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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不如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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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不如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聞肅塵當年被師父帶走後,就再也沒回家鄉去,但現在扯到了當年的事,他總要回去調查一下。

先前他還要去琢磨怎麽坦白這些事,但聞天仞把事情都說了,反倒省了他的麻煩。

而留下來的人,自然也是信得過他的,聽說他要去調查,自然沒異議。

“那江河那邊也得讓人去看看。”晏燭說著,目光在場上的人臉上掃過,他基本都不認識,只能隨便指一個見過的,“不然你去吧!”

宰玉書沒想到他會點名自己,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我想留下來。”

晏燭立刻閉嘴,無辜地看向聞肅塵。

聞肅塵眸中帶了點笑,重新點了兩個人。

那兩人自然沒有異議,至於剩下的,除了宰玉書,聞肅塵還多留了一個人幫忙,剩下的則負責去查這些年來各地發生這種事的情況。

雖然勾心鬥角的時候這些人很討厭,但把那些恩怨放下,這些人還是很靠譜。

領了任務便立刻忙去了,江河一聽有自己能幫上忙的地方,也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等人都散了,兩人才回到住的院子,跟晏安蒲說明情況。

聽說他們要去辦事,晏安蒲很輕地皺起眉:“那你們小心些,尤其是你。”晏安蒲看向晏燭,“雖說修士身體比尋常人強健,但你到底懷著孕,要小心些。”

晏燭點頭:“放心,這邊的事也結束了,你帶著他們回去,順便幫我跟舅舅說一聲。”他說著頓了一下,笑道,“說不定我們回去得比你們還快。”

晏安蒲聞言也笑了,點頭答應下來。

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好,兩人便要啟程往聞肅塵的故鄉。

這次是有正事,聞肅塵便翻了一艘比較小的飛舟出來。

這飛舟的速度極快,唯一的缺點就是裏頭的空間很小,就兩個小房間,畢竟聞肅塵當初打造時主要是圖速度。

晏燭見狀問道:“這是最快的了?”

聞肅塵搖頭。

還有一艘更快的,但不穩,一路顛簸過去,他擔心晏燭受不了。

“再快,就只有醉袖。”聞肅塵道。

他禦劍無疑是最快的,但晏燭懷著孕,他不可能這麽做。

晏燭便跟著他上了飛舟。

雖然地方不大,但聞肅塵重新裝點過,住起來還是舒服的,加上有寄靈人偶在,晏燭的日子其實沒有太多的改變。

他四處看了看,便樂呵呵地讓寄靈人偶去做點吃的。

這裏地方太小,沒辦法做太覆雜的菜色,因此寄靈人偶只是簡單地做了四菜一湯,量都不多,兩人吃正好。

但晏燭看見看見桌上的燉肉時,眉頭就皺了起來。

聞肅塵見狀問道:“不喜歡?”

晏燭搖搖頭:“就是想起……算了,沒什麽。”他說著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燉肉用的是水雲飛虎的肉,不肥但口感很軟嫩,是晏燭很喜歡的一種肉,但嚼了幾口後腦海中總忍不住閃過那天晚上那個孩子吃人的樣子,頓時惡心地將嘴裏的肉全吐了出來。

聞肅塵見狀連忙舀了一碗湯給他潤口,問道:“怎麽了?不好吃?”

晏燭搖搖頭,委屈巴巴地看向他:“就是老想起那天的事。”

聞肅塵立刻明白過來,嘆了口氣,又給他挾了另一道肉菜,說:“試試?”

晏燭張嘴咬下。

幾口後又飛快吐了,這回反應比剛剛還大,他捂著嘴幹嘔了好幾下才緩過勁來,哀怨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懷孕的原因。”

聞肅塵默了默,說:“應掌門說,剛懷孕時才會。”

“但他也說了,懷孕的時候什麽情況都有可能出現。”晏燭說著,目光又落到那兩道素材上,遲疑道,“你說我是單純的吃肉難受,還是吃不了東西?”

