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帶孩子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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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帶孩子的日常。
小樹苗四歲的時候就被送去晏家學堂，一開始晏盛雲的意思是讓他在晏家住，但晏燭舍不得孩子，拒絕了他的提議，所以小樹苗還是走讀。
這幾年聞肅塵早就把燕山跟萬物山的傳送陣連接好了，並不難走。
萬物山就是他們現在住的這片地界，晏燭當初還沒想到合適的名字，萬物山這個名字已經在外面傳開了，他幹脆也不想了，直接照搬來用，原本就有的傳聞加上各大門派的宣傳，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裏叫什麽了。
去上課的第一天，晏燭除了往小樹苗包裏放了紙筆外，還放了很多小零食，擔心他跟同窗相處不好，那還能用吃的賄賂一下。
結果上午送過去，回來時包裏的零嘴沒減多少，反而多了很多。
晏燭大驚失色，懷疑兒子在學校仗著輩分高搶人東西了，但總不能直接問，便拐彎抹角地打聽東西哪來的。
小樹苗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給晏燭介紹：“這是秦列給我的，這是單明旭給我的，這是之彥給我的……”
一個接著一個，好像整個班都給他送過東西了。
晏燭沒上過學堂，只能小聲問聞肅塵：“學堂第一天是大家要交換禮物嗎？”
聞肅塵默了默，解釋道：“明心宗沒有。”
晏家他就不清楚了。
晏燭便去問了晏之桃，晏之桃也說沒有。
聽得晏燭越發心驚，決定等明天跟聞肅塵偷偷去看看。
第二天把兒子送走沒多久，兩人便踩上傳送陣來到晏家。
晏燭還叫上晏之桃，讓她幫忙帶個路。
晏之桃聽他們說了來意後，樂呵呵道：“怎麽可能發生這種事，先生肯定會阻止的。”
畢竟說是學堂，實際上在裏頭上課的都是親戚或者同門，上午欺負人，下午就被找上門了。
“那總得看看，我覺得苗苗不會做這種事，但萬一他不懂呢。”晏燭擔憂道。
他跟聞肅塵從來不短小樹苗東西，基本他要什麽給什麽，但小樹苗沒什麽和人相處的經歷，晏燭就怕他拿捏不好分寸，欺負了人也不知道。
晏之桃覺得這擔心多餘了些，但小樹苗剛上學，晏燭擔憂也正常，便沒多說，帶他去了學堂。
老師這會正在給他們講課，教他們習字，底下的學生都聽得認真，只有小樹苗，低著頭在吃零食，囂張得晏燭拳頭都攥起來了。
他吃就吃吧，還分給旁邊的同學，結果先生過去就把那同學說了一頓，卻沒說小樹苗。
晏燭迷惑了：“舅舅是打過招呼還是小樹苗隱身了，這……”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小樹苗發現了他，立刻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招招手打招呼。
看上去在學堂過得還挺開心.
晏燭也跟著招招手，然後站在原地繼續看。
等下了課，小樹苗第一時間就沖上來抱住了晏燭：“爹爹！”
晏燭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爹爹來看我們苗苗上課了。”
小樹苗立刻彎起眼，說：“先生誇我聰明！”
晏燭心說你吃了一節課的零嘴，分明是最笨最不好教的那檔子學生。
他又開始擔心是不是先生不想打擊他所以才哄他。
他正想讓小樹苗去找同學玩，自己去找先生，就聽聞肅塵小聲解釋道：“學校的功課，苗苗都學過了。”
晏燭一楞。
剛上課，主要還是教孩子習字，背一點書。
這些小樹苗兩三歲時就在學了，現在進度甩了同窗一截，大約是先生不好單獨給他上，就成了現如今這樣。
晏燭聞言放心了點。
聞肅塵又問道：“要和舅舅說一聲，給他換地方嗎？”
晏燭立刻搖頭。
學習的事沒落下就行，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樹苗在學堂裏交幾個朋友，這也是他今天過來最大的原因。
想了想，他在兒子面前蹲下，問道：“苗苗在學堂裏有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嗎？”
他心想這才第二天，雖然不到深交的地步，但多少也能交到一兩個吧？
