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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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新學期開始，同樣也是高中最後一個學期。
黑板上的倒數日期來到116天。
高三教室的氛圍卻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哀嚎遍野，緬懷逝去的寒假，悲痛即將到來的殘酷課業。
坐在座位上的陶千夏也覺得恍惚，緊緊盯著倒數日期的後兩位數字，生怕一個不註意就少掉一個數字，變成雙位數。
“早上好。”宋許雙邊拉開椅子邊和她打招呼。
“班長早。”陶千夏楞楞地看著她說。
“在想什麽呢？表情這麽嚴肅。”宋許雙笑了笑。
“在想是不是有人把我的時間偷走了，怎麽一眨眼就開學了。”陶千夏嘆了口氣。
在家的時候盼著開學，開學後發現高考也近在咫尺，就開始後悔了。
“能天天見到我還不開心啊。”郭歆宜轉過身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啊。”陶千夏吃痛，幽怨地看著郭歆宜，“你要是不這麽做我會更開心的。”
“我錯了，夏寶親親。”郭歆宜探身撅著嘴唇就要湊過來。
“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陶千夏失笑。
“你啊，還是笑起來好看。”王韶華姍姍來遲，甩手把書包扔到桌上。
“華姐遲到了。”郭歆宜說。
“嘖。”王韶華皺眉，八點二十到校，此刻已經八點二十六，她是遲到了沒錯，但......
“班主任不是還沒來嗎。”王韶華小聲反駁。
“他在辦公室整理座位表，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宋許雙說。
座位表。
又要換位置了嗎？
陶千夏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串數字。
她上次期末考試成績提高了十幾分，班級排名反倒落後了一位，市排名......一萬五千二十六。
對比去年高考分數線和錄取結果來看，她可以穩過一本線。
但她的目標如果是位於外省一線城市的原大，那這個成績遠遠不夠。
原大去年在榆陽只錄取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飛行員提前批。
另一個高考分數是...605。
六百分。
陶千夏最好的成績是五百六十九。
三十六分的差距，並且要加上分數通貨膨脹的可能性，保險起見，應該定在620...615吧。
四十六分的提升空間，要從哪裏摳出來。
時間，只能先拼命提高學習時間，勤能補拙。
她自認不是腦袋聰明的學霸，不然也不會這樣為分數發愁。
“......好了，就這些。快點動起來啊，在上課之前坐好。”站在講臺上的班主任提高音量。
陶千夏擡眼，這才註意到黑板屏幕上放映的座位表。
她被分到第一排中間的位置。
這次沒有按成績排名，單純從座次表來看，也分辨不出什麽規律。
宋許雙在五排左側，王韶華五排右側，郭歆宜三排左側，孟玉軒六排靠窗。
陳池最後一排角落靠墻的位置。
林如墨的位置則正好在宋許雙身後。
悉悉索索收拾東西的聲音回蕩在教室間回蕩，桌椅碰撞的響動和嘟嘟囔囔的怨言此起彼伏。
陶千夏埋頭收拾桌面，把剛剛掏出來的書本重新塞回書包裏，手突然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右邊，和陳池專註晦澀看不透情緒的眼神撞到一起。
陶千夏朝他眨了眨眼，試圖詢問他有什麽事。
陳池卻偏開頭躲開了她的視線。
他還是這麽奇怪。
突然看她，又突然不看她。
捉摸不透的眼神，令人不解的舉止。
陶千夏皺眉，壓下心底被勾起的好奇和輕淺愉悅，繼續整理課桌。
起身準備先把凳子搬過去時，從側邊探出一雙手，直接將桌子輕松擡起朝前排走去。
陳池。
可是他為什麽不說話。
陶千夏提起凳子跟在他身後，明明昨晚視頻的時候話還很多，呆在手機屏幕裏的那個和顏悅色溫柔講題的陳池，跟這個沈默寡言莫名冷臉的陳池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腦海中閃過雪夜裏陳池微紅著臉環抱她的樣子。
