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保護

關燈
保護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時透無一郎的身影在洞窟中化作七道青色殘影,日輪刀從不同角度斬向玉壺的脖頸。紫壺上弦鬼怪笑著拍打壺身,數十條金魚形狀的水彈噴射而出,將霞柱的幻象逐個擊破。

"沒用的沒用的~"玉壺的身體從最大的壺中探出上半身,蒼白皮膚上魚鱗紋路泛著詭異光澤,"在我的壺中世界裏,你就像困在魚缸中的小蟲~"

無一郎喘著粗氣單膝跪地,右臂被水彈擦過的部位已經開始發紫腫脹。毒素在血管中蔓延,視野邊緣泛起黑色霧霭。洞窟地面上散落著被他斬碎的壺器碎片,但每破壞一個,玉壺就會從巖壁中召喚出更多新壺。

"哎呀呀,柱級劍士就這點能耐嗎?"玉壺故作失望地搖頭,突然從壺中完全躍出,下半身竟是巨大的魚尾,"讓你見識真正的藝術!血鬼術·陣殺魚鱗!"

魚尾拍打地面,無數鱗片如刀刃般飛射而來。無一郎勉強揮刀格擋,但仍有數片嵌入他的大腿和側腹。劇痛讓他的呼吸節奏徹底紊亂,霞之呼吸的特效霧氣變得稀薄不堪。

"咳咳..."鮮血從嘴角溢出,無一郎的視線開始模糊。在逐漸黑暗的視野中,他看到洞窟角落裏蜷縮著一個瘦小身影——是小鐵!少年不知何時潛入洞窟,正顫抖著扶起一個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

"父、父親...醒醒..."小鐵的啜泣聲在洞窟中微弱卻清晰。

無一郎混沌的大腦中突然閃過哥哥有一郎的聲音:"要成為...幫助別人的強者..."

"哦?這不是我可愛的小收藏品嗎?"玉壺註意到角落裏的父子,興奮地拍打雙手,"他可是我最得意的壺中精靈候選呢~"

小鐵將昏迷的父親護在身後,盡管雙腿抖得像篩糠,卻死死握著一把未完成的日輪刀:"不、不準你傷害父親!"

"多麽感人的重逢啊~"玉壺假裝擦拭眼淚,突然從壺中掏出一個布滿尖刺的紫壺,"那就一起成為我的藝術品吧!血鬼術·千本針壺!"

無數毒針從壺口噴射而出,直指無力躲避的父子。無一郎的瞳孔驟然收縮——這一幕與記憶中哥哥被鬼襲擊的場景完美重疊。

"不——!!"

劇痛。灼燒般的熱流從心臟炸開,順著血管奔湧向全身。無一郎感到臉頰兩側皮膚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某種古老的印記正在皮膚下蘇醒。

"噗通!"

比雷聲更響亮的心跳震撼鼓膜。世界突然變得無比清晰,玉壺的動作在眼中放慢了十倍。毒素帶來的麻痹感被沸騰的血液蒸發殆盡。

"霞之呼吸·六之型·月之霞消!"

青色刀光如新月升空,所有毒針在半空中被斬為兩段。玉壺驚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因為他根本沒看清無一郎是如何移動的——前一秒還跪在地上的劍士,此刻已經出現在他與那對父子之間。

"什麽鬼東西..."玉壺註意到無一郎臉頰上蔓延的紅色紋路,"你的臉...?"

"強者生來就是為了保護弱者。"無一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日輪刀上的霞光霧氣實質般流淌,"這是哥哥教我的道理。"

玉壺本能地感到危險,瘋狂拍打所有壺器:"血鬼術·萬魚牢!"

無數食人魚形狀的水彈從四面八方襲來,但無一郎只是輕輕揮刀。青色霧氣突然暴漲,將整個洞窟籠罩其中。水魚在霧中凝固,然後——粉碎!

