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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if線:如果媽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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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if線:如果媽媽還在

體內的花粉讓晏燭感覺身體有點發軟,擔心遇到什麽危險,他也不敢再亂走,只能先就近找個安全些的地方,將藥性散了再說。

他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不遠處一個山洞中,拖著步子往那邊走去。

花粉卻也像隨著他的走動流遍身上每一個地方,連血液都變得滾燙起來。

等好不容易走到山洞口,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他擡手往洞內打了一道光,就見這山洞並不大,沒有妖獸,只有一個人。

光轉瞬即逝,他不確定裏面是誰,只能隱約看見對方一身白衣。

不是明心宗的人,就是應雲仙。

這麽想著,他往裏走了幾步,便看清坐在角落打坐的人,頓時想罵人:“怎麽、怎麽是你!”

聞肅塵聞言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看他額頭沁出的汗,晏燭可以肯定這人八成也中招了。

他本想嘲諷他兩句,但自己的情況實在沒好到哪去,只能坐到另一邊也盤起腿開始打坐。

這種下三濫的毒對修士來說跟酒水一樣,效果很一般,只要在丹田內轉過一圈就能化掉藥性排出體外,晏燭也的確這麽做了。

但等轉完,他卻發現身體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他有些不可置又試了一次,發現藥性沒辦法化解,更別提排出去了。

他頓時在心裏把應雲仙罵了千百遍,如果不是他自己怎麽會中這個!!

他正想著看看手裏有沒有能用的藥時,忽然聽見有人叫了自己一聲“晏燭”。

他楞了一下,連忙轉過頭去,就見聞肅塵還跟剛剛那樣坐著。

好像是他的錯覺。

他狐疑地轉回頭,剛低頭,那聲“晏燭”又響了起來。

晏燭頓時皺起眉,轉回頭去瞪了聞肅塵一眼:“有話、有話就說。”

聞肅塵聞言睜開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少裝。”晏燭道,“剛剛不是你叫的我?”

聞肅塵搖頭:“沒有。”

聲音很低,有些啞,聽得出也在忍。

最重要的是,他的聲音跟晏燭聽到的的確有些不一樣。

晏燭皺著眉轉回身去,在乾坤戒中翻了翻。

得,沒有能用的藥。

他娘說得對,還是什麽都得準備一點,才不至於……

“晏燭。”聞肅塵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他聽到的聲音了。

晏燭差不多能確定要麽是幻聽要麽是洞裏有別的東西在了。

有法器防身,他倒不怕受傷,就怕是那花粉致幻。

晏燭不敢再試圖排除藥性,而是開始試著用修為壓將藥性壓下去。

但越壓,他就感覺身上越燥得難受,身體也不自覺緊繃起來。

直到有一只手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背。

晏燭頓時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擡手就朝身後的人打過去,但手上沒什麽力氣,原本預料的一掌最後只是軟綿綿一巴掌扇在了來人臉上。

兩人都是一楞。

看見對方的反應,晏燭有點窘,但他還是撐著底氣,問道:“你想幹嘛?”

聞肅塵低聲道:“你往我身上打一道靈氣。”

晏燭大腦此時有些遲鈍,緩了幾息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聞肅塵懷疑藥性排不出,是因為這種花粉的特殊性,進入體內後會偽裝成身體同源,所以才會排不出去,這種情況可以通過別人的靈力帶出去。

這是一種很常見的解毒手段。

晏燭當即伸出手去,將靈力打進他體內。

聞肅塵道了聲謝又坐了回去,重新運氣。

片刻後,他的情況似乎真的緩解了,只是睜眼後表情有些疑惑。

晏燭見狀一喜,連忙道:“也幫我。”

聞肅塵有些猶豫。

晏燭見狀怒了:“我都幫你了!你別、別恩將仇報!”

聞肅塵只好也打了道靈力進他體內,那靈力隨著晏燭運氣,帶著藥轉入丹田,很快就消失了。

好像沒有排出去。

晏燭疑惑了。

他看向聞肅塵,正想詢問一下情況,就見聞肅塵忽然捂住心口,很是痛苦的樣子。

晏燭一驚,連忙打了道靈氣進他體內幫他護住心脈,但那靈氣就像泥牛入海,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晏燭頓時楞住:“是唔……”

他話還沒說完,聞肅塵就忽然湊上來親他。

晏燭頓時整個人都炸了,擡手就是一巴掌,但聞肅塵卻像沒有知覺似的,攬住他的腰又湊過來吻他。

晏燭只能掐起指訣,正準備施法的時候,一句驚雷似的“晏燭”落在耳邊,他頓時楞住,等再看時,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壓在聞肅塵身上,手還扯著他的衣領。

這怎麽看也不像聞肅塵在輕薄他,倒更像……

他連忙撐著身子想起身,但腿已經軟得一點力氣沒有,剛起來一點又跌坐了回聞肅塵腿上了。

“別動。”聞肅塵道,“這藥性越運功發作得越厲害,只能等他自己散了。”

說得倒是容易,那你那東西倒是別杵著啊!

