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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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那你怎麽知道他是文科班的？”陶千夏小聲反駁，快速擡眼在陳池臉上掃了一下。
“我猜的。”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跟剛剛看到的欠揍得意表情如出一轍，“你打聽他做什麽？”
“你先說到底認不認識他。”陶千夏說。
“認識。”陳池點頭。
“你們是朋友嗎？”陶千夏搭在書桌邊緣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起來，如果是的話，那何嘉運認識自己會是陳池的原因嗎。如果不是的話......
幸好他是文科班的，而且腦海中浮現出面容窘迫行為尷尬的戴著眼鏡的瘦弱男孩形象，從他口中說出的表白，確實像是游戲輸掉之後的玩笑話。
關於如何跟男生相處，以及判斷從他們口中說出的到底是真話假話還是玩笑話，陶千夏實在太不擅長。
家裏陶爸沈默寡言，陶子意幹脆就是屬火藥桶的，她們只能正常交流兩句話，到第三句陶子意就會爆炸著大喊大叫，因為自家弟弟是這個德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陶千夏從初中時就對男孩們敬而遠之。
現在班上男生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她還是更喜歡和女孩子們一起玩鬧，沒有必要的話很少主動找男生講話，更對他們口中什麽情啊愛啊望而生畏。
“可能算是吧。”陳池說，“你到底想問什麽？”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陶千夏攥緊拳頭決定詐他一下，“剛剛我在食堂遇到他了，他讓我幫忙向你問好。”
“他怎麽認識你的？”陳池順著她的話問。
“對啊，他怎麽認識我的啊？”陶千夏擡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出來，但是陳池不愧是有著冷面男外號的人，面無表情完全看不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這我怎麽知道，你應該去問他。”陳池說。
就是問了沒問出來才試著從你這裏打探的啊，陶千夏被噎了一句，她的表情控制沒有陳池那麽精妙，用力咬著下唇才忍住沒去瞪他，擠出一個笑容說：“他表現得跟你很熟悉的樣子，我以為你知道呢，不知道就算啦，也不是什麽大事。”
嗯，不管何嘉運怎麽想的，不管隔壁小蘇怎麽想的，她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小心觀察、暗中打探然後回避。
從前她就沒有精力和心思應對只比陌生人好上一點的男生同學不知所謂的好意，她的生活普通平凡，家和學校兩點一線，期盼著高考後完全只在大學生活的日常。
沒有隨時可能爆發的沖突和爭吵，有完全可以掌握自己周末的權力。
平靜，安寧，悠閑的日常。
現在知道故事中自己的命運後，還要時刻關註宋許雙，嚴防死守男主提前上位，還要試圖扭曲男配陳池的悲劇發展，明明自己前幾天剛剛救他於水火，避免他過早萌發對女主的喜歡，被男主記恨。
可是他現在連一個問題都不願意好好回答自己。
算算時間，這周國慶假放完，後兩周就要運動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自己還要以德報怨幫這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沒有表情的家夥。
陶千夏還是沒能忍住，已經坐正的身子再次側過來，怒火滿溢的雙眸直直打到他身上，卻被一雙噙著笑意的眼睛穩穩接住。
“可能是體育課上碰到過？”陳池說。
上周五她們剛和二班上了同一節體育課，這也說得過去。
可是名字呢，何嘉運是怎麽知道自己名字的，她在學校裏根本沒有什麽存在感，在二班也沒有認識的人。
雖然何嘉運可能在那節課上向六班其他同學打聽了自己，可陶千夏腦海中他和陳池鄰近坐著看電影的畫面揮之不去，直覺告訴她不是其他人。
而且仔細想想，當時陳池回他的話實在可疑。
怎麽還在說，你見過她嗎就亂認......
