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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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陌生的教室，不熟悉的課桌布置，桌面右上角被主人刻了數道淩亂的痕跡。
陶千夏努力辨別了好一會，還是沒能認出來那到底是什麽，卻能感受到其中流露出來的崩潰。
好熟悉啊，她做題做瘋了的時候也是這樣，想在什麽東西上宣洩一下。
陶千夏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挪到黑板上方的鐘表。
八點二十五分，再過五分鐘就要開考了。
監考老師悠閑地靠著門框和站在走廊上的人有說有笑。
前桌是個男生，剛到就滿教室亂跑和人大聲打鬧，坐下後更是小動作不斷，轉筆、抖腿、拋橡皮玩。
雖然她們是八號考場，不是排名一二的精英考場，但......
他這樣的行為，讓陶千夏再一次覺得她上次的成績果然不夠高。
下一次的目標就定在第六...不，第五考場吧。
年級前兩百三十名左右，也就是需要進步一百多名。
陶千夏有些心虛地低頭看了看她的腿，這一步會不會邁得太大了。
還是定在第六考場吧。
熟悉的上課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沖著門外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在轉身的一瞬間消失不見，緊緊皺眉嚴肅地走到講臺上，打開試卷。
陶千夏不由開始緊張，在一、二考場的朋友們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應該不會像她這樣如臨大敵，心如鑼鼓。
和她同一個考場的六班同學不是沒有，但兩位女生都坐在後排，已經開考，她不能再轉頭跟她們隔空對望尋找安慰。
接過前排傳來的試卷，抽出一張，背手把剩下的遞給後桌。
陶千夏表情嚴肅地將卷子來回翻面看了個大概，這次古詩句考察的題，她早上剛好背過，閱讀題看起來不難，作文......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偏向右前方，穿著藍白格子外套的男生背影上。
作文和...一周前她和陳池一起做的語文套題裏的很像。
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陳池總是回避她的視線，問他什麽問題，點頭回應了之後，就沒有下文。
可過一會桌子上就會出現寫著詳細過程和思路的淡粉色便簽。
甚至早飯都不和她一起吃了，放好東西後，逃跑似的從教室裏消失。
但晚上回到宿舍，她摸出藏好的手機記錄每日學習情況時，總能收到他早上七點多發來的廢棄體育館的照片。
......很奇怪。
陶千夏實在搞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
是要和她冷戰嗎？
那為什麽還要做出那些帶著好意的舉動。
尤其是她收到照片的第一天就回覆了。
-你的血光之災已經過去了，不用再給我發照片啦。
他沒有回覆，第二天發了一張角度不同的體育館室內照片。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頭大，陶千夏晃了晃腦袋，把雜念從腦海中清除出去。
在開考信號響起的瞬間，填上了第一道選擇題的答案。
不管陳池在想什麽，這次考試她絕對不要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排名落在他後面。
“這次數學不知道是哪個老師出的題，太變態了吧。”郭歆宜嘆了口氣，食不知味地夾起不喜歡的青菜塞進嘴裏。
“倒數第二道大題的最後一個小問你們算出來了嗎？我思路應該是對的，但是時間沒來得及。”王韶華跟著嘆氣，筷子戳動著碗裏的米粒。
“好了，考完就不要想啦。”宋許雙輕聲笑著說，“千夏的臉都快皺成小苦瓜了。”
坐在對面的兩人擡眼看向陶千夏，她被說中好像有些尷尬，伸手摸了摸臉頰想要放松下來，眉間的苦澀尚未全數褪去。
“我們夏寶這次絕對考得很好。”郭歆宜震聲說，“拳打華姐，腳踢陳池，不在話下。”
“打我？”王韶華挑了挑眉，“那你在哪呢。”
“我在前三跟許雙爭霸啊。”郭歆宜微微擡起下巴，“說不定還能輕輕松松拿到年級前十呢。”
“怎麽沒到晚上，天就黑了呀。”王韶華擡頭盯著餐廳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燈疑惑地說，“原來是有人提前睡覺在說夢話呢。”
兩人端起餐盤打打鬧鬧地走在前面。
陶千夏嘴角含笑跟在她們身後，把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飯堂。
“要不要在外面走走？”宋許雙提議。
“好啊好啊。”王韶華積極響應，“坐了一早上，感覺我的腦細胞都死掉一大片了。”
宋許雙笑笑，開始說起她家小狗蓓麗的事。
這次輪到郭歆宜迅速應和，隔著王韶華和她暢聊可愛小狗二三事。
陶千夏輕輕地看了一眼宋許雙。
宋許雙說話間隙註意到，溫柔笑著和她對視。
沒能取得小動物飼養權的王韶華聽得不亦樂乎，雙眼放光，連連感嘆可愛可愛可愛。
走在最外側的陶千夏不時調整小隊前行方向，盡量走到寬闊能曬到太陽的地方。
午覺後，被數學沈重打擊的陶千夏重新恢覆了能量。
有貼心照顧她心情的朋友，有輕松愜意的飯後散步，還有她奮鬥拼搏一個多月的學習積累。
她這次考試絕對會取得好成績！
拳打陳池，腳踢陳池。
陶千夏拿上收拾好的文具猛地站起，餘光中旁邊正在打哈欠的陳池被她的突然動作嚇得小蹦了一下。
陶千夏偏頭忍笑，看在陳池一直以來對她的耐心輔導......
