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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聞到一股淡淡的茶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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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聞到一股淡淡的茶味。

兩人都想給對方上點眼藥,結果沒想到會搬石頭砸自己腳,頓時都有點心梗。

空浮反應快要稍快一點,當即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外面那些男人有我好?”

“那不一樣。”晏燭道,“他們新鮮。”

空浮:“……”

看他吃癟,阿福心情總算好了點,垂眼想了想,轉頭對晏燭道:“我也跟師父一起找。”

晏燭聞言表情頓時一僵,連忙道:“小孩子不要學壞。”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阿福拉住晏燭的手,低著頭,什麽也沒說,但那姿態又像說了什麽。

晏燭一下心軟軟,聲音放軟了:“好,我們阿福不是小孩了,那帶你去玩,但不準亂來。”

阿福立刻點頭,晏燭便笑瞇瞇地摸他腦袋。

空浮在旁邊看得直皺眉。

他還以為晏燭跟聞肅塵和離是個很好的信號,結果又冒出來一個小崽子。

他走過去,看了阿福一眼,狀若無意道:“你跟著小燭很久了?”

阿福瞥他一眼,沒理他,倒是晏燭答了:“很久了,得有兩三百年了吧。”

聽見這話,兩人都不著痕跡皺了一下眉。

空浮道:“妖修化形也是會長大的,我看你怎麽一點不長。”

晏燭聞言正要答,就被阿福搶了話:“可能是天殘吧。”

“沒有的事。”晏燭立刻道,“阿福會長大的。”

依舊是溫柔的、哄著他的語氣,是對待可愛徒弟的語氣,也是對待可愛貓貓的語氣。

空浮聞言臉上立刻劃起一個笑:“我略通醫術,給你看看?”

阿福卻不買賬,漠然拒絕:“不必,略通就是半吊子,師伯已經找最好的醫修給我看過了。”

空浮瞇起眼:“多一個人看,就多一份希望,魔界的手段跟你們總有些不同。”

但阿福依舊不肯,甚至往晏燭那邊躲了一下。

晏燭見狀立刻道:“不想看就不看了。”他說著瞪了空浮一眼,給他傳音,“阿福因為天殘的事已經夠煩心,你不要說他了。”

空浮頓時心梗。

他之前以為阿福是情敵,現在卻忽然有種心上人二婚帶娃但娃不喜歡自己的心塞。

想到這,他忽然想到什麽,問晏燭:“我記得你說過不會使劍,他剛剛用得挺好。”

晏燭點頭:“小師兄教的。”

自此空浮明白了。

敢情是還惦記著親爹,不想要後爹,擱這做細作呢。

空浮還琢磨著怎麽處理的時候,他們眼前的景色已經起了變化。

聽見晏燭“哇”一聲,兩人都往前看去,就見彌漫的魔氣後居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青綠山林,兩邊像是被什麽東西劃開,一側是仙境,一側是地獄,界限分明地各自生長著,很是奇妙。

晏燭看得整個人都興奮了:“這島也太好了!什麽都能種!!”

他開心地穿過那條線,一進去就被濃郁的靈氣嗆了一下,但也只是那麽一下的事,很快他跟掉進糧倉裏的小老鼠似的,這裏掏掏,那裏挖挖。

阿福只好提醒他:“把島收起來就好了。”

晏燭這才反應過來,把手上的靈植塞進乾坤戒,火急火燎地往島中心跑。

這島雖然大,但用點小法術跑起來還是快的,三人很快就來到島的最中心,那裏居然是一汪靈泉。

晏燭眼睛頓時亮了,跑過去試了試,點頭道:“好東西,很適合釀酒。”他一邊說一邊拿下腰間的葫蘆一扔,“砰”一聲,梨花便出現了。

它先是飛到晏燭肩上,跟他蹭蹭臉頰,這才細細軟軟地叫他:“小燭小燭。”

晏燭點頭,指了指那汪靈泉:“收起來。”

