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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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心中滿溢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和成就感。
陶千夏的視線牢牢焊在眼前的背影上，背影突然停下時，她沒有反應過來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她捂住碰疼的額頭，左右看了看，身後是棟破舊教學樓，周圍歪斜亂長了幾顆小樹，還有正前方下緣滿是灰色腳印，上方卻幹凈光滑的墻壁。
難道這裏就是逃課學生口中的翻墻點？
高二有段時期陶千夏被物理折磨得頭大，惡從膽邊生，拉著幾個室友翹了晚自習滿校園找逃學墻，結果走了幾分鐘就把逃學的事拋在腦後，跑到小賣鋪搜刮了一堆小零食，躺到草坪上看星星。
那天夜裏清涼的晚風和空氣中淡淡的青草氣味，她到現在還記得。
不過......現在是怎麽回事，她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收斂話頭，挪開正在對視的雙眼。
“你為什麽來這裏啊？”陶千夏瞅著身邊歪歪扭扭樹枝上的小綠葉問。
“逃課。”陳池說。
陶千夏很快轉頭看了一眼，他身上已經沒有了剛剛在辦公室的緊繃感，隨意地斜靠在滿是腳印的灰墻上。
“哦。”陶千夏一時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麽，伸手抓住樹枝在上面扣弄著。
陳池沒有說話，也沒有翻墻離開，而且視線好像一直放在她身上。
他有話要說嗎？
他在想什麽，是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還是哪怕只有一點點會感謝自己的出現。
說到底......陶千夏擰眉沈思，她為什麽要那麽著急地沖進班主任辦公室，明明可以想好更好更合適的辦法再行動。
可能是實驗品躲避劇情的成功率，會對她自己更改劇情有影響吧，陳池的經歷和原故事重合度越低，不就代表著她自己避開死亡結局的概率越大嗎。
現在男配前期的不幸劇情，陳池已經規避完了，除去她的努力外，其他的變量大概就是......他原本和女主的劇情全部消失了。
男配本應暗中對女主多加關註，開始隱隱地和男主作對。
但陳池現在甚至沒和宋許雙正式交談過，和男主的座位雖然只隔了一個人，卻像是隔著銀河一般，對話沒有就算了，陳池的視線基本都不往男主身上看。
或許可以這樣想......陶千夏轉頭看向陳池，他果然一直在看著她，和她的視線對上後，陳池微微偏過臉，站直身子，但沒過一會又轉了過來，眼神幽深地回視。
如果男配陳池的不幸是因為和女主距離過近，跟男主爭鋒相對造成的。
那麽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陶千夏的不幸，是不是因為距離主角太遠導致的。
不管是影視、小說或者漫畫，跟在主角身邊的人結局都不會太慘，而跟在反派身邊的通常不會有幸福收尾。
古人雲：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陶千夏沒忍住自得地瞇起眼睛笑了起來，她現在在宋許雙心裏已經不是沒有名字的路人甲了，而男主......男主的好感度還是算了吧。
陳池又轉過頭側臉對著她，明明站在陰影裏耳朵卻莫名變得紅紅的。
他剛剛好像有話要說，陶千夏收回發散的思緒，松開變得軟趴趴的樹枝。
“你剛剛要說什麽啊？”
“時間太久，我忘了。”陳池側著臉說。
陶千夏再次詞窮，被她悶在肚子裏的各種好奇和八卦急切翻湧著。
但她不敢當面直接問他，在心裏不斷想著各種高情商提問法，打算放學後給他發消息問。
既然她們現在都沒有話要說，陶千夏低頭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離開。
身前傳來沈穩有力的腳步聲，帶了些細微的落葉被踩碎的清脆回音。
陶千夏擡頭看，陳池已經不知不覺走到她面前，就站在離她不到一米的位置。
是不是有點太近了，她伸手一把抓住樹枝，腳步悄悄地向後挪動，再挪動。
“你......”陳池垂眸朝下看了一眼。
陶千夏立刻中止腳步，裝作無辜的樣子問：“怎麽了？”