但小樹苗說：“大家都跟我很好的！”
晏燭狐疑地看著他。
小樹苗見狀，氣鼓鼓道：“你來嘛！”
他說著，拉上晏燭就回了學堂。
剛進門，就有幾個小朋友圍上來，扯著嗓門叫他“嘉樹”。
因為叫習慣了小名，晏燭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叫的是他兒子，直到小樹苗開開心心地給朋友介紹他，他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他們打招呼。
幾個小朋友看見他還很興奮：“這就是你那個天下第一的爹爹嗎？”
晏燭：？
小樹苗搖頭，跑到聞肅塵身邊拉他過來，說這才是。
幾個小朋友立刻露出晶亮的眼睛。
晏燭頓時覺得好笑，也大概明白什麽情況了。
八成這些孩子家裏提過聞肅塵的事，他們還沒開始修煉，對聞肅塵有多厲害其實沒有概念，只知道天下第一就是很牛的。
他看向聞肅塵，小聲道：“沒想到苗苗還能這麽交朋友呢。”
聞肅塵抿起唇沒有回答，看上去有些尷尬。
晏燭見他這樣，本想再揶揄一句，就聽小樹苗說：“我爹爹也很厲害，他有好多好大好大的植物，跟山那麽高哦！”
晏燭：？
然後他就聽見幾個小朋友“哇”了一聲，湊到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問他能不能去看看。
晏燭頓時也感覺到了聞肅塵的尷尬。
這苗！！在朋友面前亂說什麽呢！！！
而且因為聞肅塵看上去就是不太好相處的大人，所以這些小朋友根本不敢纏他！
“行，當然行。”晏燭尷尬道，“你們家裏人同意就好。”
幾個小朋友頓時興奮起來，又拉著晏燭問東問西，只是恰巧上課的鐘敲了，幾人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晏燭這才松了口氣，連忙拉著聞肅塵跑了。
不過話已經放出去，幾天後，小樹苗還真說他有朋友要來玩。
晏燭沒有招待人的經驗，聞肅塵沒有招待小朋友的經驗，怕小樹苗的朋友玩得不開心，連忙找了晏之桃來幫忙，她帶小孩，聞肅塵招呼家長。
不過等人來了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家長都沒來，只有平時給他們上課的先生來了，而且一大早就來了。
今天本該是休息的日子，看見先生晏燭還楞了一下，旋即解釋道：“嘉樹還在習字，稍等一下。”
說完便讓寄靈人偶準備些茶點，又讓天茉去叫人。
小樹苗一聽立刻扔下筆就跑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晏之桃和聞肅塵。
晏燭讓晏之桃帶幾個孩子去玩，自己留下來跟聞肅塵一起招待先生。
一問才知道這些小孩家長不敢過來，就一起找了先生，請他帶著孩子過來。
晏燭還迷惑，它們這又沒什麽洪水猛獸，有什麽不敢的。
“都是些修為不高的小輩，見到兩位多少有些發怵。”先生解釋道。
晏燭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隨著修為一點點變高，要孩子的難度也會隨著升高，就是他跟聞肅塵，誤食孕果後也是非常非常長時間後才有了小樹苗，這也是他一開始根本沒想到的原因。
所以修真界大部分道侶，都是成親沒多久就會要孩子，年紀跟他倆比起來都很小。
無論是他在晏家的輩分，還是聞肅塵在修真界的地位，對那些人來說都是前輩、長輩，很多人見到是會怵的，不敢來好像也正常。
晏燭好笑道：“不會影響到嘉樹在學校交朋友就好。”
先生立刻表示不會，說小樹苗在學校很受歡迎。
他性子活潑可愛，嘴巴又甜，家裏還有很多厲害的東西，小孩都愛跟他玩。
晏燭放心了，又問了一些小樹苗在學校的事，聽說他在那邊適應良好，也徹底放心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小樹苗帶著朋友回來了，也不知道一群人去了哪，玩了一身土回來。
晏燭也不可能讓人家去洗澡，只能讓聞肅塵給他們用了清潔術，然後帶他們去吃飯。
做飯的依舊是寄靈人偶，晏燭特地交代它們做些孩子會喜歡的食物，大部分都是好吃又好看的小點心。
等吃完本該是小樹苗午睡的時刻，但今天有朋友在，他顯然興奮得睡不著，吃完就又帶著他們去看自己的玩具，一玩又是一個下午。
等到了傍晚他才依依不舍地跟他們道別。
將人送走後，小樹苗就問晏燭自己以後能不能去朋友家玩。
晏燭聞言笑道：“當然可以，讓大爹爹送你去。”
小樹苗一聽立刻開心了，脫了鞋就往床上爬。
晏燭見狀將他拎了回來，問道：“苗苗想不想自己睡一間房？”
