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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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季然好心情地飛到房間，開啟了選衣服之旅。
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已經沒有季讓的身影，衛生間響起吹風機嗡嗡響聲。
她又想到陳喬和季泰鴻招待客人的方式，她不想虧待了盛嘉良，就去到廚房，翻了水果，又拿了幾包零食之類的全部擺放茶幾上。
然後她站在桌子旁邊，好像還差點東西。
冰鎮可樂，大熱天的就該喝冰可樂，而且盛嘉良來得路上肯定會很熱。
一切都準備齊全，只差東風的到來。
“你真不會虧待你自個兒。”
說罷，季讓用簽子戳一塊西瓜放嘴裏。
季然還記仇來著：“你別吃我東西，你要吃自己去廚房拿。”
“你知不知道你哥我有個毛病。”
季然不答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季讓，雖然是她哥，可不得不承他全身上下那那都是毛病。
然而，季讓十分囂張道：“別人的才是最香的。”
“……”
季讓轉身去廚房，交代了季然：“門響了，記得去開門。”
玄關處的小空間裏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期待感觸慢慢在發酵。
季然站在門後，她已經想好了和盛嘉良打招呼的話。
等到門鈴響起，季然心裏參雜著緊張。
門推開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似笑非笑的臉。
幾天不見。
再一次見面，她的心臟還是重重一跳。
以至於準備好的臺詞都被她拋之腦後，就定定地站在原地。
盛嘉良眉眼動了動，半開玩笑道：“怎麽了？不歡迎啊？”
季然有些局促地後退一步：“沒有，我我…”
！！！
她要說什麽來著。
才三天不見來著，就冒出了一絲絲兒慌亂和不自在。
然後，她抿了抿嘴，才磕磕絆絆胡亂組織措辭：“我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我就，我…”
“就不開門了？”盛嘉良語氣懶洋洋接了她話。
聽到熟悉的聲調，季然減輕了幾分不自在感：“嘉良哥，我是這樣的人嗎？”
盛嘉良輕笑了，也不逗她玩了，拎起一杯果茶遞給她：“拿去喝吧。”
說起來季然應該高興著，可是聽他那樣的口氣，就仿佛…仿佛是為了應付走親戚，她低低道：“謝謝嘉良哥。”
隨後，盛嘉良身後傳來一道聲音：“盛嘉良，你堵在門口做什麽？”
說罷，他腦袋轉到季然那方向，饒有興致地問：“季然，還記得我不？”
季然視線從盛嘉良腦袋邊看過去，和他哥一個德行的舒宏。
初三上學期的時候還見過他，之後也不知道消失哪去了。
季然頓了一下，才喊：“舒宏哥。”
客廳那邊季讓大喊：“進來坐，都站在外面幹嘛？”
盛嘉良背靠在沙發，跟沒骨頭似的癱在那裏。
舒宏見到茶幾上的吃食，還擺放整整齊齊的：“嘖嘖嘖，季讓，你良心發現了？”
季讓立馬朝舒宏丟了一個抱枕：“別拿你那狗爪子動我妹的東西。你的，另一邊。”
一個沒有那麽精致的西瓜，皮沒削，一塊一塊排排站。
然而下一刻，季然把西瓜推了過去：“舒宏哥，你吃這個吧，不臟手，還有零食、可樂。”
盛嘉良玩味道：“怎麽不叫我？”
“……”季然瞅著他，把那盤西瓜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季讓樂了，“我剛才吃你一塊，你就嚎天喊地，胳膊肘往外拐？”
她那是嚎天喊地的嗎？還不是借機反抗一下，季然說：“誰叫你說我是撿來的。”
“……”
舒宏瞅著那兄妹倆，眉眼三分像，況且這個撿來的話三歲小孩都不信，這倆貨還計較上了，他悠悠來了一句：“你哥撿來可能性更大。”
季然想都沒想，否定道：“沒有可能性。”
盛嘉良對這回答感到有興趣，慢條斯理地問：“為什麽？”
季然瞅了眼季讓，神情有些為難，可又不得不如實說：“沒人會要他。”