陳池這次是真的忘記了自己打算說什麽，從腦海中隨便抓了一句話出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教師辦公室的？”
“啊，我是先去了教導主任那裏，但是他屋子裏太安靜了不像是有人的樣子，然後才跑到班主任那邊。”陶千夏老實回答，“剛到就聽見他在大吼。”
教導主任辦公室在主辦公樓，六班班主任辦公室在副樓，而且都是四樓，所以她敲門的時候臉才那麽紅，是一路跑過來的吧。
“為什麽？”陳池問。
“嗯？”陶千夏不解。
“為什麽。”陳池沒有解釋，又問了一遍。
他問的籠統，陶千夏卻在心中迅速補上了後半句。
為什麽會出現，或者為什麽會相信他？
但是外表冷硬，從來不在乎旁人看法，連莫須有誣陷帶來的處分都一笑而過的陳池，會有這麽......脆弱的問題嗎？
“因為我算到你會有大兇，如果沒能幫你化解的話，這個大兇之兆會應運到我自己身上。”陶千夏鎮定地給出事前就準備好的回答，手裏用力捏著細細的樹枝，感覺這跟枝條都要喘不過氣了。
“那你以後還會給其他人算嗎？”陳池問。
角度好奇特的問題。
“不會了。”陶千夏搖搖頭，畢竟她的實驗品只有陳池一個。
“還會給我算嗎？”陳池接著問。
“天機不可洩露。”陶千夏板著臉嚴肅地回答。
陳池又不說話了，用著一副很兇...好像不是特別兇的認真表情看著她。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陶千夏小聲催促。
“你......”陳池移開視線，看向她抓著樹枝不放的手輕聲說：“你剛剛...謝謝，你在辦公室的樣子很...”
他有些語無倫次的局促樣子引起了陶千夏的好奇，她全神貫註地盯著陳池的嘴巴，他講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風吹起的樹葉顫動聲又蓋去大半。
她只能勉強連蒙帶猜辨認出謝謝，所以他是在感謝她？
可陳池之前也跟她說過謝謝，那次並沒有像這樣吞吞吐吐，讓她產生一種他現在在害羞的錯覺。
絕對是她剛剛救他於水火的英勇身姿太過偉岸，他感動得不知所措才語無倫次的吧。
陶千夏沈穩地點點頭，然後壞心眼地彎腰去看陳池現在罕見的表情。
見她探頭過來，陳池非但沒有變得更加不好意思，沒有躲閃，還向她伸出手，陶千夏縮了縮腦袋，剛想抽身離開。
“別動。”陳池說。
陶千夏反射性地靜止在原地，餘光中的已經看不到他的手，只有線條流暢分明的小臂，接著頭頂側邊傳來了輕微按壓的感覺。
“落了蟲子。”陳池捏緊手指，轉過身才將蟲子放開。
“哦。”陶千夏直起身，在他剛剛碰到的地方摸了摸。
“下周，除了輔導書和早餐還想要什麽？”陳池彎腰俯身，目光和她平行對視，雙眼牢牢地盯著她問。
“沒...沒有了。”陶千夏撇過臉躲過他的視線。
“嗯。”嗯完後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陶千夏不明白他在看什麽，她臉上沒有什麽怪東西吧，蟲子？落葉？劉海亂了？
“你...你怎麽想到用手機錄視頻的啊，好天才的辦法。”陶千夏胡亂找個話題，偷偷撇了他一眼。
陳池面色如常，但終於挺直腰板不再盯著她看。
“多虧了大師最近經常提醒我有血光之災。”他的聲音帶笑，“要不然我肯定變成別人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要是其他人說這話，絕對是純粹的好心誇讚，但從陳池嘴裏說出來......
陶千夏不受控制地擰眉思考，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謝謝大師。”陳池說。
現在他又可以流暢地說話，男人就如此善變。
“不客氣。”陶千夏說，左手食指纏在柔軟的樹枝上繞來繞去。
“你別轉了，轉得我頭都要大了。”王韶華嘆了口氣，不再看圍著講桌轉來轉去的郭歆宜。
“你說操場沒人，教師辦公室也沒人，那兩個人到底跑到哪去了。”郭歆宜崩潰地雙手撐桌，“不會私奔了吧。”
“應該不會，剛剛有人在教學樓附近看到陶千夏了。”宋許雙收起手機，“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郭歆宜終於平靜下來，沈默地站在宋許雙座位側邊。
三人面容嚴肅地望著教室前門。
哼著歌走進教室的季桓被她們門神般莊嚴的陣型和表情嚇了一跳，問道：“怎麽了這是？”
她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坐在教室裏的同學都在認真學習，不像有發生過什麽的樣子。
難道......