小樹苗聞言巴巴地看著他：“爹爹不跟我一起睡了嗎？”
大眼睛看得晏燭心裏一下軟成水，但想想他跟聞肅塵這就差吃齋念佛的日子，他還是狠下心哄兒子：“你想跟我們一起睡當然好呀，只是你不想自己一個人有個大房間嗎？”
小樹苗還是猶豫，他一點也不想離開爹爹。
晏燭見狀繼續下猛料：“你一個人睡，將來朋友來玩，就可以在家裏住了，你可以跟他們一起睡啊，總不能讓你的朋友跟爹爹一起睡吧？”
小樹苗更心動了，但還是猶豫：“可是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那爹爹先去陪你睡幾天。”晏燭道，“還可以讓天茉陪你，我們先試試，好不好？”
小樹苗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晏燭當即拍板，晚上帶他去了早準備好的房間。
有他陪著，小樹苗換了地方也沒覺得有什麽，跟晏燭說了會話就睡著了。
晏燭陪了他幾天，確定他已經適應了之後便試著換天茉來。
小樹苗跟他們一塊的時候，也不是每次都會有他們陪著睡的，所以他適應得還行，等後面晏燭再不來，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他本來就粘人，雖然有自己的房間了，但還是三不五時會跑來找他們一起睡。
對這點晏燭倒是接受良好，本來他哄小樹苗自己去睡就是為了跟聞肅塵有點溫存的時間，所以小樹苗偶爾跑來找他們也行。
等小樹苗再稍大一點點的時候，學校就開始給他們打修煉的基礎了。
那些也是小樹苗在家時就會練的，他也適應得很好。
老師還一人給他們發了一把小木劍，小樹苗掛在腰上，回來後就跟晏燭炫耀，問他自己像不像大爹爹。
不得不說，是有一點的。
兩人模樣本就像，小樹苗不笑時多少有點聞肅塵的架勢。
不過小樹苗沒有聞肅塵那麽冷冰冰，至少那張肉嘟嘟的臉蛋看著就沒有半點殺傷力，笑起來更是可愛的沒邊，晏燭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捏他的臉蛋。
有一天，小樹苗從學堂回來，皺著臉垂頭喪氣的，看上去好像很不開心。
晏燭見狀立刻走過去，問道：“回來啦。”
小樹苗點點頭，“嗯”了一聲。
晏燭又問：“今天在學堂怎麽樣啊？”
“挺好的。”小樹苗道，“先生又誇我了呢。”
他往常說這些，都是一臉得意的笑模樣，今天卻是苦著臉，看得晏燭也忍不住跟著皺起眉，蹲下來看他，柔聲道：“在學堂如果過得不開心，要跟爹爹說知道嗎？”
小樹苗點點頭，卻沒開口。
就在晏燭猶豫著是不是該給兒子留一點私人空間的時候，一旁的聞肅塵直接開口問了：“怎麽愁眉苦臉？”
小樹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上去老氣橫秋的，有點好笑。
聞肅塵還想再問，但晏燭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便不再問，只是眉頭還是皺著。
晏燭摸摸小樹苗的腦袋，柔聲道：“要吃飯了，今天有你愛吃的蝦球。”
說完等小樹苗走了，他才站起身，小聲跟聞肅塵道：“不急，他忍不了多久，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苗苗不是讓人欺負了會忍氣吞聲的孩子，別擔心。”
聞肅塵眉心這才松開一點，很輕地“嗯”了一聲，跟晏燭一塊回屋陪兒子吃飯。
果不然，等晚上沐浴完，小樹苗就跑過來找他們了。
晏燭也不主動問他，直接將人抱到床上。
小樹苗見狀著急道：“我有事要說的。”
晏燭聞言坐直了看著他：“什麽事？”
小樹苗又跳下床去，跑到房間拿了一樣東西來給晏燭看。
是一塊粉色的小帕子，上頭還繡了花鳥，不是法器，不過非常精美，看得出是很厲害的繡娘做的。
晏燭奇怪道：“你這是哪來的？”
“慧慧給我的。”小樹苗道。
慧慧是小樹苗的同學，叫龍靈慧，晏燭記得好像是哪位表兄徒弟的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晏燭沒懂：“他給你這個，你為什麽不開心？是在煩惱回人家什麽禮嗎？”
小樹苗聞言看了他一眼，又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爹爹你不懂。”
晏燭：？
他正想再細問，就聽聞肅塵問：“你在想怎麽拒絕？”
小樹苗點點頭。
晏燭還是沒反應過來。
聞肅塵解釋道：“凡間女子送男子手帕，是寄相思意。”