如果不是晚飯時倒黴被何嘉運選中當懲罰對象，她就快要忘了這兩句話了，他們絕對私下談論過自己，何嘉運會認識她就是因為陳池。
那麽，她這次出醜陳池也脫不了幹系。
思路理順後，陶千夏徹底轉過身，光明正大地和他對視，“那你們周末怎麽在一起看電影啊？”
陳池非但沒有絲毫被戳穿的慌亂，甚至挑眉反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們周末一起看電影了。”
“我...我們不是在影院大廳碰到了嗎？他那時候就站在你附近啊。”陶千夏眼神躲閃，忘記自己在影院躲他的事了。
陳池皺眉回想，看完電影之後他沒註意何嘉運有沒有跟著了，但是對面女生飄忽不定的眼神和緊張的唇角。
看來當時在影廳裏何嘉運沒有看錯，那個一閃而過縮起來的背影確實是她。
所以她才會來問自己何嘉運的事。
“嗯，發生什麽事情了嘛，他騷擾你了？”陳池問。
“他......”陶千夏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的油漬，是不小心嗆到的時候濺上去的，何嘉運的行為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和恐慌，所以她想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自己的，但是說騷擾好像又有點嚴重。
她的指腹用力摩挲著那塊汙漬，開始有些後悔這麽魯莽地詢問，說不定放著不管，這件事就會像塊毫不被註意到的油漬一樣洗去。
“不是騷擾。”陶千夏說，“就是他突然和我搭話有點被嚇了一跳。”
“是嘛？”陳池說。
上課鈴聲響起，陶千夏沒再開口說話只點了點頭，餘光中陳池側著身子看了她很久，畢竟自己剛剛講的話沒頭沒尾的，讓他覺得疑惑了吧，她強撐等待著他的視線挪開。
直到放學兩人都沒再交流。
現在不用陳池提醒，聽到身邊挪凳子的聲音，陶千夏就自動向前移動為他讓出通過的空間。
男生一如往常輕快的經過，行走後留下一陣帶著茉莉清香的微風。
“怎麽收拾得這麽慢啊。”郭歆宜站在她桌前催促，“快點，我還想去小賣鋪買點東西呢。”
陶千夏將桌面上的習題試卷全數塞進書包裏，又抓了兩三支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拉鏈沒拉。”背後傳來阻力，她老實站在原地。
“你這陣怎麽老是忘東忘西的，光顧著努力學習把腦子都忘啦。”王韶華挽住她的胳膊，經過第一排時開心地揮手，“班長明天見！”
“明天見。”郭歆宜和宋許雙的聲音同時響起。
陶千夏慢了半拍，只來得及招了下手，就被一左一右架著朝小賣鋪走去。
“我看她是被嚇著了。”郭歆宜擠眉弄眼地說，“個單純孩子，估計還在因為食堂的事後怕呢。”
“哎，怎麽什麽風吹草動的都能驚到她啊。”王韶華嘆了口氣，“等高考結束帶她去鬼屋、密室逃脫什麽的練練膽子吧。”
到了小賣鋪，因為腦袋掉線而行為木訥不說話的陶千夏被放置在出口等待，她雙目出神地望著不斷進出的人群。
嘈雜悶熱的環境和她現在如墜巖漿奔騰煩躁的心情一樣。
陶千夏雙臂收緊，懷裏的兩個書包重重地壓在胸口，她把頭埋在裏面努力深呼吸放松自己，本來就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是自己太草木皆兵反應沖動了，現在雖然搞得陳池一頭霧水，但是他那個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在意。
就這麽給這件輕飄飄的小事劃上句號......