季桓湊近郭歆宜壓低聲音問：“咱們班那群男生又在運動會上惹事了？”
猜得真準，雖然這麽想，但不能就這樣說出去，郭歆宜用餘光望了下宋許雙，班長剛剛才說了事情沒有確定之前，不要亂說。
郭歆宜伸手搭住季桓的肩膀，帶著她朝座位走去，“沒有啦，快到午飯時間了陶千夏還不回來，我們太餓了沒註意表情管理......”
季桓沒有被她敷衍的理由搪塞住，拉住她的手說了好一會的話。
等郭歆宜轉過頭的時候，逃跑犯、肇事者陶千夏女士正在和其他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可惡，不是說好了要對她嚴加拷問，審出她到底藏了多少事嗎？
王韶華就算了，怎麽連班長都被壞桃的笑容蒙蔽，雖然她笑起來確實很可愛。
郭歆宜故意重重地咳了兩聲，擺出最兇惡的撲克臉，就算戰線上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她也要堅持到底。
陶千夏這個有什麽事都自己扛的壞毛病，必須要改改了。
好吧，她是還有一點點想要八卦的私心。
“咳，說說吧，你剛剛跑出去......呃。”郭歆宜話說了一半，就被無情地扼住喉嚨，擠出了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
“歆宜回來了，我們快點去吃飯吧，我好餓啊。”王韶華面帶微笑地說，而鎖住郭歆宜脖子的胳膊一直暗暗使勁。
“好啊，你們想去哪個餐廳啊？”陶千夏跟上宋許雙的步伐走出教室。
王韶華松開胳膊，湊近郭歆宜小聲說：“在教室呢，先別問了。”
“那你也不用這麽用力吧。”郭歆宜捂住喉嚨，聲音沙啞。
王韶華連忙撲上去用手嵌住她的下頜，伸頭往裏看，除了白牙紅舌沒能看點別的什麽。
她訕訕地放開手，“你...扁桃體看起來挺健康的，聲帶感覺也很頑強的樣子。”
“王韶華。”郭歆宜壓低聲音喊。
“對不起，郭寶，你可以打回來，但是你先冷靜下來。”王韶華邊說邊往外跑。
沖出教學樓的時候看到了站在路邊的等待她們的兩人。
“快點啦，等會食堂人就變多了。”陶千夏左手籠在嘴邊喊道，右手在空中不斷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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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千夏的視線牢牢焊在眼前的背影上，背影突然停下時，她沒有反應過來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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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裏就是逃課學生口中的翻墻點？
高二有段時期陶千夏被物理折磨得頭大，惡從膽邊生，拉著幾個室友翹了晚自習滿校園找逃學墻，結果走了幾分鐘就把逃學的事拋在腦後，跑到小賣鋪搜刮了一堆小零食，躺到草坪上看星星。
那天夜裏清涼的晚風和空氣中淡淡的青草氣味，她到現在還記得。
不過......現在是怎麽回事，她什麽時候到這裏的？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收斂話頭，挪開正在對視的雙眼。
“你為什麽來這裏啊？”陶千夏瞅著身邊歪歪扭扭樹枝上的小綠葉問。
“逃課。”陳池說。
陶千夏很快轉頭看了一眼，他身上已經沒有了剛剛在辦公室的緊繃感，隨意地斜靠在滿是腳印的灰墻上。
“哦。”陶千夏一時不知道要再說些什麽，伸手抓住樹枝在上面扣弄著。
陳池沒有說話，也沒有翻墻離開，而且視線好像一直放在她身上。
他有話要說嗎？
他在想什麽，是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出現，還是哪怕只有一點點會感謝自己的出現。