......陶千夏搖了搖頭，停下腳步，盯著他垂在身側的小臂。
他帶著的手環，和新年時送她的那個好像，只是顏色不同。
“謝謝你。”陶千夏說。
陳池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提步離開了。
陶千夏放下凳子，規整好自己的物品，轉身去幫還沒有移動好座位的朋友們。
第一排的新座位很特殊，坐在老師眼皮子底下，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印在眼底。
直到兩周過去，陶千夏才堪堪適應，不再過度小心翼翼。
“不知道我今年會不會收到巧克力。”郭歆宜坐在床邊，雙腿隨意搖晃。
“你想吃巧克力了？”拉開陽臺門準備洗漱的孟玉軒問，“早說啊，我明天就給你買。”
“明天是情人節，她在做夢有帥哥給她送呢。”坐在書桌前的王韶華翻了個白眼。
“嘿嘿。”郭歆宜晃腿的幅度更大了，“還是華姐懂我。”
“我真的不想懂。”王韶華嘆了口氣，放下筆起身擡頭看著她說。
“情人節......”躺在床上背單詞的陶千夏小聲重覆。
“對啊，情人節。”郭歆宜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聲音，“陳池有沒有給你準備什麽驚喜啊？”
“他為什麽要給我準備驚喜啊。”陶千夏無奈地說。
“陳池為什麽要給小夏準備驚喜啊？”洗漱完的孟玉軒問，“他在追她嗎？”
“不是......”陶千夏揮手，“他最近都沒和我說過話了。”
“喲。”王韶華翻到上鋪，驚訝地說：“你們吵架了？”
“沒有。”陶千夏搖頭。
沒有吵架，沒有鬧別扭，沒有溝通。
就是...又一次突然開啟的冷戰。
可是這次她和陳池不再是同桌，座位一前一後，她每天埋頭苦讀，有時候甚至看都看不到他。
“那是怎麽回事，好奇怪啊。”郭歆宜盤起腿，疑惑地說。
“有沒有人回答一下我的問題，陳池是在追小夏嗎？”站在地上的孟玉軒把右手搭在嘴邊，朝上鋪的三人吶喊。
“這個問題嘛。”郭歆宜挑眉，“我們的回答和本人的回答有些出入，總之先讓當事人發言吧。”
孟玉軒好奇地看向陶千夏。
“他沒有...追，我們就是......”陶千夏語莫名緊張有些無倫次地說。
“咳咳。”郭歆宜朝孟玉軒暧昧一笑，“這下你知道我們的答案了吧。”
“知道了~”孟玉軒接收到信號。
“哎。”王韶華嘆氣，“我都有點可憐陳池了，情竇初開碰到了這麽實心的木頭，和尚敲鐘還有個期限，木頭開花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就算陶千夏神經再粗也聽懂了朋友們毫不掩飾的言下之意。
“你們真的覺得陳...他...追我？”陶千夏憋得臉色漲紅磕磕巴巴地問。
電視上的追求好像不是這樣的，追人的男生總是把求愛口號喊得震天響，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
但陳池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類似的字眼，只是......對她很好。
頗有耐心地教她題目，借口百出地送她禮物，擔心她，安慰她，擁抱......
“從上個學期就這麽覺得了。”郭歆宜語氣無奈，“我們在你耳朵邊討論了那麽久，你終於聽進去一次了。”
“因為他...不會喜歡我的。”陶千夏說。
陳池是男配，女主的名字不叫陶千夏。
她一遍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不要奢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光得不到，還會被人嗤笑異想天開。
“他喜歡你明顯到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王韶華打了個冷顫，“我怎麽會說這麽肉麻的話，呸呸呸。”
“真的？”孟玉軒問。
“真的。”郭歆宜說，“你觀察幾天就知道了。不對，明天是情人節，不用幾天，你明天就知道了。”
“那你喜歡他嗎？”孟玉軒爬上床邊樓梯，露出腦袋，雙眼發光似的看著陶千夏。
“我......”陶千夏低頭躲開她的視線。
“小木頭才開竅呢。”郭歆宜說，“我們私下打賭，高考完她能明白過來都算早了，不過我覺得吧，嘿嘿......”
