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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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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

童磨再次睜開眼時,喉嚨裏的灼痛感已經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他下意識地擡手去按脖頸,那裏的傷口早已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近乎冰冷的平滑。

指尖觸及皮膚的瞬間,他猛地僵住——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尖銳烏黑,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什麽?”他的聲音發顫,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連血管的輪廓都清晰可見,卻透著一股非人的寒意。

記憶裏被黑熊拍中的劇痛還殘留在神經末梢,可此刻的身體卻輕盈得不像話,仿佛稍一用力就能飄起來。

“童磨。”珠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歉疚。她蹲下身,月光照亮她眼底的覆雜情緒,“對不起,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救你。”

童磨猛地擡頭,七彩的瞳眸裏瞬間湧滿驚恐:“救我?這就是救我?我變成了……變成了那些故事裏啃食活人的惡鬼?”

他想起從前跟著矢凜奈路過村落時,聽村民說起的那些關於鬼的傳說——在黑夜裏游蕩,以人血為食,會撕碎一切活物。

他踉蹌著後退,後背重重撞在樹幹上,發出沈悶的響聲。雙手死死捂住臉,指縫間溢出壓抑的嗚咽:“不……我不要變成這樣……我不要吃人……”

矢凜奈站在幾步外,玄色衣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看著童磨蜷縮成一團的背影,沈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你不會變成那樣的。”

童磨猛地擡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為什麽?你不是說過,鬼都是要喝人血才能活的嗎?”

“因為創造鬼的源頭已經消失了。”矢凜奈的聲音平靜,“珠世,你告訴他吧。”

珠世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那段被塵封了百年的過往緩緩道來。

從鬼舞辻無慘為了長生不老,背叛了給予他生機的醫師,到他如何將無辜之人變成鬼,用恐懼和痛苦統治著黑夜……

“無慘死了,就在百年前。”珠世的聲音很輕,“現在這世上,除了我,就只剩你一個鬼了。我們可以選擇不傷人,靠著草藥和我研制的藥劑活下去。”

童磨怔怔地聽著,瞳孔微微收縮。

他從未想過,自己變成的“怪物”,背後竟藏著這樣一段血腥的歷史。

他看向珠世,見她眼神坦蕩,又看向矢凜奈,見她始終沈靜,心裏的恐慌漸漸壓下去一些,卻又升起新的疑惑:“那矢凜呢?你陪了我這麽多年,可你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他還記得初見時,自己還是個瘦小的孩童,而矢凜奈就已是這般模樣。

五年光陰足以讓他從少年長成青年,可她仿佛被時光遺忘,連眼角的細紋都未曾增減。

矢凜奈擡眸,月光落進她的眼底,漾開一片清淺的漣漪。這是她第一次對人說起自己的來歷,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因為我不屬於這個時代。”

“不屬於……這個時代?”童磨和珠世同時楞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來自幾百年後。”矢凜奈望著遠處沈沈的夜色,像是在透過時空看向遙遠的未來,“那個世界裏,無慘沒有死,鬼殺隊和惡鬼之間一直無休止的廝殺。”

“我原本是那個時代的鬼殺隊月柱。”矢凜奈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緬懷,“在與無慘的決戰中存活下來,一直到死後就到了這裏——一個無慘還未被徹底消滅的過去。我花了百年,才找到他,殺了他。”

原來如此。珠世終於明白,為何矢凜奈的劍術那般淩厲和熟練,為何她看世事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沈靜。

她走上前,輕輕握住矢凜奈的手,那雙手常年握劍,指腹布滿薄繭,卻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奈,你一定承受了很多吧。”珠世的聲音裏滿是心疼。

獨自困在不屬於自己的時代,看著熟悉的一切化為烏有,看著周圍的人出生又老去,這份孤獨,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

矢凜奈搖搖頭,反手握了握珠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無慘已經死,世界上再也沒有惡鬼,也許在百年後我也會再次遇到我熟悉的人。”再次遇見他……

童磨看著她們相握的手,他不再糾結於自己變成鬼的事實,也不再恐懼那個陌生的未來。

無論是活了百年的珠世,還是長生的矢凜奈,她們都在陪著他。

-

三人離開小鎮後,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旅途。

因為珠世和童磨無法見光,他們總是在黃昏時分趕路,清晨找一處避光的山洞或廢棄屋舍歇腳。白天采買食物的事,自然就落在了矢凜奈肩上。

這日午後,矢凜奈提著剛買的米糕、飯團和一小袋腌菜,走在吉原附近的羅生門河岸。

這裏是出了名的貧民窟,空氣中彌漫著汙水和腐爛食物的臭味,破舊的木板房擠在一起,令人壓抑窒息。

路過一處墻角時,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引起了她的註意。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去——陰影裏蜷縮著兩個孩子。