晏燭覺得聞肅塵是在開玩笑，正想讓她別亂說，就見小樹苗點點頭，頓時楞了一下，旋即驚訝道：“怎麽會？！”
聞肅塵遲疑了一下，正想跟他解釋，就聽晏燭說：“我知道送手帕是什麽意思，但他們才多大點孩子。”
“我不小啦！”小樹苗皺著臉道，“我就要六歲了！”
晏燭：“……”
他好笑地看著小樹苗：“那你是想娶媳婦了？”
小樹苗搖搖頭，嘆氣道：“先生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書的。”
晏燭：？
他也不是沒想過兒子早晚會有感情上的煩惱，但在他的想法裏，那起碼得到到十六七，甚至一兩百歲時才有，結果沒想到五歲就有小姑娘跟他告白了。
他笑道：“那慧慧怎麽說的？”
小樹苗答道：“慧慧說，下個月十五是好日子，我們可以成親。”
晏燭再次被噎住，沒想到那姑娘想得這麽周全，連日子都挑好了。
聞肅塵輕聲解釋：“下月十五是中秋。”
晏燭：“……那的確蠻好的。”
晏燭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事，如果兒子現在是十六七了，他還知道要怎麽說，但兩個五歲的娃娃，他就算讓兒子認真考慮考慮，也不知道能不能考慮出個結果，可他也不想糊弄過去。
他看向聞肅塵，用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聞肅塵見狀，垂眼看向兒子：“你喜歡她嗎？”
小樹苗點頭，旋即又皺著眉嘆氣：“但不是那種喜歡哦。”
晏燭：“……”
他忍不住問道：“你還知道哪種喜歡呢？”
小樹苗想了想，說：“就是會親嘴那種喜歡。”
晏燭：？
“你這話又是在哪聽見的？”晏燭狐疑道，“你偷偷翻我話本了？”
可就小樹苗這識字量，他的話本也看不通順吧！
“桃子跟我說的。”小樹苗湊到晏燭身旁，小聲道，“桃子有喜歡的人了的，她不讓我說。”
晏燭一時無言。
晏之桃怎麽想的，讓小樹苗保密。
他問道：“小桃還說什麽了？”
“她說，她想跟那個人親嘴。”小樹苗說著皺起眉，似乎是在回憶，“還說、還說要給他送帕子。”
難怪他知道送帕子是什麽意思。
晏燭好笑地伸手捏捏兒子的臉，說：“既然不是那種喜歡，那明天就把帕子還給慧慧，以後這種禮物也不能收了知道嗎？”
小樹苗皺起臉：“不是我要收的，是她偷偷放進來的，還是之彥跟我說的。”
之彥也是晏家的，跟晏之桃同輩，算起來也要叫小樹苗一聲叔。
晏燭道：“那明天也要去謝謝之彥。”
小樹苗搖頭：“他喜歡慧慧，所以才跟我說的，他讓我不要跟慧慧成親。”
晏燭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們年紀小小關系這麽亂呢。
真要算起來他的感情經歷也沒辦法給小樹苗提供什麽意見，最後還是只能把這件事扔給聞肅塵，畢竟他以前在明心宗，其實也會處理各種家長裏短跟感情糾紛，雖然處理方式稍微無情了一點，但也沒辦法了。
第二天小樹苗就拿著帕子回去還給人家了。
晏燭還擔心小姑娘被拒絕了會傷心，還特地去問了他結果，然後才知道小姑娘可不止給一個人送了帕子，被拒絕後也不傷心，表示會去找更漂亮的帕子來給他。
晏燭：“……”
白擔心了。
估計小姑娘就是在長輩那聽了一耳朵，也不是很懂什麽意思，就拿了帕子給關系好的人都送了，然後碰上了小樹苗這麽一個同樣一知半解的，才鬧了這麽一出哭笑不得的笑話。
等把小樹苗哄睡了，晏燭回到房間，跟聞肅塵說起這件事，聞肅塵卻不太驚訝，只是“嗯”了一聲。
晏燭挑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聞肅塵點頭：“才多大。”
晏燭頓時氣得打了他一下：“知道你不跟我說，我還擔心苗苗是不是學壞了呢！”
聞肅塵道：“你該去說之桃。”
“那肯定要的，苗苗才多大，跟他瞎說什麽呢。”晏燭好笑道，“也不知道等他長大了再想起今天的事會怎麽想。”
聞肅塵很輕地笑了笑，沒說話。
晏燭見狀湊過去，笑道：“說起來你以前也在明心宗上過課吧？”
聞肅塵點頭：“偶爾。”
畢竟他那時候年歲還小，師父又不可能只教他一個，所以他偶爾會去聽聽課。
晏燭問道：“那那時候，有發生過這種事嗎？”
聞肅塵沒有回答。
晏燭就知道有，立刻拉著他撒嬌：“說說嘛，我不會生氣的。”
聞肅塵無奈，只好道：“有一些，我都拒絕了。”
“為什麽？”晏燭問道，“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聞肅塵搖頭：“開始不懂，只是不願受人好意，後來懂了，但無心情愛。”