"不可能!我的血鬼術怎麽會...!"玉壺驚恐後退,卻撞上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無一郎。

"霞之呼吸·終之型·霞雲疊嶂·改。"

刀光如層層疊疊的雲霞鋪展開來,玉壺的魚尾、雙臂、脖頸在同一瞬間出現斬痕。他引以為傲的鱗甲在斑紋劍士面前如同薄紙。

"不...這不可能..."玉壺的頭顱飛向空中,看到自己正在崩解的身體,"我是上弦之五...怎麽會..."

"你的藝術到此為止。"無一郎收刀入鞘,臉上的紋路漸漸隱去。

_

"月之呼吸·十四之型·兇變·天滿新月——"

矢凜奈的刀鋒劃出十道交錯月弧,將"積怒"分身的雷電錫杖斬成碎片。

發絲黏在汗濕的臉頰上,脖頸處紅色斑紋和活物一樣脈動。她旋身避過"可樂"的突襲,刀尖精準刺入其咽喉,卻在即將斬首時被"哀絕"的哀嚎音波震退三步。

"哀絕"的巨斧劈來時,矢凜奈旋身斬斷其雙臂。但飛落的斷肢尚未落地就扭曲膨脹,竟化為兩個迷你"哀絕"!半天狗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沒用的~越斬越多哦~"

五個分身同時撲來。

五道心形刀光如綻放的花瓣,精準貫穿每個分身的眉心。甘露寺蜜璃在空中翻騰三周半,緞帶般的發絲掃過矢凜奈的臉頰,帶著甜膩的紫藤花香輕盈落地。

“奈,還好嗎?”她雙頰泛紅,胸口劇烈起伏,"對不起,我來晚了!"

矢凜奈用拇指抹去嘴角的血漬,斑紋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那就讓我們......"日輪刀橫擺,刀身上的血珠沿著刃紋蜿蜒而下,"好好跟他們玩一玩。"

蜜璃的日輪刀軟化如綢,纏繞在臂膀上擺出奇特架勢:"嗯!"

"奈!小心身後——!"

甘露寺蜜璃的呼喊聲被淹沒在狂風的呼嘯中。

矢凜奈剛剛斬碎三個分身,卻未察覺"哀絕"的巨斧已從死角劈來。刀刃距離她的後頸僅剩三寸——

蜜璃突然回想起加入鬼殺隊前,她在矢凜奈和煉獄杏壽郎在北境吃飯時,矢凜奈安慰她:“甘露寺小姐,你真的非常可愛。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遇到那個全心全意喜歡你、珍視你一切的人。”

以前的迷茫在腦中閃過,最後定格在矢凜奈溫柔的眼神中。

"不……準……傷她!!!"

蜜璃的瞳孔驟然收縮。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她的心臟劇烈跳動,血液如巖漿般奔湧,耳中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噗通——"

"噗通——"

"噗通——"

——有什麽東西,在皮膚下蘇醒了。

粉色的發絲無風自動,蜜璃的鎖骨處突然浮現出瑰麗的紋路——如同纏繞的櫻花枝蔓,又似交疊的心形鎖鏈,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蔓延開來。

"戀之呼吸……"她輕聲呢喃,突然握緊了日輪刀。

"——全集中!"

"戀之呼吸·五之型·怦然戀斬!"

刀光不再是柔和的櫻花色,而是熾烈的桃紅烈焰!蜜璃的身影瞬間化作五道殘影,每一道都帶著足以撕裂大地的斬擊。

"哀絕"的巨斧在接觸刀光的瞬間粉碎,分身甚至來不及再生,就被暴烈的斬擊撕成碎片!

矢凜奈看準機會,擡手將手心劃破,日輪刀橫在身前,將手心的血劃在刀面上,斑紋在脖頸處綻放血紅光芒,刀鋒劃出滿月軌跡:

"月之呼吸·九之型·降月·連面!"

