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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雨夜 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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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雨夜 閑談

天外下著雨, 宮知理完全沒有趕客的理由,而且從五條悟不請自來的第一天開始,宮知理就沒有拒絕他留宿的時候。

雖然第一晚讓他睡在樹上, 但那是有理由的!

吃完晚飯, 宮知理沒有馬上給五條鋪床。

“晚上大家要一起看電視,”宮知理說,“上次去永旺的時候,硝子幫你們選了幾套睡衣和常服, 放在樹屋裏, 你待會兒拿去換洗。”

五條悟自無不可,他盤腿坐在沙發上,虎杖爬到他膝蓋上窩著, 還沒有忘記剛才看到的景象:“五條哥哥,你會飛嗎?”

伏黑窩在他另一邊, 靠著他的腰, 五條悟沈思一會,沒有回答虎杖的問題, 反而說:“悠仁, 你是不是變重了?”

虎杖呆呆的,反問:“我有嗎?”

五條掐著他的咯吱窩把他抱起來顛了顛, 肯定:“最近吃的很好吧, 果然變重了。”

虎杖急切問:“我有長高嗎?”

五條悟把他放下來,摸著他的腦袋說:“當然長高了。”

這時候他感受到另一邊衣角被扯動, 扭頭看到伏黑也滿臉期待, 於是把伏黑惠也舉起來顛了顛:“嗯,惠也變重了。”

伏黑惠的臉漲得通紅:“我想問長高......!”不是要舉高高!

津美紀急忙安慰他:“當然有,我們不是在門框上畫了記號的嗎?”

西側門的門框邊有他們剛來時做的身高記號, 雖然之後沒有再測量身高,但是他們經常去那裏比劃——雖然比著比著就會開始踮腳,比誰踮腳長得更高。

五條悟笑著把伏黑惠放下:“你們都有好好長大。”

宮知理來的時候,沙發上幾乎已經擠滿了,見她來了,沙發上的小孩你擠我我擠你,悠仁坐到五條悟的懷裏,沙發上一下子滿的快要溢出。

宮知理拿起遙控器,開始調臺,五條悟看她把節目調到動畫節目,問:“這是你們都想看的節目嗎?”

宮知理坦然:“不,主要是我想看。”

五條悟:“......真的假的,你們呢,你們都想看這個動畫嗎?”

雙胞胎無所謂,她們看什麽都行,主要是喜歡一群人熱熱鬧鬧聚在一起,不管什麽情節,大家一起熱鬧地討論就很有意思。

菜菜子:“我很喜歡這個。”

美美子:“我也喜歡。”

津美紀:“挺有趣的。”

宮知理無辜臉:她這邊一下子就有三票支持了,兩個小男孩還沒到明確興趣方向的時候,男孩子會喜歡的特攝和其他類型的動畫他們還沒有接觸過,就這麽懵懵懂懂地跟著宮知理的口味走。

今天他們依舊看《灼眼的○娜》,反正裏面也含有戰鬥情節,戰鬥場面也算激烈,宮知理自認為是有考慮到所有人的喜好。

五條悟陪著看了一會這個動畫,很快就覺得無聊:“這裏面只有菠蘿包看起來最好吃——你會做菠蘿包嗎?”

宮知理敷衍地“嗯”了一聲,說:“有食譜和材料的話,問題不大。”

五條悟興趣略微昂揚:“那我去給你找食譜!”

美美子輕晃宮知理的胳膊:“姐姐要做菠蘿包嗎?”

對於夏娜一直熱愛的菠蘿包,他們也好奇很久了!

宮知理其實也一樣,只不過她前陣子忙著其他事情,抽空倒是做了可麗餅,但那個明顯比菠蘿包簡單很多。

“如果你把菠蘿包的食譜找來,我說不定能做,”宮知理說,“但是這種面包,東京的面包店裏一定會有賣的吧?下次五條你買一些過來讓我們嘗嘗。”

五條悟:“你真是不客氣。”

宮知理:“隨便在人家家裏點餐、還點面包這種麻煩食物的你更不客氣。”

彼此彼此了。

宮知理提要求:“既然你來了,明天幫我把地下室的防滑磚鋪上吧?”