“你能喝湯。”聞肅塵解釋道。

雖然是比較清淡的湯,但晏燭能喝,說明沒有影響食欲。

於是晏燭又試探著挾了一小筷素材放進嘴裏,爽脆的口感和鮮甜的味道安撫了他有點緊張的心臟,他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委屈道:“那我接下來是不是都不能吃肉了?”

聞肅塵摸了摸他的頭發,說:“過幾天再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晏燭說著把那兩個肉菜推到聞肅塵面前,“你吃吧。”

聞肅塵只好讓寄靈人偶再去做兩個素菜過來。

除此之外兩人這一路很順暢地抵達了目的地。

聞肅塵的故鄉叫福德城,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地方依舊保持著當初被燒掉的模樣,除了偶爾又一些野獸跑來外,沒什麽人煙到時候帶他過去。

要不是知道當年的事,晏燭都不會把這裏跟降神術聯系到一起。

他四處看了看,遲疑道:“要怎麽調查?”

聞肅塵拿出了自己的小紙人。

晏燭沈默了片刻:“你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聞肅塵點頭:“好用。”

他一邊說一邊掐起手訣,將小紙人撒出去。

這些東西就像他的耳目,他們看到的、聽到的,就像聞肅塵自己所看所見,至於能操控多少,就要看修為和專註力了,而聞肅塵顯然是最厲害的那一批。

把紙人散出去,聞肅塵才道:“我們也四處看看。”

晏燭這才點點頭,拉住他的手,說:“既然有紙人調查,不如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

聞肅塵一楞,旋即有些為難地搖搖頭。

晏燭以為他是不願回憶,正想說那不說了,卻聽聞肅塵說:“沒什麽好說的。”

晏燭立刻皺眉:“那我想聽。”

聞肅塵只好跟他說了一些自己對幼年的記憶。

但的確沒什麽好回憶的。

他爹是教書先生,娘開了個鋪子,家境不算富裕,但還過得去。

兩人對他態度並不熱絡,除了不讓他出門外不怎麽管他。

他們的說法是外面的世界很危險,有拐子,有野獸,一個不註意他就會出意外,所以讓他乖乖在家呆著,不要亂跑。

聞肅塵也不是愛湊熱鬧的脾氣,便待在家讀書習字,除了跟著娘去廟裏拜神外,很少出門。

他家書房裏有非常多的書,夠他看上很久。

可惜他沒有機會看完。

大約十歲那年,他的父母開始頻繁帶他去拜神。

他們說山裏出了事,野獸都往山下跑,所以要求神明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

聞肅塵沒見過野獸。

也不信這套。

他覺得與其在這求保護,倒不如去練武,自己把野獸打跑。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爹說了,爹卻有些不讚同,他再提,爹就要生氣。

但那時娘卻拉著爹到一邊,不知道小聲說了些什麽,然後爹就松口了,將他送到城裏的武館。

武館館主跟他爹很熟,二話不說就收下他,開始教他一些拳腳。

但那兩年,他來來回回都是練最開始學的那些粗淺的拳腳。

他和館主說想練些更厲害的,館主說要打好基礎才行,讓他繼續練。

練到某一天他娘忽然跟他說,過幾天城裏有祭祀,武館要休息,讓他在家好好呆著,到時候帶他去玩。

聞肅塵對那些沒興趣,但看他娘很興奮的樣子,也沒打擾她的興致。

只是他沒想到嗎,那場祭祀的對象,居然是自己。

當時全城的人都聚到了廟旁,娘讓他坐在廟前的雕像旁,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但還是照做了。

他看著圍在四旁的城民都跪在地上,城主站在他旁邊,念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聞肅塵聽著,心裏有些不安。

緊接著有強光在城中亮起,那些光連成線,幾乎將整座城都包圍了起來。

聞肅塵看著那些光,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

直到他看見天空被一片黑霧籠罩。

幾乎是在他擡頭的瞬間,那黑霧也像發現了他,像一頭發現獵物的猛獸般飛速往他身邊湧來,好像要將他徹底包裹住,啃食殆盡。

聞肅塵怕了,他下意識往爹娘的方向跑,卻在邁開步子的瞬間聽見他娘大喊:“不要過來!聽話!”