“嗯？你剛剛說什麽了嗎？”陶千夏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低頭看著陳池問。
“嗯？”陳池頭發微翹，表情楞楞的回答。
他這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完全沒有平時冷酷兇惡的樣子。
原來俯視他是這個樣子，左眼上的小痣清晰可見，因為擡頭看人，微微瞪圓了眼睛顯得清澈可愛。
原來他不設防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現在要是在他蓬松柔軟的頭發上摸一把，感覺都不會生氣......
“咳。”偏題了，陶千夏短暫移開視線，揚起笑容重新開口，“謝謝你的祝賀，你考試也要加油哦！”
說罷，看也不看唯一聽眾的反應，小跑跟上在教室門口等待著的朋友們。
同行一小段路後，各自走進各自的考場。
第二天的考試是副科，物化生一齊上陣。
中午吃飯的時候，向來最活躍的郭歆宜都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不要悶悶不樂啦，等下我請大家吃烤腸怎麽樣。”陶千夏皺眉環視死氣沈沈的餐桌，試圖拯救氛圍。
“好。”郭歆宜有氣無力地回答。
“我不吃了，我要直接回教室準備下午的生物。”王韶華雙手緊緊地抱著腦袋，崩潰地說，“物理和生物我絕對要完蛋了。”
“你不吃？”郭歆宜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她，“那我也不吃了。”
陶千夏嘆了口氣，看向沒有說話的宋許雙。
宋許雙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們等下先回去，我和...許雙去買，還有其他想要的嘛？”陶千夏說。
“甜食！”郭歆宜雙手合十，聲音懇切。
“我沒有。”王韶華搖頭。
四人走出餐廳後分成兩路，郭歆宜和王韶華相互攙扶腳步蹣跚地朝教學樓走去。
陶千夏側頭看了看身旁隔著一段距離的人，想了想，緩慢挪動步伐，在兩人手臂相距差不多十五厘米的位置停下。
小超市的人沒有因為期中考試的原因減少，人山人海，人潮洶湧，人......
等等，那個站在收銀臺後面排隊的人是不是男主。
陶千夏條件反射性地縮了縮肩膀，著急地拉過宋許雙的手腕擠進貨架深處。
“怎麽了？”宋許雙發出疑問，同時左右環視一圈，卻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啊，沒事。”陶千夏沒有回頭，但是立刻就松開了手，“就是...這裏人太多，害怕我們會走散。”
宋許雙垂眸看向指節蜷縮即將收回的手，反手一把抓住了它。
“嗯，人是太多了，我們還是拉著手吧。”宋許雙笑著說。
“嗯。”陶千夏悶聲簡短回答。
兩人沈默地走過一個個貨架，陶千夏用左手拿了些巧克力、餅幹糖果之類的抱在懷裏。
等到站到烤腸機前排隊時，才註意到宋許雙懷裏同樣堆滿了零食。
陶千夏警惕地掃視了一眼收銀臺的位置，那裏排隊的人顯然已經換了一批。
她悄悄松了口氣，雖然只能躲得了一時，宋許雙回到教室依舊要和男主碰面，但是她真的怕了單獨跟女主、男主共處的時刻。
順利結賬回程，路上兩人聊起班上最近發生的趣事，走動時肩膀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一起。
回到教室，陶千夏把零食分給兩人，轉身卻看到言笑晏晏站在她身後的宋許雙。
“我也買了慰問品。”宋許雙搖了搖手裏的薯片，逐個分下去，懷裏的零食堆很快就變小了許多。
“感恩女神！”王韶華激動地揮舞著雙手。
“下午就是最後一場考試了，堅持住啊。”宋許雙說。
“有這麽多好吃的，讓我再考一天也行啊。”郭歆宜拆開一包巧克力豆，倒進嘴裏。
陶千夏走向座位的輕松步調頓了一下，瞇起眼睛確認她的桌子上面真的放著一杯奶茶。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不會吧......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碰到蘇禾潤，她以為上次運動會之後他就放棄了。
陶千夏擰眉，一邊思考怎麽把這杯燙手的奶茶還回去，一邊緩慢地坐到位置上。
它正面竟然貼著貓貓便簽，可愛的簡筆畫讓陶千夏繃緊的神經略微放松，她揭下便簽。
-考試加油，池
是陳池送的啊，陶千夏松了一口氣，卻又立刻提了起來。
陳池送的？
萬陽高中校內並沒有奶茶店，小超市只有簡單淳樸的紅茶、綠茶以及沖泡型奶茶。
他是在哪裏買的，不會又翻墻出校了吧。
午休時間已經快要到了，隔壁的位置還是空的，陳池昨天考完後直接回了家，現在午休也不在......
