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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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真的吃不下了，奶奶。”陶千夏用手遮住碗口，連連後退時胳膊不小心觸到什麽，有些發癢。
那東西還在動......像是在蹭她一樣。
接著有股溫熱濕滑的觸感在小臂上劃過。
陶千夏頭皮發麻地站起身回頭看，一只橘黃色的肥貓堂而皇之地站在餐桌上，嘴裏叼著油燜蝦，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貓跟自己的視線對上後，立馬松開了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舔了舔爪子。
這個貓看起來敦實憨厚，實際邊舔毛邊用眼睛撇她，發現自己還在看它，打完個哈欠後往前挪了兩步，毫不刻意地一屁股坐在受害蝦的身上。
“怎麽了小陶？”奶奶探身過來問。
陶千夏還沒回答，坐在桌上的貓先開口“喵~~”了好大一聲。
又軟又嗲聽起來可憐極了。
“呀，吉祥下來啦。”奶奶笑著招了招手，“是不是睡醒餓了。”
貓叫著，可始終一動不動。
最後還是奶奶走過來一把將它抱起，貓小小掙紮了兩下，勾在後爪上的蝦掉了下來。
“又想偷吃，奶奶都快抱不動你了。”奶奶在它背上拍了兩下，貓立刻委屈地抱怨起來。
“好好好，真的餓壞了啊，咱們去吃貓糧啊。”
陶千夏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可轉瞬間奶奶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偌大的客廳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
陳池應該還在吃飯吧。
陶千夏只老老實實地重新坐好跟陶瓷盤上的紫藤花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檢查的結果還不錯。”陳池突然開口，“上次...多虧了你，要不然錯失最佳救治時間後果會更嚴重。”
比起混亂嘈雜還籠罩著不安的病房走廊，醫生辦公室明顯更加安靜整潔。
卻仍然彌漫著苦澀難耐的藥物味道。
“小池，你可能很難接受，我也很難對一個未成年的學生這麽說。”季醫生說得很慢，“你奶奶她...這次幸好是送醫及時沒出事，這樣的情況再慢一步都可能會......”
他的聲音低下去，最後沈默下來，過了一會才重新開口，用著極快的語速說：“會進行更大的手術，所以老人平時的飲食要多加註意，少油少鹽，能多運動就多運動，高血壓、高血脂還有高血糖這些基礎病才是老人身體最大的隱患。”
“這樣的情況我們一般建議有條件的話，出院後也要對病人全天監護，至少能夠隨時聯系到人。”
“你還在上學，我認識有之前從事醫護專業的人，這幾天你抽時間看看合不合適。”
“奶奶沒事就好。”清亮柔軟的聲音響起，但她的腦袋還是低垂著，始終沒看向自己。
陳池背過手敲了敲桌面，實木桌子發出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之前對你的態度很不好，不好意思。"陳池的眼睛牢牢抓住她的視線。
陶千夏被他直截了當的態度驚到，她跟同年齡的男生接觸不多，但陶子意在家裏哼來喝去，被陶爸揍了還嘴硬著咆哮，從來說不出軟話，更別說道歉。
“怎麽連對不起都不說，就拿不好意思糊弄人啊。”奶奶突然冒出來，“不合格，重來。”
“對不起。”陳池說。
“啊...”陶千夏緩慢地反應過來，想要說些什麽。
“哎呀，要過18歲生日的大小夥子就是帥。”奶奶笑著把蛋糕放到餐桌中間，上面已經整齊地插好了蠟燭。
在陳池點蠟燭的間隙，奶奶走到她身邊小聲說：“沒事啊小陶，道歉是一回事，你原不原諒是另一回事。不用管他，來我們加個好友。”
陶千夏機械地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好友二維碼。
像是小時候沒有電視遙控器權，漏看了好幾集動畫跟不上劇情一樣。
走在小道上的陶千夏看向不遠處的小區大門，刻意忽視掉腳邊異樣的觸感和擺脫不開的沈穩腳步聲。
“吉祥。”陳池的聲音傳來，人也跟著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他扯著手裏的牽引繩在她身前走過，陶千夏低頭才發現原來是貓一直繞著自己走路，繩子在她腿上纏了幾圈。
...為什麽要把貓帶出來。
因為奶奶說了貓太胖讓陳池出來送她的時候順便溜溜。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剛剛給陳池過生日的尷尬場景，雖然有過給朋友過生日的經歷，但是這種單獨給男生慶祝，旁邊還有家長的情況，實在讓她不知所措。
但是臨走前奶奶滿臉不舍地朝她手裏塞禮品時，她只覺得溫暖，那些禮盒一看就價格不菲，她拒絕了好久才打消奶奶送禮的念頭，還答應了會經常來看她。
從結果上說她是救了奶奶一次，但更多是出於私心。
“別動。”熾熱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隨後高大的身影出現將日光完全遮住。
陶千夏縮在陰影中一動都不敢動。
陳池把繩子繞開後，彎腰將貼著女生小腿的吉祥撕開，單手抱起囚禁在懷裏。
貓立刻發出抗議的聲音，但翻了翻身找到舒服的位置躺下後就沒了動靜。
“走吧。”
兩人沈默地走到小區外的公交站臺，陶千夏捏著口袋裏的青桃猶豫不決。
因為昨晚剛剛摘過一批，今早她再去桃園時只能挑些相對比較好的，幸好奶奶沒有嫌棄。
青桃只對自己顯靈過那一次，這顆同樣沒有起效。
但是對象換做陳池呢。
會不會......
