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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的確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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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的確很疼。

應雲仙要幫忙並不難,畢竟那些正神為了把自己從“宿主”體內剝離出去,會不斷地嘗試。

根據應雲仙說,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受了極重的傷,那些人不可能讓他們死掉,所以應雲仙這個大夫八成還會再過去。

“你就讓他們不要亂來,說我們能找到辦法幫忙的。”晏燭道。

應雲仙皺眉:“你這不是騙人。”

“都說了要找。”晏燭道,“他們都能想到這麽多壞主意,我們人又不比他們少,怎麽可能一點法子都沒有?”

應雲仙被說服了。

他點點頭:“我試試吧,就怕他們都是不好說話的硬骨頭。”

“硬骨頭又不是蠢。”晏燭道,“能證道成神的人,再笨也不至於分不清這些。”

應雲仙心想也有道理,朝他伸出手:“我先給你檢查一下。”

“我沒事。”晏燭嘴上這麽說,還是伸出手去讓他檢查,小聲道,“他們抓我是為了孩子,抓你是為了治療,那他們關小師兄他們,是怕他們去告狀?”

“可能,但應該不止。”應雲仙一邊給他檢查,一邊小聲道,“剛剛出去,我看了一下這裏的情況,怎麽說呢……一群瘋子。”

這話晏燭剛剛也說過,但他知道,應雲仙口中的“瘋子”跟自己說的應該不是一個意思,應雲仙說瘋,那就真的是有病。

晏燭皺眉:“怎麽說?”

“就是喪心病狂了唄。”應雲仙放下他的手,解釋道,“這無法之地本來就挺多窮兇極惡的修士,再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住上三二百年,就是正常人也會發瘋的。”

所以這裏就像個大染缸,只要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就會被其他人影響,變得狂熱又瘋癲,不斷地幻想通往神界的階梯打通後自己就能變強,強到跟那些神靈一樣。

晏燭又問道:“他們老大是誰?”

應雲仙搖頭:“不清楚,我就走了這麽一趟,你指望我看到多少東西?”

不過沒幾天晏燭就搞清楚了。

這裏的人根據不同的邪神,分成大大小小不同的派別,但沒有一個真正的頭,雖然目標相同,但內部也有不少利益沖突。

“和現在的修真界有點像。”晏燭道,“沒個管事的,所以大家各玩各的。”

聞肅塵很輕地點頭:“也很好解決。”

晏燭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這些人誰也不讓誰,一些目光“長遠”的,可能還想著等到時候怎麽劃地盤呢,所以現在都特別警惕。

內部如此混亂,到現在沒散,真是多虧了他們夠能躲。

晏燭看向聞肅塵:“那你有計劃了嗎?”

聞肅塵點頭,又搖頭。

他的“計劃”很簡單,跟那些正神達成共識後,直接殺出去就行,之前還得費點心思,現在有應雲仙,他就不用費心了,只要照顧好晏燭就行。

晏燭摸摸自己的肚子,皺眉道:“要是拖久一點,說不定回去都能生了。”

聞肅塵搖頭:“不能在這。”

晏燭自然知道,其實對他來說接下來幾個月最好就是呆在家哪也不去,直到孩子出世。

但他心裏其實在暗暗慶幸這些人把他抓來了,呆在聞肅塵身邊反而讓他安心許多。

不過到底是監牢,環境差得不行,先前聞肅塵自己“住”,也沒管那麽多,但晏燭要呆在這,他自然不可能讓他睡那硬板床,於是開始忙忙碌碌搞裝修。鋪上柔軟的被褥,添上軟和的枕頭,甚至弄了個小竈臺,準備讓寄靈人偶給晏燭做吃的。

祁然音羨慕得眼睛都直了,尤其聞到寄靈人偶炒出來的菜後,原本不需要吃飯的人擱著欄桿巴巴地看著晏燭:“分我點!”