在場的人沈默三秒。
然後，舒宏大笑出聲，情緒太激動，他情不自禁地拍打了季讓大腿，原本就被季然就氣的胃痛，又突然受到一擊：“自個兒沒腿？”
說罷，他涼涼道：“請你麻溜地帶著你東西回房間做作業。”
再這麽繼續下去，他真要被氣出病來。
季然自然地掃過盛嘉良，那個可是她想看很久的人啊！她才不想去呢，便任性道：“不會，化學好難。”
本來想著以這個理由堵住季讓，因為季然知道這個時候，季讓不會撇下他們。
結果卻迎來了另一個驚喜，季讓喊道：“盛嘉良，你去教我妹唄，正好你在，我懶得教她，傷感情。”
言語充滿嫌棄，季然一點都不排斥，反倒覺得這會兒的哥哥帥出天際線，那聲音簡直如仙樂耳暫明。
盛嘉良懶懶歪了腦袋，眼皮動了動：“節假日都還要替你照顧人。”
話一落，他起了身：“把你作業帶上，我在你哥房間等你。”
季然嘴角微微上翹，回應的語氣都帶著些許甜膩：“好。”
拿了卷子和筆，季然就走出房間，而後，她停了一刻，重新出現客廳，在四目睽睽下，她帶走了一瓶可樂和幾包零食就走到季讓臥室。
“嘉良哥，你喝可樂。”
“謝謝。”盛嘉良說，“你先寫，不會就空著，不過最好試試寫著，才知道哪裏不會。”
交代了季然，盛嘉良也沒有玩手機，反倒從頭上的書櫃抽出一本高二生物書。
看完幾頁，他側頭望著卷面，還是停留在選擇題上，他又把視線轉移到季然側臉。
季然餘光註意到盛嘉良在看她自己，知道他覺得自己做題速度很慢。
她化學基礎不差，平時做題速度也不慢，就連各科老師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遇見不會的題目就跳過，別磨磨唧唧浪費時間，考場上是不會等人。
但是今天她是故意的。
故意慢吞吞地動筆。
她想和盛嘉良獨處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
察覺到季然走神，盛嘉良懶洋洋用食指點了點那張卷子：“寫作業，別走神。”
“哦。”
房間很安靜，門是虛擬的，時不時傳來季讓和舒宏激動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應該不久，反正季然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作業也寫得差不多了，季然想到上次盛嘉良說他比季讓大的事。
哥哥生日是一月一十一，現在已經十月份，還有兩個月就到一月，她便故作隨意問：“嘉良哥，你也是十九歲嗎？”
聞言，盛嘉良掃了她的卷子，已經到了最後一題，他才說：“嗯。”
“那你也是小學鬧著不讀書的？”
聽媽媽說，哥哥一年級的時候，天天為了不上學大哭，鬧得老師上不成課，三番五次帶他回家，如此一來就耽誤課程，索性休學一年，等他八歲才能正常上課。
聽到這話，盛嘉良似乎眉頭一皺，然後輕描淡寫道：“不是，我爸媽忘了我年齡，所以我才入學晚。”
季然蹙眉：“你生日很難記？”
“元旦。”
季然眼睫下垂，她好像觸碰到了什麽。
而後，她轉頭望向盛嘉良，光線從窗外落在他臉上，發絲變得更加柔和。
利落的五官看不出什麽情緒。
因為還是那樣什麽都並不放在心上，就仿佛是討論一個舉足輕重的話題。
季然正琢磨著該怎麽接話，盛嘉良便彎著唇說：“快寫。”
“哦……”
元旦！
她記住了。
握起筆那刻，季然還是輕輕說：“嘉良哥，對不起。”
“嗯？”
“我讓你不開心了。”
盛嘉良眉眼一松，瞧著那個埋頭努力寫作業的季然在照顧自己感受，他忍不住笑了笑，語氣散漫道：“我沒有不開心。”
季然抿著嘴，一言不發。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沒有。”
盛嘉良把把書翻過來放著，表情在認真地和那別扭的季然說：“嗯，所以我這次也是沒騙你。”
沈默片刻，季然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覺得我不僅是來教你寫作業，”盛嘉良低笑著，“還有……”
季然歪著頭看去，又聽他拖著強調說：“來哄哄你的情緒啊。”
聞言，季然頓了一下，心臟一上一下的，她不敢繼續和盛嘉良對視著，怕暴露出自己心思，忙將腦袋對準卷子，言語不太自然說：“我，我寫作業了，就最後一題。”