他連見都不想見她了嗎，連昨天她真心祝賀的話都要還回來。
陶千夏胸口莫名有些淤堵，悶得喘不上氣。
她以為她們已經是朋友了，陳池最近表現奇怪，故意冷淡不和她講話，她雖然有點難受，但是勉強可以忍受。
況且除了不說話外，他的其餘舉動都一如往常。
好吧，陶千夏承認，最開始的時候，她是有在心裏感嘆，陳池閉嘴不說話確實比他故意開口氣人的樣子順眼多了。
陶千夏清楚自己在和人交往的時候有個很大的壞毛病。
一旦發生矛盾和口角的時候，從不想著直接交流解決，而是習慣性的逃避自我消化。
因為這個她沒少被郭歆宜戳著腦袋聲討，陶千夏自知理虧，每次都拿出良好的認錯態度，結果下次壞習慣繼續照舊。
但現在她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後，內心只有對郭歆宜的深深同情，以及不知道朝哪裏發火的憋屈。
是她哪裏做錯了嗎，是她不小心惹到陳池了嗎？
他一定要這麽奇怪又幹脆的和自己劃清界限。
雖然她會這樣對待別人，但是陳池這樣對她，就是不行。
就是雙標，就是討厭。
陶千夏抽出吸管，用力地紮破封口，瞇起眼睛慢慢嚼著嘴裏的珍珠。
等著吧，考試完她一定會找陳池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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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教室，不熟悉的課桌布置，桌面右上角被主人刻了數道淩亂的痕跡。
陶千夏努力辨別了好一會，還是沒能認出來那到底是什麽，卻能感受到其中流露出來的崩潰。
好熟悉啊，她做題做瘋了的時候也是這樣，想在什麽東西上宣洩一下。
陶千夏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挪到黑板上方的鐘表。
八點二十五分，再過五分鐘就要開考了。
監考老師悠閑地靠著門框和站在走廊上的人有說有笑。
前桌是個男生，剛到就滿教室亂跑和人大聲打鬧，坐下後更是小動作不斷，轉筆、抖腿、拋橡皮玩。
雖然她們是八號考場，不是排名一二的精英考場，但......
他這樣的行為，讓陶千夏再一次覺得她上次的成績果然不夠高。
下一次的目標就定在第六...不，第五考場吧。
年級前兩百三十名左右，也就是需要進步一百多名。
陶千夏有些心虛地低頭看了看她的腿，這一步會不會邁得太大了。
還是定在第六考場吧。
熟悉的上課鈴聲響起，監考老師沖著門外揮了揮手，臉上的笑容在轉身的一瞬間消失不見，緊緊皺眉嚴肅地走到講臺上，打開試卷。
陶千夏不由開始緊張，在一、二考場的朋友們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應該不會像她這樣如臨大敵，心如鑼鼓。
和她同一個考場的六班同學不是沒有，但兩位女生都坐在後排，已經開考，她不能再轉頭跟她們隔空對望尋找安慰。
接過前排傳來的試卷，抽出一張，背手把剩下的遞給後桌。
陶千夏表情嚴肅地將卷子來回翻面看了個大概，這次古詩句考察的題，她早上剛好背過，閱讀題看起來不難，作文......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偏向右前方，穿著藍白格子外套的男生背影上。
作文和...一周前她和陳池一起做的語文套題裏的很像。
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陳池總是回避她的視線，問他什麽問題，點頭回應了之後，就沒有下文。
可過一會桌子上就會出現寫著詳細過程和思路的淡粉色便簽。
甚至早飯都不和她一起吃了，放好東西後，逃跑似的從教室裏消失。
但晚上回到宿舍，她摸出藏好的手機記錄每日學習情況時，總能收到他早上七點多發來的廢棄體育館的照片。
......很奇怪。
陶千夏實在搞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麽。
是要和她冷戰嗎？
那為什麽還要做出那些帶著好意的舉動。
尤其是她收到照片的第一天就回覆了。
-你的血光之災已經過去了，不用再給我發照片啦。
他沒有回覆，第二天發了一張角度不同的體育館室內照片。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頭大，陶千夏晃了晃腦袋，把雜念從腦海中清除出去。