聞肅塵瞬間便被黑霧吞噬了。

那之後的記憶聞肅塵就沒有了,他只記得很痛苦,等到他再有意識的時候,就看見了聞天仞。

聽見他這段過往,晏燭心裏也堵得慌,有點想哭,但他不想讓聞肅塵愧疚,便掛起一個笑,說:“那你小時候跟我一樣,就知道看書。”

聞肅塵一楞,旋即眉眼間染上了溫柔的笑意。

他低頭在晏燭發際落了個吻,什麽都沒說,但晏燭就是知道他的意思。

晏燭又問道:“那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麽?”

聞肅塵遲疑:“一定要說?”

晏燭點頭:“我好奇。”

聞肅塵嘆氣,答道:“歿天,宋歿天。”

晏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歿,是死的意思。

沒人會給孩子起這種名字。

這是那個邪神的名字。

他們不是後來才決定的,而是從聞肅塵出生沒多久,就決定了他的命運。

想到這些,晏燭一陣窒息。

“沒事。”聞肅塵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因為這件事,才認識你。”

晏燭撇嘴:“如果我們真的有緣分,就算沒有這件事也會認識的,可能是你長大後也會拜入明心宗,或者有一天你去歷練的時候。”

聞肅塵卻是搖頭。

他想得到什麽天材地寶,都是要斬殺守護的妖獸的。

晏燭那麽好,想遇見他,想和他在一起,也是要受到考驗的。

但晏燭卻誤會了,他“噢”了一聲,嘟囔道:“我忘了,我可能活不到那時候。”

聞肅塵聞言皺眉,想跟晏燭解釋清楚,但最張了又張,最後只說:“是考驗。”

晏燭聞言一楞,想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彎起眼:“嘴笨。”他說完,又飛速轉移了話題,“你以前住在哪?”

聞肅塵便帶著他去了自己幼時的住處。

那裏也被火燒了個精光,但晏燭還是四處翻了翻,想在這裏找到一點舊物之類的東西,還真讓他翻到一些被燒壞的首飾。

他拿去給聞肅塵看,聞肅塵看完說這是他娘的東西。

他說著又看了一眼晏燭找到東西的位置,點點頭:“這裏是他們的臥房,我的屋子在那邊。”

他指了個方向,晏燭立刻跑了過去。

但剛走近,就聽見雜草中傳來了一點動靜。

他嚇了一跳,連忙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挪過去看了一眼。

看見一只警惕的白狐,在它身後還有一窩小崽子。

晏燭頓時彎起眼,招招手喊聞肅塵過來看。

“是雲狐。”聞肅塵道。

這種狐貍是吃素的,很弱,平時會居住在一些沒什麽人煙和大型猛獸的地方,身上的皮肉都是很低階的材料,不過性情溫和,養久了親人,所以不少人會抓去做寵物。

“想要嗎?”聞肅塵問道。

晏燭連連點頭:“我們帶回去養吧?它正好住在你房間,這也是種緣分。”

聞肅塵能給晏燭分析出十幾條雲狐選擇住在這的理由,但他知道晏燭對這些沒興趣,便只是點點頭,說:“小心他護崽,先抓起來。”

晏燭卻是搖頭。

他從乾坤戒中找出一把靈草,朝雲狐晃了晃,就見雲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草叫饕餮草,雖然名字很厲害,但就是一種很好吃的雜草而已,尤其受食草妖獸的歡迎。

不過雲狐並沒有被他的小手段所迷惑,就算口水都滴到地上了,它依舊守著自己的崽子沒有挪動半步。

晏燭也不著急,半蹲下來想用草去勾引它,但手剛伸出去就被聞肅塵攔住了。

“我來。”聞肅塵道,“仔細傷著。”

晏燭便把饕餮草給他了。

晏燭本以為那雲狐會被聞肅塵嚇到,但沒想到它在看見饕餮草換到聞肅塵手裏後居然腦袋一低,夾著尾巴開始裝可憐。

聞肅塵半蹲下來,晃了晃手中的饕餮草,雲狐立刻跑過來吃掉,還諂媚地蹭了一下他的手。

晏燭眼睛都瞪大了:“這臭狐貍居然還看人下菜碟!!”

