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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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高三女子八百米決賽馬上就要開始，請各位參賽選手於跑道前站好，遲到視為放棄資格；重覆一遍，高三女子八百米決賽......”
“華姐不要緊張不要緊張，跑個步而已，什麽都不用想，甩開胳膊支開腿，只管跑就是了。”郭歆宜緊緊握著王韶華的手語重心長地傳授經驗，“千萬不到想什麽胳膊甩得越快腿就轉得越快，只會踉蹌得大摔一跤，去年體委凈出爛主意，我要是不聽他的就不會摔跤，不摔跤的話說不定就能第一了......”
站在跑道邊的王韶華滿臉冷靜等待她說完，旁觀的陶千夏卻忍耐不住了，上前一把扯開她們的手。
“千裏送君終須一別。”轉頭溫柔地看著王韶華說，“我們相信你的華姐，拿出平時的氣勢壓倒她們，打敗七班數學課代表！”
紅色跑道上顯眼的白色起始線後整齊地站著八位面容嚴肅認真的女生，響徹雲霄的槍響過後，她們都疾馳向前，身上穿著的各色衣服將單調的跑道變得多彩繽紛。
站在跑道內草坪上的郭歆宜雙手用力地握著陶千夏的胳膊，“我好緊張啊。”
“不要緊張。”陶千夏瞇起眼睛，視線一直追隨著那道紅色的身影。
“不用緊張。”宋許雙說，“王......華姐不服輸、在意的事一定要做到最好的性子，我們只需要放松，等待她的凱旋就好。”
陶千夏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宋許雙，她話說得輕松，可臉上眉毛微蹙，嘴角緊繃，明顯是再擔心焦慮不過的表情。
“也是，華姐又要強，又要面子，沒有十足十把握能做到的事，她全都悶在肚子裏自己努力。”郭歆宜嘆了一口氣，眼睛撇了撇陶千夏，“還有你這個臉嫩心狠的性格，外表看起來好說話極了，實際有什麽事打碎了牙都能撐著不說一個字，什麽時候能想起來依靠一下我們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仿佛被揉碎在風裏，陶千夏無措地挪動腳步靠近，低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摩挲了幾下像是安撫。
“韶華回來了。”宋許雙激動地說。
第二圈，王韶華位於前列第一批次，排在她前面的赫然是七班數學課代表。
經過時王韶華微微側臉沖她們笑了笑，她表情輕松，呼吸流暢，仍持有餘力準備厚積薄發似的樣子。
“華姐加油！！”
“加油加油。”
郭歆宜大聲喊完後尤顯不足，她拉起陶千夏的手腕，準備小跑跟上比賽的隊伍，為王韶華最後一圈陪跑加油。
陶千夏領會到她的意圖，倉促間來不及確認，伸手向旁邊撈了兩下抓到一只纖細微涼的手。
三人橫穿過草坪，抄近道在終點前五米停下。
跑道上最前面的三位選手已經轉過最後一個彎道，王韶華以微弱的劣勢排在第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心臟在胸膛中不住震動，註意力全都放在前兩名的腳步上，噠、噠、噠，王韶華嘴角用力抿著沖過她們身邊，掀起的風像比賽前的發令槍一般，驚醒緊張圍觀的陶千夏，她迅速提步跟上。
“華姐！！太厲害了。”
“華姐奪冠！拿第一！！”
“韶華加油，保持呼吸狀態，再拼一下。”
身邊是認定的旗鼓相當的對手，耳側縈繞著朋友們歡欣鼓勵的話語，沒有比現在更美妙的時刻了。
沈重疲軟的雙腿仍在抗議，但抗議無效！
王韶華深吸一口氣，將前方的終點深深地刻入眼內，屏氣凝神向前沖鋒。
“嗶——”屬於冠軍的口哨聲響起。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酸脹的雙腿踏上草坪，想坐下休息的時候，被兩雙手一把撈起。
“不愧是華姐，第一！”郭歆宜鉆到她的懷裏，環著她的腰激動地晃了兩圈。
“放我下來，剛跑完身上都是汗。”王韶華虛弱地說。