“哦~”孟玉軒和郭歆宜對視，兩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陶千夏朝被子裏縮了縮，朋友們又在說她聽不懂的話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情人節，巧克力。
說起來她之前給陳池送過巧克力。
上學期拜托他和徐浩換座位的時候，雖然送的是最便宜的巧克力，可是他收了東西，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
可惡的陳池。
陶千夏翻了個身，瞪著墻面出神，不過陳池最終還是...坐到她身邊。
看起來不好說話，實際上也非常不好說話的人，行動卻和冷言冷語大相徑庭。
明天...要不然試試主動向他搭話吧。
但是這種情況要她說點什麽比較好。
“額...你好？”陶千夏後背緊緊貼著墻壁，目光驚恐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陳池。
他全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煩躁怒氣，舉止也從一而終，剛一露面就把和她說話的林如墨甩到一邊。
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陶千夏雙手扣著墻壁，恨不得化身壁虎火速離開。
“你好？我不好。”陳池氣極反笑，“你和他在這裏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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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開始，同樣也是高中最後一個學期。
黑板上的倒數日期來到116天。
高三教室的氛圍卻和往常沒有什麽區別，哀嚎遍野，緬懷逝去的寒假，悲痛即將到來的殘酷課業。
坐在座位上的陶千夏也覺得恍惚，緊緊盯著倒數日期的後兩位數字，生怕一個不註意就少掉一個數字，變成雙位數。
“早上好。”宋許雙邊拉開椅子邊和她打招呼。
“班長早。”陶千夏楞楞地看著她說。
“在想什麽呢？表情這麽嚴肅。”宋許雙笑了笑。
“在想是不是有人把我的時間偷走了，怎麽一眨眼就開學了。”陶千夏嘆了口氣。
在家的時候盼著開學，開學後發現高考也近在咫尺，就開始後悔了。
“能天天見到我還不開心啊。”郭歆宜轉過身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啊。”陶千夏吃痛，幽怨地看著郭歆宜，“你要是不這麽做我會更開心的。”
“我錯了，夏寶親親。”郭歆宜探身撅著嘴唇就要湊過來。
“好了好了，我原諒你了。”陶千夏失笑。
“你啊，還是笑起來好看。”王韶華姍姍來遲，甩手把書包扔到桌上。
“華姐遲到了。”郭歆宜說。
“嘖。”王韶華皺眉，八點二十到校，此刻已經八點二十六，她是遲到了沒錯，但......
“班主任不是還沒來嗎。”王韶華小聲反駁。
“他在辦公室整理座位表，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宋許雙說。
座位表。
又要換位置了嗎？
陶千夏拿起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串數字。
她上次期末考試成績提高了十幾分，班級排名反倒落後了一位，市排名......一萬五千二十六。
對比去年高考分數線和錄取結果來看，她可以穩過一本線。
但她的目標如果是位於外省一線城市的原大，那這個成績遠遠不夠。
原大去年在榆陽只錄取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飛行員提前批。
另一個高考分數是...605。
六百分。
陶千夏最好的成績是五百六十九。
三十六分的差距，並且要加上分數通貨膨脹的可能性，保險起見，應該定在620...615吧。
四十六分的提升空間，要從哪裏摳出來。
時間，只能先拼命提高學習時間，勤能補拙。
她自認不是腦袋聰明的學霸，不然也不會這樣為分數發愁。
“......好了，就這些。快點動起來啊，在上課之前坐好。”站在講臺上的班主任提高音量。
陶千夏擡眼，這才註意到黑板屏幕上放映的座位表。
她被分到第一排中間的位置。
這次沒有按成績排名，單純從座次表來看，也分辨不出什麽規律。
宋許雙在五排左側，王韶華五排右側，郭歆宜三排左側，孟玉軒六排靠窗。
陳池最後一排角落靠墻的位置。
林如墨的位置則正好在宋許雙身後。
悉悉索索收拾東西的聲音回蕩在教室間回蕩，桌椅碰撞的響動和嘟嘟囔囔的怨言此起彼伏。
陶千夏埋頭收拾桌面，把剛剛掏出來的書本重新塞回書包裏，手突然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右邊，和陳池專註晦澀看不透情緒的眼神撞到一起。
陶千夏朝他眨了眨眼，試圖詢問他有什麽事。
陳池卻偏開頭躲開了她的視線。
他還是這麽奇怪。
突然看她，又突然不看她。
捉摸不透的眼神，令人不解的舉止。
陶千夏皺眉，壓下心底被勾起的好奇和輕淺愉悅，繼續整理課桌。
起身準備先把凳子搬過去時，從側邊探出一雙手，直接將桌子輕松擡起朝前排走去。
陳池。
可是他為什麽不說話。
陶千夏提起凳子跟在他身後，明明昨晚視頻的時候話還很多，呆在手機屏幕裏的那個和顏悅色溫柔講題的陳池，跟這個沈默寡言莫名冷臉的陳池果然不是同一個人。
腦海中閃過雪夜裏陳池微紅著臉環抱她的樣子。
......陶千夏搖了搖頭，停下腳步，盯著他垂在身側的小臂。