梨花立刻“噢”了一聲,晃悠悠地飄到靈泉上方,手往上一舉。

這回出現的卻不是葫蘆,而是一個不帶蓋的方形盒子,如果再仔細看,便能發現發現那盒子的一面還有個把手。

是個抽屜。

梨花把抽屜往水裏一舀,舀了滿滿一盒水端到晏燭面前,又細細軟軟地叫他:“小燭小燭。”

晏燭伸手去接,但還沒碰到,那抽屜便“碰”一聲整個消失了。

看到晏燭楞住,梨花頓時捂著肚子笑起來,它笑也不像人那樣是“哈哈”笑,而是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像是小鳥,又像是一塊剛打好的年糕。

晏燭便伸手去扯它的臉,於是他的臉也跟熱乎乎的年糕一樣被扯得長長的。

梨花兩只手立刻跟小翅膀似的瘋狂扇動著往後退,但臉頰被扯住實在跑不掉,幹脆“砰”一聲又變回了一塊小小的吊墜,落到了晏燭手心。

晏燭晃了晃那吊墜,也沒再管它,重新掛回腰上,拿出了聞肅塵給自己的法器。

空浮見狀立刻道:“我去吧,保證給你辦好。”

“我自己……”

“不用了。”阿福接過話,“這種靈泉,對魔修來說還是不舒服吧?”

空浮笑了:“我又不是那些修為沒半點的毛頭小子,一點靈氣入體就受不了。”

阿福皺眉看他:“你這是在影射我?”

空浮啞然:“不是……”

“我下去。”阿福說著,也不再立繪空浮,直接接過法器,在晏燭拒絕的聲音中“撲通”往水裏跳。

晏燭立時扭頭看空浮:“你好端端激他做什麽?”

空浮:“……”

他這頭在倉皇解釋,明心宗那頭聞肅塵倒是松了口氣。

放法器是個輕松活,不需要盯著。

他便趁著這個機會將手頭比較麻煩的幾份文書批了,這才擡眼看向正在吵架的四個弟子,他們並不是一個峰的,但組了個小隊一起出去歷練,前些時日在秘境中因為資源分配鬧了矛盾,當時沒解決,就那麽放著,於是矛盾有加無已,最後鬧到其中兩人在門中動手,這才被帶了過來。

這種事是違反門規的,但懲罰前的調停也算他的工作之一,只是這四人顯然沒有和解的意思,到了殿前又是一言不合吵起來。

聞肅塵聽著,目光落到正在勸架的人身上,他身量不高,說話聲音也細,站在中間推著兩人的力道說有有,說無也無,上一刻跟左邊的人說“師兄是我們所有人中修為最高出力最多的,多分一點很正常,只是師姐煉丹耗材頗多,多拿一點材料就能多省一點錢,不願讓步也能理解”,下一刻就跟右邊的人說“師姐給我們的丹藥都是上品,就算拿到坊市賣也不便宜,師兄是不懂才當糖丸吃的,要是師兄知道了,肯定也不會跟師姐搶那兩株仙果的”。

然後兩個人吵得更兇了,完全忽略那個出力最少便宜卻占最多的人。

聞肅塵若有所思。

等阿福從水裏出來,晏燭已經在岸邊等著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浮島上方展開的一個又一個陣法,確定沒問題後才跳上岸,落地的瞬間又化成貓,用力甩了甩身體,甩掉身上的水後整只貓都炸成了一只刺球。

晏燭立刻伸手過去,手心帶著靈力從貓咪腦袋摸到尾巴,濕漉漉的小貓全身瞬間幹了,又變得蓬松軟乎。

晏燭伸手擼了兩把,然後將貓抱起來,揉揉它的腦袋,誇獎道:“你做得很好,不過小貓咪還是不要下水了。”

阿福用腦袋蹭他的下巴,說:“這泉水靈氣太足,就算空浮修為高,總也有些影響,他去不得,我做徒弟怎麽能讓師父去。”

