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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忙碌的一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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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忙碌的一天(上)

不管怎麽說,孩子已經領回來了,她要安置好她們才行。

她想了想,指著南邊的水井說:“不要靠近水邊和井口,今天我比較忙,你們在家裏休息,自己玩一天。”

美美子馬上搖頭。

菜菜子站在這座房子面前,心裏生出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重新獲得新家的激動、安心感和埋藏在心底的不可置信一齊噴湧,現在她只想一直待在宮知理的身邊,因此她也擡頭懇求地看著宮知理,不想和她分開。

“那你們跟著我,也許能幫我點忙。”宮知理看她們的神情,就知道把她們放在空蕩蕩的家裏不是個好主意。

兩個小尾巴立刻自動跟上她。

宮知理把村長夫人她們送來的箱子提回屋內,包袱和箱子放在一起,這會兒沒有時間整理,還是晚上再說吧。

她換上村民們準備的長袖長褲,接著去倉庫找到一雙勞動手套,翻出兩頂有些破爛的草帽,給兩個孩子一人頭上戴上一頂。

菜菜子把草帽取下來要遞給她:“宮大人,給你!”

宮知理按下她的手:“沒關系,我會編草帽,今天你們先戴著。”

不論是倉庫裏的幹稻草還是湖邊的蘆葦桿,都是很好的編織材料。

這麽想著,她對兩個孩子說:“待會兒幫我采集一些蘆葦桿吧,不用太多,不要靠近水邊——能做到嗎?”

小女孩們像士兵一樣站得筆直,聲音清脆:“可以!”

宮知理背著背簍,拿著鐵鍬來到湖邊芋頭生長的地方,這會兒太陽出來,把露水曬幹,正是采收的好時候。

她教會兩個孩子辨認發黃的蘆葦桿,帶著兩人摘下幾根蘆葦後,她便放著兩人在那裏慢慢玩,自己鏟起芋頭來。

挖出第一個芋頭的時候,她又感受到了在村長家那一瞬間的力量波動——某種純粹的東西被她吸收了,成為了她的一部分。

如果那個時候吸收的是所謂的“咒靈”,那現在吸收的就是土地的力量?

這麽想著,她把兩個孩子喊到身邊,告訴她們:“待會兒我挖出芋頭的時候,要好好看著。”

兩個孩子於是嚴肅著臉認真盯著她的動作。

宮知理揮動鐵鍬又挖出一大塊母芋,清理完上面大塊的泥土,她扭頭問雙胞胎:“有看到什麽嗎?”

兩個孩子對視一眼,沈默不語。

宮知理了然:“是有什麽的,對吧?因為我感受到了。”

菜菜子怯生生問:“是不好的事情嗎?”

美美子扁起嘴巴:“不要宮大人發生不好的事情。”

宮知理把芋頭裝進背簍裏,說:“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哦。”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體力在勞作中消耗,又迅速被補上,說不定勞動結束都不會疲累。

兩個孩子聽她這麽說才下定決心,一人一句地說起來:“宮大人揮動鋤頭的時候有藍色的光從身上進入土地裏。”“挖出芋頭的時候藍色的光更亮了,從地裏鉆到了您的身體裏。”“真的沒有關系嗎?”

宮知理微笑起來,她手上有泥土,因此不能摸她們的腦袋,但是眼神裏飽含讚許:“沒關系,這是好事,你們幫我大忙了。”幫她驗證了一個猜想。

看來她是真的要在村莊裏認真務農,好好和土地“溝通”一番了。

菜菜子聽到她這麽說,以往被大人們訓斥、咒罵時壓抑情緒突然就忍不住了,嘴巴一撇,大聲哭了出來。

美美子眼圈泛紅,卻比姐妹要倔強一些,只是大顆大顆掉著淚珠。

宮知理心裏嘆氣,面上不顯,她還是摘下手套,輕輕拍了拍她們倆的腦袋:“別哭了,去幫我摘蘆葦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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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的芋頭長成了一片,今天這一會肯定挖不完,她留了一些芋頭準備下霜後再全部挖出來,她背起背簍,帶著兩個孩子回家裏,剛才出門時燒過的水已經變溫,正好解渴,她不累,兩個孩子的臉上卻直冒汗了。

看時間不到十一點,宮知理卻決定先把午飯做好:“你們吃了午飯,中午在家裏睡覺,我去收黃豆,今天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

菜菜子馬上說:“我們可以一起去!”

