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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你不會是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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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你不會是吃醋吧?

祁然音聽晏燭要去開飛舟來,知道會是一艘小舟,但看見那竭力打扮過但依舊顯得簡陋的船時候還是略略無語。

他對走出來的晏燭說道:“這也太寒磣了點。”

像一艘小舟上放了個箱子,再蓋個帽子,為了不顯得寒酸還掛了幾匹有些舊的布和不倫不類的流蘇,醜得祁然音想閉眼。

他們這趟又不是出去逃難,何必挑一艘這麽難看的船。

“小師兄說財不外漏。”晏燭解釋道,“他送我這飛舟時讓我自己打扮得樸素些,說這樣才不會被人打主意,畢竟我修為不高,在外頭還是要小心些。”

聽到是聞肅塵送的,祁然音有一瞬懷疑了一下,那人對晏燭這麽慷慨,怎麽會送一艘這麽一言難盡的船?但一想到聞肅塵那令人窒息的喪葬審美,他又覺得也合理。

但祁然音還是不想上去。

他說:“美人就該配花船,何況我們兩個都是超級大美人,就算要低調些,那也不能毫無底線,實在不行用我的吧。”

晏燭沒理他,拉著他的手就上了飛舟。

祁然音拼盡全力抵抗,然而阿福在後面幫著推,他根本拗不過這師徒倆,只能大叫著“不要”以示抗議,像被綁上花轎的大姑娘。

但等進了船艙內,祁然音的聲音就息了。

無他,因為這艘醜醜的船內部其實別有洞天,雖然不算特別大,但容納數十人宴飲綽綽有餘,裝修更是精致奢華,用最好的靈木的打造,再以為陣法融著花紋雕刻其上,好看又實用,地上鋪了絨毯,頂上是一盞巨大的琉璃燈,四面並非封閉板壁,而是可靈活開合的鏤空雕花窗,此時敞著,吹進來來的風撩動懸著薄如蟬翼的鮫紗,給外頭寡淡的景色添了幾分朦朧雅致。

祁然音一眼就愛上了這艘船:“這才是我們該乘的飛舟。”

晏燭解釋道:“小師兄找人設計的,他說我若想和朋友出去玩,這飛舟既能代步又能待客,艙底還有寄靈人偶,瑣事不用操心。”

祁然音哽住聽見這話哽住了,盯著晏燭看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們雖然和離了,但你的生活已經完全變成了他的樣子。”

晏燭倒覺得沒什麽,說:“畢竟我們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哪那麽快就能斷幹凈,休息的地方在三樓,你自己上去。”他說著看向一旁的阿福,“我去駕船,你去把艙底的寄靈人偶啟動了。”

阿福應了一聲。

過了沒一會,一艘飛舟從焚雪峰朝南邊飛去。

那船雖然小,但焚雪峰是聞肅塵的住處,受到的關註總是要多一些,因而那飛舟一離開就被發現了。

有弟子立刻跑去找聞肅塵,說晏師叔跑了,語氣著急,好像晏燭不是乘坐飛舟離開,而是偷了飛舟逃跑。

聞肅塵正盯著手中的卷軸看,他處理事情素來快,這回卻看了好一會也沒動作,拖得來報事的弟子都有點汗流浹背,心想他不就貪了一點點靈石,難道師叔這也看出來了?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自首,聽見跑進來的弟子那話更是眼前一黑,瞪了他一眼,小聲罵道:“你來添什麽亂?”

那弟子卻不覺得自己在添亂,義正辭嚴道:“小師叔沒有許可擅用宗門的飛舟,這事可大可小,怎麽就添亂了。”

這話剛說完,就被聞肅塵冷冷掃了一眼,帶著一點威壓,瞬間將那個弟子壓得跪下了。

他情緒很少,難得流露出這麽一點不悅,頓時嚇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發抖。

“那是他的。”聞肅塵放下手中的卷軸,“還有事?”

那弟子磕了個頭,不敢說話了。

聞肅塵這才提筆在卷軸上畫了兩個圈,批下字後還給那個弟子,拿過下一卷來看,速度和先前一樣慢。

他並非不能一心二用,只是那些寄靈人偶太久沒用,說不準哪個就有問題,得仔細些檢查。

寄靈人偶發出“哢”一聲,腦袋忽然掉下來,“咚”一聲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角落又發出“咚”一聲。

阿福看了一眼,見是零件松動,便去將人偶的腦袋撿回來,從乾坤戒裏掏出替代的將人偶安好,確定沒問題後才重新啟動,又去檢查下一個。

一個又一個模樣精致的木偶從艙底走出,它們每人都長著一樣的、笑瞇瞇的臉蛋,只是衣服並不相同。女人偶紮著不同的發髻,像公主,像丫鬟,像廚娘,像農婦,男人偶穿著不同的衣服,有書生,有將軍,有商販,有花匠,什麽人都有,像是把一座小城裏的人搬進了這裏。

祁然音站在三樓朝下看了一會那些人偶跟真人似的在船上活動,嘆為觀止,忍不住又同身後的晏燭說道:“你真的不再……”

“你好煩人。”晏燭皺眉撇了他一眼,“我才不想再看見那塊木頭,我就想找些年輕會玩的,找一百個!”

