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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指尖觸碰 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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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指尖觸碰 心煩意亂

五條悟蹲在田埂邊, 腦袋裏木呆呆的。

他最近只要來村子裏,就會被宮知理拉著幹活。

這會兒他機械地拔著田邊的草,天知道為什麽草能長得這麽快, 只是一場雨、一個晚上, 昨天才清理幹凈的野草又瘋長了起來,油菜苗都沒見到影子,野草就快霸占了這塊田。

宮知理是這麽回答的:“因為野草也是這塊地上的生命,力量對他們的加成是相同的...好吧, 野草的生命力就是比農作物的生命力更強, 但是只要拔了,它們會變成腐殖質反哺給土地的。”

所以現在宮知理在家裏做飯,全家人包括他這個來蹭飯的人都在田裏拔草。

而且因為他個子太大, 沒有合適的膠鞋,被小孩們安排來田邊拔草, 他們穿著自己的膠鞋在濕潤的田裏跋涉, 蹲在原地拔完一塊地的雜草,就要小心地把陷入地裏的鞋子拔出來。

五條悟長出一口氣, 到底是耐著性子繼續幹活——他的耐性已經在播種油菜籽和土豆塊的時候磨練出來了, 那個時候能跟在宮知理身後一壟壟播種,現在只是拔草, 沒有任何難度。

拔完這兩塊地, 還有胡蘿蔔和茼蒿的地塊,剛一開春她就已經種了這麽多種蔬菜了, 他還看到她在地下室裏放了好幾個育種盤, 裏面培育了番茄、青椒、茄子和黃瓜的幼苗,五條悟都在想她到底準備種多少東西。

但是他在播種的過程中也得到了一些樂趣,宮知理在種完土豆之後曾和他說過:“到時候來挖土豆——那真的是超級治愈的一件事, 你喜歡吃黃油土豆是嗎?我可以做哦!”

五條悟為此感到期待,也能體會從播種到收獲之前的積累幸福的微醺。

他相信宮知理種下的作物都能被他品嘗到,只要一想到這裏,拔草的動作都能再快上幾分。

菜菜子看著五條悟一個人清理完了兩塊梯田邊長得最茂盛的雜草,再看看她們身邊還剩的一小塊地方,嘴巴扁了扁:“輸了...”

美美子和姐妹心意相通,看到已經拔完草站起身朝屋內走去的五條悟,安慰菜菜子:“知理姐姐說我們還小,等我們長大了一定是幹活的好手!”

菜菜子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宮知理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就是不知道長大了的孩子還願不願意下地幹活。”

她所知道的村子裏就有幾家人現在只專心培養孩子讀書,不讓他們去幹活了。

宮知理倒不在乎她們大了還幹不幹活,只是想到咒術界現在還不算安全,必須要訓練他們快速成長。

小孩子上學之後要花費時間在文化課上,訓練時間減少,但是質量要提高,只是像現在除除草是不行的。

要說農忙,每年也只有那一段時間,其他時候果然還是帶他們去上山、游水或者繞村長跑?

或者山間鍛煉——

“中午吃什麽?”她身後冷不丁傳來五條的聲音。

宮知理現在已經不會被他嚇到了,畢竟這個家夥就是幼稚到會反覆用同一種手法嚇人。

“法式濃湯,地下室的洋蔥要趕緊吃了,所以我放了一些進去。”

五條悟探頭看向鍋中,說:“洋蔥有點太多了吧?”

宮知理淡然:“沒事,洋蔥對身體好。”

五條悟:“不要把大量處理臨期食物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宮知理盛湯:“那你喝不喝。”

五條悟接過:“當然要喝。”

事實證明,就算廚師處理臨期食品,她的水準也是在線的。

在這種還有些冷的時候,喝著加了很多洋蔥的、熱乎乎的法式濃湯真的很舒服。

吃了午飯,宮知理戴上安全帽去另一邊新家的現場幫忙。

五條悟跟在她身後,問:“新家還有多久能建好?”

宮知理算了一下時間:“等到秋收的時候能交房...秋收啊——”

她長嘆一聲,和五條悟商量:“秋收和收房撞在一起了,你們要不要來一個沖刺訓練班?”

五條悟:“大部分的農作物收獲的時候在八九月份,那個時候也是咒靈最活躍的時期——很難啊。”

宮知理嘆氣:“咒靈什麽的真煩,就不能讓人安安心心的發展農業嗎?”

五條悟忽然想起來:“其實和土地有關的咒靈也有哦,能夠操控植物、讓荒地變成森林什麽的...”

他還在回憶著花禦的能力——可惜花禦並不經打,而且怕火,但是想來很適合種地。

宮知理也是這麽想的,她興奮地扭頭,五條悟的下巴被突然湊近的安全帽撞了下,力量不大,但是位置刁鉆,沒有使用無下限的五條悟只感覺到一股猝不及防的酸麻瞬間炸開,他下意識“嘶”了一聲,微微向後揚了揚頭。

宮知理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抱歉,沒事吧?”