“嗯。”
良久，季然把卷子平移到盛嘉良面前：“嘉良哥，我都做好了。”
盛嘉良翻動卷子，卷面整潔，題目也填滿。
高一的化學簡單，尤其還是第一個月的內容，盛嘉良三兩下就檢查完畢：“基礎題都掌握不錯，稍微轉彎的地兒，你就被它騙了。”
說罷，盛嘉良歪著腦袋看著季然，在等她怎麽說。
“就是它太會轉彎了。”季然為自己辯解，“我才不會。”
盛嘉良眉毛上挑，倒也沒說什麽。
他站起身，翻出高一的化學書，找到書上相對應的例題，給她一步一步仔仔細細講述，又找到了同類型題目讓她練習。
興趣果不其然是最好的老師。
在盛嘉良幫助下，季然把這幾類題型吃透。
作業一做完，她們都出了房間，外面那倆人在沙發上躺著睡覺。
位置全都被占滿。
季然擡眸，壓低嗓音道：“嘉良哥，我們就在哥哥房間吧。”
“行，還有沒有不會的作業？一起做了。”盛嘉良把門和墻面貼緊才回到原位。
“啊？”季然楞住，“嘉良哥，現在假期，而且我作業完成差不多了。”
盛嘉良垂眸看她，似是聽到假期，他眸子動了一下，而後才想起是在放小長假，便笑了幾聲：“忘了放假。”
“嘉良哥，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季然輕手輕腳地去客廳把她切好的西瓜抱到房間裏。
半晌，她反應來自己已經霸占盛嘉良挺長時間，盡管她還是很想和他一起，可是她不能那麽自私。
而且這個點也容易犯困，有她在，盛嘉良想睡覺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咬著下嘴唇，猶豫不決幾秒，她狠下心，說：“嘉良哥，我回房間了，你也去床上睡會兒吧。”
“好。”
季然回到房間裏，在床上擺出一個大字，又給自己催眠。
過了好幾分鐘，她還是沒有困意。
註意力都在隔壁去了。
季然翻了一個身。
突然，她好像…有點口渴了，那就…踩著拖鞋走出房間。
哥哥臥室在客廳那邊，季然在餐廳那兒接著水，便側頭望過去，門還是敞開的，能瞧到裏面，但也有視野盲區，就是看不見書桌部分。
季然握著水杯，她想過去，又沒什麽正當的理由。
前一秒才讓人睡覺，後一秒就去打擾。
然後她灌了幾口水，熄滅了那想去找他的沖動。
可惜了！
送上門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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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好心情地飛到房間，開啟了選衣服之旅。
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已經沒有季讓的身影，衛生間響起吹風機嗡嗡響聲。
她又想到陳喬和季泰鴻招待客人的方式，她不想虧待了盛嘉良，就去到廚房，翻了水果，又拿了幾包零食之類的全部擺放茶幾上。
然後她站在桌子旁邊，好像還差點東西。
冰鎮可樂，大熱天的就該喝冰可樂，而且盛嘉良來得路上肯定會很熱。
一切都準備齊全，只差東風的到來。
“你真不會虧待你自個兒。”
說罷，季讓用簽子戳一塊西瓜放嘴裏。
季然還記仇來著：“你別吃我東西，你要吃自己去廚房拿。”
“你知不知道你哥我有個毛病。”
季然不答話，面無表情地看著季讓，雖然是她哥，可不得不承他全身上下那那都是毛病。
然而，季讓十分囂張道：“別人的才是最香的。”
“……”
季讓轉身去廚房，交代了季然：“門響了，記得去開門。”
玄關處的小空間裏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期待感觸慢慢在發酵。
季然站在門後，她已經想好了和盛嘉良打招呼的話。
等到門鈴響起，季然心裏參雜著緊張。
門推開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似笑非笑的臉。
幾天不見。
再一次見面，她的心臟還是重重一跳。
以至於準備好的臺詞都被她拋之腦後，就定定地站在原地。
盛嘉良眉眼動了動，半開玩笑道：“怎麽了？不歡迎啊？”
季然有些局促地後退一步：“沒有，我我…”