在開考信號響起的瞬間，填上了第一道選擇題的答案。
不管陳池在想什麽，這次考試她絕對不要絕對絕對絕對不要，排名落在他後面。
“這次數學不知道是哪個老師出的題，太變態了吧。”郭歆宜嘆了口氣，食不知味地夾起不喜歡的青菜塞進嘴裏。
“倒數第二道大題的最後一個小問你們算出來了嗎？我思路應該是對的，但是時間沒來得及。”王韶華跟著嘆氣，筷子戳動著碗裏的米粒。
“好了，考完就不要想啦。”宋許雙輕聲笑著說，“千夏的臉都快皺成小苦瓜了。”
坐在對面的兩人擡眼看向陶千夏，她被說中好像有些尷尬，伸手摸了摸臉頰想要放松下來，眉間的苦澀尚未全數褪去。
“我們夏寶這次絕對考得很好。”郭歆宜震聲說，“拳打華姐，腳踢陳池，不在話下。”
“打我？”王韶華挑了挑眉，“那你在哪呢。”
“我在前三跟許雙爭霸啊。”郭歆宜微微擡起下巴，“說不定還能輕輕松松拿到年級前十呢。”
“怎麽沒到晚上，天就黑了呀。”王韶華擡頭盯著餐廳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燈疑惑地說，“原來是有人提前睡覺在說夢話呢。”
兩人端起餐盤打打鬧鬧地走在前面。
陶千夏嘴角含笑跟在她們身後，把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飯堂。
“要不要在外面走走？”宋許雙提議。
“好啊好啊。”王韶華積極響應，“坐了一早上，感覺我的腦細胞都死掉一大片了。”
宋許雙笑笑，開始說起她家小狗蓓麗的事。
這次輪到郭歆宜迅速應和，隔著王韶華和她暢聊可愛小狗二三事。
陶千夏輕輕地看了一眼宋許雙。
宋許雙說話間隙註意到，溫柔笑著和她對視。
沒能取得小動物飼養權的王韶華聽得不亦樂乎，雙眼放光，連連感嘆可愛可愛可愛。
走在最外側的陶千夏不時調整小隊前行方向，盡量走到寬闊能曬到太陽的地方。
午覺後，被數學沈重打擊的陶千夏重新恢覆了能量。
有貼心照顧她心情的朋友，有輕松愜意的飯後散步，還有她奮鬥拼搏一個多月的學習積累。
她這次考試絕對會取得好成績！
拳打陳池，腳踢陳池。
陶千夏拿上收拾好的文具猛地站起，餘光中旁邊正在打哈欠的陳池被她的突然動作嚇得小蹦了一下。
陶千夏偏頭忍笑，看在陳池一直以來對她的耐心輔導......
“嗯？你剛剛說什麽了嗎？”陶千夏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低頭看著陳池問。
“嗯？”陳池頭發微翹，表情楞楞的回答。
他這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完全沒有平時冷酷兇惡的樣子。
原來俯視他是這個樣子，左眼上的小痣清晰可見，因為擡頭看人，微微瞪圓了眼睛顯得清澈可愛。
原來他不設防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現在要是在他蓬松柔軟的頭發上摸一把，感覺都不會生氣......
“咳。”偏題了，陶千夏短暫移開視線，揚起笑容重新開口，“謝謝你的祝賀，你考試也要加油哦！”
說罷，看也不看唯一聽眾的反應，小跑跟上在教室門口等待著的朋友們。
同行一小段路後，各自走進各自的考場。
第二天的考試是副科，物化生一齊上陣。
中午吃飯的時候，向來最活躍的郭歆宜都沒有了說話的興致。
“不要悶悶不樂啦，等下我請大家吃烤腸怎麽樣。”陶千夏皺眉環視死氣沈沈的餐桌，試圖拯救氛圍。
“好。”郭歆宜有氣無力地回答。
“我不吃了，我要直接回教室準備下午的生物。”王韶華雙手緊緊地抱著腦袋，崩潰地說，“物理和生物我絕對要完蛋了。”
“你不吃？”郭歆宜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她，“那我也不吃了。”
陶千夏嘆了口氣，看向沒有說話的宋許雙。
宋許雙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那你們等下先回去，我和...許雙去買，還有其他想要的嘛？”陶千夏說。
“甜食！”郭歆宜雙手合十，聲音懇切。
“我沒有。”王韶華搖頭。
四人走出餐廳後分成兩路，郭歆宜和王韶華相互攙扶腳步蹣跚地朝教學樓走去。
陶千夏側頭看了看身旁隔著一段距離的人，想了想，緩慢挪動步伐，在兩人手臂相距差不多十五厘米的位置停下。
小超市的人沒有因為期中考試的原因減少，人山人海，人潮洶湧，人......
