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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C.T.L-AY,Night.49(二連更)阮玫搓揉了幾下,見藥油都快被吸收幹,又想起什麽:“你認識龍北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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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夜玫瑰-C.T.L-AY,Night.49(二連更)阮玫搓揉了幾下,見藥油都快被吸收幹,又想起什麽:“你認識龍北哥對吧?”

陳山野點頭。

“本來我這樣負債的情況是很難借到錢的,沒東西能抵押給銀行,稍微正規一點的借貸公司也很難審批通過,還好我包租婆帶我去找了他。”

陳山野嗯了一聲。

他知道龍北除了正道上的酒吧和連鎖拳館生意,手裏還有少許早年半灰不白摘不幹凈的生意,借貸公司就是之一。

“其實跟他的公司借貸也是需要資產抵押,是包租婆做了我的擔保人,我才能順利借到錢,利息還和銀行的相差沒多少。”

阮玫對宮欣總是心存感激,原本宮欣是想自己掏錢借她,讓她拒絕了。

有一些情誼不應該過度消耗。

“那一晚我是存心想找個人發洩一下的,但你也知道,我挺慫一人,平常也不怎麽一個人去酒吧,但有了龍北這層關系就去了那,沒想到後來遇到了你……”

阮玫想起這事眉眼便帶了笑,時間來到這再回想起那一晚,她覺得竟有一絲那什麽冥冥中註定。

註定了她結束一段結局糟糕的初戀,並遇見了另外一個男人。

陳山野沒想過還有這麽一層關系,他想了想自己的存款,試探道:“阮玫,要我幫你……”

“不要。”

帶著藥油味道的手指從後背繞到他胸前,在那微鼓的肌肉上捏了一把:“我自己可以還完的,再努力半年就好啦。”



半年。

套在兩人身上的枷鎖,都只剩半年。



擡手握住在他胸前作亂的手指,陳山野揉散阮玫指尖那陣藥油香:“那我剛才在他面前說那話的意思,你能明白嗎?”



火紅的花萼像被房間裏的熱氣悶得無精打采,蔫巴巴地垂頭抵在溫燙的山脊上,鼻息裏全是熱乎乎的活絡油味道。

“我明白的,但是我……”

高聳山脊微微撼動:“……你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感覺嗎?”

陳山野又不傻,知道阮玫不可能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每一次接吻,每一次擁抱,每一次親近,他都能聽到她歡欣雀躍的心跳,像在胸腔裏藏著一只撲騰著羽翼的小白鴿。

如果彼此之間沒有感覺,店鋪被封電的那天阮玫也不會同意跟他走。



阮玫嘆了口氣,沁出細微汗珠的額頭在堅硬背脊上輕輕頂撞了一下,像在無聲抗議他問的這是什麽笨問題啊。

“不是,你知道我有感覺的。”



猛地闔上眼,陳山野深吐了一口氣,藥油似乎這時候才起了效果,滲透進他全身血液中四處亂竄,火焰匍匐在血管裏肆意燃燒,最後全部湧向心臟,一直積存在火山口裏的熔巖開始嘶啞嚎叫。

他轉身把阮玫抱在胸前,順勢往後躺,帶著她一起深深陷進沙發裏。

滾燙的巖漿切開軟滑奶油,沙發旁的藥油瓶差點兒被長腿踢翻,融化的琥珀液體在裏頭輕晃了一下後靜止,交疊在一起的影子緊緊纏繞,濃郁得無法分辨出彼此。

陳山野托著阮玫的臀部將她整個人往上擡,受傷的那只手掌在潮濕的暗紅海藻裏撫過,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往下輕輕一按,嘴唇輕觸到她的,他半闔著眼皮,探出舌頭頂進兩片嫣紅濕潤的花瓣之中。

阮玫雙手撐在一下一下搏動的胸膛上,點點汗水在陳山野身上鍍了層蜂蜜,讓她感覺好像怎麽都抓不牢,只能伸手攀住他的後脖頸不讓自己往下滑。

紅發梢在兩人臉側微晃,這個吻並不像以往狂風驟雨式地席卷著兩人血液裏的情欲,反而像是兩人第一次接吻。

春風細雨綿綿,滋潤著幹涸貧瘠土地上的玫瑰,將花瓣浸潤得鮮艷如血,連花瓣上極細的紋理都被晶瑩口津溢滿。

嘗夠了甜蜜,陳山野緩緩松開她的唇,兩人的眼裏都覆上了層水汽,起伏的胸膛緊緊相貼。

粗糲的拇指指腹壓著她的下唇,把殘留在上方的口津抹開,洇開一道水光:“……你在介意什麽?我的職業?還是我的家庭?”

阮玫凝視著他的眼,撲閃的鴉睫透露了些許心裏的不安。

“你職業怎麽了,堂堂正正的又不偷又不搶,你不要聽黃鳴彥或者別人瞎說……”她放軟了腰往下滑,整個人像只躺在被窩裏的貓,耳朵隔著熱氣騰騰的胸膛聽裏頭熔漿翻滾的聲音。

“那就是介意我的家庭?……你介意,陳思揚嗎?”陳山野問得有點艱難,如果現在有誰來問他,陳思揚和阮玫同時掉進海裏他要先救誰,他怕是會往那人後腦勺狠狠巴上一掌。

阮玫卸了力氣,整個身子像躺在一片暖洋裏上下起伏,她沒有直接回答陳山野的問題:“上次在你老家,我跟你說過我和姐姐的關系不好,對吧?”

“嗯。”

“其實跟我真正關系不好的,是我的母親,我從小沒感受過什麽母愛,也不太懂得和小朋友相處,我還沒準備好當一個媽媽。”

阮玫的剖白倒是讓陳山野暗籲了一口長氣,這事換個方向想,那就是阮玫也有考慮過他們未來的事情。

這番話讓他懸在半空的心臟悄悄歸回原位,甚至有一絲絲歡喜爬上心頭。

手指攀上她的手臂,在她埋了根小火柴的部位輕輕掃過:“因為這樣,你才去做了皮埋?”

這男人體毛旺盛,連胸口也長著些許軟毛,阮玫趴在他身上手指一直在那毛發之間無規律地來回撥弄,不時撚起一小撮拉拉扯扯,嘴裏含糊嘟囔:“嗯,我不覺得自己能當好一個母親。我會害怕,像我母親對待我那樣對待我的孩子……我會害怕自己變成‘她’。”

這麽黏糊著實在太熱,兩人額頭都有成型的汗珠往下滑,風扇做著無用功,吹來吹去都是鹹濕黏膩的風。

可誰都不願意離開誰。

所以,這就是她的噩夢。

陳山野嘆了口氣,把趴在胸口的人兒再次往上托起,輕吻落在她額頭上,語氣軟化得像塗抹在吐司片上的黃油塊:“不會的,你就是你自己,不會變成你不喜歡的人。”

“你怎麽那麽肯定啊?連我自己都沒自信。”阮玫擡眼問他,用水潤的眼眸凝視著他。

“因為你是個好姑娘啊。”陳山野笑笑,低頭去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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