她伸手探向他的下頜。

五條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驟然繃緊。

那纖細的、近在咫尺的、帶著體溫的手指,像一道無形的電流,徹底擊穿了這段時間佇立在他們之間朋友般的安全距離。

也許這個距離只是存在於他的心裏,被他有意識地立在那裏,但是現在的距離...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她略帶擔憂的瞳孔,近得仿佛能嗅到她指尖隔著空氣傳來的、屬於她的氣息。

心臟毫無預兆地猛烈跳動起來,他懷疑以宮知理的能力可能已經聽到了他錯亂的心跳,這個念頭一出現,他的呼吸都窒息了一瞬,一種前所未有的混亂攫住了他,這感覺來得太突兀太猛烈,早就讓他忘記了下巴上那點微不足道的疼,幾乎是出於本能的防禦,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狼狽,他急促地微微轉頭,克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太反常的表情,剛好避開宮知理的手指。

“沒什麽大不了的,完全不痛。”他這麽說,自己卻揉了揉下巴,借此拉開了那令人心悸的距離,指尖下那被撞到的一小塊皮膚卻在隱隱發燙,提醒著他變得不對勁的那個瞬間真實存在的。

宮知理收回手,歪著腦袋打量他:“你還是這麽不習慣別人碰你啊。”

五條悟很想反駁,但是想著如果反駁了可能真的會被她逮住一頓揉,到時候他真的沒辦法掩飾自己的不對勁,那可太糟糕了,因此只能含糊應下她的說法。

他幹脆先邁開步子,走到她身側,示意該出發了。

宮知理扶了下安全帽,說:“你的下巴還挺結實。”

五條悟只意味不明地哼哼不接話。

湖風帶著寒意吹來,卻吹不散他下頜殘留的微麻感,更吹不散縈繞在他心底的混亂漣漪。

那湖面下悄然湧動的暖流,被這意外的一撞,撞得翻騰激蕩,讓他前所未有地清晰意識到:有些界限似乎正變得模糊起來。

他下意識地抿了下唇,喉結無聲地滾動,朋友之間不該是這樣的反應,模糊的界限在撞出的裂痕後若隱若現,帶著某種讓他想要探究卻又本能想退避的暖流。他的視線投向遠處波光粼粼卻有些刺眼的湖面,只覺得耳根後似乎也跟著那撞到的地方,一起隱隱發起燙來。

真的是...

五條悟一向清明的大腦難得有一處開始堆積雜亂無章的思維,導致他在新家也沒看出什麽東西,只是強記下宮知理的介紹,準備有心情了再拿出來回憶,後面更是連晚飯也不吃、也不說留宿,急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回到學校,找到了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在學校為她開辟的醫務室裏喝著咖啡看書,五條悟進了醫務室之後就自顧自地坐在診療椅上,長腿交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目光卻沒有焦點,在虛空中游走。

家入硝子等了大概十來分鐘也沒等到他開口,終於舍得從書中擡頭——也可能是因為這罐子咖啡已經喝完了——她問:“有什麽事?”

五條悟清了清嗓子,開始了自己的咨詢:“今天、不,最近,身體有些奇怪。”

硝子的目光終於有興趣落到他臉上:“詳細說說?”

五條悟斟酌詞句:“類似於心跳失速、體溫莫名升高,尤其是靠近某種特定存在的時候。”

“特定存在?”硝子挑眉,語氣平淡無波,“比如說?”

五條悟頓住了,他不能直接說出“宮知理”這個名字,墨鏡後的眼神飄忽了一瞬,最終含糊道:“就是,在很近的距離下,會有奇怪的感覺。”

他想到那幾乎碰觸道下頜的指尖,喉結又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家入硝子看著他,這個咒術界所有人公認的“最強”行事一向張揚無所顧忌,怎麽會有這麽難以啟齒的時候?

她幾乎馬上就肯定了他的情緒和宮知理有關,但是知理做了什麽事情讓他這麽緊繃煩躁?看看五條悟微微側開的頭,那故作鎮定下藏不住的一絲煩躁和困惑,和平時的情緒比起來實在太明顯。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還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了,她在心裏隔空和夏油傑碰拳:五條真的是沒開竅!

她放下咖啡罐,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你會對那個‘特定存在’產生攻擊性嗎?或者直覺告訴你要遠離?”

她沒有提醒五條悟自己不是心理醫生——她現在完全可以成為一名心理醫生!

五條悟幾乎是立刻反駁:“當然沒有!”說完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急,發現自己的狀態不對勁的同時,他又單方面決定結束談話,他站起來,說:“算了,當我沒問。”

門被拉開又合上。

家入硝子等了一會,確認他真的走遠了,馬上拿出手機開始給宮知理發郵件打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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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法防超級低的五條悟。PS:因為明後兩天要加班,更新可能是兩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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