“陶千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帶著笑意和驚喜的男聲由遠及近飄來。
陶千夏沒有擡頭，腳步往後挪了兩步，肩膀抵到鐵制貨架停下。
“你不進去買東西，是在這裏等人嘛？”聲音離得很近，男生應該就站在她的對面，“我買了冰激淩和零食你要不要吃，算了都給你好了，我再去買。”
緊緊捏著書包的手指被掰了兩下，溫熱觸感傳來的瞬間陶千夏立刻垂下手拎著書包。
“不用了，謝謝你。”陶千夏撇過臉盯著出口，焦急地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不用跟我客氣啊，我們關系那麽好。”男生不依不饒地說，再次伸手想要將東西塞到她手裏。
“我說不用了。”陶千夏猛地甩手，手肘重重地磕到貨架上，周圍人都被巨大的震動聲驚到，視線全都聚焦在她們身上。
陶千夏把微微顫抖的胳膊背在身後往墻邊縮了縮，再次強調：“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這樣說你可以聽懂嘛？”
“嘖，我又不是智障。”男生不耐煩地甩手，“就是這裏面沒有你喜歡的嘛，我去買點小女生喜歡的巧克力棉花糖什麽的，你就在這裏等我啊。”
“你......”她剛開口想要阻止，擡頭時卻只看到了男生離開的背影。
“你想說什麽。”男生笑瞇瞇地轉過身，彎腰湊近她，眼睛在她臉上游移，“你終於看我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啊為什麽總是不看人呢？”
陶千夏有種被他呼出的熱氣蟄到的錯覺，她低頭聲音有些氣惱，“你可以不要再這樣了嗎？”
“哪樣？”男生反問。
陶千夏語塞，原本準備好的拒絕話術爭先恐後地擠在喉嚨裏，她原本就想找機會和他幹脆說開的，雖然現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不是一個很好的場合，但是...
她用力攥住書包上掛著的玩偶，小聲開口：“你可以不要再來找我說話了嗎。”
“什麽？我沒聽清。”男生的聲音帶著笑意，灰白色運動鞋向她走進了兩步。
“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陶千夏閉眼說完，心口處猛然一松，可是對面的人這次卻沒有回話，是她說得太直白過分了嗎？
“哎，我好傷心啊。”男生垂眼嘆氣，“你的朋友們背地裏警告我，連你都這麽拒絕我，看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喜歡我，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陶千夏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嘴，等待著他說出後半句。
“看來還是我不夠努力，沒能讓你們看到我的真心。”男生擡頭看著她，眼睛仍然閃亮絲毫不見受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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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麽知道他是文科班的？”陶千夏小聲反駁，快速擡眼在陳池臉上掃了一下。
“我猜的。”他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跟剛剛看到的欠揍得意表情如出一轍，“你打聽他做什麽？”
“你先說到底認不認識他。”陶千夏說。
“認識。”陳池點頭。
“你們是朋友嗎？”陶千夏搭在書桌邊緣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起來，如果是的話，那何嘉運認識自己會是陳池的原因嗎。如果不是的話......
幸好他是文科班的，而且腦海中浮現出面容窘迫行為尷尬的戴著眼鏡的瘦弱男孩形象，從他口中說出的表白，確實像是游戲輸掉之後的玩笑話。
關於如何跟男生相處，以及判斷從他們口中說出的到底是真話假話還是玩笑話，陶千夏實在太不擅長。
家裏陶爸沈默寡言，陶子意幹脆就是屬火藥桶的，她們只能正常交流兩句話，到第三句陶子意就會爆炸著大喊大叫，因為自家弟弟是這個德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陶千夏從初中時就對男孩們敬而遠之。