晏燭慷慨地分了一些過去,還讓寄靈人偶準備了點肉菜給他們。

在監牢裏依舊把日子過得像出來游玩。

祁然音都心動,那些在這邊不見天日的修士就更是看得眼睛都紅了,在他們聞見飯菜香時就都聚了過來,看見監牢中的東西更是起了貪婪之心。

有腦子不清楚的,直接開門就想進來拿,結果剛踏進一步就讓聞肅塵打了出去。

其他人見狀想過來幫忙,聞肅塵只好看向晏燭:“別看。”

晏燭知道他這是要動手了,他不怕看這些,但一想到自己到現在還不能吃肉,還是乖乖到床上去躺下,背對著牢門口。

聞肅塵這才對那些蠢蠢欲動想擠進來拿東西的人動手。

他長期用劍,所以外頭的人似乎都默認了他的術法很一般,就別說這些消息閉塞的人,他們看聞肅塵空著手,並沒有那麽怕他,直到腦袋被削飛出去,臉上都還保持著那貪婪的笑。

有了死掉的例子,大部分人立刻就退縮了,只有幾個按不住貪婪的,還妄想著聯手將人制住。

於是飛出去的腦袋又多了幾個,血濺了一地。

眼看他就要往外走,立刻有人過來將牢門關上了。

聞肅塵目光盯著關門的人看了片刻,什麽都沒說,招來寄靈人偶將地上沾到的血跡擦洗幹凈,便去找晏燭了。

晏燭聽見關門的人警告他們別再去招惹聞肅塵。

“他就是其中一個邪神吧?”晏燭小聲跟聞肅塵說道,“看上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本也是人類。”聞肅塵道。

雖說有天生神靈,但更多的是人攢下功績後,證道成神。

而這種功績不一定全是好的。

好好修煉,做善事,最後便成正神,善神。若是一直幹壞事,最後變成邪神。

只是絕地天通後,這種證道方式也隨之消失,飛升的途徑只剩下修煉,所以正邪的界限也變得模糊起來。

像空浮這樣的魔修,最後飛升了,也說不準會變成什麽樣。

“你說神界是什麽樣的。”晏燭好奇道,“我問他們,他們會告訴我嗎?”

聞肅塵聞言搖頭:“你試試。”

晏燭便把這件事交給應雲仙。

應雲仙閑著也是閑著,還真去問了,回來後說道:“他們說天界和凡界沒什麽區別,去了就分個洞府,你想一直呆在家也行,想出門也行。據說神界有通往外界的通道,大千世界,什麽樣子的都有,可以繼續在那邊歷練,也可以出去玩。”

晏燭一聽眼睛就亮了:“聽上去還挺有意思的。”

應雲仙聞言也笑:“是,不然飛升了跟在凡間沒有區別的話,我們還修煉什麽?”

也是。

晏燭接過應雲仙遞來的湯,低頭喝了一口,這才道:“感覺小師兄能打過他。”

“能。”應雲仙道,“目前能留下的,都是些小神,比起尋常修士是要厲害些,但比起他們兩個……”他說著目光在聞肅塵身上掃過,又轉到空浮身上,旋即搖了搖頭。

晏燭便也明白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再大膽一點?”

應雲仙看他。

晏燭道:“偷聽,偷看。”

“不成。”聞肅塵說著指了一下守在不遠處的一個人,解釋道,“他的功法很特殊,我藏不住。”

“但他們把醉袖帶走了。”晏燭道,“雖說封印起來了,但有它在,總能聽到點什麽,我讓它註意一些就是。”

聞肅塵聞言搖頭:“醉袖睡著了。”

“我都還沒問呢,你怎麽……”晏燭說著,忽然一頓,看著聞肅塵的眼裏帶上了笑,“醉袖認你了?”