晏燭腹誹著,卻不敢說話,因為他的狀態也很糟糕,而且根據剛剛的情況來看,他的定力顯然不如聞肅塵,他甚至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是自己的幻象,就連現在他都不敢肯定自己已經清醒了。

晏燭根本不敢想。

他幹脆閉上眼,開始念清靜經。

但沒用。

不止沒用,就連聞肅塵都好像受到了影響。

感覺到身前東西的磨蹭,晏燭連忙要起身,卻被按住了腰。

晏燭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你現在是清醒的嗎?”

聞肅塵又啞巴了。

晏燭現在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動動手指,用靈力將聞肅塵的手捆起來。

雖然這個狀態的靈力不穩定,但聞肅塵的情況也很糟糕,應該不至於被掙脫。

確保了聞肅塵不能動,他才撐著身子起來,但兩人那物件的摩擦還是讓他的身體都繃直了。

很舒服,有種體內的燥熱都被緩解了的感覺。

晏燭又好像沒撐住似的跌坐了回去。

又再起來,又跌坐回去,好像他身上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但依舊盡力在逃離。

只是逃離失敗,反而折騰得兩人都氣喘籲籲的。

晏燭這輩子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好一會,忽的問他:“你有道侶嗎?”

聞肅塵楞了一下,旋即搖頭。

“好,那今天發生的事,你絕對不準說出去,不然我殺了你!”

晏燭說完,不等聞肅塵回答,就朝他伸出手去。

聞肅塵大腦瞬間當機了。

他下意識想去接住晏燭,但手還被綁著,只能說道:“放開。”

晏燭擡眼看他:“只準用手,不準亂來。”

聞肅塵點頭。

晏燭這才松開困住他的靈力,讓聞肅塵幫自己。

有藥物的輔助,兩人都很快就就交代了,晏燭松一口氣,正想再內視身體看一下情況,聞肅塵卻順著吻了過來。

他頓時整個人都炸了,想讓他松開,但剛剛的交代和花粉讓他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力氣,幾乎是半推半就被聞肅塵壓在了身\下。

疼痛讓晏燭瞬間清醒過來,他想開口罵聞肅塵一句,卻發現他還被捆著,而自己居然主動坐在了他身上。

剛剛的都是幻覺?

晏燭懵了,還沒想明白,聞肅塵卻忽然動了一下月要,隨著他嘴裏洩出一聲曖昧的呻呤,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晏燭有時候看見自己主動往聞肅塵懷裏送,有時候又看見聞肅塵將他禁錮在墻角不讓他逃跑,他分不清哪些是幻覺,就連兩人的歡愉都像是一場夢,他自己都不知道夢裏經歷過多少,只知道每次睜眼等待他的都是慾望的旋渦。

等他再次醒來,他第一反應就是看身旁的人,見到對方似乎已經離開後松了口氣,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跡,頓時羞得想死。

等回去了他一定把應雲仙殺了!!

要不是他自己怎麽會跟聞肅塵做這種事?!

晏燭還在崩潰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走過來,頓時警惕,在看清來人是誰後,整個人都炸了:“你怎麽還在?!”

聲音啞得晏燭都不敢再開口。

聞肅塵沒有回答,只是拿了幾塊肉給他。

應該是什麽妖獸的肉,已經烤過了,不過沒撒什麽調料的樣子,看著就不好吃。

晏燭歷練的時候已經吃慣了這種,但還是拒絕了:“不要,不好吃。”

聞肅塵也沒逼他,將肉用一片葉子包著放到一邊,問他身體怎麽樣。

晏燭怒了:“你還有臉問我?!”

聞肅塵默了默,說:“是你先的。”

晏燭看了太多幻覺,有聞肅塵主動的,也有他主動的,他分不清真假,但聞肅塵這篤定的語氣卻讓他有幾分心虛。

但理不直氣也要壯,他道:“你不會拒絕嗎?!”

聞肅塵又是沈默,片刻後才說道:“我會負責。”

這回輪到晏燭沈默了。

他只是想罵他,沒有要他負責的意思。

“免了。”晏燭道,“今天的事你不準說出去,不然我殺了你!”

說完他總覺得這話有些耳熟,好像之前說過。

但他實在不想再去回憶之前的事,起身就要走。

然後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他的身體!!