男孩看起來十三四歲,身材瘦得像根柴火,破舊的衣服根本遮不住身上的傷痕,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讓本就單薄的臉顯得有些可怖。

他懷裏緊緊抱著一個更小的女孩,女孩的頭發雪白得卻幹枯,臉上沾著汙泥,一雙大眼睛卻亮得驚人,此刻正警惕地盯著她。

男孩正小心翼翼地從懷裏掏出半塊幹硬發黑的餅,餅上還沾著泥土。他笨拙地掰了一大半遞給女孩,自己只留了一小塊,塞進嘴裏艱難地咀嚼著,喉嚨裏發出幹澀的聲響。

女孩小口小口地啃著餅,細弱的肩膀微微顫抖,卻吃得很認真。

矢凜奈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她走上前,將手裏的米糕和飯團輕輕放在地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這些給你們吃吧。”

妓夫太郎猛地擡頭,眼中瞬間迸發出強烈的敵意,像被侵犯了領地的狼。他將梅緊緊護在身後,沙啞的聲音裏滿是警惕:“你想幹什麽?是不是又想耍我?”

他不是沒遇到過“好心人”,可那些人要麽是把他當怪物取樂,要麽是丟給他一些餿掉的食物,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哈哈大笑。

矢凜奈沒有靠近,只是往後退了兩步,輕聲說:“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們可能餓了。”

梅怯生生地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小鼻子嗅了嗅,小聲說:“哥……是米糕的味道,好香啊……”她長這麽大,只在路過糕點鋪時聞到過這種香味,從未嘗過。

妓夫太郎死死盯著地上的食物,又看了看矢凜奈平靜的臉。

陽光透過她的發梢,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她的眼神很幹凈,沒有鄙夷,也沒有戲謔。肚子裏的饑餓感也越來越強烈。

最終,他還是抵不過誘惑,飛快地抱起梅,沖到食物旁,一把將米糕和飯團攬進懷裏,又迅速退回陰影裏。他先拿起一個飯團,小心翼翼地剝掉油紙,塞進梅的嘴裏,看著妹妹眼睛發亮的樣子,自己才拿起一塊米糕,咬了一小口。

甜糯的米香在舌尖炸開,帶著微微的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空蕩蕩的胃。這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溫暖得讓他有些發怔。

梅吃得臉頰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哥,好吃……”

妓夫太郎看著妹妹滿足的樣子,又咬了一大口米糕,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擡起頭,看向巷口矢凜奈離去的背影,她的步伐很穩,玄色的衣袍在風中輕輕擺動。

他們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

傍晚,矢凜奈回到山洞時,珠世正在整理白天采來的草藥,童磨則坐在篝火旁,手裏拿著一根樹枝,無意識地撥弄著火星。他的氣色好了很多,只是眼底偶爾閃過一絲猩紅,那是鬼的本能在隱隱作祟。

“今天買了些米糕,你們嘗嘗。”矢凜奈將剩下的糕點遞過去。

童磨擡起頭,看到米糕時,眼睛亮了亮。他這幾日靠著珠世調制的藥劑壓制著對血的渴望,嘴裏總是淡淡的,正想吃點甜的。

“對了,”矢凜奈坐下,添了些柴火,“今天在羅生門河岸遇到兩個孩子,給了他們些吃的。”

童磨咬著米糕,含糊地問:“是那對總是躲在垃圾堆裏的兄妹嗎?”他之前跟著矢凜奈路過時見過,只是那時他還不懂,為什麽有人會活得那麽艱難。

“嗯。”矢凜奈點頭。

珠世溫和地說:“他們也很可憐,生在那樣的地方,連活下去都很難。”

篝火劈啪作響,映得三人的臉忽明忽暗。

童磨看著跳動的火苗,忽然說:“下次我們多買點吃的吧,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送。”他現在是鬼,白天不能出門,可夜晚可以。

矢凜奈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底沒有了之前的惶恐,多了些平靜,便笑著點頭:“好啊。”