她這兩天檢查過地下室水泥的幹燥程度了,一般來說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達到標準,可是她的地下室又不算完全在地下,更像是佇立在梯田巖石間的小房子,她沒有裝門,山風和煦,很快就把水泥自然風幹了。

就算是明天是雨天也沒關系了。

五條悟大聲嘆氣,躺倒在沙發背上:“你真是......”把他內心剛才升起的一點溫馨還回來啊!

宮知理相當冷酷:“不勞動就沒有食物,這就是農民信奉的真理啊。”

五條悟眼睛半闔:“這些孩子也要走農民的道路?”

宮知理振振有詞:“農民的道理在哪裏都適用,對吧,大家?”

五條悟就見識到了這個家庭裏的“一呼百應”,所有孩子都握著拳頭“喔”了一聲,表示讚同——雖然期間他們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過電視。

五條悟感嘆:“一家之主,好大的威風。”

等看完電視,孩子們去睡覺,大人之間的談話就開始了。

“你今天沒有坐夏油的虹龍,和你學會瞬移有關系嗎?”宮知理把電視調到深夜綜藝,“消耗咒力瞬移?”

五條悟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瞬移”的概念:“和你那種無視距離和障礙的瞬移不同—”

宮知理:“你怎麽知道我的瞬移概念?”她還沒有和其他人討論過這個事。

五條悟:“這不是很簡單就看出來了?”

宮知理:“願聞其詳。”

五條悟:“好吧,是天內告訴我的,她說你有一天在學校裏神出鬼沒,能做到在學校那種覆雜環境裏瞬移,這一點,你比我厲害。”

如果是熟悉五條的人聽到他親口承認某個人在某方面比他強,大概都會覺得五條腦袋是不是壞了

但是五條悟本身覺得沒什麽,他重來一世,看事情比以前灑脫許多,也許是因為他現在比以前又更強,才能更從容。

宮知理轉頭看他:“才不是,那是因為我在學校裏做了標記,所以移動的比較快,在其他地方,也是要靠目測和標記的。”

她的瞬移依靠的是植物和大地之間的聯結,“我的瞬移限制也很多,比如在空中就很難施展——但是你描述的瞬移在長距離上不是更有優勢?”

五條嗤笑:“這算什麽,互相追捧?別來了有點肉麻。”

宮知理撇嘴:“是你先說奇怪的話。”

她打了個哈欠:“不和你說了,你去雜物間抱一床棉被出來,自己蓋著睡,我去生爐子。”

五條悟先去樹屋裏拿了一套睡衣,冒著雨回來洗漱,宮知理已經回房間,客廳裏只剩他一個人,電視關掉了,房間裏只留細雨打在窗戶上的點滴聲響,和柴火在暖爐膛裏燃燒的嗶啵聲。

五條躺在沙發上,睜眼看著屋頂上盤旋的煙道。

空氣逐漸變得溫暖而幹燥,他閉眼,沈沈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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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個陰天,宮知理把防滑磚運過來,五條悟在門邊等她下一步指示,地下室的門框和窗框都裝上了,但是沒有裝窗玻璃和門,整個房間的采光相當不錯,宮知理把清理幹凈地面後,用帶齒抹刀將瓷磚膠均勻刮在地面。她拿起防滑磚給五條悟做示範,她在背面薄刮一層膠,對準位置用力壓平,接著用橡膠錘敲實磚面四角和中心後立刻插入十字卡留縫。緊貼前磚繼續鋪貼,反覆刮膠、壓磚、敲實。

她這樣沿著地下室最裏面的墻鋪了一條之後,轉身示意五條悟:“厲害的五條大人應該學會了怎麽鋪磚吧?”

五條悟雙手環胸,靠在地下室的門框邊,說:“你這根本就不像是地下室。”

宮知理:“有什麽關系,誰也沒有規定地下室一定要在地下?”