血刃斬過之處,分身們動作驟然遲滯。但新生的迷你分身仍在不斷增殖,轉眼已有二十餘個小型鬼影在竹林間竄動。

矢凜奈突然收刀入鞘,雙手握柄擺出特殊架勢。她緩緩閉上眼,斑紋光芒順著血管流向指尖,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彌漫出淡淡的血紅色。

"月之呼吸·終之型——"矢凜奈睜開眼,“永寂·孤輪!”

刀出鞘的瞬間,天地歸於黑暗,被血刃擦過的全部分身同時停滯,保持著猙獰表情墮入黑暗。矢凜奈刀尖輕點地面:

"碎。"

"哢嚓!"

血色風暴席卷竹林,五十餘定身的分身們同時爆裂。但在漫天血月中,仍有三個未被波及的分身從死角襲來!

"砰!"

粉發少女從天而降,一記回旋踢踹飛"可樂"的腦袋。禰豆子咬緊竹筒,雙手燃起桃色火焰,將試圖再生的分身殘肢燒成灰燼。

矢凜奈趁機突刺,血刃貫穿最後一個分身的核心。無數銀色月牙從傷口迅速蔓延,將鬼體封存。

"西南方...本體在逃..."矢凜奈的日輪刀插在地上,體力不支地極速喘息,斑紋逐漸黯淡。禰豆子會意點頭,化作粉色殘影追向炭治郎的方向。

"奈!"蜜璃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斑紋的光芒漸漸暗淡。她的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急促得像是剛跑完十公裏。

矢凜奈伸手扶住她搖晃的身體:"別勉強,斑紋會消耗壽命。"

蜜璃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得驚人:"但是……!這樣就能幫到大家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卻充滿堅定:"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傷……奈也好,大家也好……我要用這份力量保護所有人!"

-

兩百米外的林間小徑上,炭治郎的鼻翼劇烈抽動。半天狗本體"怯"的黴味時隱時現,總在即將鎖定方位時詭異地轉移。突然,村民的驚叫從東面傳來——五個孩子正被無形力量拖向樹林陰影!

"找到你了!"炭治郎全力沖刺,卻見"怯"的本體竟只有老鼠大小,正用細長指甲勾著村民衣角往樹蔭裏拽。更可怕的是,朝陽已經染紅天際線,第一縷陽光隨時可能照射過來。

"火之神神樂!"

旋轉斬擊即將命中目標時,"怯"突然發出嬰兒般的啼哭。禰豆子的木箱猛然炸開,粉眸少女飛身撲向孩子們。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唰!"

晨光刺破雲層,正好籠罩在禰豆子與孩子們所在的區域!

"禰豆子!!"炭治郎的刀鋒硬生生偏轉,眼睜睜看著妹妹暴露在陽光下。而另一側的"怯"已經拽著最後一位孩子即將沒入陰影。

粉發少女在陽光中轉身,對哥哥綻放微笑。她故意踢起一塊石子擊中炭治郎的刀背,手指堅定地指向危在旦夕的孩子。

"我明白了...!"炭治郎淚如泉湧,卻毫不猶豫地轉身揮刀:"火之神神樂·碧羅天!"

赤色刀弧劃過晨霧,"怯"的頭顱飛起時仍帶著錯愕表情。老婦人跌坐在樹影邊緣,而禰豆子...依然站在陽光裏!

矢凜奈和蜜璃互相攙扶著趕到時,看到永生難忘的畫面——

朝陽完全升起,金色光芒灑在禰豆子身上。粉發少女好奇地擡手觸碰陽光,白皙的指尖沒有一絲焦痕。她腳邊的草地上,半天狗的本體正在灰飛煙滅。

矢凜奈聲音顫抖:"禰豆子..."

