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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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陳池回頭看一眼自己五分鐘前才換下來的衣服。
襯衫裹在身上就夠不舒服了，再加上領帶，束縛，煩悶，讓他有種喘不上氣的錯覺。
早上出門前老太太盯著他的運動鞋大為不滿，要他換上準備好的皮鞋。
之前......家裏的老頭子們總是這樣的打扮，襯衫西裝領帶皮鞋，講究的再帶上領帶夾，袖口，拄個鑲鉆的拐杖。
把自己裝扮成一絲不茍的正經模樣。
其實皮囊之下早已腐朽，被蟲蛀空的骨頭強撐著，難掩惡臭。
輪到他穿上這身衣服，陳池只覺得惡心。
如果不是為了看到她，和她一起參加這個儀式。
“你說什麽？”陳池嘴角勾起笑意，右手附到耳後，側身靠近陶千夏：“我沒有聽清呢。”
陶千夏的眼睛閃了閃，意識到這是一個逃跑的好機會。
“那就算啦，我...先走了。”陶千夏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劇烈鼓動的心跳逐漸平緩。
陳池卻不打算放過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這麽沒毅力？”
“只穿襯衫行嗎？”他的聲音軟下來，“外套...不小心灑上飲料穿不了了。”
“啊？”陶千夏著急地說，“那要快洗一下呀，時間久了就......”
“沒事。”陳池打斷她的話，“反正只穿這一次。”
他松開手，走到椅子旁，背對著陶千夏就要脫下身上的短袖。
衣擺下慢慢露出男生緊實的後腰線條，陶千夏倉促擡頭想要挪開視線，卻正好對上陳池半側著回頭看的目光。
“這次不捂眼睛了？”他說著將短袖徹底褪下，不緊不慢地拿起襯衫披在身上。
明明是他動作太快，完全沒有給她留下反應的時間。
陳池拿起領帶，壓在襯衫領子下面，隨手打上領結，轉身看著她，“這樣可以嗎？”
“可以。”陶千夏盯著地板，頭也不擡地說。
“你都沒有看我。”他的聲音越來越近，身體從下到上一寸一寸強勢地擠進陶千夏的視野。
“看我，不要看別人。”陳池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起碼，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再想別人，別的事，好不好？”
他的手緩慢、輕柔地貼到陶千夏的側臉。
聽起來像是祈求一般的語氣，掩蓋不住其中霸道強硬的要求。
“...好。”陶千夏說。
她現在也完全分不出精力去想別的什麽。
陶千夏擡手搭在陳池的手腕上，“那你呢，你又在想什麽？”
陳池放下手，和她對視的雙眼微妙地向下移了移，很快又重新看著她的眼睛說：“想一些...過分的事。”
他的聲音變得暗啞，陶千夏敏銳地察覺到危險。
“我們來拍照吧。”她盯著陳池領帶上的印花，生硬地換了話題。
被陶子意視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的粉色，在他身上卻奇異的融洽。
“領帶，很適合你。”陶千夏說。
“嗯。”陳池低頭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是說桃花很適合我？那桃子肯定也很適合我。”
他直勾勾地望著陶千夏不放，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臉頰的溫度直線上升，帶著耳垂變得滾燙，陶千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看來陶老師也這麽認為。”他故意在“陶”字上加了重音。
“...陶老師不會回答和學習無關的問題。”陶千夏順著他的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陳池偏頭輕笑。
陶千夏羞惱至極，推了他一把，當即就要轉身離開。
拍什麽照，不拍了。
表白什麽的......也不要說了。
自大狂，討厭鬼，煩人精。
可是沒走兩步，右手手腕就被緊緊抓住不放，接著左手也被扣住，後背迎來一具滾燙炙熱的身軀，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後頸和耳後，帶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
“我說錯了。”陳池俯身，湊到陶千夏耳側，語氣纏綿，“不是桃花適合我，是我適合桃花。”
“我會為她提供最好的養分、支持和愛意。”
“我會努力克制，盡量摒除忮忌、占有和索求。”
“但也會有克制不住的時候，比如現在......”陳池偏頭，試探著蹭了蹭她的臉，比想象中更加柔軟，更加悸動，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慰，繼續說：“只要給我一點專屬時間就好，只要你的眼睛能夠為我多停留一秒就好。”
陶千夏楞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才好。
眼下的發展大大超過了她的預期。
她從來不知道陳池還有這樣的一面。
這樣...坦誠到露骨，小心翼翼到可憐可愛的一面。
垂落在肩膀上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掃在脖子側邊，癢意泛濫。
陶千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陳池輕蹭她的動作瞬間停住。
“我...”陶千夏反應過來，她剛剛的舉動像是主動貼了他一樣。
“嗯？”陳池輕哼。
“我不是故意的。”陶千夏試圖解釋。
