你就給做什麽,可以上他家做,也可以做好了送到府上;另一種就是菜單保密,你今天想做啥客人就吃啥。”

“這樣啊。”陳山野扯起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抹了把汗:“後面那種還可以,但前面那種不行。”

“嗯?為什麽啊?”阮玫不解,擡頭看走到她面前的男人,廚房的小門框太低了,男人的頭頂幾乎要抵到上門框。

X

陳山野把她罩在自己薄薄的黑影下,低頭偷了個吻:“只有我媳婦兒想吃什麽我才給做什麽。”

*

蟬鳴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昨天還煩躁著這蟬怎麽還在叫啊,今天就聽不到聲響了,明天大腦裏已經自動刪除了被蟬鳴轟炸的記憶。

蟬的生命太長,可是見到陽光的時間又太短,它們只能在有限的夏天裏高聲歌唱,無比熱烈,也無比悲涼。

順豐小哥將最後幾個保溫泡沫箱抱到面包車上摞好,小小的面包車被一個個白色泡沫箱堆得像一塊擠滿奶油的吐司,他從副駕駛拿了個信封跑回店裏遞給阮玫:“有一封你的文件,中午轉到站點的,我就一並給你帶過來了。”

阮玫接過薄薄的信封:“好哦,謝謝啦,明天見。”

她拆開信封,從裏面再滑出一個紙質長信封,白色的,什麽都沒寫。

裏面是張銀行卡,和一張紙條。

「對不起,先還給你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剩下的我會盡快籌好還給你。」

紙條沒有署名,但筆跡阮玫認得,是黃鳴彥。



陳山野來接她下班的時候阮玫告知了這件事。

“他一下子哪來的那麽多錢?”陳山野牽著她的手往公車站走,他們今晚和鐘芒約好了一起吃頓晚飯。

“哪知道呢?說不定又是和高利貸借的吧,這錢我可不敢用。”

“那就先放著。”

X

火柴盒般的公車搖晃過大半個城市,到站播報是普通話和粵語輪播,阮玫頭靠在陳山野肩膀上,眼裏流逝而過的城市由肉桂色,一點點漸變到紫藍色。

一人一只的耳機裏有純粹美好的歌聲,疊加著幹凈的木吉他聲:“學過遇到上帝亦不下跪,學過做個時代欣賞的女仔……”*

阮玫拿出手機按亮屏幕,指給陳山野看:“這首歌是我的店名哦。”

下車後兩人往村子大牌坊走,陳山野問:“你以前來過這兒嗎?”

“這邊沒有……”阮玫啊了一聲:“我沒跟你說過是吧?我還沒畢業之前,工作室是租在城中村的,不是你這,是一個目前已經被拆遷的村子裏。”

“沒聽你說起過呢。”

“嗯,租了有一兩年吧,畢竟貨物不能全堆在宿舍裏,等到畢業後我才搬到市區,都是工作室模式,裏頭堆滿貨架和貨的。最後就是現在那兒了,這才算是真正有了一家店。”

說著話的時候兩人已經拐進棠下村。

窄長的道路望不到盡頭,霓虹燈在夜色裏閃爍,像極了夏天裏綻放在遙遠夜空中的煙火,飛快升空燃燒,又飛快雕零。

他們約在一家砂鍋粥店裏,兩人到的時候鐘芒已經坐下了,入鄉隨俗地涮著碗,熱水在他指尖滴落。

x陳山野給兩人介紹了對方,鐘芒一口一句嫂子叫得歡快,阮玫也跟他聊了幾句當時在奶奶家的事,說起陳山野最近的雜醬肉帽副業好得不得了,鐘芒也開心,說現在抖音上的紅人們都給很多這種自家產的商品帶貨,讓陳山野可以考慮看看。

“現在就你嫂子一個人發貨,我只有休息天才能幫她,要不你白天有空的話就過來幫忙?”陳山野提議。

鐘芒差點被滾燙的茶水燙了喉,哈著氣問:“我?我可以嗎?”

阮玫笑笑:“可以啊,打包的事很簡單的,我會出工資給你的哈。”

鐘芒興奮道:“好啊,沒問題的!”

結賬的時候陳山野爭不過鐘芒,走出飯店陳山野拋了根煙給他:“最近我沒回來這邊,你一切還好嗎?”

“還可以吧,還是老樣子。”鐘芒咬住煙。

陳山野見阮玫銜了根自己的爆珠,轉過身先給她點起,再給自己和鐘芒點燃:“那就好,最近雨天多,你開車的時候小心一些。”

“好。”鐘芒扯起嘴角笑笑。

阮玫站在陳山野身後看了鐘芒一眼,怔楞住。

從男人嘴角呼出了凝固成團的煙霧,飯館紅底黃字的霓虹燈牌把霧氣染上了渾濁的顏色,鐘芒年輕卻有些蒼白的臉漂浮在霧氣後面。

朦朧模糊,明滅不清。

像幽靈一樣。

————作者的廢話————

過渡章1po

歌曲是《玫瑰奴隸》@林二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