晏燭了然，笑道：“他們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聞肅塵“嗯”了一聲。
晏燭又有點好奇：“那如果那時候我也在學堂，和你表心跡你會答應嗎？”
聞肅塵又不說話了。
晏燭撇嘴：“就知道你不會。”
聞肅塵只好道：“我那時候的確不懂、也不想這些。”他說著頓了一下，又道，“但你肯定是最好看的。”
晏燭彎起眼，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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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苗四歲的時候就被送去晏家學堂，一開始晏盛雲的意思是讓他在晏家住，但晏燭舍不得孩子，拒絕了他的提議，所以小樹苗還是走讀。
這幾年聞肅塵早就把燕山跟萬物山的傳送陣連接好了，並不難走。
萬物山就是他們現在住的這片地界，晏燭當初還沒想到合適的名字，萬物山這個名字已經在外面傳開了，他幹脆也不想了，直接照搬來用，原本就有的傳聞加上各大門派的宣傳，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裏叫什麽了。
去上課的第一天，晏燭除了往小樹苗包裏放了紙筆外，還放了很多小零食，擔心他跟同窗相處不好，那還能用吃的賄賂一下。
結果上午送過去，回來時包裏的零嘴沒減多少，反而多了很多。
晏燭大驚失色，懷疑兒子在學校仗著輩分高搶人東西了，但總不能直接問，便拐彎抹角地打聽東西哪來的。
小樹苗一邊往外掏東西一邊給晏燭介紹：“這是秦列給我的，這是單明旭給我的，這是之彥給我的……”
一個接著一個，好像整個班都給他送過東西了。
晏燭沒上過學堂，只能小聲問聞肅塵：“學堂第一天是大家要交換禮物嗎？”
聞肅塵默了默，解釋道：“明心宗沒有。”
晏家他就不清楚了。
晏燭便去問了晏之桃，晏之桃也說沒有。
聽得晏燭越發心驚，決定等明天跟聞肅塵偷偷去看看。
第二天把兒子送走沒多久，兩人便踩上傳送陣來到晏家。
晏燭還叫上晏之桃，讓她幫忙帶個路。
晏之桃聽他們說了來意後，樂呵呵道：“怎麽可能發生這種事，先生肯定會阻止的。”
畢竟說是學堂，實際上在裏頭上課的都是親戚或者同門，上午欺負人，下午就被找上門了。
“那總得看看，我覺得苗苗不會做這種事，但萬一他不懂呢。”晏燭擔憂道。
他跟聞肅塵從來不短小樹苗東西，基本他要什麽給什麽，但小樹苗沒什麽和人相處的經歷，晏燭就怕他拿捏不好分寸，欺負了人也不知道。
晏之桃覺得這擔心多餘了些，但小樹苗剛上學，晏燭擔憂也正常，便沒多說，帶他去了學堂。
老師這會正在給他們講課，教他們習字，底下的學生都聽得認真，只有小樹苗，低著頭在吃零食，囂張得晏燭拳頭都攥起來了。
他吃就吃吧，還分給旁邊的同學，結果先生過去就把那同學說了一頓，卻沒說小樹苗。
晏燭迷惑了：“舅舅是打過招呼還是小樹苗隱身了，這……”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小樹苗發現了他，立刻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招招手打招呼。
看上去在學堂過得還挺開心.
晏燭也跟著招招手，然後站在原地繼續看。
等下了課，小樹苗第一時間就沖上來抱住了晏燭：“爹爹！”
晏燭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爹爹來看我們苗苗上課了。”
小樹苗立刻彎起眼，說：“先生誇我聰明！”
晏燭心說你吃了一節課的零嘴，分明是最笨最不好教的那檔子學生。
他又開始擔心是不是先生不想打擊他所以才哄他。
他正想讓小樹苗去找同學玩，自己去找先生，就聽聞肅塵小聲解釋道：“學校的功課，苗苗都學過了。”
晏燭一楞。
剛上課，主要還是教孩子習字，背一點書。
這些小樹苗兩三歲時就在學了，現在進度甩了同窗一截，大約是先生不好單獨給他上，就成了現如今這樣。
晏燭聞言放心了點。
聞肅塵又問道：“要和舅舅說一聲，給他換地方嗎？”
晏燭立刻搖頭。
學習的事沒落下就行，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樹苗在學堂裏交幾個朋友，這也是他今天過來最大的原因。
想了想，他在兒子面前蹲下，問道：“苗苗在學堂裏有玩得比較好的朋友嗎？”
他心想這才第二天，雖然不到深交的地步，但多少也能交到一兩個吧？