“可是...”陳池說，“我是故意的。”
這話不用他說，她也知道。
陶千夏沒有說話。
陳池最後歪頭留戀地在她側臉上貼了貼，起身向後退了兩步，“好了，不是要拍照嗎？這個姿勢可以嗎，陶老師。”
陶千夏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從包裏掏出手機，舉過頭頂。
“那我拍啦。”
屏幕上的畫面中男生俯身靠在她側邊，兩人距離很近，發梢交織在一起。
黑板上的倒計時不知不覺間變成個位數，時間流逝的速度快到用力握緊也會從指縫裏滑落。
距離高考僅剩三天的時間。
高三生獲得了這半年以來最豐厚的假期，可沒有人感到高興。
306宿舍內被一片沈悶的陰雲籠罩。
“我們考場沒同一所學校就算了。”郭歆宜舉著自己的準考證抱怨，“怎麽就我被分到小學。”
“小學有什麽不好的。”王韶華走過來，伸手搭在郭歆宜肩膀，“矮桌矮椅剛好可以讓你大展身手，考出一個震驚全校的好成績。不過肯定是超不過我的。”
郭歆宜驚訝感動的眼神在臉上停留了十秒鐘，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又瞬間回落到平時打鬧一爭高下的表情。
“三模是我不小心，高考可不會再讓著你了。”郭歆宜說。
“你們怎麽都這麽拼命。”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孟玉軒嘆了口氣，“我就想明天先大睡一覺，睡到自然醒，這半年，不，我好像有一年時間都沒好好睡過覺了。”
陶千夏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現在六月，已經有部分早熟的桃子可以采摘了。
前兩年高考的那幾天，她都在桃園裏幫忙，天微微亮就出門，夜幕漆黑時才歸家。
今年輪到她高考，應該不會......
急躁劇烈的砸門聲粗暴地喚醒了不久前才放下資料沈入夢鄉的陶千夏。
她皺起眉頭，手探到枕頭邊，按亮手機看了下時間。
五點十二分，比她不斷提前了幾次的起床時間還早了將近二十分鐘。
但如果要是去摘桃子的話，現在起床已經晚了。
門外的人顯然沒有過多耐心，意識到敲門沒有反應後，直接用力把門推開，走到床前，一把抓住陶千夏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地上扔。
“還睡？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園裏忙得要死，要早點去幹活。”
陶媽身上帶著室外微涼的空氣，攥著她的手上戴著沾滿灰塵和絨毛的塑膠手套。
陶千夏用另一只手扒住床沿，單腳撐地□□身形，聲音裏不可避免的帶了些怒意，擡頭瞪著陶媽：“我昨天也說了，我不去。”
“不去？”陶媽甩開手，陶千夏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就在家裏等著我們伺候你吧，真不知道哪裏托生來的大小姐，這也不幹，那也不幹。”
“媽媽。”陶千夏深吸一口氣，垂眸看著那雙沾著瑣碎雜草的雨靴，她身後的地板上印了一連串的漆黑腳印。
“我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說了嗎。”她的語氣平靜，仿佛對眼下的情況沒有半點意外。
“說了什麽。”陶媽聲音高亢，滿是厭惡和譏諷。
陶千夏擡眼，露出一個笑，“我過兩天就要高考了，考完就去園裏幫忙，我不是和你說好了嗎？”
陶媽咳了兩聲，氣勢驟然軟下來，撇了眼身側書桌上堆得到處都是的試卷，“哎喲，事情一多記性就不好了，我還以為你是高二呢。”
陶千夏站起身，沒有說話，
“高考了，就要早點起來覆習，你們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了嗎？”陶媽緩了一會，重新拿出家長的姿態。
額外花費時間收拾好臥室，陶千夏坐在書桌前罕見的有些進入不了學習狀態。
手機嗡嗡地震動了好幾下，她遲緩地想，應該是昨晚訂的鬧鐘，為了獎勵自己三模589的好成績，她特意把起床時間往後挪了十幾分鐘。
等到解鎖屏幕才發現，已經七點三十二了。
鬧鐘早就響過，是她沒有註意到。
而現在，是陳池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
-要視頻嗎
-就像寒假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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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池回頭看一眼自己五分鐘前才換下來的衣服。
襯衫裹在身上就夠不舒服了，再加上領帶，束縛，煩悶，讓他有種喘不上氣的錯覺。
早上出門前老太太盯著他的運動鞋大為不滿，要他換上準備好的皮鞋。
之前......家裏的老頭子們總是這樣的打扮，襯衫西裝領帶皮鞋，講究的再帶上領帶夾，袖口，拄個鑲鉆的拐杖。
把自己裝扮成一絲不茍的正經模樣。
其實皮囊之下早已腐朽，被蟲蛀空的骨頭強撐著，難掩惡臭。
輪到他穿上這身衣服，陳池只覺得惡心。
如果不是為了看到她，和她一起參加這個儀式。
“你說什麽？”陳池嘴角勾起笑意，右手附到耳後，側身靠近陶千夏：“我沒有聽清呢。”
陶千夏的眼睛閃了閃，意識到這是一個逃跑的好機會。
“那就算啦，我...先走了。”陶千夏說著就要轉身離開，劇烈鼓動的心跳逐漸平緩。
陳池卻不打算放過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這麽沒毅力？”
“只穿襯衫行嗎？”他的聲音軟下來，“外套...不小心灑上飲料穿不了了。”
“啊？”陶千夏著急地說，“那要快洗一下呀，時間久了就......”