五條悟蹲到她身邊,拿起橡膠錘,等她貼好,就跟在後面單純地敲敲敲,重覆這種機械動作,放空自己的大腦。

宮知理也不挑他的活,遇到邊角,她就量好尺寸切割後補上,全部貼完等膠幹透,就取出十字卡。最後調好填縫劑,用力壓入磚縫,趁未幹透用濕海綿擦凈磚面殘留。

宮知理:“接下來就是保持通風,等它自然幹燥就行。”

五條悟瞅著天色:“今天是陰天。”

宮知理擺手:“沒關系,它也不是真的在地下嘛。”

“說起來,馬上就是七五三了,”宮知理說,“惠和悠仁的家人不過來嗎?”

五條悟沈思片刻:“是啊,七五三快到了...惠和悠仁算時間沒有到三歲,明年吧,明年他們正式過七五三的時候,我會帶和服過來。”

宮知理幹脆不拐彎抹角:“津美紀和惠的家庭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悠仁的家裏人還在嗎?”

五條悟幹脆從伏黑甚爾的事情和她講起,從他原來在禪院家的糟糕處境,到離開禪院家之後組建家庭生下伏黑惠,後來妻子去世,伏黑甚爾又和新妻子組建家庭,改了姓氏,津美紀就是新妻子的孩子。

五條悟和伏黑甚爾達成了交易,現在伏黑甚爾在中學任職,交換條件就是宮知理把禪院家完全變了個樣,他沒有養孩子的意願,五條悟提出他可以安置兩個孩子,伏黑甚爾懶得管他為什麽要把津美紀也一起帶走,問過津美的意思之後,兩個孩子打包一起送給了五條悟。

聽完全部的宮知理:“你給了伏黑君多少錢?”

五條悟伸手比了一個數字:“比想象的要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善良感動了他呢~”

宮知理倒吸一口氣,稍稍後仰,看著五條悟的眼睛:“你——真是有錢啊。”

五條悟爽朗一笑:“也不止我的錢啊。”

虎杖悠仁,他的母親是羂索。

宮知理臉上瞬間失去了表情:“羂索……我聽硝子說起過,它不是……大腦嗎?”

借用別人的身體去親自生一個孩子,好扭曲的親緣關系。

五條的神色也很微妙:“這也是他計劃的一環,虎杖最好能生活在你的結界裏,等到消滅了羂索,他不會被卷入陰謀中時,他就能擁有正常的生活。”

“——原本是這麽計劃的,”五條悟露出一個微笑,那湛藍的眼睛仿佛能驅散天空的烏雲,“但是我覺得他如果能做選擇,一定會反駁我的計劃。”

宮知理:“我覺得你現在讓他去選,三歲的他也不會願意自己一個人待在村子裏,看著其他人踏入咒術界。”

五條悟:“你也很了解他。”

宮知理道:“但是這樣的話,津美紀就...”

家裏的其他孩子都和咒術界或多或少的掛上了緣分,到時候她發現只有自己是普通人,會不會很寂寞?

五條悟這時候笑出聲:“這就要看你的教育水平了。”

宮知理不接茬:“錯了,這要看津美紀本身,她本身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就不容易走歪路。”

嫉妒、羨慕、向往這種情緒是人之常情,消化並接受它們,比一味埋怨困難得多。

五條悟:“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他們關於咒術的事情?”

宮知理摸下巴:“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經知道了很多關於咒術界的常識,要在津美紀面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一起教他們——說起來,你們那裏有沒有可以讓普通人也看到咒力的東西?”

五條悟:“嗯?你想讓津美紀也加入到咒術界中來嗎?”

宮知理:“不是想不想,而是她已經和咒術界有了千絲萬縷的牽扯,比起什麽都不知道,對這些東西了解的越多越好——津美紀不是膽小的女孩子。”

五條悟:“在咒術界大部分人的認知中,讓沒有力量的普通人知道有咒靈存在,會引起恐慌,從而催生更多咒靈,所以一貫施行的都是保密原則。”

人心不可控,這句話在咒術的世界是鐵律。

宮知理嘴角泛起一抹笑:“可這是在我的地盤,有咒靈又如何?”

津美紀現在是她家的孩子,什麽咒靈都要往後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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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喪心病狂要求六點半到公司辦活動,我簡直想仰天長嘯,這意味著我今天差不多九點就得睡覺了,幸好昨天碼的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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