陶千夏擡頭看向身前抱著貓的人，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視線，貓扒著他的肩膀像是已經睡著了。
“你......”話剛開頭，陳池的視線就飄到她臉上定住。
“你上周小考考得怎麽樣啊？”陶千夏本就不穩的心態被打亂，胡亂地抓了句話說。
“還不錯。”陳池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問這個，你是怕考不過我嗎？”
開什麽玩笑，不說自己上周有多努力，就陳池整天睡覺的架勢，頂多就考個三百分。
等等，他上次分數多少來著？沒什麽印象，應該不怎麽樣吧。
心裏全是詆毀，說出口的話卻帶著委婉：“哈哈，應該不會吧。”
“是嗎。”
又是沈默，陳池轉回頭繼續盯著馬路發呆。
“你......”陶千夏再次開口，臉上寫滿了糾結，“你喜歡吃桃子嗎？”
是怕自己和老太太搶吃的？
“不算很喜歡。”陳池說。
結果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甚至透出些許失落。
“...脆桃的話喜歡。”陳池加了一句。
她臉上的陰霾立馬消失，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又小又貧瘠的青桃向他遞過來。
看起來完全沒熟。
“送你的。”陶千夏直直地看向他，眼神被期待撐得很滿，顯露出一些青春少年的神采來。
“生日禮物。”見他遲遲不動，那雙神采奕奕的目光漸漸黯淡下去。
“謝謝。”陳池伸手拿過，很註意地沒有碰到陶千夏。
剛剛遞給她蛋糕時無意間觸到她手指，嚇得她叉子都掉了。
看樣子她是真的很害怕自己。
青桃在他手裏顯得更小，捏起來不像脆桃完全是硬桃。
“你沒什麽感覺嗎？”陶千夏說出口後像是意識到問題很奇怪，馬上找補了一句：“它是我挑了好久找到的最漂亮的一顆青桃呢。”
“是很漂亮，謝謝。”陳池說。
可能是他說話的語氣太不真誠，這次直到離開前陶千夏都沒再開口說過話。
看來暑假那次夢境真的是一次奇跡，陶千夏沖著課桌上鋪開的數學卷紙嘆了口氣。
陳池拿過青桃後毫無反應，也不是毫無反應吧，起碼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她好久。
“怎麽又在嘆氣啊。”同桌問。
“這些題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陶千夏趴到桌上有氣無力地說，“感覺我上次小考要完蛋了。”
“考試成績出來了！”跟在宋許雙身後進教室的男生大聲喊著。
宋許雙將成績單張貼在黑板旁後，站在講臺上說：“座位表會在午休時排好，請大家規制好個人物品，利用課間時間盡快更換好位置，如果有請在晚休時間找......”
