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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C.TLAY,Night.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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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夜玫瑰-C.TLAY,Night.28列車高速行駛,窗外遠處或藍或綠的景色緩慢地勻速往後退,突來的一片黑暗瞬間掩去了眼前所見的一切,只剩車窗倒映著朦朧不清的人影。

進山洞了。

阮玫的耳朵立馬難受了起來,她趕緊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以緩解氣壓變化造成的耳膜不適。

“又困了嗎?”身邊傳來陳山野聲音,在她悶悶的聽覺裏更顯得渾厚低沈。

她搖頭:“不是,是進山洞耳朵不舒服……”

一個哈欠打完後成效甚微,耳朵依然是浸在水裏的貝殼。

見她用尾指堵住耳朵不停按壓,陳山野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背囊,在裏頭摸了包東西放到阮玫面前的小桌板上:“吃這個。”

是包軟糖,草莓味的。

“你怎麽還隨身帶小糖果呢?”阮玫也不跟他客氣了,拆開包裝捏起一顆果凍般的糖果丟進嘴裏咀嚼起來。

“是鐘芒……就我一老鄉給我兒子的。”陳山野解釋道,早上鐘芒拿完紅包後還塞了幾包小糖果給他,說是給陳思揚的,他懶得再開一次行李箱,就把糖果裝進隨身書包裏了。

咀嚼了幾下不適有所緩解,阮玫問:“你兒子叫什麽名字啊?今年多大了?”

她和陳山野自那一個雨夜之後就沒聊過這件事,她沒提起,陳山野自然也不會無端端開口,而正好現在有了個缺口,她便順勢問一句。

“他叫陳思揚,五歲了。”

說話的時候陳山野側著頭一直看著阮玫,想看她對這件事有沒有反感和排斥。

他知道阮玫不介意他的婚史,所以此時才會坐在他身邊,但孩子是另一個擺在他們面前很現實的問題。

誰都不是聖人,他沒辦法強求阮玫對陳思揚心無芥蒂。

姑娘嘴裏嚼著糖,可能為了緩解不適,她咀嚼動作帶了些誇張,肉肉的腮幫像乳白色氣球一下下鼓起:“讀幼兒園了?”

她的眼神沒有一絲躲閃,沒有一絲嫌棄,眸子像蝴蝶泉那般澄澈晶瑩。

陳山野暗籲一口氣,點頭:“對,中班了。”

“你老家那邊的幼兒園覆學了嗎?”阮玫的許多個媽媽客人們因為六月初幼兒園即將覆學,已經在朋友圈提前放鞭炮慶祝了。

陳山野笑笑:“今天覆學,早上他爺爺奶奶帶他上學,他太興奮,走著走著還摔了個跟頭。”

今天周一,陳山野選的這一天回家,周四回廣州,這樣不耽誤周末高峰期接單。

說是回家四天,可在路上的時間就花了兩天。

“摔跤啦?人沒事吧?”

“沒事,男孩子總是這樣的,摔倒了再站起來就好。他到了幼兒園門口,還讓爺爺給他錄了個視頻發給我。”說著說著,他習慣性按開了相冊——他把家裏發來的視頻都另存到手機裏了,但手指在快觸到視頻文件時停下。

反而是阮玫主動提起:“視頻?給我看看唄?”

又暗籲了一口氣,陳山野點擊了文件將視頻放大,把手機遞給阮玫。

這時列車出了山洞重見陽光,阮玫借著光線看視頻。

圓頭圓腦的小男孩對著鏡頭打招呼,雖然臉上帶著口罩但也遮不住滿臉洋溢的笑意:“爸爸!我今天上學啦!我會乖乖吃飯、乖乖睡午覺、乖乖上課,也不會和小豪搶玩具的!我會乖乖的,然後你明天送我上學、接我放學好不好?”

阮玫看著看著,一時看看手機,一時看看陳山野,重覆了幾次,陳山野問她:“怎麽了?”

“我看看你和你小孩長得像不像嘛。”

陳山野直接回答:“剛出生那時像,這兩年五官長開了一些後就不太像了。”

剛好短視頻結束了,阮玫把手機還給陳山野:“哦……”

那就是像媽媽多一點咯……

阮玫不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她往嘴裏再丟了顆糖,換了個話題:“這兩天你多點陪家人,沒空的話就不用管我了。我就在酒店睡覺,睡醒了就在附近走走。哦,如果你有推薦的餐廳飯店就把地址發給我,我自己叫個車找過去就行。”

酒店她已經訂好了,縣城雖小但也有三四家小酒店,她問了陳山野意見,最後挑了一家離他家近的,一百來塊錢一晚。

陳山野本來想給她訂,但她堅持要自己來,惹得陳山野兩條濃眉快皺得打架。

“我明天早上送孩子上學,然後和律師去法院遞交申請,估計得弄到中午,再過來酒店接你去吃飯。”

陳山野把明天的安排一一告訴阮玫,微信進來了信息,是他的律師寧川,跟他核實明天要帶的資料和見面的時間地點。

“那,吃完飯之後呢?”

手機裏簡單回覆了寧川,陳山野別過頭,目光撞進一雙滴溜溜轉的黑眸裏。

這家夥,又準備勾人了。

斂起目光,陳山野沈聲反問:“你有什麽安排?”

阮玫把嘴裏的草莓糖咽下,環顧了四周,他們後排沒坐人,前排坐了兩個姑娘邊吃著鴨脖子邊看綜藝節目,左邊那列一對中年夫婦睡著了。

見沒人留意他們這邊,阮玫挪了挪坐姿,上半身往陳山野那邊靠近,一對豐乳就這麽貼在他手臂上。

不受控制的,陳山野沈下肩膀,耳朵也自動移到阮玫唇邊,接下來聽到的聲音裏灌滿了草莓味的汽水,咕嚕嚕往他耳朵鉆。

“我把剩下的套子都帶上了,山野哥哥……”

陳山野覺得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阮玫這兒早已碎成渣,第一次他還能掙紮一下,從第二次開始就放棄抵抗,現在更是直接繳械投降。

汽水就這麽從耳朵灌了進去,流淌過胸腔,在小腹裏匯聚成一潭冒泡的水果味湖水。

阮玫一說完悄悄話就往後退了一些,陳山野立刻循著那抹淡淡的甜香追過去。

她的唇色早已恢覆了嫣紅,唇心沾上了些許口津,晶瑩豐潤如晨曦裏的花瓣一直勾著陳山野的眼。

他追上去,她往後退,他再追,步步緊逼。

背脊抵上了微涼的車廂內壁,阮玫被籠進了男人如山一樣的黑影裏,她微閃的眼眸裏透著不解,仿佛在問「你要幹什麽啊」,可唇角偏偏噙著幾不可察的笑意。

陳山野定定看著她,眼神裏回她「你說呢?在這裏勾我?」

他垂著眼簾嘴唇微啟,低頭想含住那兩片唇瓣。

沒曾料,含住的是顆甜軟的小糖。

阮玫往他唇間塞了顆軟糖,話語勾成風吹在他鼻尖上:“哥哥是想吃糖嗎?”

鼻息在兩人面前翻滾湧動,將原本只屬於夜晚的呢喃輕語頃刻間全都勾拉到明媚陽光裏,由得暖陽將它們曝曬至發酵蒸騰,連細微的喘氣聲都染上了些許情欲溫度。

陳山野含著糖貼上她的唇,嘟噥的聲音比不久前在月臺借火時還要模糊:“不吃糖。”

舌頭輕輕一頂,他把那一顆軟甜推進阮玫嘴裏。

“吃你。”

話音剛落,兩唇輕柔地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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