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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山林 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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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山林 玩耍

此時的山林中略顯寂靜, 雖然還沒到最冷清的時候,但動物們的行為遠沒有春夏那麽活躍,不少樹木的葉子都落的差不多了, 在山路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他們倆走在落葉上, 聽著“哢嚓”的聲音,宮知理背著空背簍,腳步輕快,在盤根錯節的樹根和倒伏的枝幹間穿梭自如, 五條悟跟在她身後, 動作也不慢,偶爾不小心踩斷一根枯枝,會發出突兀的“劈啪”聲。

宮知理邊走邊四處逡巡, 看到一叢掛著稀疏暗紅色漿果的低矮灌木,便停下來, 手指靈活地避開尖刺, 摘了一顆丟進嘴裏,被酸得微微瞇了下眼, 隨即又摘了一把。

到現在還沒有被動物采集的漿果, 必然是有它的“過人之處”的。

“嘗嘗嗎?”宮知理側過身,手心裏躺著幾顆紅色的小果子。

五條悟湊近她的掌心看了看, 拈起一顆放進嘴裏, 剛嚼了一下,那張好看的臉瞬間皺了起來:“……好酸!”他吐也不是, 咽也不是, 表情難得地有點扭曲。

宮知理看著他,嘴角極快地向上彎了一下,在五條悟控訴她之前又抹平, 五條悟忍耐過這一陣酸澀,說:“為什麽你的表情那麽平靜?你不怕酸嗎?”宮知理誠懇道:“我一想到你被我的表情騙著吃下去我就能忍耐了。”

五條悟:“……你好無聊。”

宮知理笑嘻嘻地繼續往上走,五條悟咂咂嘴,沒有生氣,跟了上去。

林子更深,光線被濃密的樹冠篩得稀薄,空氣裏泥土和腐葉的氣息濃厚起來,宮知理在山裏沒什麽目標,看到合適的枯枝就徒手折斷放進背簍裏,五條悟跟著她在樹林間晃悠,這時候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他低頭看著腳邊一堆顏色異常鮮艷的橘紅色小蘑菇,傘蓋上點綴著白點,像標準的童話小房子。

“這種絕對是毒蘑菇!”五條悟蹲下,想伸手去摘下來,宮知理:“唉?要摘嗎?手上沾上了毒蘑菇的孢子也挺麻煩的。”

五條悟幹脆運轉起無下限——這個比之前也更吃力——他摘下這朵標準的毒蘑菇把玩片刻,沒興趣了又丟開,按照宮知理教的把毒蘑菇都踩碎了。

兩人在山林裏玩了一會,宮知理遇到了今天的大目標。

那是一棵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雷劈斷的巨大冷杉,斷裂的樹幹斜插在地上,枝幹扭曲,暴露出內部已經幹燥的木質。

宮知理放下背簍,圍著這棵大樹轉了兩圈,今天她出門沒有帶趁手的工具,這會兒純粹靠自己的力氣是絕對沒辦法把它完全折斷帶走的。

五條悟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她陷入小小的煩惱。

他大概看出來她在煩什麽,只不過這在他看來也是一種“試煉”?獨屬於宮知理自己給自己創造的難題,以此來逼出身體的極限。

就這麽一會時間,她看起來已經有了決斷。

宮知理從周圍尋來一塊邊緣鋒利的片狀石塊,開始用力劈砍那些已經枯死、但依舊粗壯的枝杈。“哢!哢!”石塊砸在木頭上,發出沈悶的響聲,碎木屑飛濺,她的動作穩定有力,每一次揮臂都帶著全力,漸漸形成了一種韻律。

五條悟見她已經開始了自己的“玩耍”,幹脆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坐了上去,倚靠在樹上觀察她,目光從她揮動石頭的手臂移到她專註的側臉,又落到那棵飽經摧殘的斷樹上,陽光從樹冠上落下,落在她汗濕的鬢角和飛揚的碎發上,鍍上一層微弱的光暈。

他就這麽放空著思維,眼神下意識跟隨著她的行動而移動。

終於,冷杉樹栽到地面的上半截枯枝被她成功劈斷,滾落在地,宮知理喘了口氣,用袖子抹了把額角的汗,擡頭看向上方的五條悟,說:“你睡著了?”

五條悟的眼神開始聚焦,沒好氣:“我睜著眼睛呢。”

宮知理:“有的人睜眼也能睡覺,畢竟你是六眼,萬一有這種功能呢?”

五條悟感覺自己對她真是夠容忍:“沒有!我睜著眼在發呆!”

宮知理:“既然在發呆,下來幫我個忙。”

五條悟跳下樹,說:“要做什麽?”

宮知理:“幫忙把這根放到背簍上,橫著架在上面,用藤蔓綁起來。”她說著,已經從旁邊扯下幾根堅韌的藤條,動作麻利的往枯枝上纏繞套圈。

五條悟配合地把枯枝架在背簍上沿,兩人靠的很近,他能看到知理頭頂上的小小發旋,似乎也能聞到她身上沾染的松木屑的味道,他垂著眼,幫她把藤條打結、勒緊。

宮知理拉緊藤條,腿上用力,適應了背簍的重量之後,晃了晃沈重的背簍,確定枯枝不會在走動時滑下來,就準備拔腿離開。

“等等,”五條悟詫異,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阻止她前進,“你就準備這麽回去?”

宮知理平靜的臉上帶了一點淡淡的疑惑:“對啊?”