他餘光瞥見聞肅塵想上來幫忙,連忙出聲阻止:“不準過來!”

說完從乾坤戒中翻出幾顆丹藥塞進嘴裏,運氣等藥在丹田內轉過一次後恢覆了些體力,立刻跑了。

等跑出大老遠,他才找了個地方坐下。

剛剛的丹藥讓他身體恢覆了大半,只是有些地方還是有些奇怪。

坐了沒幾息,晏燭紅著臉又站起來了,一邊罵應雲仙一邊拿出尋蹤蝶。

他估計兩人都沒落得太遠便去找他們了。

先見到的是應雲仙,他正坐在溪邊休息,看見他來立刻露出一個笑:“小燭!你沒事吧?!”

晏燭罵人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打了個轉後問道:“你怎麽在這?”

“我也中毒了啊,吃了解藥緩了好一陣,這不就立刻出來找你們了。”應雲仙抱怨道,“當時想著有你們在,我就沒帶尋蹤蝶,結果只能在附近亂找,還好你來了。”

晏燭無語,本來想說他,但仔細想想好像是他讓應雲仙別帶的,因為進了秘境肯定是他們去找應雲仙,所以他帶了也沒用。

“先去找然音吧。”應雲仙道,“這花粉如果不吃解藥就只能緩解,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晏燭點頭,正想拉上他走,就聽應雲仙疑惑道:“我是吃了解藥,你是怎麽緩過來的?”

“不知道,可能是我中得少。”晏燭面不改色道,“還去不去救人了?”

應雲仙聞言註意力立刻被轉移了,連忙點頭:“快走吧。”

晏燭連忙放出尋蹤蝶,跟應雲仙一起跟著他去找祁然音。

祁然音這會也找了個小山洞躲著,門口布了禁制,察覺到他們來裏頭立刻有一道攻擊打出來。

晏燭拉著應雲仙躲過,喊道:“是我們。”

門口的禁制這才解除。

兩人走進去,就見祁然音趴在地上,整個人看上去狼狽得不行,大概是試過運功散藥性了。

晏燭想過去將人扶起來,卻被應雲仙拉住:“別,他現在的狀態不能接近,如果你不想被他纏上的話。”

話說得有點委婉,要是平時晏燭說不定都聽不懂,但經歷過這花粉的威力,他自然明白應雲仙的意思,於是乖乖退到一邊。

應雲仙拿出一個瓶子來打開,一陣幽香便飄了出來。

原本還在地上發出細細哼聲的祁然音頓時安靜下來。

應雲仙這才拿了一顆藥遞給晏燭:“給他吃下。”

晏燭立刻照做。

他又跟應雲仙守了一會才等到祁然音恢覆過來,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罵應雲仙的。

應雲仙也很無辜:“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這不是沒事嘛!”

晏燭真的很想掐他的脖子罵他,怎麽就沒事了?!他事可大了!!

但不能說,說出來兩人就知道他跟聞肅塵滾過了,這不可以!

他要把這件事瞞死!飛升了也一起帶走!!

“沒事才怪,得虧我身邊沒人,不然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祁然音抱怨道,“那到底是什麽鬼玩意。”

“催情的啊。”應雲仙道,“藥效非常強勁,丹田走過兩遍,就是大乘來了都受不了。”

晏燭:“……”

“怎麽可能。”晏燭道。

“真的。”應雲仙解釋道,“過兩遍,會開始出現幻覺,你以為你在忍,其實早就中招了。”

晏燭想了想自己的經歷,再次沈默,他問道:“那如果身邊有人呢?”

應雲仙沒明白他的意思,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解釋道:“我也沒試過,可能……你以為自己在忍,其實早跟對面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晏燭哽住了。

所以很有可能在聞肅塵進去之前,他倆就已經親熱過了?!

晏燭簡直崩潰加倍。

但身旁兩人並不了解他的內心活動,祁然音還在抱怨那花太煩人了,問應雲仙還偷不偷。

“廢話。”應雲仙道,“來都來了。”

最後還是決定再跑一次。

但有了前車之鑒,他們決定還是留一個人看著,免得再被打攪。

晏燭還讓應雲仙分了解藥給他們,免得再出問題。

好在這次沒有不長眼的,他們順利偷到了花。

十天後秘境入口再次打開,他們離開了秘境,走之前晏燭表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了。

就讓他跟聞肅塵的事永遠鎖死在秘境裏,反正聞肅塵就是個啞巴,應該不會把他們的事說出來。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但沒想到兩個多月後,他忽然開始犯惡心。

晏燭當時也沒想太多,只當是身體偶爾不舒坦,還是晏追雲看情況不對,去找了應雲仙來幫他看,結果就被他的話雷住了。

“懷孕?”晏燭狐疑地看著好友,“你師父真放心把七星派交給你?”