美美子:“我們可以撿黃豆。”

宮知理看了眼外面威力十足的陽光,雖然過了最熱的時間,但是九月初正午的陽光對於普通人來說仍然需要避開它的鋒芒,所以她的態度果決:“聽我的,那邊黃豆不多,我很快回來。”

然後她說:“你們來幫我淘米洗菜。”

她們是因為害怕被丟開而想通過做事來證明自己有用,那就讓她們做些小事。

不管是淘米、洗菜、甚至是給石竈點火這種事情,她教過一遍之後,兩個孩子做的就很像模像樣了。

她站在石竈邊,說:“點完火之後就不用關心火力大小,你們現在不能碰火。”

雙胞胎便乖乖坐到廚房另一邊的矮凳子上,看她做飯。

剛才菜菜子淘了米,美美子洗了白菜和大蒜,宮知理則親自洗了芋頭——她直接接觸芋頭不會發癢,小孩子就先別碰了。

她先把小芋頭放到蒸鍋上蒸著,然後開始炒白菜,有了昨天的經驗,她今天炒的白菜味道更好了一些——在炒白菜該加多少鹽這一步上有了重大突破,下次可以考慮加些醋。

芋頭蒸熟,她把芋頭壓成泥,加了些從櫥櫃裏找出的糯米粉和糖,又在小竈口上架起平底鍋,淋上一點油,開始煎芋頭餅。

這種只需要控制火候的食物,交給石竈就能完美完成,除了第一塊餅沒有掌握好翻面的時機外,其他的餅從外觀上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宮知理得意地把芋頭餅和白菜端到客廳裏,她把一個箱子橫著放倒充當臨時餐桌——家裏的家具也必須盡快置辦了,然後盛出米飯,兩個孩子端著自己的碗跪坐到箱子邊,臉上都是期待。

宮知理盤腿坐下,對兩個孩子說:“這兩天家裏還沒收拾出來,先湊活吃,等我把漁網補好,再養幾只雞和鴨,能做的菜就不少了。”

咦,她明明不會做菜,但是腦袋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種菜譜?她還會養雞鴨呢?

算了,這個不重要。“以後你們要負責割草餵雞鴨。”這不算壓榨小孩子吧?宮知理遲疑,實在不行,就散養雞鴨,下面的梯田那麽多,劃一塊出來灑些草種,讓它們自由的...

“我們會好好做的!”菜菜子眼裏充滿了期待,“我一定會割很多草!”

美美子也開心:“養雞,養鴨!”

這說明她們真的能留下來,也有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了!

宮知理笑瞇瞇:“好了,吃飯。”

她夾起一塊芋頭餅,金黃酥脆的外皮輕輕一咬,便發出“哢嚓”一聲脆響,外皮的酥香瞬間在舌尖綻放,帶著微微的焦香,像是秋日裏溫暖的陽光灑在舌尖。緊接著嘗到的便是細膩綿密的芋泥餡,帶著芋頭特有的清甜,芋泥的香氣在口腔中蔓延,溫柔地包裹著味蕾,外皮的酥脆與內餡的綿軟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吃完。

宮知理吃完一塊,都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嘆息:她怎麽這麽厲害呢!

兩個孩子明顯也很喜歡,吃到好東西時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但她們吃完一塊後,默契地開始扒白飯,偶爾動筷子吃一點白菜。

宮知理放下碗筷,雙手抱胸:“我做的芋泥餅很好吃吧。”

菜菜子遲疑點頭。

美美子小聲解釋:“宮大人很累,我們吃米飯就好了。”

宮知理搖頭:“吃,我不會在食物上苛待你們,而且你們上午也做了事,理直氣壯地吃。”

說完她給她們一人夾了一塊芋泥餅,自己也夾了一塊吃起來。

美美子咬著香甜的芋泥餅,喉嚨裏就像有棉花堵塞,酸澀地無法做出吞咽的動作。

可她還是艱難地把食物咽了下去,在吞下兩塊芋泥餅之後,她加快了吃飯速度,直到把肚子填飽。

宮知理帶著她們來清理竈膛裏的草木灰,並且教她們用草木灰洗碗,說:“如果清洗劑用完了,就可以用草木灰泡熱水來洗碗應急,草木灰要收集在這個桶裏,裝好後把桶蓋蓋上,不要進水。”

菜菜子和美美子聽得很認真,生怕遺忘了什麽,宮知理又囑咐:“竈膛有火有溫度的時候不要收草木灰,小心燙傷。”

孩子太想幹活了,有時候也魯莽地很。

這又是她那莫名其妙的經驗之談了。

放兩個孩子在家裏睡午覺,她重新背起背簍,戴上草帽,拿著鐮刀,出門割黃豆。

黃豆不多,只是長得零散,太陽曬在身上,宮知理還覺得挺舒服——身為“土地神”,她喜歡陽光也理所當然。

只要改變了自己的思考回路,一切事情都顯得通透起來。

沿著湖邊,她還采到了最後一點、沒有被野鳥吃掉的覆盆子,當然,也是因為這些果子藏在層層枝葉下,她拎著枝條硬是讓這一叢覆盆子枝條不情不願地挪開,采到了遺留的美味。

“反正留下也會爛在枝頭,又沒有野鳥來吃,而且這點果子本來也是因為我才能長這麽好。”宮知理這麽對這叢覆盆子說,然後兜著這點果子走到黃豆地邊,摘了葉子,簡單編了個口袋把果子裝了進去。

割完黃豆,她一頭鉆到湖邊的蘆葦叢裏,摸到了幾顆野鴨蛋,挖到了些野蒜,新長了一茬的蒲公英也挖了不少。

做完這一切,太陽仍然高懸在頭頂。

九月初的白天,還很漫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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