蜜璃激動地眼眶濕潤:“終於可以…”

炭治郎跌跌撞撞地撲向妹妹,顫抖的手輕觸她的面頰。溫暖的,柔軟的,沒有被太陽灼燒的痕跡。禰豆子歪著頭蹭了蹭哥哥的手心,眼角還掛著剛才被陽光刺出的淚花。

"禰豆子...禰豆子!"炭治郎緊緊抱住妹妹,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衫。身後傳來村民們劫後餘生的啜泣,晨風拂過染血的竹林。

一道青色刀光如薄霧般掠過,時透無一郎的身影輕盈落地,黑發隨風微揚,青灰色的眸子掃過戰場,最終落在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

無一郎的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落在禰豆子身上——少女站在晨光下,粉色的眼眸清澈透亮,沒有一絲被灼燒的痕跡。

“炭治郎,禰豆子……”

炭治郎眼眶微紅,用力點頭:“嗯!禰豆子她……她不怕陽光了!”

“這樣啊……”他低聲呢喃,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真是……太好了。”

矢凜奈拾起日輪刀,斑紋漸漸隱去。她註視著陽光下相擁的兄妹,當炭治郎淚眼朦朧地擡頭時,看到矢凜奈在陽光下露出最柔軟的笑容。

劫後餘生的村民們從藏身之處走出,顫抖著靠近他們。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婆婆顫巍巍地跪下,淚水滑過皺紋:“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們……”

“快請起!”炭治郎連忙扶住她,慌亂地擺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如果不是你們,我們早就……”一位年輕母親抱著孩子哽咽道。

蜜璃鎖骨下方的斑紋逐漸消退,她笑的熱烈:“太好啦!村子安全了!”

矢凜奈和時透無一郎對視了一眼,臉上都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鐵心齋帶著小鐵匆匆趕來,小鐵滿臉淚痕,卻笑得燦爛:“炭治郎大哥!霞柱大人!月柱大人!戀柱大人!你們太厲害了!”

鐵心齋拍了拍孩子的腦袋,鄭重地朝四位劍士鞠躬:“謝謝你們。”

晨光徹底驅散黑夜,照在鍛刀村的屋檐上。炭治郎看著禰豆子在陽光下蹦蹦跳跳,忍不住又哭又笑:“禰豆子……真的不怕太陽了……”

-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山谷,鍛刀村的村民們正忙碌地收拾行裝,準備遷移到更隱蔽的新址。鬼殺隊的隱部隊成員穿梭其中,協助搬運鍛造工具和物資。

鐵心齋、鐵穴森、鋼鐵冢、鐵本中四人站在村口,手中分別捧著四把日輪刀。

“炭治郎。”鋼鐵冢螢鄭重地將赤紅色的日輪刀遞出,“這把刀融入了你的火之神神樂特性,它會隨著你的呼吸法變化而調整刀紋。”

炭治郎雙手接過,刀身在晨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仿佛有火焰在內部流動。他深深鞠躬:“謝謝您!我一定會好好使用它!”

鐵本中向矢凜奈遞來玄黑日輪刀:“月柱大人,您的刀我已重新鍛造,加入了共鳴特性。”

矢凜奈接過刀,指尖輕撫刀身,感受到一股微妙的共鳴震顫。她微微頷首:“辛苦了。”

“戀柱大人,您的刀也加入了共鳴特性,刀身更加柔軟韌性,很適合你。”鐵心齋道。

蜜璃紅著臉接過:“我會好好珍惜它的!”

鐵穴森將修覆完好的霞紋日輪刀遞給時透無一郎:“霞柱大人,您的刀已恢覆。”

無一郎接過刀,青灰色的眼眸映著刀光:“……謝謝。”

鐵心齋看著眼前四人,鄭重道:“未來,鬼殺隊會量產這種共鳴刀,讓更多劍士能發揮更強的力量。”

炭治郎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這樣一來,大家對抗鬼的時候就能更輕松了!”

蜜璃眼冒粉紅:“鍛刀村的大家都好厲害!”

矢凜奈笑了笑。

無一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手中的刀,不知在想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