應雲仙要被氣死了:“當初你自己吃的孕果都忘了?!我有沒有交代過你別碰男人?你有空質疑我的醫術不如想想孩子爹死哪了!”

晏燭瞬間閉嘴。

晏追雲也在旁邊問他:“你是不是讓人欺負了?”

晏燭搖頭:“不是。”

“那孩子另一個爹是誰?”晏追雲道,“我可不記得你有什麽相好的。”

晏燭還是抿著唇不說話。

晏追雲要被他氣死了:“你說不說?!”

“不說。”晏燭小聲道,“就是個意外,沒什麽的。”

應雲仙聞言立刻想到什麽,但沒說,只是問他:“那你打算怎麽處理?”

晏燭皺眉:“不知道,還沒想。”

“想什麽,不要了。”晏追雲道,“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誰。”

晏燭立刻抗議:“我知道啊!他……”他說著忽然頓了一下,狐疑地看著晏追雲,“你是不是想套我話?”

晏追雲要被氣死:“不然你能說實話?”

“娘——”晏燭扯著嗓子跟她撒嬌,“你讓我自己想想嘛。”

晏追雲本想罵罵他,但晏燭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她自己當年也把這兒子留下了,沒什麽立場說他,於是最後只是嘆了口氣:“那你一定要想的清清楚楚,要一個孩子不是小事,知道嗎?且不說養的問題,就是他另一個爹你就得防著。”

晏燭聞言沈默了一下,說:“我不讓他知道。”

晏追雲見狀還想說點什麽,但想到應雲仙方才的反應,估摸著這事有什麽內情,便把話咽了回去,先走了。

等人一走,應雲仙立刻壓著聲音問他:“是不是中了迷情花粉那次發生的?”

晏燭點了點頭。

應雲仙頓時頭疼:“你認識那人嗎?”

晏燭繼續點頭:“聞肅塵。”

應雲仙啞然:“難怪你不跟雲姨說。”

“要是讓我娘知道她肯定生氣。”晏燭小聲道,“所以這事你得給我保密。”

應雲仙自然答應,又問道:“那孩子你準備怎麽處理?”

“還沒想好。”晏燭低下頭,“太突然了,我都沒做好準備,你說怎麽那麽容易就中了!”

“修為還沒那麽高,身體又好,中不是很正常。”應雲仙解釋道,“就你們倆這身體,真想要,能自己生個門……”

晏燭捂住他的嘴:“不準說了。”

應雲仙聳聳肩,一副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晏燭這才松開手,去拉他的衣袖:“雲仙,你今晚留在這邊陪我吧。”

應雲仙點點頭:“行,陪你談談心。”

但晏燭沒什麽心好談的,這個孩子的到來雖然意外,卻沒讓他那麽煩惱,就像晏追雲說的那樣,他只要考慮留不留就行,可能還要擔心一下聞肅塵會不會來搶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麽,晏燭就覺得那人不會這麽幹。

“我也覺得不會。”應雲仙聽他的話,說道,“其實聞肅塵名聲很好。”

“名聲好有什麽用,聞天仞以前名聲也很好。”晏燭道,“也就是這幾年提到的少了,加上聞肅塵這個徒弟名聲好,他才敢冒頭。”

應雲仙笑道:“你是想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晏燭無語地看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我才是他兒子。”

應雲仙不說話了。

但他那句話,卻也讓晏燭下定了決心。

他娘當初和離後還是決定留下他,他跟著娘長大,這麽多年不也過得很開心,一樣的情況,他肯定也能把自己的孩子養好的。

“留下吧。”晏燭道。

事情就這麽定下來,晏追雲知道後也沒勸他,只是問他:“你確定孩子爹不會來找麻煩?倒不是我們怕麻煩,只是要鬧起來,最後難受的是孩子。”

晏燭遲疑了一下,還是沒說出聞肅塵的名字,只說:“他名聲挺好的,應該不會這樣,要是……”

要是真跟聞天仞一個德行,那只能算他倒黴了。

他話沒說出來,但晏追雲已經明白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要真是那樣,只能說我們娘倆一樣的命。”

晏燭陡然心虛。

晏追雲又說道:“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他長得怎麽樣?”