等等，那個站在收銀臺後面排隊的人是不是男主。
陶千夏條件反射性地縮了縮肩膀，著急地拉過宋許雙的手腕擠進貨架深處。
“怎麽了？”宋許雙發出疑問，同時左右環視一圈，卻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啊，沒事。”陶千夏沒有回頭，但是立刻就松開了手，“就是...這裏人太多，害怕我們會走散。”
宋許雙垂眸看向指節蜷縮即將收回的手，反手一把抓住了它。
“嗯，人是太多了，我們還是拉著手吧。”宋許雙笑著說。
“嗯。”陶千夏悶聲簡短回答。
兩人沈默地走過一個個貨架，陶千夏用左手拿了些巧克力、餅幹糖果之類的抱在懷裏。
等到站到烤腸機前排隊時，才註意到宋許雙懷裏同樣堆滿了零食。
陶千夏警惕地掃視了一眼收銀臺的位置，那裏排隊的人顯然已經換了一批。
她悄悄松了口氣，雖然只能躲得了一時，宋許雙回到教室依舊要和男主碰面，但是她真的怕了單獨跟女主、男主共處的時刻。
順利結賬回程，路上兩人聊起班上最近發生的趣事，走動時肩膀偶爾會不小心碰到一起。
回到教室，陶千夏把零食分給兩人，轉身卻看到言笑晏晏站在她身後的宋許雙。
“我也買了慰問品。”宋許雙搖了搖手裏的薯片，逐個分下去，懷裏的零食堆很快就變小了許多。
“感恩女神！”王韶華激動地揮舞著雙手。
“下午就是最後一場考試了，堅持住啊。”宋許雙說。
“有這麽多好吃的，讓我再考一天也行啊。”郭歆宜拆開一包巧克力豆，倒進嘴裏。
陶千夏走向座位的輕松步調頓了一下，瞇起眼睛確認她的桌子上面真的放著一杯奶茶。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不會吧......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碰到蘇禾潤，她以為上次運動會之後他就放棄了。
陶千夏擰眉，一邊思考怎麽把這杯燙手的奶茶還回去，一邊緩慢地坐到位置上。
它正面竟然貼著貓貓便簽，可愛的簡筆畫讓陶千夏繃緊的神經略微放松，她揭下便簽。
-考試加油，池
是陳池送的啊，陶千夏松了一口氣，卻又立刻提了起來。
陳池送的？
萬陽高中校內並沒有奶茶店，小超市只有簡單淳樸的紅茶、綠茶以及沖泡型奶茶。
他是在哪裏買的，不會又翻墻出校了吧。
午休時間已經快要到了，隔壁的位置還是空的，陳池昨天考完後直接回了家，現在午休也不在......
他連見都不想見她了嗎，連昨天她真心祝賀的話都要還回來。
陶千夏胸口莫名有些淤堵，悶得喘不上氣。
她以為她們已經是朋友了，陳池最近表現奇怪，故意冷淡不和她講話，她雖然有點難受，但是勉強可以忍受。
況且除了不說話外，他的其餘舉動都一如往常。
好吧，陶千夏承認，最開始的時候，她是有在心裏感嘆，陳池閉嘴不說話確實比他故意開口氣人的樣子順眼多了。
陶千夏清楚自己在和人交往的時候有個很大的壞毛病。
一旦發生矛盾和口角的時候，從不想著直接交流解決，而是習慣性的逃避自我消化。
因為這個她沒少被郭歆宜戳著腦袋聲討，陶千夏自知理虧，每次都拿出良好的認錯態度，結果下次壞習慣繼續照舊。
但現在她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後，內心只有對郭歆宜的深深同情，以及不知道朝哪裏發火的憋屈。
是她哪裏做錯了嗎，是她不小心惹到陳池了嗎？
他一定要這麽奇怪又幹脆的和自己劃清界限。
雖然她會這樣對待別人，但是陳池這樣對她，就是不行。
就是雙標，就是討厭。
陶千夏抽出吸管，用力地紮破封口，瞇起眼睛慢慢嚼著嘴裏的珍珠。
等著吧，考試完她一定會找陳池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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