！！！
她要說什麽來著。
才三天不見來著，就冒出了一絲絲兒慌亂和不自在。
然後，她抿了抿嘴，才磕磕絆絆胡亂組織措辭：“我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我就，我…”
“就不開門了？”盛嘉良語氣懶洋洋接了她話。
聽到熟悉的聲調，季然減輕了幾分不自在感：“嘉良哥，我是這樣的人嗎？”
盛嘉良輕笑了，也不逗她玩了，拎起一杯果茶遞給她：“拿去喝吧。”
說起來季然應該高興著，可是聽他那樣的口氣，就仿佛…仿佛是為了應付走親戚，她低低道：“謝謝嘉良哥。”
隨後，盛嘉良身後傳來一道聲音：“盛嘉良，你堵在門口做什麽？”
說罷，他腦袋轉到季然那方向，饒有興致地問：“季然，還記得我不？”
季然視線從盛嘉良腦袋邊看過去，和他哥一個德行的舒宏。
初三上學期的時候還見過他，之後也不知道消失哪去了。
季然頓了一下，才喊：“舒宏哥。”
客廳那邊季讓大喊：“進來坐，都站在外面幹嘛？”
盛嘉良背靠在沙發，跟沒骨頭似的癱在那裏。
舒宏見到茶幾上的吃食，還擺放整整齊齊的：“嘖嘖嘖，季讓，你良心發現了？”
季讓立馬朝舒宏丟了一個抱枕：“別拿你那狗爪子動我妹的東西。你的，另一邊。”
一個沒有那麽精致的西瓜，皮沒削，一塊一塊排排站。
然而下一刻，季然把西瓜推了過去：“舒宏哥，你吃這個吧，不臟手，還有零食、可樂。”
盛嘉良玩味道：“怎麽不叫我？”
“……”季然瞅著他，把那盤西瓜推到他面前，“你也吃。”
“……”季讓樂了，“我剛才吃你一塊，你就嚎天喊地，胳膊肘往外拐？”
她那是嚎天喊地的嗎？還不是借機反抗一下，季然說：“誰叫你說我是撿來的。”
“……”
舒宏瞅著那兄妹倆，眉眼三分像，況且這個撿來的話三歲小孩都不信，這倆貨還計較上了，他悠悠來了一句：“你哥撿來可能性更大。”
季然想都沒想，否定道：“沒有可能性。”
盛嘉良對這回答感到有興趣，慢條斯理地問：“為什麽？”
季然瞅了眼季讓，神情有些為難，可又不得不如實說：“沒人會要他。”
在場的人沈默三秒。
然後，舒宏大笑出聲，情緒太激動，他情不自禁地拍打了季讓大腿，原本就被季然就氣的胃痛，又突然受到一擊：“自個兒沒腿？”
說罷，他涼涼道：“請你麻溜地帶著你東西回房間做作業。”
再這麽繼續下去，他真要被氣出病來。
季然自然地掃過盛嘉良，那個可是她想看很久的人啊！她才不想去呢，便任性道：“不會，化學好難。”
本來想著以這個理由堵住季讓，因為季然知道這個時候，季讓不會撇下他們。
結果卻迎來了另一個驚喜，季讓喊道：“盛嘉良，你去教我妹唄，正好你在，我懶得教她，傷感情。”
言語充滿嫌棄，季然一點都不排斥，反倒覺得這會兒的哥哥帥出天際線，那聲音簡直如仙樂耳暫明。
盛嘉良懶懶歪了腦袋，眼皮動了動：“節假日都還要替你照顧人。”
話一落，他起了身：“把你作業帶上，我在你哥房間等你。”
季然嘴角微微上翹，回應的語氣都帶著些許甜膩：“好。”
拿了卷子和筆，季然就走出房間，而後，她停了一刻，重新出現客廳，在四目睽睽下，她帶走了一瓶可樂和幾包零食就走到季讓臥室。
“嘉良哥，你喝可樂。”
“謝謝。”盛嘉良說，“你先寫，不會就空著，不過最好試試寫著，才知道哪裏不會。”
交代了季然，盛嘉良也沒有玩手機，反倒從頭上的書櫃抽出一本高二生物書。
看完幾頁，他側頭望著卷面，還是停留在選擇題上，他又把視線轉移到季然側臉。
季然餘光註意到盛嘉良在看她自己，知道他覺得自己做題速度很慢。
她化學基礎不差，平時做題速度也不慢，就連各科老師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遇見不會的題目就跳過，別磨磨唧唧浪費時間，考場上是不會等人。
但是今天她是故意的。
故意慢吞吞地動筆。
她想和盛嘉良獨處時間久一點，再久一點。
察覺到季然走神，盛嘉良懶洋洋用食指點了點那張卷子：“寫作業，別走神。”
“哦。”
房間很安靜，門是虛擬的，時不時傳來季讓和舒宏激動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但應該不久，反正季然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作業也寫得差不多了，季然想到上次盛嘉良說他比季讓大的事。