晏燭疑惑地看她。

晏追雲道:“如果醜就算了吧,要是將來隨了另一個爹,看著多糟心。”

晏燭想了想,覺得也是。

他倒是想詆毀聞肅塵幾句,但別的也就算了,聞肅塵那張臉,好看得非常客觀,還是孩子像他,肯定不會差。

“挺好看的。”晏燭解釋道,“個也高,隨他不糟心。”

晏追雲沒問題了。

至於生的問題,有應雲仙在,並不需要他操心太多。

肚子裏的小家夥也安分,晏燭妊娠反應很輕,直到把他生下來都沒受太多苦。

晏燭看著晏追雲懷裏皺巴巴的孩子,遲疑道:“他怎麽誰也不像,好醜。”

晏追雲好笑道:“你剛出生那會也沒多好看,大一點就好了,準備給他起個什麽名字?晏家下一輩是時字輩,要不也跟著?”

晏燭搖頭:“我不也沒有隨家裏的字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嘉樹,乳名就叫樹苗。”

“不錯,是個好名字。”晏追雲笑著把孩子放進晏燭懷裏,“抱好你的樹苗。”

晏燭看著懷裏的孩子,心說你最好大一點會好看,不然我就去把你另一個爹殺了。

好在晏追雲沒有騙他,等小樹苗長開了,的確變得非常可愛,成功保住了他另一個爹一條命。

而小樹苗不止模樣好,性格也很好,吃飯不挑食,睡覺不用哄,給個玩具自己能乖乖坐一天,用晏追雲的話來說就是比晏燭好帶百倍。

但晏燭看他這模樣,就想起聞肅塵那啞巴樣,非常擔心這小家夥長大了會變成另一個啞巴,所以每天都要教他說話逗他開口。

也不知是他的方針真有成效,還是隨著一點點長大小樹苗會說的字多了,話也開始多起來,還很活潑,看著更像晏燭一點。

晏燭頓時松口氣。

然後他就發現孩子太活潑也不好,因為根本看不住!

還只會爬的時候,小樹苗就很有探索天賦,天天在屋裏翻箱倒櫃,但好歹還是在屋裏作妖,但等他會走了,就開始往外跑了,晏燭一個沒看住他就沒了影。

一出門,外頭都是他沒見過的東西,所以看什麽都好奇。

他第一次跑出去的時候,晏燭看到他晃晃悠悠地站在小池塘邊朝水面伸出手的時候差點尖叫出來。

但他是舍不得把兒子關在屋裏的,只能加倍關註。

不過搗蛋歸搗蛋,他也有很可愛的時候。

比如每天都會去看看池塘裏的魚,那是晏燭聽說小孩子喜歡顏色鮮艷的東西,也喜歡小動物,所以特地給他養的兩條紅鯉魚,他每天吃飯都會特地剩下一點點,然後端著碗出去餵給它們。

晏燭一直覺得他是把兩條魚當朋友了,直到有一次臨近過年,晏家都開始忙碌起來。

小樹苗穿著一身新制的小棉襖蹲在池邊,身上落了雪也不走。

晏燭以為他是擔心朋友凍著,便哄他:“爹爹讓人找個缸來,把魚魚帶進屋裏陪你好不好?外面太冷了,你再蹲在這裏會生病的。”

小樹苗聞言皺著臉看他,指著其中一條魚,說:“過年,吃這個。”

晏燭:?

他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吃這個!”小樹苗又重覆了一遍,甚至還點菜,“要酥酥的!”

晏燭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敢情這小子養了那麽久只是單純在養儲備糧?!他還以為是好朋友呢!

他好笑地把兒子抱起來,說:“廚房會準備魚,讓它倆陪你不好嗎?”

小樹苗還聽不太懂大人的話,咬著手繼續重覆:“要吃,酥酥的。”

“好,讓廚房給你做炸魚。”晏燭哄完,晚上也的確有炸魚。

結果第二天小樹苗起來一看,發現魚沒少,頓時覺得自己被騙了,氣呼呼地去找晏燭,話都說不清楚,但還是試圖跟他理論。

晏燭聽了半天才聽明白小樹苗的意思,說他好辛苦養的魚,要吃的,讓晏燭給他吃。

晏燭都被逗笑了,只能道:“這不是還沒過年嗎?等過年了就吃掉好不好?”

小樹苗這才點點頭:“要吃的!”