聞肅塵很輕地點了一下頭:“之前就認了。”

所以他現在能感知到醉袖的情況。

“封印的影響嗎?”晏燭抱起手,“不知道能不能叫醒它。”

聞肅塵依舊搖頭:“不行。”

“那只能想辦法偷偷把封印解開一點了。”晏燭說著,目光落到腰間的葫蘆上,“你說梨花能躲開他的耳目嗎?”

畢竟梨花雖然有人形,但它到底是個器靈,還是個很“弱”的器靈,對方不一定能感覺到它。

“試試?”聞肅塵道。

反正被發現了再回來就是。

晏燭便讓聞肅塵畫了幾道能松動封印的符咒交給梨花,然後第二天讓應雲仙帶著梨花出去就行。

雖然具體要做什麽,晏燭早就在腦子裏過過一遍,梨花也能“看見”,但他還是忍不住交代:“要小心一點,如果被發現了就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要做什麽。”

梨花舉著幾張符,細細地“噢”了一聲,然後就鉆進了應雲仙袖子裏。

那些人今天果然又來找應雲仙,讓他去看著人。

應雲仙揣著梨花,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走了。

晏燭這才回到床上坐下,閉上眼試著用梨花的眼睛去“看”。

就像梨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也能知道梨花在想什麽。

然後他就看到梨花從應雲仙袖子裏滾出來,好奇地飄到墻邊的花盆旁邊擡頭看。

梨花看著花盆裏長出來的植物,“噢”了一聲。

是小燭沒有見過的植物哦。

看它要伸手去薅,晏燭連忙讓它去找醉袖。

梨花這才看了一眼夾在腋下的符,扭頭繼續往醉袖的方向飄過去。

她身體很小,動作也輕,幾乎沒什麽人註意到,飄了大半路程都沒人發現。

直到那個感覺很敏銳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聞肅塵立刻制造出動靜吸引了那人的註意,趁他分神的空檔,梨花已經飛速飄到了封印醉袖的盒子旁邊。

它跟醉袖同源,如果刻意隱藏是很難分辨出他們兩個的。

那人也被騙了過去,盯著醉袖的方向看了幾眼便收回了目光。

梨花這才探出腦袋,把帶來的符小心地藏到盒子底下,又拍了拍盒子,算是跟醉袖打了個招呼,這才又往回飄。

路過花盆時它還是忍不住折了人家一根枝葉,拿在手裏晃晃悠悠就回來了。

它回得實在太大搖大擺,都不用那個守著的人發現,其他人也註意到它了。

但根本沒人意識到它是誰,還以為是哪跑進來的小妖怪,看見它偷了靈植,立刻就要動手去抓。

梨花立刻抱著折來的花枝飛快往牢房的方向飄,路過守著的人時還擡手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那人一楞,立刻伸手去抓,但抓了個空。

梨花已經飛速飄回牢房裏,獻寶似的給晏燭看它折回來的花枝。

晏燭接過來看了看,笑著摸摸它的頭,誇它做得很好,看上去好像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

但保險起見,那些人還是去看了一眼封印醉袖的盒子,確定它還好好呆在裏面後便放下心,也不再提這件事。

至於管。

誰敢管?

誰也不想管。

沒人想再打開牢門去面對聞肅塵。

“他們好放心。”晏燭道,“就不怕你們在牢裏搞什麽動作嗎?”

旁邊的空浮聞言笑道:“因為他們在外面布了很多殺陣,只要我們一出去,就會血濺當場。”

晏燭對陣法沒有研究,便看向聞肅塵。

但是聞肅塵卻是搖了搖頭:“我沒出去。”

晏燭便懂了。

聞肅塵只殺那些進來的人,也沒走出去,這讓他們生出了一種聞肅塵在忌憚他們的感覺。

晏燭嘆氣道:“做了一大堆,結果一點用也沒有。”

“那是他們踢到鐵板了。”祁然音道,“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會招惹到你們。”

材料這麽上等的監牢,加上一個疊一個的陣法,一般修士根本逃不掉。

但偏偏就招來了聞肅塵。

雖然晏燭沒什麽威脅,但晏燭又搖來了空浮,這兩人是那麽好關的?