現在班上男生看起來都很正常，但她還是更喜歡和女孩子們一起玩鬧，沒有必要的話很少主動找男生講話，更對他們口中什麽情啊愛啊望而生畏。
“可能算是吧。”陳池說，“你到底想問什麽？”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陶千夏攥緊拳頭決定詐他一下，“剛剛我在食堂遇到他了，他讓我幫忙向你問好。”
“他怎麽認識你的？”陳池順著她的話問。
“對啊，他怎麽認識我的啊？”陶千夏擡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出來，但是陳池不愧是有著冷面男外號的人，面無表情完全看不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這我怎麽知道，你應該去問他。”陳池說。
就是問了沒問出來才試著從你這裏打探的啊，陶千夏被噎了一句，她的表情控制沒有陳池那麽精妙，用力咬著下唇才忍住沒去瞪他，擠出一個笑容說：“他表現得跟你很熟悉的樣子，我以為你知道呢，不知道就算啦，也不是什麽大事。”
嗯，不管何嘉運怎麽想的，不管隔壁小蘇怎麽想的，她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小心觀察、暗中打探然後回避。
從前她就沒有精力和心思應對只比陌生人好上一點的男生同學不知所謂的好意，她的生活普通平凡，家和學校兩點一線，期盼著高考後完全只在大學生活的日常。
沒有隨時可能爆發的沖突和爭吵，有完全可以掌握自己周末的權力。
平靜，安寧，悠閑的日常。
現在知道故事中自己的命運後，還要時刻關註宋許雙，嚴防死守男主提前上位，還要試圖扭曲男配陳池的悲劇發展，明明自己前幾天剛剛救他於水火，避免他過早萌發對女主的喜歡，被男主記恨。
可是他現在連一個問題都不願意好好回答自己。
算算時間，這周國慶假放完，後兩周就要運動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自己還要以德報怨幫這個忘恩負義薄情寡義沒有表情的家夥。
陶千夏還是沒能忍住，已經坐正的身子再次側過來，怒火滿溢的雙眸直直打到他身上，卻被一雙噙著笑意的眼睛穩穩接住。
“可能是體育課上碰到過？”陳池說。
上周五她們剛和二班上了同一節體育課，這也說得過去。
可是名字呢，何嘉運是怎麽知道自己名字的，她在學校裏根本沒有什麽存在感，在二班也沒有認識的人。
雖然何嘉運可能在那節課上向六班其他同學打聽了自己，可陶千夏腦海中他和陳池鄰近坐著看電影的畫面揮之不去，直覺告訴她不是其他人。
而且仔細想想，當時陳池回他的話實在可疑。
怎麽還在說，你見過她嗎就亂認......
如果不是晚飯時倒黴被何嘉運選中當懲罰對象，她就快要忘了這兩句話了，他們絕對私下談論過自己，何嘉運會認識她就是因為陳池。
那麽，她這次出醜陳池也脫不了幹系。
思路理順後，陶千夏徹底轉過身，光明正大地和他對視，“那你們周末怎麽在一起看電影啊？”
陳池非但沒有絲毫被戳穿的慌亂，甚至挑眉反問她：“你怎麽知道我們周末一起看電影了。”
“我...我們不是在影院大廳碰到了嗎？他那時候就站在你附近啊。”陶千夏眼神躲閃，忘記自己在影院躲他的事了。
陳池皺眉回想，看完電影之後他沒註意何嘉運有沒有跟著了，但是對面女生飄忽不定的眼神和緊張的唇角。
看來當時在影廳裏何嘉運沒有看錯，那個一閃而過縮起來的背影確實是她。
所以她才會來問自己何嘉運的事。
“嗯，發生什麽事情了嘛，他騷擾你了？”陳池問。
“他......”陶千夏低頭看著自己褲子上的油漬，是不小心嗆到的時候濺上去的，何嘉運的行為對她造成了一定的困擾和恐慌，所以她想知道他是從哪裏知道自己的，但是說騷擾好像又有點嚴重。
她的指腹用力摩挲著那塊汙漬，開始有些後悔這麽魯莽地詢問，說不定放著不管，這件事就會像塊毫不被註意到的油漬一樣洗去。
“不是騷擾。”陶千夏說，“就是他突然和我搭話有點被嚇了一跳。”
“是嘛？”陳池說。
上課鈴聲響起，陶千夏沒再開口說話只點了點頭，餘光中陳池側著身子看了她很久，畢竟自己剛剛講的話沒頭沒尾的，讓他覺得疑惑了吧，她強撐等待著他的視線挪開。
直到放學兩人都沒再交流。
現在不用陳池提醒，聽到身邊挪凳子的聲音，陶千夏就自動向前移動為他讓出通過的空間。
男生一如往常輕快的經過，行走後留下一陣帶著茉莉清香的微風。
“怎麽收拾得這麽慢啊。”郭歆宜站在她桌前催促，“快點，我還想去小賣鋪買點東西呢。”