顧不上聽完班長的長篇大論，陶千夏沖到成績單前擠成一團的人群中，奮力踮起腳尖看向排名。
第一名不用想就是宋許雙，但726的分數還是看得她腦袋發脹。
高考狀元恐怖如斯。
第八名王韶華，第九名郭歆宜，她們這次只差三分，晚上回去郭歆宜肯定又要鬧了。
第十三名...第十八名550分。
第二十名後面寫著自己的名字，542。
比上次進步了快三十分，一排七個座位的話，她排在第三排的末尾。
不再向後看下去，陶千夏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上。
其實這個成績和排名已經相當不錯，可她在考前把目標定在第三排中間，只差八分。
午休時，在歡呼著脫離陳池大魔王的同桌的對比下，陶千夏挪動桌椅的步伐變得更加半死不活。
她的新同桌是個男生，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位置，看到她艱難地擡著課桌就想過來幫忙。
肚子裏裝著厚重課本的桌子突然變輕，陶千夏擡頭望去，又不可置信地回頭確認了一下才開口：“陳池？”
“嗯。”陳池兩手抓著桌邊，輕巧地將桌子直接擡高，“椅子。”
陶千夏彎腰把桌下的椅子抽出，跟在他後面走到自己的新座位上。
“謝謝你。”陶千夏說。
“沒事。”陳池轉身坐到後面的位置，胳膊一放就要埋頭睡覺。
“哎。”陶千夏皺眉，他剛剛幫自己搬了桌子，怎麽還不知道換座位他就不是自己後桌了。
“怎麽了？”陳池微微擡頭看著她，淩厲的眉眼兇相畢露。
“換座位了，你不知道嗎？”陶千夏小聲說。
“我知道，倒是你...”陳池挑了挑眉，“沒看座位表嗎？”
陶千夏眉心跟著跳了一下，她是沒太註意自己後面坐的是誰，可第四排她後面的座位也要班級二十七名...
不是倒數，甚至快到中游的名次。
挪開視線，陶千夏沖到黑板旁確認了陳池還是自己後桌，這個理性上是好消息，可以近距離觀察他的故事線，和他搞好關系也更方便。
但是看到他小考成績522時，陶千夏感性上受到了極大打擊，頓覺挫敗，人生灰暗。
陳池？？522？？？
她完全不能接受，在她的印象中陳池是倒數...不是倒數也應該排名很後面。
雖然她並不了解陳池以往的成績，甚至連他上次期末分數都說不出來。
刻板印象害人啊。
可命運和她開的玩笑遠不止於此。
座位表第一排前兩個位置上赫然印著宋許雙、林如墨。
女主要和男主正式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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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還在動......像是在蹭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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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千夏頭皮發麻地站起身回頭看，一只橘黃色的肥貓堂而皇之地站在餐桌上，嘴裏叼著油燜蝦，尾巴還一甩一甩的。
貓跟自己的視線對上後，立馬松開了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舔了舔爪子。
這個貓看起來敦實憨厚，實際邊舔毛邊用眼睛撇她，發現自己還在看它，打完個哈欠後往前挪了兩步，毫不刻意地一屁股坐在受害蝦的身上。
“怎麽了小陶？”奶奶探身過來問。
陶千夏還沒回答，坐在桌上的貓先開口“喵~~”了好大一聲。
又軟又嗲聽起來可憐極了。
“呀，吉祥下來啦。”奶奶笑著招了招手，“是不是睡醒餓了。”
貓叫著，可始終一動不動。
最後還是奶奶走過來一把將它抱起，貓小小掙紮了兩下，勾在後爪上的蝦掉了下來。
“又想偷吃，奶奶都快抱不動你了。”奶奶在它背上拍了兩下，貓立刻委屈地抱怨起來。
“好好好，真的餓壞了啊，咱們去吃貓糧啊。”
陶千夏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可轉瞬間奶奶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偌大的客廳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
陳池應該還在吃飯吧。
陶千夏只老老實實地重新坐好跟陶瓷盤上的紫藤花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檢查的結果還不錯。”陳池突然開口，“上次...多虧了你，要不然錯失最佳救治時間後果會更嚴重。”
比起混亂嘈雜還籠罩著不安的病房走廊，醫生辦公室明顯更加安靜整潔。
卻仍然彌漫著苦澀難耐的藥物味道。
“小池，你可能很難接受，我也很難對一個未成年的學生這麽說。”季醫生說得很慢，“你奶奶她...這次幸好是送醫及時沒出事，這樣的情況再慢一步都可能會......”