但小樹苗說：“大家都跟我很好的！”
晏燭狐疑地看著他。
小樹苗見狀，氣鼓鼓道：“你來嘛！”
他說著，拉上晏燭就回了學堂。
剛進門，就有幾個小朋友圍上來，扯著嗓門叫他“嘉樹”。
因為叫習慣了小名，晏燭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叫的是他兒子，直到小樹苗開開心心地給朋友介紹他，他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他們打招呼。
幾個小朋友看見他還很興奮：“這就是你那個天下第一的爹爹嗎？”
晏燭：？
小樹苗搖頭，跑到聞肅塵身邊拉他過來，說這才是。
幾個小朋友立刻露出晶亮的眼睛。
晏燭頓時覺得好笑，也大概明白什麽情況了。
八成這些孩子家裏提過聞肅塵的事，他們還沒開始修煉，對聞肅塵有多厲害其實沒有概念，只知道天下第一就是很牛的。
他看向聞肅塵，小聲道：“沒想到苗苗還能這麽交朋友呢。”
聞肅塵抿起唇沒有回答，看上去有些尷尬。
晏燭見他這樣，本想再揶揄一句，就聽小樹苗說：“我爹爹也很厲害，他有好多好大好大的植物，跟山那麽高哦！”
晏燭：？
然後他就聽見幾個小朋友“哇”了一聲，湊到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問他能不能去看看。
晏燭頓時也感覺到了聞肅塵的尷尬。
這苗！！在朋友面前亂說什麽呢！！！
而且因為聞肅塵看上去就是不太好相處的大人，所以這些小朋友根本不敢纏他！
“行，當然行。”晏燭尷尬道，“你們家裏人同意就好。”
幾個小朋友頓時興奮起來，又拉著晏燭問東問西，只是恰巧上課的鐘敲了，幾人才戀戀不舍地走了。
晏燭這才松了口氣，連忙拉著聞肅塵跑了。
不過話已經放出去，幾天後，小樹苗還真說他有朋友要來玩。
晏燭沒有招待人的經驗，聞肅塵沒有招待小朋友的經驗，怕小樹苗的朋友玩得不開心，連忙找了晏之桃來幫忙，她帶小孩，聞肅塵招呼家長。
不過等人來了他才發現自己多慮了，家長都沒來，只有平時給他們上課的先生來了，而且一大早就來了。
今天本該是休息的日子，看見先生晏燭還楞了一下，旋即解釋道：“嘉樹還在習字，稍等一下。”
說完便讓寄靈人偶準備些茶點，又讓天茉去叫人。
小樹苗一聽立刻扔下筆就跑過來了，身後還跟著晏之桃和聞肅塵。
晏燭讓晏之桃帶幾個孩子去玩，自己留下來跟聞肅塵一起招待先生。
一問才知道這些小孩家長不敢過來，就一起找了先生，請他帶著孩子過來。
晏燭還迷惑，它們這又沒什麽洪水猛獸，有什麽不敢的。
“都是些修為不高的小輩，見到兩位多少有些發怵。”先生解釋道。
晏燭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隨著修為一點點變高，要孩子的難度也會隨著升高，就是他跟聞肅塵，誤食孕果後也是非常非常長時間後才有了小樹苗，這也是他一開始根本沒想到的原因。
所以修真界大部分道侶，都是成親沒多久就會要孩子，年紀跟他倆比起來都很小。
無論是他在晏家的輩分，還是聞肅塵在修真界的地位，對那些人來說都是前輩、長輩，很多人見到是會怵的，不敢來好像也正常。
晏燭好笑道：“不會影響到嘉樹在學校交朋友就好。”
先生立刻表示不會，說小樹苗在學校很受歡迎。
他性子活潑可愛，嘴巴又甜，家裏還有很多厲害的東西，小孩都愛跟他玩。
晏燭放心了，又問了一些小樹苗在學校的事，聽說他在那邊適應良好，也徹底放心了。
等到中午的時候，小樹苗帶著朋友回來了，也不知道一群人去了哪，玩了一身土回來。
晏燭也不可能讓人家去洗澡，只能讓聞肅塵給他們用了清潔術，然後帶他們去吃飯。
做飯的依舊是寄靈人偶，晏燭特地交代它們做些孩子會喜歡的食物，大部分都是好吃又好看的小點心。
等吃完本該是小樹苗午睡的時刻，但今天有朋友在，他顯然興奮得睡不著，吃完就又帶著他們去看自己的玩具，一玩又是一個下午。
等到了傍晚他才依依不舍地跟他們道別。
將人送走後，小樹苗就問晏燭自己以後能不能去朋友家玩。
晏燭聞言笑道：“當然可以，讓大爹爹送你去。”
小樹苗一聽立刻開心了，脫了鞋就往床上爬。
晏燭見狀將他拎了回來，問道：“苗苗想不想自己睡一間房？”
小樹苗聞言巴巴地看著他：“爹爹不跟我一起睡了嗎？”
大眼睛看得晏燭心裏一下軟成水，但想想他跟聞肅塵這就差吃齋念佛的日子，他還是狠下心哄兒子：“你想跟我們一起睡當然好呀，只是你不想自己一個人有個大房間嗎？”
小樹苗還是猶豫，他一點也不想離開爹爹。
晏燭見狀繼續下猛料：“你一個人睡，將來朋友來玩，就可以在家裏住了，你可以跟他們一起睡啊，總不能讓你的朋友跟爹爹一起睡吧？”