“吃,給你炸成酥酥的吃。”晏燭道。

最後晏燭還是沒能保住那兩條魚,在過年的時候給端上餐桌,一條炸一條煮了湯,小樹苗一邊吃,一邊還要給桌上所有人解釋:“我的,餵飯飯。”

不過看他那麽喜歡,等過了年,晏燭又給他買了幾條。

小樹苗一看開心壞了,還是每天端著剩飯去餵,等魚養得膘肥體壯了,立刻就讓晏燭給他炸了。

後來大魚生了小魚,他覺得自己吃不完,還讓晏燭幫忙分了一些給其他人。

等他再大一點,能說清楚話的時候,晏燭就時不時會帶他一起出門了。

有一回他要去秘境,不敢帶上兒子,就把小樹苗交給晏追雲,結果回來的時候聽說小樹苗每天都哭,尤其一到睡覺就哭著找爹爹,晏燭到家的時候他才剛哭完睡著。

晏燭連忙回去看他,就見小樹苗不知是做了噩夢還是怎麽,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委屈巴巴地喊爹爹。

晏燭頓時心疼得不行,過去把小家夥抱起來。

小樹苗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抱著他的脖子又開始啜泣,哭了一會才睡著。

看著小家夥安心睡著的模樣,晏燭忍不住在心裏嘆氣,決定以後還是少去秘境了,就算要去,也得等小樹苗大一點了,明白事情了再說。

但不去秘境,一直悶在家也無聊,所以他會帶小樹苗四處玩,祁然音跟應雲仙聽說什麽好玩的,也會告訴他。

“梨花娘娘?”晏燭聽見這個稱呼,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又是哪路野神仙?”

“誰知道,八成是虛構的。”應雲仙道,“反正你最近也沒事,就帶苗苗去看看,我聽說那裏的梨花很漂亮,你不是喜歡梨花?”

晏燭的確喜歡,不然也不會給自己的法器起這樣一個名字。

想了想,他點點頭:“明天我就帶他過去。”

應雲仙說的地方是個小城,城裏每到梨花開滿的季節都會有祭典,請人來表演幻術什麽的,還是挺熱鬧的。

小樹苗也喜歡這種熱鬧,一進城就顯得很興奮,看到什麽就指一下,跟晏燭撒嬌:“要吃。”

他指什麽,晏燭就都買一些,但不會給他吃多,免得撐壞了肚子。

父子倆一路走走吃吃,逛了半條街,路過一家鋪子時晏燭腳步頓了一下。

這是一家書肆,但門口的牌子寫著文壇巨匠在水一方最新力作。

在水一方是晏燭很喜歡的一個作者,專門寫小話本的,文筆細膩情節動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懶了,三五年才寫一本,看見她居然出了新作,晏燭頓時心動,抱著孩子就進去了。

一進去,晏燭頓時紮進了書本的海洋。

但他快樂了,小樹苗不快樂。

他認識的字沒幾個,這裏的書圖又不多。

他跟在晏燭身後走了沒幾步就沒興趣了,拉著晏燭的聲音軟聲道:“爹爹,要走了。”

晏燭無奈:“爹爹買完就帶你出去玩。”

小樹苗說:“我自己去。”

他在家時也經常自己跑出去玩,但再跑也是在晏家。

晏燭本想拒絕,但看他皺著臉一副要哭了的樣子,只能拿了兩個法器給他帶上,又用靈力在他身上系了一條繩子,最後拿了一塊靈瓜給他,說:“那你不能跑太遠知道嗎?”

小樹苗點點頭,捧著瓜就到外面去了。

晏燭探頭看了一下,見他乖乖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吃東西,便放心下來,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另一邊小樹苗低頭啃瓜啃得起勁,有個人忽然停在了他面前,叫他:“小孩,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這。”

小樹苗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見是不認識的人,便朝他擺擺手:“不跟你走的。”

那人看見他的模樣,挑了一下眉,連忙扭頭朝身後的人喊道:“師弟,你看,你失散多年的兒子。”

聽見這話,那三人都走了過來,有兩個也發出了類似的感嘆:“哇真的很像。”

只有聞肅塵皺著眉,看著眼前水靈靈的孩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孩子的確跟他有點像,但世上巧合那麽多,並不奇怪。

只是他這麽想,和他一起來的師姐師兄卻不是。

懷素容說道:“要是沒家裏人,就帶回去養嘛。”

“你想得還挺美,就他這白白凈凈的,身上的衣服也不便宜,一看就知道是人家裏的寶貝。”桑肅言道,“而且他這身上可還有靈力綁著,你敢動手,一會人家手都給你剁了。”

聞肅塵看著綁在孩子身上的靈力,總覺得有點熟悉。

桑肅言卻是不認識的,她問小樹苗:“小朋友,你家裏人呢?”

小樹苗擡手指向屋內:“爹爹在買東西的。”

桑肅言朝裏看了一眼,的確看見有幾個人在書架前,但具體是哪個就不清楚了。

她又看著小樹苗,問道:“你爹爹叫什麽名字呀?”

小樹苗擺擺手,說:“爹爹不讓說的。”

還挺警惕。

桑肅言又指了指一旁的聞肅塵,說:“你看他像不像你爹爹?”