他的聲音低下去，最後沈默下來，過了一會才重新開口，用著極快的語速說：“會進行更大的手術，所以老人平時的飲食要多加註意，少油少鹽，能多運動就多運動，高血壓、高血脂還有高血糖這些基礎病才是老人身體最大的隱患。”
“這樣的情況我們一般建議有條件的話，出院後也要對病人全天監護，至少能夠隨時聯系到人。”
“你還在上學，我認識有之前從事醫護專業的人，這幾天你抽時間看看合不合適。”
“奶奶沒事就好。”清亮柔軟的聲音響起，但她的腦袋還是低垂著，始終沒看向自己。
陳池背過手敲了敲桌面，實木桌子發出的聲音穿透力極強。
"之前對你的態度很不好，不好意思。"陳池的眼睛牢牢抓住她的視線。
陶千夏被他直截了當的態度驚到，她跟同年齡的男生接觸不多，但陶子意在家裏哼來喝去，被陶爸揍了還嘴硬著咆哮，從來說不出軟話，更別說道歉。
“怎麽連對不起都不說，就拿不好意思糊弄人啊。”奶奶突然冒出來，“不合格，重來。”
“對不起。”陳池說。
“啊...”陶千夏緩慢地反應過來，想要說些什麽。
“哎呀，要過18歲生日的大小夥子就是帥。”奶奶笑著把蛋糕放到餐桌中間，上面已經整齊地插好了蠟燭。
在陳池點蠟燭的間隙，奶奶走到她身邊小聲說：“沒事啊小陶，道歉是一回事，你原不原諒是另一回事。不用管他，來我們加個好友。”
陶千夏機械地掏出手機打開自己的好友二維碼。
像是小時候沒有電視遙控器權，漏看了好幾集動畫跟不上劇情一樣。
走在小道上的陶千夏看向不遠處的小區大門，刻意忽視掉腳邊異樣的觸感和擺脫不開的沈穩腳步聲。
“吉祥。”陳池的聲音傳來，人也跟著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他扯著手裏的牽引繩在她身前走過，陶千夏低頭才發現原來是貓一直繞著自己走路，繩子在她腿上纏了幾圈。
...為什麽要把貓帶出來。
因為奶奶說了貓太胖讓陳池出來送她的時候順便溜溜。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放剛剛給陳池過生日的尷尬場景，雖然有過給朋友過生日的經歷，但是這種單獨給男生慶祝，旁邊還有家長的情況，實在讓她不知所措。
但是臨走前奶奶滿臉不舍地朝她手裏塞禮品時，她只覺得溫暖，那些禮盒一看就價格不菲，她拒絕了好久才打消奶奶送禮的念頭，還答應了會經常來看她。
從結果上說她是救了奶奶一次，但更多是出於私心。
“別動。”熾熱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隨後高大的身影出現將日光完全遮住。
陶千夏縮在陰影中一動都不敢動。
陳池把繩子繞開後，彎腰將貼著女生小腿的吉祥撕開，單手抱起囚禁在懷裏。
貓立刻發出抗議的聲音，但翻了翻身找到舒服的位置躺下後就沒了動靜。
“走吧。”
兩人沈默地走到小區外的公交站臺，陶千夏捏著口袋裏的青桃猶豫不決。
因為昨晚剛剛摘過一批，今早她再去桃園時只能挑些相對比較好的，幸好奶奶沒有嫌棄。
青桃只對自己顯靈過那一次，這顆同樣沒有起效。
但是對象換做陳池呢。
會不會......