聞肅塵“嗯”了一聲,解釋道:“它知道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那不如裝乖賣萌,說不定聞肅塵一心軟還真放了它。

晏燭無語了。

聞肅塵拎起雲狐遞到晏燭面前,說:“你來?”

晏燭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抵上雲狐的眉心,往它體內註入了一點靈力。

聞肅塵便在一旁施法,幫他跟雲狐定下契約,從此這只雲狐就是晏燭的寵物了。

定完契約,聞肅塵便拿了個籃子過去,將那一窩小崽子裝好。

一共五只,已經睜眼了,不過還很小,被聞肅塵一拎就開始害怕地叫,直到被母親舔了才安靜下來。

聞肅塵將籃子遞給晏燭,說:“起名。”

晏燭搖頭:“等它們大一點再說。”他說著,指了指在腳邊搖尾巴的雲狐,“給這只起,你就叫……天茉吧,茉莉花的茉,正好也是白色的!”

聞肅塵一楞,旋即很輕地笑了一聲,說:“挺好的。”

他的小燭正在用更柔軟、更可愛的方法,將他記憶中那些討厭的、灰暗的東西覆蓋掉。

他將籃子遞給天茉,讓它自己叼著,這才伸手去拉晏燭:“這裏沒什麽了,去廟那邊看看。”

晏燭點點頭,跟著他一起離開這宅子。

天茉立刻叼著籃子一扭一扭地跟上去。

廟離宋家不遠,還沒走近,晏燭就感覺到一股很邪惡的煞氣。

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還留著痕跡。

他皺著眉從乾坤戒中拿了兩個法器,一個自己帶上,一個放進天茉叼著的籃子裏,這才跟著聞肅塵走過去。

這座廟已經燒塌了,但還是能看得大致的布局。

廟不大,但四周的空間卻非常大,除了廟前一座巨大的雕像外沒有任何建築,這其實非常奇怪。

一般廟宇建在城中心,四周會有圍墻,或者種上一些樹木花草,架點小橋什麽的,看著漂漂亮亮的,過了道要麽住人要麽是鋪子,再不然也會種點東西,總之不會就這麽孤零零地杵在那。

聞肅塵也道:“小時候不覺得,長大才發現怪異之處。”

他就在這出生,沒出過遠門,自然也沒見過別處的廟宇是什麽樣的,城裏人又都虔誠,每天來這邊總有一堆人聚著上香跪拜,他自然不會想那麽多。

但現在再去回想,這裏這麽空,是因為這裏是陣法的中心,所有的祭品都要聚在這裏,所以才會空出這麽大一片地方。

聞肅塵開始檢查當年術法的痕跡,晏燭則帶著天茉在這轉。

他先是看了散落在四周的“屍體”,這些屍體早就被燒得沒了原形,大部分都只剩下一些骨頭。

晏燭看了幾眼沒看出什麽來,便轉頭去看那個雕像。

那個雕像上半部分已經壞掉了,但能從剩下的部分大致判斷出應該跟傳聞中歿天的形象差不多,可能這座雕像當初也承擔著媒介的一環,晏燭感覺到的煞氣就是從它身上傳過來的。

他正想再走近一點看,衣擺忽然被咬住了。

晏燭楞了一下,低頭看向拉住自己的天茉,見它籃子裏的小崽子也都很害怕的樣子便明白了,連忙喊了聞肅塵過來看。

聞肅塵剛走近,那雕像中的煞氣忽的就變成一團黑霧朝他沖了過去。

聞肅塵直接拔劍,一道刃光閃過,黑霧瞬間分成兩半。

其中一團幾乎是瞬間消散,另一團卻只是縮小了一些,方向一扭就朝晏燭的方向沖了過去。

但剛靠近,晏燭身上的法器就發出亮光,毫不留情地將那點煞氣徹底碾碎了。

聞肅塵見狀松了口氣,連忙過來:“沒事吧?”