“華姐。”郭歆宜放開後，陶千夏接力般得撲了過來，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幾下。
“饒了我吧小祖宗們。”王韶華嘆了口氣，目光掃到站在旁邊的宋許雙，“班長你不會也......不要啊，我身上可能真的有味道了，我不能在女神面前出糗，快放開我。”
郭歆宜和陶千夏滿臉壞笑一左一右架著她，不讓她逃跑，連蹲都蹲不下。
“冠軍的擁抱是嘉獎哦。”宋許雙笑著走上前，張開胳膊環抱了她幾秒，“這是我們班第一個獎牌，你真的很厲害。”
“我不行了，快扶住我。”王韶華的聲音變得更虛弱了。
郭歆宜連忙上前攙扶住王韶華，結果這人在她耳邊竊笑地說：“班長身上好香啊。”
她忍了又忍，終於沒能忍住咋舌嘆道：“變態。”
“先去休息，還有很多同學在等著為你慶祝呢。”宋許雙說。
“班長不去嗎？”陶千夏問。
“我等下還有男子三千米的比賽要去看。”宋許雙說。
“哇，我們班竟然有勇士報了三千啊，去年不是棄權了嗎？”郭歆宜驚嘆。
“嗯，一個是林如墨，一個......”陶千夏感覺到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繼續說：“陳池。”
陳池？？陶千夏瞪圓了雙眼，他什麽時候報名了三千。
不是，他為什麽報名了三千米，明明去年都沒報，今年還拒絕了體委籃球賽的邀請。
“哇，轉校生大戰冷面男，好想去看啊，可惜......”郭歆宜看了一眼背上的人性掛件王韶華嘆了口氣，“他們也是要比兩場嗎？”
“只比一場。”宋許雙搖搖頭。
“就不能晚一點再比嘛。”郭歆宜嘟囔著說，“夏，你幫我去看看戰況啊，不用管其他人，就光看六班的兩位帥哥。順便一提我比較看好轉校生。”
“叛徒。”王韶華皺眉，“我看好那個土生土長的六班人。”
兩人說完後把目光投在對面的人身上，用眼神催促著她們的回答。
“咳咳，你快扶華姐去觀眾席，不要讓季桓她們等太久了。”陶千夏移開視線，“班長，三千米比賽在哪裏開始啊，我們先過去吧。”
“好。”宋許雙笑著點頭，眼神清亮似乎看透了她的逃避，卻沒多說什麽，揮手道別後帶著她向比賽起始點走去。
平時寬闊空蕩的草坪現在人滿為患，聚集著等待項目開始的學生，為選手加油助威興奮滿滿的隨行人，還有像她們一樣行色匆匆，不斷在人群中穿梭經過的人。
陶千夏第三次閃躲不及，被人迎面撞上，那人連開口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就蠻橫經過，她蜷縮起肩膀極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身前的人突然停下，陶千夏跟著站住，還沒開口詢問，眼前就出現一只帶著銀色手鏈的胳膊，“這裏人太多，你拉著我吧。”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那只手緩慢垂下正要收回。
陶千夏左手緊張地捏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到手裏，手心處隨之浮現刺痛，她閉了閉眼伸出右手。
“好。”
“好了，大家站在原地等待一下，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一身白衣的古銅色體育教練拿著點名冊退到裁判席，滿臉嚴肅和其他人商討著什麽。
不過這不關選手的事，蘇禾潤收回目光，長吐一口氣，班上一個男生沖動報了三千米，又在臨近開場的時候打起退堂鼓，而他在六班教室和觀眾席都沒看到陶千夏，於是在操場晃悠想要偶遇她，結果人沒見到還被塞了比賽號碼牌。
哎，蘇禾潤又嘆了口氣，感覺他和身邊青春蓬勃的氣氛格格不入，周圍人熱火朝天地聚在一起暢聊自己為長跑做的準備，
他環視一圈找到唯二跟自己一樣死氣沈沈的男生，“哎兄弟，你也是高三的吧，怎麽想不開報名三千米了？”
“嗯？”男生疑惑地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帶著笑意說：“覺得很有趣所以報名了。”
很有趣......這人腦袋有問題吧，蘇禾潤奇怪地看著他，臉倒是長得還不錯，還有點眼熟......