說到底......陶千夏擰眉沈思，她為什麽要那麽著急地沖進班主任辦公室，明明可以想好更好更合適的辦法再行動。
可能是實驗品躲避劇情的成功率，會對她自己更改劇情有影響吧，陳池的經歷和原故事重合度越低，不就代表著她自己避開死亡結局的概率越大嗎。
現在男配前期的不幸劇情，陳池已經規避完了，除去她的努力外，其他的變量大概就是......他原本和女主的劇情全部消失了。
男配本應暗中對女主多加關註，開始隱隱地和男主作對。
但陳池現在甚至沒和宋許雙正式交談過，和男主的座位雖然只隔了一個人，卻像是隔著銀河一般，對話沒有就算了，陳池的視線基本都不往男主身上看。
或許可以這樣想......陶千夏轉頭看向陳池，他果然一直在看著她，和她的視線對上後，陳池微微偏過臉，站直身子，但沒過一會又轉了過來，眼神幽深地回視。
如果男配陳池的不幸是因為和女主距離過近，跟男主爭鋒相對造成的。
那麽連名字都沒有的炮灰陶千夏的不幸，是不是因為距離主角太遠導致的。
不管是影視、小說或者漫畫，跟在主角身邊的人結局都不會太慘，而跟在反派身邊的通常不會有幸福收尾。
古人雲：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陶千夏沒忍住自得地瞇起眼睛笑了起來，她現在在宋許雙心裏已經不是沒有名字的路人甲了，而男主......男主的好感度還是算了吧。
陳池又轉過頭側臉對著她，明明站在陰影裏耳朵卻莫名變得紅紅的。
他剛剛好像有話要說，陶千夏收回發散的思緒，松開變得軟趴趴的樹枝。
“你剛剛要說什麽啊？”
“時間太久，我忘了。”陳池側著臉說。
陶千夏再次詞窮，被她悶在肚子裏的各種好奇和八卦急切翻湧著。
但她不敢當面直接問他，在心裏不斷想著各種高情商提問法，打算放學後給他發消息問。
既然她們現在都沒有話要說，陶千夏低頭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離開。
身前傳來沈穩有力的腳步聲，帶了些細微的落葉被踩碎的清脆回音。
陶千夏擡頭看，陳池已經不知不覺走到她面前，就站在離她不到一米的位置。
是不是有點太近了，她伸手一把抓住樹枝，腳步悄悄地向後挪動，再挪動。
“你......”陳池垂眸朝下看了一眼。
陶千夏立刻中止腳步，裝作無辜的樣子問：“怎麽了？”
陳池這次是真的忘記了自己打算說什麽，從腦海中隨便抓了一句話出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在教師辦公室的？”
“啊，我是先去了教導主任那裏，但是他屋子裏太安靜了不像是有人的樣子，然後才跑到班主任那邊。”陶千夏老實回答，“剛到就聽見他在大吼。”
教導主任辦公室在主辦公樓，六班班主任辦公室在副樓，而且都是四樓，所以她敲門的時候臉才那麽紅，是一路跑過來的吧。
“為什麽？”陳池問。
“嗯？”陶千夏不解。
“為什麽。”陳池沒有解釋，又問了一遍。
他問的籠統，陶千夏卻在心中迅速補上了後半句。
為什麽會出現，或者為什麽會相信他？
但是外表冷硬，從來不在乎旁人看法，連莫須有誣陷帶來的處分都一笑而過的陳池，會有這麽......脆弱的問題嗎？
“因為我算到你會有大兇，如果沒能幫你化解的話，這個大兇之兆會應運到我自己身上。”陶千夏鎮定地給出事前就準備好的回答，手裏用力捏著細細的樹枝，感覺這跟枝條都要喘不過氣了。
“那你以後還會給其他人算嗎？”陳池問。
角度好奇特的問題。
“不會了。”陶千夏搖搖頭，畢竟她的實驗品只有陳池一個。
“還會給我算嗎？”陳池接著問。
“天機不可洩露。”陶千夏板著臉嚴肅地回答。
陳池又不說話了，用著一副很兇...好像不是特別兇的認真表情看著她。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陶千夏小聲催促。
“你......”陳池移開視線，看向她抓著樹枝不放的手輕聲說：“你剛剛...謝謝，你在辦公室的樣子很...”