小樹苗便擡頭看過去,發現他長得好像的確有點眼熟。

小樹苗從凳子上下來,繞著他轉了一圈,一邊轉一邊打量,最後說:“你好高哦,比爹爹還高!”

聞肅塵便蹲下來,問他:“你爹是誰?”

小樹苗立刻捧著瓜又跑回凳子上坐下,不和他說了。

桑肅言看他這樣,好笑道:“還想著這麽有緣分,可以跟他家裏人交個朋友呢。”

話音剛落,晏燭就抱著幾本書從店裏走了出來,看見站在小樹苗面前的人時頓時表情都僵住了。

幾人看見他也是楞住。

只有小樹苗還在狀況外,看見晏燭出來,立刻笑呵呵地跑過去拉住他的衣擺,說:“爹爹,他們要跟你做朋友的。”

晏燭剛想讓小樹苗閉嘴,就感覺有人朝自己走了過來,下意識把手裏的書往身後一藏,瞪了來人一眼:“幹嘛?”

他藏得快,但聞肅塵眼睛更快,他將封面上兩個字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借、種?”

雖然是書上的東西,但他這麽說,晏燭總有對方是在質問自己的感覺,耳根頓時有點發燙。

“關你什麽事,少擋路!”晏燭說著把書往乾坤戒裏一塞,彎腰抱起兒子就跑。

怎麽那麽倒黴,好死不死碰上他們,聞肅塵應該不會懷疑什麽吧?!

這樣想著,晏燭忍不住看了兒子一眼:“以後看到那個人要跑知道嗎?”

小樹苗還捧著瓜,一臉懵地看他:“為什麽呀?他是壞人嗎?”

“對,他會把你搶走。”晏燭道,“所以不能讓他看到你。”

小樹苗點點頭,低頭咬了一口瓜,含糊道:“要跑的。”

但有時候想象跟行動還是有差距的。

他前腳剛帶著兒子逃回家,聞肅塵後腳就來了,前頭還有三個師姐師兄給他打頭陣。

桑肅言他們本來就是晏追雲帶大的,雖然和離了,但對他們來說晏追雲就跟半個娘似的,逢年過節都會往她這送禮,路過也會來拜訪,所以聽見他們一起上門,雖然奇怪,但也沒拒絕。

然後三人就把聞肅塵介紹給了師娘認識。

這是聞天仞膝下唯一一個沒有接觸過晏追雲的徒弟,往年他倒是會跟著師姐師兄送一份禮,但見面還是第一次。

幾乎是見到人的瞬間,晏追雲就明白他們為什麽上門了,忍不住挑了一下眉:“來找小燭的?他在自己院子呢。”

聞肅塵低著頭,問道:“我能見見他嗎?”

晏追雲乜了他一眼,招了個侍女來,讓他帶路。

晏燭本以為晏追雲肯定會把人攔住,畢竟她那麽討厭聞肅塵,所以安安心心抱著兒子在院子裏玩,結果一扭頭就看見聞肅塵眸色沈沈地站在院門口,魂都差點嚇飛了。

他連忙挪了一下身子擋住兒子,警惕地看著他:“你來幹什麽?我娘呢?!”

“在和師姐師兄說話。”聞肅塵道,“我能進來嗎?”

晏燭剛想說不能,小樹苗就探了個腦袋出去,說:“可以的呢!”

晏燭簡直要被這傻兒子氣死。

眼看聞肅塵已經走進來了,他只能亡羊補牢,說道:“不準走過來!”

聞肅塵竟真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晏燭,說:“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晏燭當場炸毛:“不是!”

還沒問就得到了答案,這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兩人頓時都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聞肅塵才道:“我不打算搶。”

晏燭這才微微松口氣,雖然他不怕聞肅塵,但他一點也不想在小樹苗面前上演奪子大戰的戲碼,雖然他現在還小,但晏燭怕他留下不好的回憶。

“是怎麽樣,不是你又要怎麽樣?”晏燭問他。

聞肅塵道:“我說過,會負責。”

晏燭楞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當初兩人滾完聞肅塵說的。

他頓時耳根一熱,怒道:“不用!我自己養得起!”

但聞肅塵好似沒聽到似的,自顧自褪下一個乾坤戒放到地上,說:“這次出來得匆忙,沒帶什麽,過些時日我再……”

“不用。”晏燭氣道,“說了我自己能養他聽不懂麽!”

聞肅塵頓時有些無措,他皺起眉,正琢磨著要說什麽的時候,一張可愛的小臉忽然出現在他眼下,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是壞壞的人。”

兩人都是一楞,晏燭下意識轉頭一看,發現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

他連忙把人喊回來:“苗苗!我之前說的話你就記住一半是不是?快回來!”