小樹苗更心動了，但還是猶豫：“可是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那爹爹先去陪你睡幾天。”晏燭道，“還可以讓天茉陪你，我們先試試，好不好？”
小樹苗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晏燭當即拍板，晚上帶他去了早準備好的房間。
有他陪著，小樹苗換了地方也沒覺得有什麽，跟晏燭說了會話就睡著了。
晏燭陪了他幾天，確定他已經適應了之後便試著換天茉來。
小樹苗跟他們一塊的時候，也不是每次都會有他們陪著睡的，所以他適應得還行，等後面晏燭再不來，他已經習慣了。
不過他本來就粘人，雖然有自己的房間了，但還是三不五時會跑來找他們一起睡。
對這點晏燭倒是接受良好，本來他哄小樹苗自己去睡就是為了跟聞肅塵有點溫存的時間，所以小樹苗偶爾跑來找他們也行。
等小樹苗再稍大一點點的時候，學校就開始給他們打修煉的基礎了。
那些也是小樹苗在家時就會練的，他也適應得很好。
老師還一人給他們發了一把小木劍，小樹苗掛在腰上，回來後就跟晏燭炫耀，問他自己像不像大爹爹。
不得不說，是有一點的。
兩人模樣本就像，小樹苗不笑時多少有點聞肅塵的架勢。
不過小樹苗沒有聞肅塵那麽冷冰冰，至少那張肉嘟嘟的臉蛋看著就沒有半點殺傷力，笑起來更是可愛的沒邊，晏燭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捏他的臉蛋。
有一天，小樹苗從學堂回來，皺著臉垂頭喪氣的，看上去好像很不開心。
晏燭見狀立刻走過去，問道：“回來啦。”
小樹苗點點頭，“嗯”了一聲。
晏燭又問：“今天在學堂怎麽樣啊？”
“挺好的。”小樹苗道，“先生又誇我了呢。”
他往常說這些，都是一臉得意的笑模樣，今天卻是苦著臉，看得晏燭也忍不住跟著皺起眉，蹲下來看他，柔聲道：“在學堂如果過得不開心，要跟爹爹說知道嗎？”
小樹苗點點頭，卻沒開口。
就在晏燭猶豫著是不是該給兒子留一點私人空間的時候，一旁的聞肅塵直接開口問了：“怎麽愁眉苦臉？”
小樹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看上去老氣橫秋的，有點好笑。
聞肅塵還想再問，但晏燭給他使了個眼色，他便不再問，只是眉頭還是皺著。
晏燭摸摸小樹苗的腦袋，柔聲道：“要吃飯了，今天有你愛吃的蝦球。”
說完等小樹苗走了，他才站起身，小聲跟聞肅塵道：“不急，他忍不了多久，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苗苗不是讓人欺負了會忍氣吞聲的孩子，別擔心。”
聞肅塵眉心這才松開一點，很輕地“嗯”了一聲，跟晏燭一塊回屋陪兒子吃飯。
果不然，等晚上沐浴完，小樹苗就跑過來找他們了。
晏燭也不主動問他，直接將人抱到床上。
小樹苗見狀著急道：“我有事要說的。”
晏燭聞言坐直了看著他：“什麽事？”
小樹苗又跳下床去，跑到房間拿了一樣東西來給晏燭看。
是一塊粉色的小帕子，上頭還繡了花鳥，不是法器，不過非常精美，看得出是很厲害的繡娘做的。
晏燭奇怪道：“你這是哪來的？”
“慧慧給我的。”小樹苗道。
慧慧是小樹苗的同學，叫龍靈慧，晏燭記得好像是哪位表兄徒弟的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小姑娘。
晏燭沒懂：“他給你這個，你為什麽不開心？是在煩惱回人家什麽禮嗎？”
小樹苗聞言看了他一眼，又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爹爹你不懂。”
晏燭：？
他正想再細問，就聽聞肅塵問：“你在想怎麽拒絕？”
小樹苗點點頭。
晏燭還是沒反應過來。
聞肅塵解釋道：“凡間女子送男子手帕，是寄相思意。”
晏燭覺得聞肅塵是在開玩笑，正想讓她別亂說，就見小樹苗點點頭，頓時楞了一下，旋即驚訝道：“怎麽會？！”
聞肅塵遲疑了一下，正想跟他解釋，就聽晏燭說：“我知道送手帕是什麽意思，但他們才多大點孩子。”
“我不小啦！”小樹苗皺著臉道，“我就要六歲了！”
晏燭：“……”
他好笑地看著小樹苗：“那你是想娶媳婦了？”
小樹苗搖搖頭，嘆氣道：“先生說，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書的。”
晏燭：？