五條悟站在原地,思考幾秒自己為什麽要看著她背上這根樹枝,還反思了一下自己想看熱鬧到最後一刻的不良心態,最後說:“卸下來,我背。”

這根枯枝上了背簍之後,顯得她更加瘦小,他自覺不能一直跟在她身後這麽看下去,心裏某個地方在鞭笞他自己。

他自認良心還是有的,可知理居然對他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什麽?”

五條悟:“就當我不想回去被傑和娜娜米念叨吧。”

沒等宮知理再說話,他已經利落地將整個背簍從她肩上卸了下來,動作快得讓她只感覺肩膀一松,殘留的勒痕只帶來一點麻意。

五條悟掂量了一下背簍,眉頭都沒皺一下,輕松地將背帶甩到自己肩上,調整了一下位置。在宮知理背上顯得太過沈重的樹枝在他寬闊的背上顯得服帖了許多。

宮知理若有所思,倒也沒有堅持一定要自己背,五條悟背上背簍的時候,她向後小跳幾步,避免被突然升高的枯枝掃到。

“走吧,”五條悟說,“你先走。”

宮知理在前面帶路,還想著剛才五條的話,她問:“夏油和七海是咒術師中信念感比較強的一類嗎?”

五條悟:“信念感——應該說,咒術師應該都有屬於自己的信念感。”

人的觀念最難改變,他說:“傑的信念感大概是‘強者要保護弱者’,雖然現在還沒有強行追求這個過程中的意義,可總是堅持一條理念,沒有辦法應對世間覆雜的變化。”

宮知理:“啊,你是說夏油是個很純粹的人嗎?”說得難聽一點也許是固執、一條道走到黑、不知變通?

五條無言地笑笑:“是啊,他是從頭到尾都很純粹的人。”也是真的走進死胡同的人。

他不放過自己,也不想放過那些做了“錯誤”事情的人,對自己比對別人更嚴苛。

宮知理又說起七海:“七海也是認真的性格,也和夏油一樣嗎?”

五條:“七海一直在遵從自己的本心啊,他不是不知變通,有時候只是他自己不願意,他是會優先考慮自己‘想不想’的人。”

即使環境不如意,他也不會失去改變的“勇氣”。

宮知理:“聽你說,好像七海比夏油的內心更強大一些?”

五條悟輕笑:“只是我個人的偏見罷了。”現在的夏油可比以前活潑多了,一個人獨處也不會露出淡淡的陰郁,真的和某種感情和解了。

他不再說起這個話題,反而說:“你怎不問問硝子和灰原?”

宮知理:“因為你一開始沒有提到他們。”

五條悟從善如流:“我現在提到了,你問吧。”

宮知理:“灰原是小太陽的類型,說真的,在了解了咒術師的咒力屬性之後,我有段時間懷疑過他的內心是不是也藏著很多黑暗的部分,後來發現確實是我想多了。”

五條悟:“所以除了灰原,我們其他人在你心裏都是心裏藏著黑暗部分的類型?”

宮知理瞅他一眼,耍無賴:“這是你說的,我沒有這麽說過。”

五條悟想起以前自己說的話:“情緒過於濃烈的咒術師,不論什麽樣的感情都會發展成詛咒,‘愛’就是最強、最扭曲的詛咒。”

宮知理:“聽起來,咒術師之間很難有健康的感情聯結,全部都很扭曲的樣子。”

五條悟爽快承認:“是這樣沒錯,如果咒術師想要戀愛或者結婚,一定是扭曲到極點的感情。”

宮知理腦袋裏靈光一現:“所以咒術界的人口幾乎全部都是野生咒術師補充嗎?”

五條悟提醒她:“禦三家那種地方,生育和感情毫無關系,只和天賦有關。”

宮知理皺起鼻子:“啊,我把這個忘記了。”

五條悟:“而且‘野生’什麽的,聽起來像什麽野生小精靈。”

宮知理:“你們對我而言,其實也差不多。”

她頓了頓,說:“硝子的話,她是治愈系,很難和你們放在一起評價。”

五條悟:“你就是格外偏愛她。”

宮知理完全不掩飾自己對硝子的喜歡:“你知不知道治愈系有多珍貴,不管是從能力的治愈還是心靈的療愈上來說,都是要慎重對待的對象。”

末世的時候如果有硝子這樣的奶媽,出去探索的時候她願意躺下給她當板凳!

五條悟並不知道知理的腦袋裏想著什麽離譜的內容,他只是說:“比起能力,彼此的信念感是否能達成共振——這種事情更重要。”

宮知理:“嗯,少年的夢想永遠都值得讚賞。”

他們慢悠悠地回到家,勞累了一個上午的人們還在沈睡,宮知理說:“看電視嗎?可以允許你選節目。”

五條悟拍了拍身上的灰,隨口道:“有什麽有趣的綜藝看嗎?不是黃金檔的節目都和溫水一樣。”

宮知理:“那就看外景節目。”

結果看著節目 ,兩個人也有架要吵,宮知理更喜歡分析外景節目的MC和攝像手法,比如從“閑逛-發現-進店-特寫”這些方面去評價這個節目的手法,五條悟聽了一會,抗議:“你一直在評價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它展示的拉面和天婦羅看起來都不好吃了。”

宮知理淡定道:“本來就不會好吃,節目效果,那個拉面看起來已經煮爛了,天婦羅炸的時間太長,在等攝像機準備好的期間,估計外面的面皮都變硬了。”

五條悟立刻反擊:“你怎麽知道!你也沒有去吃過。”

宮知理唰的一下站起身,走向廚房。

五條悟趴在沙發上問:“你去做什麽?不和我吵架了嗎?要去拿刀?”

宮知理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我這就做一份拉面和天婦羅來堵住你的嘴!”

五條悟:這個家夥不服輸的程度一點都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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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點小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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