這句話正好人被上樓的阿福聽見了,他走到晏燭身旁坐下,拿過桌上的靈果剝開,將果肉遞到晏燭唇邊。

晏燭張嘴吃下,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開。

他正想阿福讓自己吃一口,就聽阿福小聲問他:“師父要給我找新的師娘嗎?”

晏燭當場被沒咽下的果肉噎住,重重咳了幾聲。

阿福連忙起身在他背上拍了拍,動作很輕。

晏燭捂著嘴,看著阿福那張臉,耳根有些發紅。

雖然阿福其實已經是只成年的大貓貓,但盯著這張十二三歲的臉,晏燭還是有種帶壞小孩的心虛,何況他還長了一張和聞肅塵相似的臉。

“沒、沒呢。”晏燭幹咳了一聲,正色道,“小孩子不要問這些奇怪的話。”

阿福“噢”了一聲,重新在晏燭身旁坐下,伸手捏住他的衣角,問道:“新師娘會喜歡我嗎?”

晏燭想到他剛才落在自己背上那輕得有些小心翼翼的的動作,再看看徒弟現在這個有些緊張和委屈的表情,晏燭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擔心那個沒影的“師娘”會不喜歡他。

坊間都說有了後娘就會有後爹,阿福會擔心也正常。

晏燭立刻伸手攬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會的,不管我跟誰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徒弟呀。”

阿福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聲音低了些:“師父只會有我一個徒弟嗎?”

晏燭一楞,旋即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耳朵,問道:“你不會是吃醋吧?”

阿福抿了一下唇,小聲嘟囔道:“不行麽?”

看阿福用這張臉說著這種撒嬌一樣的話,晏燭是拼盡全力也無法抵抗,他擡手捂住阿福的臉,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不要用這張臉說這種話啦。”

阿福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師伯才不會說這種話。”

“就是不會才不好意思呢。”晏燭道,“這種反差很讓人受不了。”

阿福道:“那師父是喜歡師伯的嗎?”

晏燭伸手去捏他的臉,笑道:“你個小貓咪問這些做什麽呀?你又不懂,成天就知道玩,等你將來找到喜歡母貓就知道了。”

阿福繃起臉:“不找母貓。”

他這嚴肅的模樣越發像聞肅塵了。

晏燭只能從乾坤戒裏掏出一把扇子擋住他的臉,說:“你不找母貓,想找個什麽?說起來我好像沒看過你的發情期呢,你不會已經在外面有小母貓了吧?”

阿福卻不答了,身子一低,重新化成貓咪跳到晏燭腿上,抓著他的衣服往上攀,用毛茸茸的腦袋去拱他的下巴。

晏燭頓時樂了,擡手摸了摸他的毛腦袋,說:“你怎麽每回害羞都這樣,我是不是不該把你交給小師兄照顧?不止跟他學了劍,還學了這不會張嘴的毛病。”

阿福聞言身子一僵。

晏燭叉起小貓咪的腋下拎起來,毛茸茸的身體立刻像水一樣往下流。

他晃了晃手中的貓條,笑道:“不過你還是比小師兄可愛,但凡小師兄有你十分之一……”

話沒說完,晏燭聲音卻是一頓,後面的話他沒再說下去。

阿福聞言追問道:“如果師伯跟我一樣,師父還會和離嗎?”

晏燭想了想,很輕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小師兄應該沒有這一天,他可是降雪仙尊呢。”

阿福聞言掙了一下,靠上去用毛腦袋蹭他,不說話了。

晏燭摸了摸他油光水滑的皮毛,這才拍拍他的小屁股,說:“自己玩去吧。”

阿福卻不肯,依舊賴在他腿上不走。

晏燭見狀也不趕他了,而是將它抱起來,說:“那我們去睡會。”他說著,看向還在看人偶的祁然音,“你呢?”

祁然音擺擺手,朝他露出一個有些暧昧的笑:“我昨晚又沒累著,不需要休息。”

晏燭耳根一熱,瞪了他一眼:“不要帶壞我徒弟。”

他說著便抱著阿福回了房間,拿了條毯子在床頭堆了個窩,將阿福放上去,自己也上床躺下。

修仙之人身體並沒有那麽孱弱,何況他跟聞肅塵的床事沒那麽激烈,身體根本沒什麽不舒服的。

不過他也沒什麽事幹,於是往眼睛一閉,很快就睡著了。

等確定他呼吸變得綿長,蜷在床頭的白貓才緩緩睜開眼,往床上一躍,金色的眼眸盯著床上的人。

晏燭睡著的樣子很乖,長而翹的睫毛隨著呼吸顫抖,臉頰上的肉因為側躺壓成一攤餅,紅潤的嘴唇微撅,看上去像一顆水靈靈的櫻桃。

白貓湊過去,有些冰涼的嘴碰了一下那兩瓣唇,下一瞬,聞肅塵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床邊。

帶著薄繭的手指在晏燭臉上輕輕蹭了蹭,用很輕的聲音問他:“我要是有阿福的十分之一……”

話未說完也是一頓,像是單純在重覆晏燭的話,又像是不願意細想接下去的內容。

聞肅塵又彎下腰去,正想再親一下晏燭,卻感覺地面很輕地晃了一下,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像是船撞到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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