“你是理六的？”蘇禾潤興奮地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你隔壁五班的，我叫蘇禾潤。兄弟，和你打聽個事情行嗎？”
“什麽？”男生面上一直帶著笑意，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你們班什麽時候換座位啊？”蘇禾潤湊近他小聲地說，擡眼看向全場第三個死氣沈沈的人。
林如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了然地挑了挑眉，轉過臉又是溫柔笑著說：“我才轉學過來不久，不太知道班主任是什麽安排。”
這個名叫蘇禾潤的健壯男生擰著眉，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的樣子，嘴巴半張像是還要問點什麽。
但林如墨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況且有更吸引他的人到來了，他不打算再陪沒有價值的人浪費時間，錯身跨步向她身邊奔去。
“你還是來看我比賽了。”林如墨停在她面前，勾起嘴角說。
“班裏所有人的比賽我都會看。”宋許雙確認完六班兩位比賽選手都在場，聲音平靜地說。
在她身後，陶千夏又縮起身子試圖把自己藏在她們身後，以躲避跟隨林如墨而來的兩道視線。
可不知是躲得太晚，還是哪裏暴露了她，立刻就被人抓到。
“陶千夏！你原來在這裏啊。”男生清亮的聲音傳來，咧開嘴開懷地堵在她前面，“你是來看我比賽的嗎？”
“操場上所有人的比賽我都會看。”陶千夏撇開臉低頭盯著綠色的草坪。
“其他的比賽都太無聊了，就男子三千米還有點看頭，你就別走了留下來看看呀。”蘇禾潤一如既往地聽不懂她的話，雞同鴨講地回話。
陶千夏沈默，手裏牢牢攥著宋許雙的手掌。
她這個當事人不說話，而且一副相當抵觸的樣子，在場剩下的兩個局外人對視了一眼，林如墨揣著老好人的腔調出來打圓場：“裁判在喊集合了，禾潤我們先過去吧。”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連這點要求不肯答應我。”蘇禾潤語氣委屈，雙眼紋絲不動地定在陶千夏側臉上。
四人再次僵持，陶千夏抿唇，試圖張口說些什麽，喉嚨卻像被水泥灌滿了似的，無論如何無法順利打開。
熱鬧非凡的操場上，激烈拼搏的運動會上，只有她們這一塊小天地如此沈默，氣氛如同鋼鐵般沈重，寂靜中，大腿上傳來微弱的震感。
顧不上思考合不合時宜，陶千夏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在冰冷雪地掙紮的小女孩，而那絲震動就是火柴。
她伸手將手機拿出解鎖，接著不可置信地擡起頭，視線從正前方的兩個男生之間穿過，定格在光明正大搖晃著手機的陳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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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跑道邊的王韶華滿臉冷靜等待她說完，旁觀的陶千夏卻忍耐不住了，上前一把扯開她們的手。
“千裏送君終須一別。”轉頭溫柔地看著王韶華說，“我們相信你的華姐，拿出平時的氣勢壓倒她們，打敗七班數學課代表！”
紅色跑道上顯眼的白色起始線後整齊地站著八位面容嚴肅認真的女生，響徹雲霄的槍響過後，她們都疾馳向前，身上穿著的各色衣服將單調的跑道變得多彩繽紛。
站在跑道內草坪上的郭歆宜雙手用力地握著陶千夏的胳膊，“我好緊張啊。”
“不要緊張。”陶千夏瞇起眼睛，視線一直追隨著那道紅色的身影。
“不用緊張。”宋許雙說，“王......華姐不服輸、在意的事一定要做到最好的性子，我們只需要放松，等待她的凱旋就好。”
陶千夏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宋許雙，她話說得輕松，可臉上眉毛微蹙，嘴角緊繃，明顯是再擔心焦慮不過的表情。
“也是，華姐又要強，又要面子，沒有十足十把握能做到的事，她全都悶在肚子裏自己努力。”郭歆宜嘆了一口氣，眼睛撇了撇陶千夏，“還有你這個臉嫩心狠的性格，外表看起來好說話極了，實際有什麽事打碎了牙都能撐著不說一個字，什麽時候能想起來依靠一下我們呢。”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仿佛被揉碎在風裏，陶千夏無措地挪動腳步靠近，低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摩挲了幾下像是安撫。