陶千夏擡頭看向身前抱著貓的人，他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視線，貓扒著他的肩膀像是已經睡著了。
“你......”話剛開頭，陳池的視線就飄到她臉上定住。
“你上周小考考得怎麽樣啊？”陶千夏本就不穩的心態被打亂，胡亂地抓了句話說。
“還不錯。”陳池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問這個，你是怕考不過我嗎？”
開什麽玩笑，不說自己上周有多努力，就陳池整天睡覺的架勢，頂多就考個三百分。
等等，他上次分數多少來著？沒什麽印象，應該不怎麽樣吧。
心裏全是詆毀，說出口的話卻帶著委婉：“哈哈，應該不會吧。”
“是嗎。”
又是沈默，陳池轉回頭繼續盯著馬路發呆。
“你......”陶千夏再次開口，臉上寫滿了糾結，“你喜歡吃桃子嗎？”
是怕自己和老太太搶吃的？
“不算很喜歡。”陳池說。
結果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甚至透出些許失落。
“...脆桃的話喜歡。”陳池加了一句。
她臉上的陰霾立馬消失，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又小又貧瘠的青桃向他遞過來。
看起來完全沒熟。
“送你的。”陶千夏直直地看向他，眼神被期待撐得很滿，顯露出一些青春少年的神采來。
“生日禮物。”見他遲遲不動，那雙神采奕奕的目光漸漸黯淡下去。
“謝謝。”陳池伸手拿過，很註意地沒有碰到陶千夏。
剛剛遞給她蛋糕時無意間觸到她手指，嚇得她叉子都掉了。
看樣子她是真的很害怕自己。
青桃在他手裏顯得更小，捏起來不像脆桃完全是硬桃。
“你沒什麽感覺嗎？”陶千夏說出口後像是意識到問題很奇怪，馬上找補了一句：“它是我挑了好久找到的最漂亮的一顆青桃呢。”
“是很漂亮，謝謝。”陳池說。
可能是他說話的語氣太不真誠，這次直到離開前陶千夏都沒再開口說過話。
看來暑假那次夢境真的是一次奇跡，陶千夏沖著課桌上鋪開的數學卷紙嘆了口氣。
陳池拿過青桃後毫無反應，也不是毫無反應吧，起碼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她好久。
“怎麽又在嘆氣啊。”同桌問。
“這些題它們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們。”陶千夏趴到桌上有氣無力地說，“感覺我上次小考要完蛋了。”
“考試成績出來了！”跟在宋許雙身後進教室的男生大聲喊著。
宋許雙將成績單張貼在黑板旁後，站在講臺上說：“座位表會在午休時排好，請大家規制好個人物品，利用課間時間盡快更換好位置，如果有請在晚休時間找......”
顧不上聽完班長的長篇大論，陶千夏沖到成績單前擠成一團的人群中，奮力踮起腳尖看向排名。
第一名不用想就是宋許雙，但726的分數還是看得她腦袋發脹。
高考狀元恐怖如斯。
第八名王韶華，第九名郭歆宜，她們這次只差三分，晚上回去郭歆宜肯定又要鬧了。
第十三名...第十八名550分。
第二十名後面寫著自己的名字，542。
比上次進步了快三十分，一排七個座位的話，她排在第三排的末尾。
不再向後看下去，陶千夏垂頭喪氣地回到座位上。
其實這個成績和排名已經相當不錯，可她在考前把目標定在第三排中間，只差八分。
午休時，在歡呼著脫離陳池大魔王的同桌的對比下，陶千夏挪動桌椅的步伐變得更加半死不活。
她的新同桌是個男生，早早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位置，看到她艱難地擡著課桌就想過來幫忙。
肚子裏裝著厚重課本的桌子突然變輕，陶千夏擡頭望去，又不可置信地回頭確認了一下才開口：“陳池？”
“嗯。”陳池兩手抓著桌邊，輕巧地將桌子直接擡高，“椅子。”
陶千夏彎腰把桌下的椅子抽出，跟在他後面走到自己的新座位上。
“謝謝你。”陶千夏說。
“沒事。”陳池轉身坐到後面的位置，胳膊一放就要埋頭睡覺。
“哎。”陶千夏皺眉，他剛剛幫自己搬了桌子，怎麽還不知道換座位他就不是自己後桌了。
“怎麽了？”陳池微微擡頭看著她，淩厲的眉眼兇相畢露。
“換座位了，你不知道嗎？”陶千夏小聲說。
“我知道，倒是你...”陳池挑了挑眉，“沒看座位表嗎？”
陶千夏眉心跟著跳了一下，她是沒太註意自己後面坐的是誰，可第四排她後面的座位也要班級二十七名...
不是倒數，甚至快到中游的名次。
挪開視線，陶千夏沖到黑板旁確認了陳池還是自己後桌，這個理性上是好消息，可以近距離觀察他的故事線，和他搞好關系也更方便。
但是看到他小考成績522時，陶千夏感性上受到了極大打擊，頓覺挫敗，人生灰暗。
陳池？？522？？？
她完全不能接受，在她的印象中陳池是倒數...不是倒數也應該排名很後面。
雖然她並不了解陳池以往的成績，甚至連他上次期末分數都說不出來。
刻板印象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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