晏燭搖頭:“它居然留了這麽多年。”

“在等我。”聞肅塵看了一眼那雕像,“歿天想攪動凡界的和平。”

這是他當年差點被附身時窺見的。

但這並不是歿天的陰謀,而是因為祂本就是那樣的,天性嗜殺,喜戰,不然也不會是邪神。

所以他非常渴望一具合適的身體,甚至不惜在這等了這麽長的時間,在發現聞肅塵已經變得強大,無法利用之後,它便毫不猶豫地轉向了晏燭。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盯上了晏燭肚子裏的孩子。

想到這,聞肅塵忽然皺起眉:“你說,他們會不會試過用未出生的孩子做祭品?”

聽見這句話,晏燭頓時遍體生寒。

他下意識摸了摸肚子,像是在安撫裏面的小家夥。

“有可能。”晏燭道。

還在肚子裏的孩子,是最脆弱,最好操控的,所以很多邪祟都喜歡對未出生的嬰孩出手,再然後就是懵懂無知的小孩。

聞肅塵道:“我救下江河的時候,他應該十六七歲了。”

十六七歲,已經是能分辨是非的年紀了,比十二歲時的聞肅塵還要更難控制,他們明明可以早一點做,卻拖到這個年紀是為什麽?

因為意外?還是單純的……因為這個年紀是最合適的?

晏燭皺眉:“難道他們一直在試?”

聞肅塵點頭:“我懷疑問劍山莊的事,只是意外。”

就像晏燭說的,如果當時召喚的不是惡靈,而是神靈,那這件事絕不止這麽簡單。

甚至可能他們一開始的目標就是這個,只是問劍山莊的莊主因為失去妻子,擅自動用了陣法,把可能幾年後才會用上的陣法啟動,就為了把妻子召回來。

“但他們圖什麽?”晏燭不解,“就算這個神力量再大,他也沒好處。”

畢竟人都是知道趨利避害的,雖然的確有信仰到瘋魔的人,但大部分信仰的人,肯定也是想從中得到什麽,晏燭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麽多“無私”的人的。

“他們不用付出代價,你忘了,問劍山莊的莊主,是被咬死的。”聞肅塵解釋道,“甚至當年,我爹娘,他們可能都沒想到自己會死。”

因為術法不可控出現了意外,所以才死了那麽多人。

他們可能一直在嘗試。

從失敗到成功。

再將自己從整個陣法中摘出來。

但目的呢?

晏燭皺眉:“都怪聞天仞,他當年要是不把這燒了,說不定真能找到線索。”

聞肅塵想了想,指了個方向:“火是從那邊點的,慢慢蔓延到整座城。”他一邊說一邊又指向相反的方向,“如果運氣好,那邊可能還有點線索,實在不行,江河那邊總該有點消息。”

晏燭心想也是,便心安理得道:“那等你的小紙人回來再說。”

聞肅塵便拉著他離廟遠了一些,找了個還算空的地方放了椅子放晏燭坐著。

天茉見狀立刻湊上來,開心地把自己的小崽子給晏燭。

晏燭擺擺手:“我自己也有。”

他說著摸了摸肚子,忽然感覺手心被很輕地頂了一下。

他一楞,連忙拉過聞肅塵的手放上去,彎著眼睛問他:“感覺到了嗎?”

聞肅塵感覺到了。

雖然是很小很小的動靜,但他依舊感覺到了孩子在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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