他帶著的手環，和新年時送她的那個好像，只是顏色不同。
“謝謝你。”陶千夏說。
陳池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提步離開了。
陶千夏放下凳子，規整好自己的物品，轉身去幫還沒有移動好座位的朋友們。
第一排的新座位很特殊，坐在老師眼皮子底下，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印在眼底。
直到兩周過去，陶千夏才堪堪適應，不再過度小心翼翼。
“不知道我今年會不會收到巧克力。”郭歆宜坐在床邊，雙腿隨意搖晃。
“你想吃巧克力了？”拉開陽臺門準備洗漱的孟玉軒問，“早說啊，我明天就給你買。”
“明天是情人節，她在做夢有帥哥給她送呢。”坐在書桌前的王韶華翻了個白眼。
“嘿嘿。”郭歆宜晃腿的幅度更大了，“還是華姐懂我。”
“我真的不想懂。”王韶華嘆了口氣，放下筆起身擡頭看著她說。
“情人節......”躺在床上背單詞的陶千夏小聲重覆。
“對啊，情人節。”郭歆宜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聲音，“陳池有沒有給你準備什麽驚喜啊？”
“他為什麽要給我準備驚喜啊。”陶千夏無奈地說。
“陳池為什麽要給小夏準備驚喜啊？”洗漱完的孟玉軒問，“他在追她嗎？”
“不是......”陶千夏揮手，“他最近都沒和我說過話了。”
“喲。”王韶華翻到上鋪，驚訝地說：“你們吵架了？”
“沒有。”陶千夏搖頭。
沒有吵架，沒有鬧別扭，沒有溝通。
就是...又一次突然開啟的冷戰。
可是這次她和陳池不再是同桌，座位一前一後，她每天埋頭苦讀，有時候甚至看都看不到他。
“那是怎麽回事，好奇怪啊。”郭歆宜盤起腿，疑惑地說。
“有沒有人回答一下我的問題，陳池是在追小夏嗎？”站在地上的孟玉軒把右手搭在嘴邊，朝上鋪的三人吶喊。
“這個問題嘛。”郭歆宜挑眉，“我們的回答和本人的回答有些出入，總之先讓當事人發言吧。”
孟玉軒好奇地看向陶千夏。
“他沒有...追，我們就是......”陶千夏語莫名緊張有些無倫次地說。
“咳咳。”郭歆宜朝孟玉軒暧昧一笑，“這下你知道我們的答案了吧。”
“知道了~”孟玉軒接收到信號。
“哎。”王韶華嘆氣，“我都有點可憐陳池了，情竇初開碰到了這麽實心的木頭，和尚敲鐘還有個期限，木頭開花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就算陶千夏神經再粗也聽懂了朋友們毫不掩飾的言下之意。
“你們真的覺得陳...他...追我？”陶千夏憋得臉色漲紅磕磕巴巴地問。
電視上的追求好像不是這樣的，追人的男生總是把求愛口號喊得震天響，把喜歡和愛掛在嘴邊。
但陳池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類似的字眼，只是......對她很好。
頗有耐心地教她題目，借口百出地送她禮物，擔心她，安慰她，擁抱......
“從上個學期就這麽覺得了。”郭歆宜語氣無奈，“我們在你耳朵邊討論了那麽久，你終於聽進去一次了。”
“因為他...不會喜歡我的。”陶千夏說。
陳池是男配，女主的名字不叫陶千夏。
她一遍一遍一遍地告誡自己，不要奢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光得不到，還會被人嗤笑異想天開。
“他喜歡你明顯到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王韶華打了個冷顫，“我怎麽會說這麽肉麻的話，呸呸呸。”
“真的？”孟玉軒問。
“真的。”郭歆宜說，“你觀察幾天就知道了。不對，明天是情人節，不用幾天，你明天就知道了。”
“那你喜歡他嗎？”孟玉軒爬上床邊樓梯，露出腦袋，雙眼發光似的看著陶千夏。
“我......”陶千夏低頭躲開她的視線。
“小木頭才開竅呢。”郭歆宜說，“我們私下打賭，高考完她能明白過來都算早了，不過我覺得吧，嘿嘿......”
“哦~”孟玉軒和郭歆宜對視，兩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陶千夏朝被子裏縮了縮，朋友們又在說她聽不懂的話了，這種時候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情人節，巧克力。
說起來她之前給陳池送過巧克力。
上學期拜托他和徐浩換座位的時候，雖然送的是最便宜的巧克力，可是他收了東西，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
可惡的陳池。
陶千夏翻了個身，瞪著墻面出神，不過陳池最終還是...坐到她身邊。
看起來不好說話，實際上也非常不好說話的人，行動卻和冷言冷語大相徑庭。
明天...要不然試試主動向他搭話吧。
但是這種情況要她說點什麽比較好。
“額...你好？”陶千夏後背緊緊貼著墻壁，目光驚恐地看著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陳池。
他全身上下散發著濃濃的煩躁怒氣，舉止也從一而終，剛一露面就把和她說話的林如墨甩到一邊。
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陶千夏雙手扣著墻壁，恨不得化身壁虎火速離開。
“你好？我不好。”陳池氣極反笑，“你和他在這裏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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