晏燭正想得意一下,就見聞肅塵正閉著眼在聽什麽,立刻問道:“醉袖醒了?”

聞肅塵點頭。

於是晏燭也跟著醉袖的耳朵偷聽。

梨花見狀立刻坐到晏燭肩上,抱起手也跟著偷聽起來。

但那附近人很雜,聊的都是寫沒什麽營養的東西,晏燭聽了一會就膩了,說:“你聽吧,我休息。”

聞肅塵應了一聲。

之後幾天都是如此。

應雲仙早出晚歸地去治人,聞肅塵除了陪晏燭,就是透過醉袖偷聽那些人的動靜。

因為它被“封印”著,所以那些人並不避著它,聞肅塵從那些人的對話中零零碎碎將他們的計劃拼了起來。

說是計劃,其實並不覆雜。

他們用了漫長的時間滲透進各個門派,在在各地布下陣法,現在已經到了差不多完成的時候,只等到了時間,一起將陣法啟動,靈氣的變動和大量的神靈降世會破壞法則,致使通往神界的天梯重新連接。

簡單粗暴,但並不難實施。

“他們都不用混到高層,只要能在門派地界自由走動就行。”祁然音皺眉道,“雖說許多門派都有禁地,但調整陣法,或者偷跑進去,總有法子解決。”

聞肅塵點頭:“他們碰到的問題,是容器。”

要降神,容器是必須的。

他們也不是沒試過用別的替代,但無一例外都以失敗告終。

已經有很多人等不及了。

有的人壽命即將到盡頭,有的人受夠了一點一點修煉,甚至最早降下的兩個邪神,也因為沒有好好修煉,身體快撐不住了。

所以他們這次想賭一把,只要神靈下界就行,就算降神失敗也沒關系,所以找到合適的容器就行。

“我肚子裏就是最後一個?”晏燭問道。

聞肅塵搖頭:“備用。”

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皺起眉。

他不喜歡用這個詞去稱呼一個孩子,尤其還是自己的孩子。

“有幾個容器……孩子長大,明白他們要做什麽了。”聞肅塵道。

知道了,自然不可能配合,性子烈的甚至選擇了自殘,這讓他們本就困難的計劃雪上加霜。

會去抓晏燭,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因為要暴露了。”祁然音道,“雖然他們不知道仙尊隨時能走,但也沒傻到覺得你們兩個失蹤不會被找上門,所以只是早晚的事,他們必須行動了。”

“可孩子都沒出世。”晏燭道,“難道他們還要給我……”

晏燭做了個切割的手勢,然後就看到祁然音眉頭都擰起來了:“別說嚇人的話,仙尊不是說了嗎?備用,除非有容器壞掉了。”

結果他一語成讖。

四天後,應雲仙黑著臉回來了,低聲道:“我們得跑了。”

晏燭聞言奇怪道:“怎麽了?你跟他們都交涉完了?”

應雲仙點頭:“差不多,主要是他們剛剛帶我去看了個孩子,十七八歲,天賦很好,但是……自盡了,他們想讓我留他一命。”

晏燭眉頭頓時擰了起來:“那你……”

應雲仙搖頭:“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他說著,指了指晏燭的肚子,“他們想要這個。”

晏燭表情頓時僵住。

應雲仙又拉開衣領給晏燭看自己的心口。

上面多了一個小型的陣法,陣法中還套著咒語,不致死,但會讓應雲仙痛不欲生,是很惡毒的詛咒。

“他們知道毒對你沒用。”晏燭道,說著,觀察了一下應雲仙的臉色,雖然不明顯,但他唇色的確淡了一些。

晏燭也不知道他是受過折磨了還是單純只是自己的錯覺,直接從乾坤戒翻了一瓶丹藥塞給他:“吃吧。”

應雲仙無奈地笑了笑,吃了兩顆,又揉揉心口,這才說道:“的確很疼。”

晏燭只能看向聞肅塵。

“小問題。”聞肅塵輕聲道,“等晚一點,我攔住人,你們去救人。”

他這麽說著,目光看向空浮。

空浮聞言挑了一下眉:“不換過來?”