空浮眼角一抽,皺眉瞥了眼晏燭懷裏的貓,總覺得聞到一股淡淡的茶味。

他走過去,笑瞇瞇伸手搭上晏燭的肩膀:“恭喜,得了這麽一座合心意的島,你要是喜歡這種,以後我……”

話沒說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過來把他的手撥開,緊接著一顆毛腦袋取而代之。

空浮看著還夾著聲音在哄貓的晏燭,感覺喉嚨有點堵。

這小貓崽子。

空浮倒是想討它喜歡,但貓麽,除了魚他一時半會也想不到能用什麽收買,可這種生鮮他手頭的確沒有,於是在乾坤戒裏翻了翻,最後翻出來一個漂亮的鈴鐺遞到那雙金色的貓眼前晃了晃。

隨著“叮鈴鈴”的聲音響起,空浮笑瞇瞇地湊過去,也夾著聲音問道:“要不要玩?”

阿福立刻扒拉住晏燭的脖子,扭頭發出一聲細弱的“喵嗚”。

晏燭便看了那鈴鐺一眼,皺眉:“你怎麽拿攝魂的東西給它玩,它會害怕的,快收回去。”

空浮真沒招了,一邊把鈴鐺往回收一邊給屬下傳信讓他們去準備各種河鮮海鮮,只要是貓有可能喜歡的東西都去弄來。

至於現在,沒辦法討好這只刺貓,他只能將重點重新轉回晏燭身上。

空浮在幾個魔尊中算是脾氣比較好的那一個,溫柔風趣又大方,喜歡他的修士多得很,他也很清楚要怎麽把握距離,暧昧的同時又不會讓對方反感,回程的路上他也一直在這麽和晏燭搭話。

果不然,晏燭對他的刻意接近適應良好,就是那只貓崽子很煩人。

在他再一次“不經意”碰到晏燭的手時,阿福終於變回原形,跟塊盾似的橫在了兩人中間,每次他要伸手的時候,阿福總會先他一步。他碰手,阿福就去牽手,他碰肩,阿福就給晏燭拍拍肩上的花瓣,他想碰頭發,阿福幹脆拉著晏燭走開了。

而晏燭全程都把這當小貓愛玩的天性。

小貓咪做什麽都是正確的。

空浮要氣死了。

這個鬧劇直到他們回到島邊看見祁然音才停下來。

三人還沒走近,一道帶著殺氣的術法就朝空浮襲來,空浮知道對面是誰,也不好還手,只能躲開,但躲得不夠快,手臂上還是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口。

晏燭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止:“然音!是自己人!”

祁然音手中玉扇未收,但也沒再攻擊,警惕道:“你怎麽會跟他混到一起?”

晏燭只好把事情簡單說了。

他救過魔修的事祁然音自然聽過,但也沒想到這人來頭這麽大,只能一邊在心裏罵晏燭亂來一邊跟空浮道歉:“是我莽撞了。”

空浮擺擺手,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說:“小傷罷了。”

晏燭也有點不好意思,連忙道:“然音也是擔心我。”他說著從乾坤戒中拿出一瓶藥來遞給空浮,“這個給你,就是用你給的七鬼花做的,很好用。”

空浮眼中便帶了笑,接過藥瓶輕聲道了謝,目光再一看阿福,見他臉都黑了,心情就更好了。

不過看晏燭關切愧疚的樣子,又有點後悔,他剛剛應該硬受那一下的,說不準晏燭會來扶他呢?