陶千夏將桌面上的習題試卷全數塞進書包裏，又抓了兩三支筆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拉鏈沒拉。”背後傳來阻力，她老實站在原地。
“你這陣怎麽老是忘東忘西的，光顧著努力學習把腦子都忘啦。”王韶華挽住她的胳膊，經過第一排時開心地揮手，“班長明天見！”
“明天見。”郭歆宜和宋許雙的聲音同時響起。
陶千夏慢了半拍，只來得及招了下手，就被一左一右架著朝小賣鋪走去。
“我看她是被嚇著了。”郭歆宜擠眉弄眼地說，“個單純孩子，估計還在因為食堂的事後怕呢。”
“哎，怎麽什麽風吹草動的都能驚到她啊。”王韶華嘆了口氣，“等高考結束帶她去鬼屋、密室逃脫什麽的練練膽子吧。”
到了小賣鋪，因為腦袋掉線而行為木訥不說話的陶千夏被放置在出口等待，她雙目出神地望著不斷進出的人群。
嘈雜悶熱的環境和她現在如墜巖漿奔騰煩躁的心情一樣。
陶千夏雙臂收緊，懷裏的兩個書包重重地壓在胸口，她把頭埋在裏面努力深呼吸放松自己，本來就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是自己太草木皆兵反應沖動了，現在雖然搞得陳池一頭霧水，但是他那個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在意。
就這麽給這件輕飄飄的小事劃上句號......
“陶千夏？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帶著笑意和驚喜的男聲由遠及近飄來。
陶千夏沒有擡頭，腳步往後挪了兩步，肩膀抵到鐵制貨架停下。
“你不進去買東西，是在這裏等人嘛？”聲音離得很近，男生應該就站在她的對面，“我買了冰激淩和零食你要不要吃，算了都給你好了，我再去買。”
緊緊捏著書包的手指被掰了兩下，溫熱觸感傳來的瞬間陶千夏立刻垂下手拎著書包。
“不用了，謝謝你。”陶千夏撇過臉盯著出口，焦急地在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不用跟我客氣啊，我們關系那麽好。”男生不依不饒地說，再次伸手想要將東西塞到她手裏。
“我說不用了。”陶千夏猛地甩手，手肘重重地磕到貨架上，周圍人都被巨大的震動聲驚到，視線全都聚焦在她們身上。
陶千夏把微微顫抖的胳膊背在身後往墻邊縮了縮，再次強調：“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這樣說你可以聽懂嘛？”
“嘖，我又不是智障。”男生不耐煩地甩手，“就是這裏面沒有你喜歡的嘛，我去買點小女生喜歡的巧克力棉花糖什麽的，你就在這裏等我啊。”
“你......”她剛開口想要阻止，擡頭時卻只看到了男生離開的背影。
“你想說什麽。”男生笑瞇瞇地轉過身，彎腰湊近她，眼睛在她臉上游移，“你終於看我了，你的眼睛很漂亮啊為什麽總是不看人呢？”
陶千夏有種被他呼出的熱氣蟄到的錯覺，她低頭聲音有些氣惱，“你可以不要再這樣了嗎？”
“哪樣？”男生反問。
陶千夏語塞，原本準備好的拒絕話術爭先恐後地擠在喉嚨裏，她原本就想找機會和他幹脆說開的，雖然現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不是一個很好的場合，但是...
她用力攥住書包上掛著的玩偶，小聲開口：“你可以不要再來找我說話了嗎。”
“什麽？我沒聽清。”男生的聲音帶著笑意，灰白色運動鞋向她走進了兩步。
“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了。”陶千夏閉眼說完，心口處猛然一松，可是對面的人這次卻沒有回話，是她說得太直白過分了嗎？
“哎，我好傷心啊。”男生垂眼嘆氣，“你的朋友們背地裏警告我，連你都這麽拒絕我，看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喜歡我，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陶千夏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嘴，等待著他說出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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