聞肅塵搖頭:“那邊人太多。”

人一多,要註意的地方就多。

空浮聞言點點頭。

他明白了,應雲仙沒反應過來:“人多不是更危險?難道你要讓小燭跟著我們?!”

聞肅塵默了默,正想解釋,晏燭就先幫他開口了:“小師兄的意思,是說自己人太多。”

應雲仙:“……”

哦,原來是怕他們拖後腿。

至於為什麽要等晚一點,沒人問,也不必問。

因為聞肅塵要先幫應雲仙解咒,再把醉袖拿回來。

雖然靠醉袖自己努努力也能逃出來,但有點費工夫,因此晏燭再次派出了梨花。

它之前已經去過一次,這次比之前還熟練,順著墻根溜出去,趁聞肅塵吸引看守的時候從對方腳邊溜走,直接往關著醉袖的盒子飄過去。

它一開始還小心翼翼地,但越靠近,就越興奮,等站到盒子上時,還非常囂張地“噢”了一聲,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面對一雙雙愕然的眼睛,梨花飛速踹掉綁住箱子的鎖鏈,正要去開盒子,就見盒子自己打開了。

醉袖從盒子裏探出腦袋,伸手跟梨花擊了個掌,然後轉回頭去拿自己的本體,拉上梨花就往監牢的方向飛。

那些人見狀都急了,連忙祭出法器去攔。

但醉袖離了聞肅塵也很強,將攔路的人全部掃開,跟陣風似的從看守面前刮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聞肅塵手中。

看見他拿回自己的法器,那些人立刻啟動了陣法,但還沒生效,那陣法便被聞肅塵一劍斬斷了。

他帶著晏燭走出去,來到旁邊的牢房又是一劍。

這次不止陣法,連牢房都被斬開了。

已經有人意識到不對想要逃跑,卻沒有註意到空氣似乎變冷了,冷到所有出口都覆上了一層薄霜。

霜一點點變厚,直到完全凍住,連縫隙都沒有留下。

“去救人。”聞肅塵的聲音比霜雪還冷,面上毫無表情,看上去像一個毫無慈悲的殺神。

但他的目光是溫柔的,落到晏燭身上時像水,連聲音也放輕了:“跟緊。”

晏燭興奮地點點頭,抱著梨花跟在他身後。

隨著他們一步步朝外走,地板也開始結冰,四周的溫度也在不斷地下降。

下降。

直到空氣中的水分也被凍結。

屋內開始下雪。

有人開始發抖,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

聞肅塵帶著晏燭來到正廳,那裏站了許多人,他們大都面露驚恐之色,只有那麽三兩個表情陰郁,看他的眼神帶著興奮跟惡毒。

那就是這些人高高捧著的邪神,說到底不過是幾個以殺戮為樂的渣滓。

聞肅塵拔出醉袖,隨著刃光一閃,四周瞬間陷入了寂靜。

好像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一般,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晏燭站在不遠處看著,眼睛都亮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看過聞肅塵認真用劍了。

聞肅塵的劍招很美,裹著風雪,揚起時像是一片搖落的梨花林。

第一次看見時他就想,聞肅塵適合白色的劍。

所以在知道他要自己的靈寶時,晏燭甚至沒有問過他想要一把什麽樣的劍。

他自作主張地“制造”出了醉袖。

“制作”出了一把通體雪白的、漂亮的劍。

就像他的劍法一樣。

像他揚起的雪一樣。

也像晏燭記憶中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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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康康]大家中秋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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