這個念頭沒幾息就被他按滅了。

因為幾人剛上船,阿福就提醒晏燭把島收起來。

晏燭沒反應過來:“不是布下陣法了嗎?以後別人就不能隨便上去了。”

阿福道:“還要用神魂認主。”

晏燭:“我沒做過。”

阿福拉過他的手,擡手在他食指上劃了一道小口子:“以血為引。”

晏燭聞言便明白過來,他境界還不夠,沒辦法分割神魂,只能用這種辦法,於是聽話地調動元神,跟著阿福的動作在虛空總畫下一個陣法。

最後一筆完成的瞬間,浮島上空的陣法就像受到呼喚一般,也發出光來。

那光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蔓延,直到將整座島包圍,變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後才又漸漸縮小,直至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緩緩飛到晏燭面前。

晏燭伸出手去,那球便慢慢落到他手上,覆蓋其上的光也一點點消失,露出底下的模樣。

透明的琉璃球裏封著一座縮小版的浮島,如果仔細看,還能看清島上的每一處細節,看清花,看清樹,看清那一汪清澈的靈泉。

晏燭看得眼睛亮亮:“小師兄好厲害。”

看他這麽開心,阿福也跟著彎起眼,解釋道:“師伯研究了很久才做出來的,天底下只有這一個。”

空浮看得也是眉心一跳,光顧著那只小貓崽子,都忘了這個最大的敵人。

就算兩人真像晏燭說的那樣合不來,但聞肅塵處尊居顯,富可敵國,最重要的是他很強。

雖然俗氣,但人總是慕強的,而聞肅塵的強,甚至強得難以匹敵。

像這樣一個可以將整座浮島收納起來的法器,需要的不僅僅是陣法上的修為,還有大量的耐心和嘗試,以及龐大得讓人無法想象的靈力,這東西估計聞肅塵已經準備了很久,為的就是討晏燭開心。

看晏燭現在的表情也能看得出來,他的確非常非常喜歡這個東西。

而這個東西又極難仿制。

是只屬於聞肅塵——至少目前只有聞肅塵能做出來的禮物。

空浮現在懷疑那只貓崽子就是收了聞肅塵好處特地來盯著晏燭的。

恐怖的對手。

但晏燭還是決定跟他和離了。

想到這,空浮心情又好了起來,正想過去跟晏燭說兩句話,就見祁然音直接撲了上去。

“小燭,你這個也太厲害了!”祁然音一把挽住晏燭的手,另一只捏了一下晏燭的臉頰,語氣親昵,“你跟仙尊覆婚的時候我給你做陪房吧,那麽多錢,你怕是花不完。”

晏燭笑著拍開他的手:“瞎說什麽,先進去,我們去靈犀鎮玩幾天。”

一聽這個名字,祁然音就翻了個白眼:“就是個噱頭罷了,你不會指望在那找續弦吧?”

“去玩玩嘛,我還沒去過呢。”晏燭說著,拉上他回了飛舟。

空浮緊隨其後,看著這豪華的船艙,再看看前面貼著耳朵在說悄悄話的兩人,這像極了愛情的畫面讓他陷入了沈思。

難怪晏燭對他那些“不經意”的暧昧小動作接受良好,他還以為是自己有機會,但現在他明白了——

那些小動作對晏燭來說並不暧昧。

同樣處在朋友的位置,跟祁然音那些動不動就又抱又蹭的親密舉動比起來,他那些小動作簡直稱得上彬彬有禮,從頭到尾在意的只有那只貓崽子。

而且……聞肅塵居然能忍受晏燭身邊有一個這麽沒分寸感的朋友?

看著祁然音近得像要親上晏燭的動作,空浮眉頭皺得死緊,甚至想沖上去把人撕下來換成自己。

但這點情緒他掩藏得很好,只在祁然音笑著去攬晏燭腰的瞬間流露出一點——

然後被祁然音捕捉進了眼裏。

祁然音跟沒骨頭似的靠在晏燭肩上,軟聲問道:“空浮喜歡你?”

晏燭“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搖頭道:“就是有點好感吧,畢竟我救了他。”

因為被救了,所以生出好感,這種事在話本裏非常常見,晏燭並不覺得奇怪,也不覺得是什麽特別的感情。

“那你還讓他跟著你?”祁然音道,“不怕他的小心思?”

“喜歡我的人那麽多,我總不可能一個個趕走。”晏燭笑道,“再說了,小師兄也不會生氣。”

祁然音挑眉:“那你不趕他,是因為聞肅塵,還是因為你自己?”