童磨低下頭,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變成鬼或許不是什麽好事,可能和她們一起,為那些和曾經的自己一樣孤獨的人做些什麽,好像也不錯。

山洞外,夜色漸濃,月光穿過林葉,灑下一地碎銀。遠處傳來不知名的蟲鳴,一切都安靜而平和。

-

矢凜奈提著一盞燈籠,童磨跟在她身側,雪白的長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自從童磨能熟練控制鬼的本能後,便常陪她在夜裏出門,一來能幫著采買些夜間才有的草藥,二來也能讓他多接觸些人,驅散心裏的陰霾。

兩人剛走到羅生門河岸附近,就聽到一陣嘈雜的哄罵聲。

“野種!還敢瞪我?”

“看這小丫頭長得還有點模樣,不如賣去青樓換點酒錢?”

“哥哥!別碰我哥哥!”

矢凜奈腳步一頓,和童磨對視一眼,快步循聲走去。只見巷口的陰影裏,三個醉醺醺的浪人正圍著兩個瘦小的身影拳打腳踢。

妓夫太郎死死將梅護在身下,後背被踢得重重作響,卻咬著牙不肯出聲,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對方。梅在他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小手拼命捶打著浪人的腿。

“住手。”童磨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寒意。

浪人們楞了一下,轉頭看到一個白衣勝雪的青年,身後還跟著個提著燈籠的玄衣女子,不由嗤笑起來:“哪來的小白臉,敢管爺爺們的事?”

童磨沒再說話,身形一晃就已沖到近前。他沒學過什麽格鬥技巧,卻憑著鬼的速度和力量,三兩下就將三個浪人踹倒在地。浪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被他踩住手腕,疼得嗷嗷直叫。

“滾。”童磨的聲音不高,卻讓浪人們莫名感到恐懼,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口只剩下他們四人。

妓夫太郎緩緩松開護著梅的手,後背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卻還是先檢查妹妹有沒有受傷。梅撲進他懷裏,哭得更兇了:“哥,我好怕……”

“沒事了,梅,沒事了。”妓夫太郎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擡頭看向童磨和矢凜奈時,楞住了——那個玄衣女子,不就是上次給他們米糕的人嗎?

矢凜奈走上前,將燈籠遞到童磨手裏,蹲下身輕聲問:“你們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妓夫太郎抿著唇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梅卻認出了她,抽噎著說:“是……是給我們米糕的姐姐。”

童磨收起身上的寒意,溫和地笑了笑:“我叫童磨,她是矢凜奈。你們呢?”

“我叫妓夫太郎。”男孩低聲說,又指了指懷裏的妹妹,“她是梅。”

“妓夫太郎,梅。”矢凜奈重覆了一遍他們的名字,看著兩人身上的傷痕和破舊的衣服,心裏微沈,“這麽晚了,你們怎麽還在這裏?”

妓夫太郎低下頭,聲音澀啞:“我們……在找能住的地方。之前的破屋被人拆了。”

矢凜奈和童磨對視一眼,童磨先開了口:“附近有家蕎麥面攤還開著,一起去吃點東西吧?”

妓夫太郎剛想拒絕,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梅也擡起頭,眼裏閃著渴望的光。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聲說了句“謝謝”。

-

蕎麥面攤的燈光昏黃而溫暖,老板是個和善的老頭,見他們帶了兩個孩子,還多送了兩碗湯。

熱氣騰騰的蕎麥面端上來,妓夫太郎和梅都有些拘謹,直到矢凜奈示意他們快吃,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慢點吃,不夠還有。”童磨笑著給他們添了些面條。

或許是食物驅散了戒備,或許是剛才的保護讓他們放下了心防,妓夫太郎漸漸打開了話匣子。他說起自己出生前被母親灌墮胎藥,出生後被視作孽種,好幾次差點被悶死在尿桶裏;說起鄰居們的白眼和唾罵,說他是“醜八怪”“災星”;說起自己只能靠抓老鼠、挖蟲子充饑,直到梅出生,才第一次覺得這世界有了點盼頭。

“娘去世後,就剩我和梅了。”妓夫太郎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沈重,“我得保護好梅,不能讓她像我一樣……”

梅靠在哥哥懷裏,小聲說:“我想當花魁。”

矢凜奈和童磨都楞了一下。

梅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聽別人說,花魁穿很漂亮的衣服,住很大的房子,還有很多人伺候。那樣我就能賺很多錢,讓哥哥不用再受苦了。”她不知道花魁意味著什麽,只覺得那是能讓他們擺脫苦難的唯一途徑。