“沒事。”陳池打斷她的話，“反正只穿這一次。”
他松開手，走到椅子旁，背對著陶千夏就要脫下身上的短袖。
衣擺下慢慢露出男生緊實的後腰線條，陶千夏倉促擡頭想要挪開視線，卻正好對上陳池半側著回頭看的目光。
“這次不捂眼睛了？”他說著將短袖徹底褪下，不緊不慢地拿起襯衫披在身上。
明明是他動作太快，完全沒有給她留下反應的時間。
陳池拿起領帶，壓在襯衫領子下面，隨手打上領結，轉身看著她，“這樣可以嗎？”
“可以。”陶千夏盯著地板，頭也不擡地說。
“你都沒有看我。”他的聲音越來越近，身體從下到上一寸一寸強勢地擠進陶千夏的視野。
“看我，不要看別人。”陳池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起碼，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要再想別人，別的事，好不好？”
他的手緩慢、輕柔地貼到陶千夏的側臉。
聽起來像是祈求一般的語氣，掩蓋不住其中霸道強硬的要求。
“...好。”陶千夏說。
她現在也完全分不出精力去想別的什麽。
陶千夏擡手搭在陳池的手腕上，“那你呢，你又在想什麽？”
陳池放下手，和她對視的雙眼微妙地向下移了移，很快又重新看著她的眼睛說：“想一些...過分的事。”
他的聲音變得暗啞，陶千夏敏銳地察覺到危險。
“我們來拍照吧。”她盯著陳池領帶上的印花，生硬地換了話題。
被陶子意視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的粉色，在他身上卻奇異的融洽。
“領帶，很適合你。”陶千夏說。
“嗯。”陳池低頭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是說桃花很適合我？那桃子肯定也很適合我。”
他直勾勾地望著陶千夏不放，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臉頰的溫度直線上升，帶著耳垂變得滾燙，陶千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看來陶老師也這麽認為。”他故意在“陶”字上加了重音。
“...陶老師不會回答和學習無關的問題。”陶千夏順著他的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陳池偏頭輕笑。
陶千夏羞惱至極，推了他一把，當即就要轉身離開。
拍什麽照，不拍了。
表白什麽的......也不要說了。
自大狂，討厭鬼，煩人精。
可是沒走兩步，右手手腕就被緊緊抓住不放，接著左手也被扣住，後背迎來一具滾燙炙熱的身軀，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後頸和耳後，帶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
“我說錯了。”陳池俯身，湊到陶千夏耳側，語氣纏綿，“不是桃花適合我，是我適合桃花。”
“我會為她提供最好的養分、支持和愛意。”
“我會努力克制，盡量摒除忮忌、占有和索求。”
“但也會有克制不住的時候，比如現在......”陳池偏頭，試探著蹭了蹭她的臉，比想象中更加柔軟，更加悸動，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慰，繼續說：“只要給我一點專屬時間就好，只要你的眼睛能夠為我多停留一秒就好。”
陶千夏楞在原地，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才好。
眼下的發展大大超過了她的預期。
她從來不知道陳池還有這樣的一面。
這樣...坦誠到露骨，小心翼翼到可憐可愛的一面。
垂落在肩膀上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掃在脖子側邊，癢意泛濫。
陶千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陳池輕蹭她的動作瞬間停住。
“我...”陶千夏反應過來，她剛剛的舉動像是主動貼了他一樣。