他這話問得含糊,但晏燭卻能聽得明白,只是他答不出來。

剛和聞肅塵成親的時候,他的確會主動避嫌,把那些對自己流露出好感的人全部拒之門外,但後來聞肅塵告訴他,他不必那麽做。

他們和那些因為相愛走到一起的道侶到底是不同的。

這個道理晏燭自己也明白,只是他依舊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依舊倔強地守著那條線,那條他覺得夫夫該守著的線。

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那條線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了。

祁然音是在問他,他這麽做,有沒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氣聞肅塵。

晏燭說不清楚,但他覺得應該是沒有的。

聞肅塵可不會因為這種小事不開心。

或者更準確點說,聞肅塵從來沒有因為他做的的任何事不開心過。

可能在聞肅塵心裏,自己始終就是一個需要他負起責任的小師弟罷了。

“少八卦。”晏燭推開祁然音,朝阿福招招手,等他變回貓咪後便抱著他回了房間。

但沒了祁然音那個八卦精,還有一個好奇心旺盛的阿福,他趴在晏燭懷裏,問他:“師父希望師伯生氣嗎?”

晏燭垂眼看他:“你個小貓咪問這些做什麽?”

“學習。”阿福解釋道,“將來有喜歡的人,引以為戒。”

晏燭被這話逗笑了,將他放到桌上,伸手摸了摸他的毛腦袋,柔聲道:“你有這張會說話的嘴就夠了。”

阿福用腦袋蹭了一下他的手心後又站起來用前爪扒拉晏燭的衣服,追問道:“那師父希望師伯生氣嗎?”

他總這樣,只要晏燭不表現出抗拒,就會對問出口的問題追問到底。

晏燭已經習慣了他這毛病。

貓麽,你越是不讓它知道的東西,它越是在意。

於是晏燭只好解釋道:“我的確說不明白,我只知道,小師兄要是生氣了,說明他在吃醋,而吃醋是在意的表現。”他說著,忽然彎起眼,用手指點了一下阿福粉粉的鼻尖,“就像你這小貓總去找空浮的麻煩一樣。”

迫不及防被點出小動作,阿福整只貓都僵了一下,然後用毛茸茸的腦袋去拱他的下巴。

晏燭頓時樂了,捏捏他的耳朵,哄道:“好了,我不說空浮的事還不行嗎?”

阿福這才收回腦袋,又盯著晏燭看。

晏燭疑惑地看回去,但對視幾息,見它沒有別的話要說,便只當是小貓咪的心血來潮,不再管它,轉身去衣服。

阿福則蹲在桌上繼續盯著屏風後的人。

他其實想問晏燭,難道不覺得為了一點小事吃醋的男人顯得斤斤計較,顯得小氣,但他不用問也知道晏燭的答案。

晏燭從來不在意這些。

他好像只能看見身邊人的優點,每一個和他關系好的人在他眼裏,似乎都是完美無缺的,就算是這種不討喜的地方,在他眼裏也可以用另一種說法去解釋,變成可愛的、討他歡心的地方。

但不好就是不好。

阿福趴到桌上,閉上眼睡了。

等晏燭換好衣服出來,它已經睡得像昏迷了,被戳了屁股也沒反應。

於是他把貓抱起放到床邊的窩裏,這才出門去找祁然音。

靈溪鎮離明心宗有段距離,他們在飛舟上呆了六天才到,剛落地呢,就聞到了一陣桃花的香氣。

雖然叫靈犀鎮,但大小其實堪比一座城,四處種滿了粉色的桃花,還掛了粉色的綢緞輕紗,連各家鋪子的招牌都塗成了嫩嫩的粉,似乎想通過顏色給來這裏的每一個人一點心理暗示,讓他們一踏進這裏就生出想去找個伴的沖動。

晏燭一進鎮子,看見這滿眼的粉色,忍不住“哇”了一聲:“這就是月老鎮嗎?真的好粉!”

話音剛落,就被幾個男女圍了起來,每人手上都拿著一束桃花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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