“韶華回來了。”宋許雙激動地說。
第二圈，王韶華位於前列第一批次，排在她前面的赫然是七班數學課代表。
經過時王韶華微微側臉沖她們笑了笑，她表情輕松，呼吸流暢，仍持有餘力準備厚積薄發似的樣子。
“華姐加油！！”
“加油加油。”
郭歆宜大聲喊完後尤顯不足，她拉起陶千夏的手腕，準備小跑跟上比賽的隊伍，為王韶華最後一圈陪跑加油。
陶千夏領會到她的意圖，倉促間來不及確認，伸手向旁邊撈了兩下抓到一只纖細微涼的手。
三人橫穿過草坪，抄近道在終點前五米停下。
跑道上最前面的三位選手已經轉過最後一個彎道，王韶華以微弱的劣勢排在第二，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心臟在胸膛中不住震動，註意力全都放在前兩名的腳步上，噠、噠、噠，王韶華嘴角用力抿著沖過她們身邊，掀起的風像比賽前的發令槍一般，驚醒緊張圍觀的陶千夏，她迅速提步跟上。
“華姐！！太厲害了。”
“華姐奪冠！拿第一！！”
“韶華加油，保持呼吸狀態，再拼一下。”
身邊是認定的旗鼓相當的對手，耳側縈繞著朋友們歡欣鼓勵的話語，沒有比現在更美妙的時刻了。
沈重疲軟的雙腿仍在抗議，但抗議無效！
王韶華深吸一口氣，將前方的終點深深地刻入眼內，屏氣凝神向前沖鋒。
“嗶——”屬於冠軍的口哨聲響起。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拖著酸脹的雙腿踏上草坪，想坐下休息的時候，被兩雙手一把撈起。
“不愧是華姐，第一！”郭歆宜鉆到她的懷裏，環著她的腰激動地晃了兩圈。
“放我下來，剛跑完身上都是汗。”王韶華虛弱地說。
“華姐。”郭歆宜放開後，陶千夏接力般得撲了過來，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蹭了幾下。
“饒了我吧小祖宗們。”王韶華嘆了口氣，目光掃到站在旁邊的宋許雙，“班長你不會也......不要啊，我身上可能真的有味道了，我不能在女神面前出糗，快放開我。”
郭歆宜和陶千夏滿臉壞笑一左一右架著她，不讓她逃跑，連蹲都蹲不下。
“冠軍的擁抱是嘉獎哦。”宋許雙笑著走上前，張開胳膊環抱了她幾秒，“這是我們班第一個獎牌，你真的很厲害。”
“我不行了，快扶住我。”王韶華的聲音變得更虛弱了。
郭歆宜連忙上前攙扶住王韶華，結果這人在她耳邊竊笑地說：“班長身上好香啊。”
她忍了又忍，終於沒能忍住咋舌嘆道：“變態。”
“先去休息，還有很多同學在等著為你慶祝呢。”宋許雙說。
“班長不去嗎？”陶千夏問。
“我等下還有男子三千米的比賽要去看。”宋許雙說。
“哇，我們班竟然有勇士報了三千啊，去年不是棄權了嗎？”郭歆宜驚嘆。
“嗯，一個是林如墨，一個......”陶千夏感覺到她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繼續說：“陳池。”
陳池？？陶千夏瞪圓了雙眼，他什麽時候報名了三千。
不是，他為什麽報名了三千米，明明去年都沒報，今年還拒絕了體委籃球賽的邀請。
“哇，轉校生大戰冷面男，好想去看啊，可惜......”郭歆宜看了一眼背上的人性掛件王韶華嘆了口氣，“他們也是要比兩場嗎？”
“只比一場。”宋許雙搖搖頭。
“就不能晚一點再比嘛。”郭歆宜嘟囔著說，“夏，你幫我去看看戰況啊，不用管其他人，就光看六班的兩位帥哥。順便一提我比較看好轉校生。”
“叛徒。”王韶華皺眉，“我看好那個土生土長的六班人。”
兩人說完後把目光投在對面的人身上，用眼神催促著她們的回答。
“咳咳，你快扶華姐去觀眾席，不要讓季桓她們等太久了。”陶千夏移開視線，“班長，三千米比賽在哪裏開始啊，我們先過去吧。”
“好。”宋許雙笑著點頭，眼神清亮似乎看透了她的逃避，卻沒多說什麽，揮手道別後帶著她向比賽起始點走去。
平時寬闊空蕩的草坪現在人滿為患，聚集著等待項目開始的學生，為選手加油助威興奮滿滿的隨行人，還有像她們一樣行色匆匆，不斷在人群中穿梭經過的人。
陶千夏第三次閃躲不及，被人迎面撞上，那人連開口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就蠻橫經過，她蜷縮起肩膀極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身前的人突然停下，陶千夏跟著站住，還沒開口詢問，眼前就出現一只帶著銀色手鏈的胳膊，“這裏人太多，你拉著我吧。”