他有些語無倫次的局促樣子引起了陶千夏的好奇，她全神貫註地盯著陳池的嘴巴，他講話的聲音越來越低，風吹起的樹葉顫動聲又蓋去大半。
她只能勉強連蒙帶猜辨認出謝謝，所以他是在感謝她？
可陳池之前也跟她說過謝謝，那次並沒有像這樣吞吞吐吐，讓她產生一種他現在在害羞的錯覺。
絕對是她剛剛救他於水火的英勇身姿太過偉岸，他感動得不知所措才語無倫次的吧。
陶千夏沈穩地點點頭，然後壞心眼地彎腰去看陳池現在罕見的表情。
見她探頭過來，陳池非但沒有變得更加不好意思，沒有躲閃，還向她伸出手，陶千夏縮了縮腦袋，剛想抽身離開。
“別動。”陳池說。
陶千夏反射性地靜止在原地，餘光中的已經看不到他的手，只有線條流暢分明的小臂，接著頭頂側邊傳來了輕微按壓的感覺。
“落了蟲子。”陳池捏緊手指，轉過身才將蟲子放開。
“哦。”陶千夏直起身，在他剛剛碰到的地方摸了摸。
“下周，除了輔導書和早餐還想要什麽？”陳池彎腰俯身，目光和她平行對視，雙眼牢牢地盯著她問。
“沒...沒有了。”陶千夏撇過臉躲過他的視線。
“嗯。”嗯完後卻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陶千夏不明白他在看什麽，她臉上沒有什麽怪東西吧，蟲子？落葉？劉海亂了？
“你...你怎麽想到用手機錄視頻的啊，好天才的辦法。”陶千夏胡亂找個話題，偷偷撇了他一眼。
陳池面色如常，但終於挺直腰板不再盯著她看。
“多虧了大師最近經常提醒我有血光之災。”他的聲音帶笑，“要不然我肯定變成別人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要是其他人說這話，絕對是純粹的好心誇讚，但從陳池嘴裏說出來......
陶千夏不受控制地擰眉思考，他是不是在陰陽怪氣。
“謝謝大師。”陳池說。
現在他又可以流暢地說話，男人就如此善變。
“不客氣。”陶千夏說，左手食指纏在柔軟的樹枝上繞來繞去。
“你別轉了，轉得我頭都要大了。”王韶華嘆了口氣，不再看圍著講桌轉來轉去的郭歆宜。
“你說操場沒人，教師辦公室也沒人，那兩個人到底跑到哪去了。”郭歆宜崩潰地雙手撐桌，“不會私奔了吧。”
“應該不會，剛剛有人在教學樓附近看到陶千夏了。”宋許雙收起手機，“她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話，郭歆宜終於平靜下來，沈默地站在宋許雙座位側邊。
三人面容嚴肅地望著教室前門。
哼著歌走進教室的季桓被她們門神般莊嚴的陣型和表情嚇了一跳，問道：“怎麽了這是？”
她快速地打量了一圈，坐在教室裏的同學都在認真學習，不像有發生過什麽的樣子。
難道......
季桓湊近郭歆宜壓低聲音問：“咱們班那群男生又在運動會上惹事了？”
猜得真準，雖然這麽想，但不能就這樣說出去，郭歆宜用餘光望了下宋許雙，班長剛剛才說了事情沒有確定之前，不要亂說。
郭歆宜伸手搭住季桓的肩膀，帶著她朝座位走去，“沒有啦，快到午飯時間了陶千夏還不回來，我們太餓了沒註意表情管理......”
季桓沒有被她敷衍的理由搪塞住，拉住她的手說了好一會的話。
等郭歆宜轉過頭的時候，逃跑犯、肇事者陶千夏女士正在和其他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可惡，不是說好了要對她嚴加拷問，審出她到底藏了多少事嗎？
王韶華就算了，怎麽連班長都被壞桃的笑容蒙蔽，雖然她笑起來確實很可愛。
郭歆宜故意重重地咳了兩聲，擺出最兇惡的撲克臉，就算戰線上只剩下她自己一個人了，她也要堅持到底。
陶千夏這個有什麽事都自己扛的壞毛病，必須要改改了。
好吧，她是還有一點點想要八卦的私心。
“咳，說說吧，你剛剛跑出去......呃。”郭歆宜話說了一半，就被無情地扼住喉嚨，擠出了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
“歆宜回來了，我們快點去吃飯吧，我好餓啊。”王韶華面帶微笑地說，而鎖住郭歆宜脖子的胳膊一直暗暗使勁。
“好啊，你們想去哪個餐廳啊？”陶千夏跟上宋許雙的步伐走出教室。
王韶華松開胳膊，湊近郭歆宜小聲說：“在教室呢，先別問了。”
“那你也不用這麽用力吧。”郭歆宜捂住喉嚨，聲音沙啞。
王韶華連忙撲上去用手嵌住她的下頜，伸頭往裏看，除了白牙紅舌沒能看點別的什麽。
她訕訕地放開手，“你...扁桃體看起來挺健康的，聲帶感覺也很頑強的樣子。”
“王韶華。”郭歆宜壓低聲音喊。
“對不起，郭寶，你可以打回來，但是你先冷靜下來。”王韶華邊說邊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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