他也不是沒想過兒子早晚會有感情上的煩惱，但在他的想法裏，那起碼得到到十六七，甚至一兩百歲時才有，結果沒想到五歲就有小姑娘跟他告白了。
他笑道：“那慧慧怎麽說的？”
小樹苗答道：“慧慧說，下個月十五是好日子，我們可以成親。”
晏燭再次被噎住，沒想到那姑娘想得這麽周全，連日子都挑好了。
聞肅塵輕聲解釋：“下月十五是中秋。”
晏燭：“……那的確蠻好的。”
晏燭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處理這事，如果兒子現在是十六七了，他還知道要怎麽說，但兩個五歲的娃娃，他就算讓兒子認真考慮考慮，也不知道能不能考慮出個結果，可他也不想糊弄過去。
他看向聞肅塵，用眼神詢問他怎麽辦。
聞肅塵見狀，垂眼看向兒子：“你喜歡她嗎？”
小樹苗點頭，旋即又皺著眉嘆氣：“但不是那種喜歡哦。”
晏燭：“……”
他忍不住問道：“你還知道哪種喜歡呢？”
小樹苗想了想，說：“就是會親嘴那種喜歡。”
晏燭：？
“你這話又是在哪聽見的？”晏燭狐疑道，“你偷偷翻我話本了？”
可就小樹苗這識字量，他的話本也看不通順吧！
“桃子跟我說的。”小樹苗湊到晏燭身旁，小聲道，“桃子有喜歡的人了的，她不讓我說。”
晏燭一時無言。
晏之桃怎麽想的，讓小樹苗保密。
他問道：“小桃還說什麽了？”
“她說，她想跟那個人親嘴。”小樹苗說著皺起眉，似乎是在回憶，“還說、還說要給他送帕子。”
難怪他知道送帕子是什麽意思。
晏燭好笑地伸手捏捏兒子的臉，說：“既然不是那種喜歡，那明天就把帕子還給慧慧，以後這種禮物也不能收了知道嗎？”
小樹苗皺起臉：“不是我要收的，是她偷偷放進來的，還是之彥跟我說的。”
之彥也是晏家的，跟晏之桃同輩，算起來也要叫小樹苗一聲叔。
晏燭道：“那明天也要去謝謝之彥。”
小樹苗搖頭：“他喜歡慧慧，所以才跟我說的，他讓我不要跟慧慧成親。”
晏燭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們年紀小小關系這麽亂呢。
真要算起來他的感情經歷也沒辦法給小樹苗提供什麽意見，最後還是只能把這件事扔給聞肅塵，畢竟他以前在明心宗，其實也會處理各種家長裏短跟感情糾紛，雖然處理方式稍微無情了一點，但也沒辦法了。
第二天小樹苗就拿著帕子回去還給人家了。
晏燭還擔心小姑娘被拒絕了會傷心，還特地去問了他結果，然後才知道小姑娘可不止給一個人送了帕子，被拒絕後也不傷心，表示會去找更漂亮的帕子來給他。
晏燭：“……”
白擔心了。
估計小姑娘就是在長輩那聽了一耳朵，也不是很懂什麽意思，就拿了帕子給關系好的人都送了，然後碰上了小樹苗這麽一個同樣一知半解的，才鬧了這麽一出哭笑不得的笑話。
等把小樹苗哄睡了，晏燭回到房間，跟聞肅塵說起這件事，聞肅塵卻不太驚訝，只是“嗯”了一聲。
晏燭挑眉：“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聞肅塵點頭：“才多大。”
晏燭頓時氣得打了他一下：“知道你不跟我說，我還擔心苗苗是不是學壞了呢！”
聞肅塵道：“你該去說之桃。”
“那肯定要的，苗苗才多大，跟他瞎說什麽呢。”晏燭好笑道，“也不知道等他長大了再想起今天的事會怎麽想。”
聞肅塵很輕地笑了笑，沒說話。
晏燭見狀湊過去，笑道：“說起來你以前也在明心宗上過課吧？”
聞肅塵點頭：“偶爾。”
畢竟他那時候年歲還小，師父又不可能只教他一個，所以他偶爾會去聽聽課。
晏燭問道：“那那時候，有發生過這種事嗎？”
聞肅塵沒有回答。
晏燭就知道有，立刻拉著他撒嬌：“說說嘛，我不會生氣的。”
聞肅塵無奈，只好道：“有一些，我都拒絕了。”
“為什麽？”晏燭問道，“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聞肅塵搖頭：“開始不懂，只是不願受人好意，後來懂了，但無心情愛。”
晏燭了然，笑道：“他們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聞肅塵“嗯”了一聲。
晏燭又有點好奇：“那如果那時候我也在學堂，和你表心跡你會答應嗎？”
聞肅塵又不說話了。
晏燭撇嘴：“就知道你不會。”
聞肅塵只好道：“我那時候的確不懂、也不想這些。”他說著頓了一下，又道，“但你肯定是最好看的。”
晏燭彎起眼，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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