哥哥生日是一月一十一，現在已經十月份，還有兩個月就到一月，她便故作隨意問：“嘉良哥，你也是十九歲嗎？”
聞言，盛嘉良掃了她的卷子，已經到了最後一題，他才說：“嗯。”
“那你也是小學鬧著不讀書的？”
聽媽媽說，哥哥一年級的時候，天天為了不上學大哭，鬧得老師上不成課，三番五次帶他回家，如此一來就耽誤課程，索性休學一年，等他八歲才能正常上課。
聽到這話，盛嘉良似乎眉頭一皺，然後輕描淡寫道：“不是，我爸媽忘了我年齡，所以我才入學晚。”
季然蹙眉：“你生日很難記？”
“元旦。”
季然眼睫下垂，她好像觸碰到了什麽。
而後，她轉頭望向盛嘉良，光線從窗外落在他臉上，發絲變得更加柔和。
利落的五官看不出什麽情緒。
因為還是那樣什麽都並不放在心上，就仿佛是討論一個舉足輕重的話題。
季然正琢磨著該怎麽接話，盛嘉良便彎著唇說：“快寫。”
“哦……”
元旦！
她記住了。
握起筆那刻，季然還是輕輕說：“嘉良哥，對不起。”
“嗯？”
“我讓你不開心了。”
盛嘉良眉眼一松，瞧著那個埋頭努力寫作業的季然在照顧自己感受，他忍不住笑了笑，語氣散漫道：“我沒有不開心。”
季然抿著嘴，一言不發。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沒有。”
盛嘉良把把書翻過來放著，表情在認真地和那別扭的季然說：“嗯，所以我這次也是沒騙你。”
沈默片刻，季然點了點頭。
“你有沒有覺得我不僅是來教你寫作業，”盛嘉良低笑著，“還有……”
季然歪著頭看去，又聽他拖著強調說：“來哄哄你的情緒啊。”
聞言，季然頓了一下，心臟一上一下的，她不敢繼續和盛嘉良對視著，怕暴露出自己心思，忙將腦袋對準卷子，言語不太自然說：“我，我寫作業了，就最後一題。”
“嗯。”
良久，季然把卷子平移到盛嘉良面前：“嘉良哥，我都做好了。”
盛嘉良翻動卷子，卷面整潔，題目也填滿。
高一的化學簡單，尤其還是第一個月的內容，盛嘉良三兩下就檢查完畢：“基礎題都掌握不錯，稍微轉彎的地兒，你就被它騙了。”
說罷，盛嘉良歪著腦袋看著季然，在等她怎麽說。
“就是它太會轉彎了。”季然為自己辯解，“我才不會。”
盛嘉良眉毛上挑，倒也沒說什麽。
他站起身，翻出高一的化學書，找到書上相對應的例題，給她一步一步仔仔細細講述，又找到了同類型題目讓她練習。
興趣果不其然是最好的老師。
在盛嘉良幫助下，季然把這幾類題型吃透。
作業一做完，她們都出了房間，外面那倆人在沙發上躺著睡覺。
位置全都被占滿。
季然擡眸，壓低嗓音道：“嘉良哥，我們就在哥哥房間吧。”
“行，還有沒有不會的作業？一起做了。”盛嘉良把門和墻面貼緊才回到原位。
“啊？”季然楞住，“嘉良哥，現在假期，而且我作業完成差不多了。”
盛嘉良垂眸看她，似是聽到假期，他眸子動了一下，而後才想起是在放小長假，便笑了幾聲：“忘了放假。”
“嘉良哥，你等我一會兒。”
說完，季然輕手輕腳地去客廳把她切好的西瓜抱到房間裏。
半晌，她反應來自己已經霸占盛嘉良挺長時間，盡管她還是很想和他一起，可是她不能那麽自私。
而且這個點也容易犯困，有她在，盛嘉良想睡覺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她咬著下嘴唇，猶豫不決幾秒，她狠下心，說：“嘉良哥，我回房間了，你也去床上睡會兒吧。”
“好。”
季然回到房間裏，在床上擺出一個大字，又給自己催眠。
過了好幾分鐘，她還是沒有困意。
註意力都在隔壁去了。
季然翻了一個身。
突然，她好像…有點口渴了，那就…踩著拖鞋走出房間。
哥哥臥室在客廳那邊，季然在餐廳那兒接著水，便側頭望過去，門還是敞開的，能瞧到裏面，但也有視野盲區，就是看不見書桌部分。
季然握著水杯，她想過去，又沒什麽正當的理由。
前一秒才讓人睡覺，後一秒就去打擾。
然後她灌了幾口水，熄滅了那想去找他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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