等了一會沒有動靜，那只手緩慢垂下正要收回。
陶千夏左手緊張地捏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到手裏，手心處隨之浮現刺痛，她閉了閉眼伸出右手。
“好。”
“好了，大家站在原地等待一下，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一身白衣的古銅色體育教練拿著點名冊退到裁判席，滿臉嚴肅和其他人商討著什麽。
不過這不關選手的事，蘇禾潤收回目光，長吐一口氣，班上一個男生沖動報了三千米，又在臨近開場的時候打起退堂鼓，而他在六班教室和觀眾席都沒看到陶千夏，於是在操場晃悠想要偶遇她，結果人沒見到還被塞了比賽號碼牌。
哎，蘇禾潤又嘆了口氣，感覺他和身邊青春蓬勃的氣氛格格不入，周圍人熱火朝天地聚在一起暢聊自己為長跑做的準備，
他環視一圈找到唯二跟自己一樣死氣沈沈的男生，“哎兄弟，你也是高三的吧，怎麽想不開報名三千米了？”
“嗯？”男生疑惑地轉頭，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帶著笑意說：“覺得很有趣所以報名了。”
很有趣......這人腦袋有問題吧，蘇禾潤奇怪地看著他，臉倒是長得還不錯，還有點眼熟......
“你是理六的？”蘇禾潤興奮地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你隔壁五班的，我叫蘇禾潤。兄弟，和你打聽個事情行嗎？”
“什麽？”男生面上一直帶著笑意，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你們班什麽時候換座位啊？”蘇禾潤湊近他小聲地說，擡眼看向全場第三個死氣沈沈的人。
林如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了然地挑了挑眉，轉過臉又是溫柔笑著說：“我才轉學過來不久，不太知道班主任是什麽安排。”
這個名叫蘇禾潤的健壯男生擰著眉，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的樣子，嘴巴半張像是還要問點什麽。
但林如墨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況且有更吸引他的人到來了，他不打算再陪沒有價值的人浪費時間，錯身跨步向她身邊奔去。
“你還是來看我比賽了。”林如墨停在她面前，勾起嘴角說。
“班裏所有人的比賽我都會看。”宋許雙確認完六班兩位比賽選手都在場，聲音平靜地說。
在她身後，陶千夏又縮起身子試圖把自己藏在她們身後，以躲避跟隨林如墨而來的兩道視線。
可不知是躲得太晚，還是哪裏暴露了她，立刻就被人抓到。
“陶千夏！你原來在這裏啊。”男生清亮的聲音傳來，咧開嘴開懷地堵在她前面，“你是來看我比賽的嗎？”
“操場上所有人的比賽我都會看。”陶千夏撇開臉低頭盯著綠色的草坪。
“其他的比賽都太無聊了，就男子三千米還有點看頭，你就別走了留下來看看呀。”蘇禾潤一如既往地聽不懂她的話，雞同鴨講地回話。
陶千夏沈默，手裏牢牢攥著宋許雙的手掌。
她這個當事人不說話，而且一副相當抵觸的樣子，在場剩下的兩個局外人對視了一眼，林如墨揣著老好人的腔調出來打圓場：“裁判在喊集合了，禾潤我們先過去吧。”
“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連這點要求不肯答應我。”蘇禾潤語氣委屈，雙眼紋絲不動地定在陶千夏側臉上。
四人再次僵持，陶千夏抿唇，試圖張口說些什麽，喉嚨卻像被水泥灌滿了似的，無論如何無法順利打開。
熱鬧非凡的操場上，激烈拼搏的運動會上，只有她們這一塊小天地如此沈默，氣氛如同鋼鐵般沈重，寂靜中，大腿上傳來微弱的震感。
顧不上思考合不合時宜，陶千夏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在冰冷雪地掙紮的小女孩，而那絲震動就是火柴。
她伸手將手機拿出解鎖，接著不可置信地擡起頭，視線從正前方的兩個男生之間穿過，定格在光明正大搖晃著手機的陳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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