妓夫太郎皺緊了眉:“梅,不許去那種地方。”

“可是哥哥……”

“別可是了。”妓夫太郎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卻又透著深深的無力。他知道自己沒本事讓妹妹過上好日子。

矢凜奈看著梅眼裏的憧憬,輕聲說:“想賺錢不一定非要當花魁。吉原的‘月影樓’最近在招學徒,學梳發、描眉,雖然辛苦,但能學到手藝,工錢也不少。而且那裏的老板娘是我認識的人,不會虧待你們。”

她頓了頓,又看向妓夫太郎:“至於你,我可以托人給你找個在鐵匠鋪當學徒的活,雖然累,但能學門手藝,以後也能養活自己和妹妹。”

妓夫太郎猛地擡頭,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真的嗎?”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樣的人也能有正經活幹。

“真的。”矢凜奈點頭,“明天我就帶你們去看看。”

那一晚,兩個孩子臉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笑容。

接下來的日子,妓夫太郎去了鐵匠鋪當學徒,雖然每天累得倒頭就睡,但能賺到幹凈的錢,他心裏比誰都踏實。梅則去了月影樓學手藝,老板娘對她頗為照顧,梅學得認真,很快就成了店裏最伶俐的小學徒。

童磨常陪矢凜奈去看他們。有時是帶些糕點,有時是聽妓夫太郎講鐵匠鋪的趣事,看梅興奮地展示新學會的發髻樣式。

看著兩個孩子漸漸褪去身上的陰霾,眼裏有了光彩,童磨覺得心裏暖暖的。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天夜裏,矢凜奈剛和童磨回到山洞,就見珠世神色焦急地等在那裏:“奈,童磨,不好了!月影樓的人來報信,說梅出事了!”

兩人心裏一沈,立刻跟著報信的人趕往月影樓。

剛到樓外,就聽到一陣淒厲的哭喊。只見後院的空地上,梅被綁在柱子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破爛,臉上還有清晰的巴掌印。一個穿著武士服的男人正捂著流血的眼睛,嗷嗷大叫,旁邊的老板娘則叉著腰,滿臉怒容。

“是你這個小賤人!敢刺瞎我的眼睛!今天非要燒死你不可!”武士氣急敗壞地吼道。

“放開我妹妹!”妓夫太郎瘋了似的想沖過去,卻被幾個打手死死按住,打得嘴角淌血。

矢凜奈快步上前,一把將梅護在身後,冷眼看著那個武士:“怎麽回事?”

老板娘見矢凜奈來了,連忙解釋:“矢凜小姐,這丫頭不知好歹!這位武士大人來看花魁,隨口說了句‘這小丫頭的哥哥是個連狗都不如的醜八怪’,結果她就拿起發簪,把大人的眼睛……”

“他胡說!”梅哭得渾身發抖,“他不止罵我哥哥,還想動手動我!我不許他罵我哥哥!”

妓夫太郎聽到這話,掙紮得更厲害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我殺了你這個畜生!”

武士被罵得惱羞成怒,指著矢凜奈吼道:“你是什麽人?敢管我的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燒了!”

矢凜奈沒理他,只是擡手解開梅身上的繩子,將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輕聲說:“別怕,有我在。”

童磨看向那個武士,眼神冷得像冰:“你辱罵孩童,還想對一個小姑娘動手!”

話音未落,矢凜奈身形一晃,手起刀落,日輪刀精準地挑斷了武士的手筋。

武士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矢凜奈看向老板娘:“梅是我送來的人,你就是這麽照看她的?”

老板娘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道歉:“是我失職,矢凜小姐恕罪!”

矢凜奈沒再看她,只是抱起還在發抖的梅,對童磨說:“帶妓夫太郎走。”

童磨點點頭,一拳將按住妓夫太郎的打手打翻,拉起他就走。

離開月影樓很遠後,梅才敢放聲大哭,緊緊抱著矢凜奈的脖子:“矢凜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你做得對。”矢凜奈輕輕拍著她的背,“保護自己和想保護的人,從來都不是錯。”

妓夫太郎跟在旁邊,看著矢凜奈的背影,又看了看妹妹,握緊了拳頭。他在心裏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變得足夠強大,能保護好妹妹,也能保護好眼前這些給他們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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