小樹苗沒動,而是拉了拉聞肅塵的衣擺,問他:“你要來搶走我嗎?”

聞肅塵便明白晏燭是怎麽說自己的,很輕地搖頭,想了想,他又蹲下來,問眼前的小孩子:“你叫苗苗?”

小樹苗立刻搖頭:“叫嘉樹的,爹爹叫我樹苗呢!”

聞肅塵“嗯”了一聲:“樹苗。”

小樹苗立刻點點頭,彎腰把地上的乾坤戒撿起來放進聞肅塵手裏,說:“不可以亂放,會不見的。”

聞肅塵還想伸手摸一下他的腦袋,晏燭就沖過去將兒子抱起來,退開了。

“不要跟苗苗太親熱。”晏燭道,“不然我怕你……”

“我跟你一起養。”聞肅塵道。

晏燭頓時炸了:“你是誰啊!我為什麽要跟你一起養!不行!!”

他就知道!只要看到小樹苗,聞肅塵肯定會心動!!

可惡!!

他正想讓聞肅塵趕緊滾,就聽他說:“我知道了。”

晏燭話頓時卡住了,知道了?知道什麽了?

他正想著聞肅塵居然這麽好說話,就聽他又說:“我會挑個好日子來提親。”

晏燭:??

因為事情發展太過魔幻,以至於他一下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等反應過來時聞肅塵已經走了。

晏燭感覺他可能是撞到腦袋所以在發瘋。

反正肯定過不了他娘那關,他才不怕。

見人還有三個師姐師兄幫忙敲邊鼓,他就不信這種瘋話他們也會幫忙

結果真的會。

不止幫忙了,他娘居然也沒攔著。

聽晏追雲問自己有沒有成親的打算時,晏燭都驚了:“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還好吧。”晏追雲道,“你們先前若是沒牽扯,那我肯定不喜歡他,但他是苗苗另一個爹,我自然要想得仔細些。”

而聞肅塵是很經得起細想的。

撇開聞天仞徒弟的身份,聞肅塵各方面的條件都很好,一定要說有什麽缺點,那就是性格比較悶,但這對她兒子來說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反正他有小樹苗陪他說話陪他玩,不一定要聞肅塵做什麽。

當然了,她也沒直接答應,只跟聞肅塵說,晏燭同意就行了。

聞肅塵沒追過人,也不會說話,所以他的方式很簡單粗暴,那就是變著法子給晏燭送東西,除了一些天材地寶,還有他在書上看來的一些他覺得晏燭可能會喜歡的東西,有時還會跑到晏家去找小樹苗。

小樹苗並不討厭聞肅塵,因為這個人雖然不怎麽說話,但會跟他玩,會給他禮物,還會滿足他想要一把劍的願望,還是一把非常漂亮非常鋒利的劍,晏燭怕他傷到,只肯給他一把小木劍。

雖然事後兩人都被罵了,但那把劍最後還是被掛在了小樹苗房裏。

因為晏燭根本拗不過兒子。

眼看著兒子被一點點收買,晏燭終於忍不住,找上聞肅塵,問他到底想幹嘛。

“想跟你成親。”聞肅塵道。

晏燭頓時皺眉:“你不就是喜歡苗苗,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以後你隨時可以來找苗苗玩,但是不準再送那些東西給我!”

聞肅塵卻是搖頭。

晏燭頓時瞪圓了眼:“難道你還想讓苗苗喊你爹?你別太得寸進尺了!”

但聞肅塵依舊是搖頭。

他說:“想跟你成親。”

晏燭皺眉:“那不還是盯著苗苗。”

聞肅塵只好往前走了一步,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晏燭耳朵頓時爆紅。

這人居然在他耳邊說山洞時的事!

還說……還說……

“那時候我便心悅你,只是發生那些事再說出來,多少有些不合適。”聞肅塵解釋道。

加上對方還是晏燭,他若是說出來,怕是要被當成跟師父一樣的人,所以他本想把那些心意就埋著,早晚會忘記。

但再看見小樹苗時,他覺得是上天的啟示。

他該來追求晏燭。

“所以……”聞肅塵輕聲道,“你能和我成親嗎?”

晏燭一僵,擡手揉了一下紅彤彤的耳朵,嘟囔道:“當、當然不行,但也不是、不是不能給你機會!只是機會!!”

聞肅塵聞言很輕地笑了一聲:“好,我一定努力。”

晏燭看他一笑頓時炸得更厲害了:“不準笑了!討厭死了!!”

而這句話,直到許多年後在床榻間,晏燭也時不時要罵上那麽一兩句,再被聞肅塵笑著吻住,半句抱怨也堵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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