“嗯？”陳池輕哼。
“我不是故意的。”陶千夏試圖解釋。
“可是...”陳池說，“我是故意的。”
這話不用他說，她也知道。
陶千夏沒有說話。
陳池最後歪頭留戀地在她側臉上貼了貼，起身向後退了兩步，“好了，不是要拍照嗎？這個姿勢可以嗎，陶老師。”
陶千夏深吸了一口氣才轉身，從包裏掏出手機，舉過頭頂。
“那我拍啦。”
屏幕上的畫面中男生俯身靠在她側邊，兩人距離很近，發梢交織在一起。
黑板上的倒計時不知不覺間變成個位數，時間流逝的速度快到用力握緊也會從指縫裏滑落。
距離高考僅剩三天的時間。
高三生獲得了這半年以來最豐厚的假期，可沒有人感到高興。
306宿舍內被一片沈悶的陰雲籠罩。
“我們考場沒同一所學校就算了。”郭歆宜舉著自己的準考證抱怨，“怎麽就我被分到小學。”
“小學有什麽不好的。”王韶華走過來，伸手搭在郭歆宜肩膀，“矮桌矮椅剛好可以讓你大展身手，考出一個震驚全校的好成績。不過肯定是超不過我的。”
郭歆宜驚訝感動的眼神在臉上停留了十秒鐘，聽到她最後一句話又瞬間回落到平時打鬧一爭高下的表情。
“三模是我不小心，高考可不會再讓著你了。”郭歆宜說。
“你們怎麽都這麽拼命。”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孟玉軒嘆了口氣，“我就想明天先大睡一覺，睡到自然醒，這半年，不，我好像有一年時間都沒好好睡過覺了。”
陶千夏整理衣服的手頓了頓，現在六月，已經有部分早熟的桃子可以采摘了。
前兩年高考的那幾天，她都在桃園裏幫忙，天微微亮就出門，夜幕漆黑時才歸家。
今年輪到她高考，應該不會......
急躁劇烈的砸門聲粗暴地喚醒了不久前才放下資料沈入夢鄉的陶千夏。
她皺起眉頭，手探到枕頭邊，按亮手機看了下時間。
五點十二分，比她不斷提前了幾次的起床時間還早了將近二十分鐘。
但如果要是去摘桃子的話，現在起床已經晚了。
門外的人顯然沒有過多耐心，意識到敲門沒有反應後，直接用力把門推開，走到床前，一把抓住陶千夏的胳膊，就要把她往地上扔。
“還睡？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園裏忙得要死，要早點去幹活。”
陶媽身上帶著室外微涼的空氣，攥著她的手上戴著沾滿灰塵和絨毛的塑膠手套。
陶千夏用另一只手扒住床沿，單腳撐地□□身形，聲音裏不可避免的帶了些怒意，擡頭瞪著陶媽：“我昨天也說了，我不去。”
“不去？”陶媽甩開手，陶千夏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就在家裏等著我們伺候你吧，真不知道哪裏托生來的大小姐，這也不幹，那也不幹。”
“媽媽。”陶千夏深吸一口氣，垂眸看著那雙沾著瑣碎雜草的雨靴，她身後的地板上印了一連串的漆黑腳印。
“我昨天晚上不是和你說了嗎。”她的語氣平靜，仿佛對眼下的情況沒有半點意外。
“說了什麽。”陶媽聲音高亢，滿是厭惡和譏諷。
陶千夏擡眼，露出一個笑，“我過兩天就要高考了，考完就去園裏幫忙，我不是和你說好了嗎？”
陶媽咳了兩聲，氣勢驟然軟下來，撇了眼身側書桌上堆得到處都是的試卷，“哎喲，事情一多記性就不好了，我還以為你是高二呢。”
陶千夏站起身，沒有說話，
“高考了，就要早點起來覆習，你們老師布置的作業寫完了嗎？”陶媽緩了一會，重新拿出家長的姿態。
額外花費時間收拾好臥室，陶千夏坐在書桌前罕見的有些進入不了學習狀態。
手機嗡嗡地震動了好幾下，她遲緩地想，應該是昨晚訂的鬧鐘，為了獎勵自己三模589的好成績，她特意把起床時間往後挪了十幾分鐘。
等到解鎖屏幕才發現，已經七點三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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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是陳池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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