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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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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父親?

聽見開門聲,沙發上的女生轉過頭。

她訝異站起身,“李瑄夢?你怎麽來了?”

當看見女人頭發淩亂,衣服上還帶著血跡,她眉頭皺起。

“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

李瑄夢嘴巴動了動,卻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搞什麽?

這是囚禁嗎?

怎麽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楞神間,女生已經喊女傭拿藥箱過來。

李瑄夢連忙拒絕:“不用!!”

她是悄悄來這裏的,要是被裴言川發現就完了。

女生像是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笑著開口:“沒關系,不用擔心,裴言川暫時不會回來,她們也不會告訴裴言川的。”

李瑄夢:“……” 啊?

這不是裴言川別墅嗎?怎麽傭人都還聽你的。

旁邊女傭上前恭敬出聲:“李小姐,我幫您處理一下傷口,房間裏也已經幫您準備了一套新衣服。”

“……”

李瑄夢沈默,李瑄夢震驚,李瑄夢妥協。

在來的路上,腦子裏瘋狂激動的情緒,此刻全化作茫然的懵逼。

她看了看自己狼狽的身上,夢游般擡起頭,遲疑說道:

“那……麻煩你們了?”

-

裴家別墅。

裴玉山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手機裏不斷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耐心徹底耗光,他直接把手機摔在桌上,臉色陰沈。

“該死!怎麽打不通!”

他怎麽都想不到,把股份賣出去後,對方直接坐上了裴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他現在一無所有,結果你告訴他,裴言川要回國外的總公司,甚至賣出去的股份還收回來了。

裴玉山現在都還記得西蘭特打電話過來時那欠揍的語調。

“裴玉山啊,你現在還是待在國內好好養老吧,你兒子可比你厲害多了,董事會都看重他,你也是時候把位置讓出來了,我知道,中國話這叫做常見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對不對?”

“……”

裴玉山拳頭都捏緊了。

他再反應不過來就是傻子了。

合著這群人在給他做局呢。

他忍著怒氣說道:“裴言川不適合管理公司,他有心理疾病,而且很嚴重,要是一個沒管控好情緒甚至可能會鬧出人命。”

西蘭特語氣吃驚:“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裴玉山眸光閃爍,“我會給證明給董事會看,如果裴言川無法勝任,你們必須把他從董事會踢出去。”

電話這頭,西蘭特抿了一口酒,聞言笑了一聲。

“那我拭目以待。”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其實裴玉山心裏也沒底。

他皺了皺眉頭,重新從桌上拿起手機,“那小子怎麽還沒消息?”

讓他幹這種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剛撥出去,鈴聲突然在門外響起。

裴玉山一楞,轉過頭看去,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身著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身形挺拔頃長,眉目清冷,骨節分明的手上赫然握著一部手機。

他垂下眼,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淡淡按下拒絕。

裴玉山聽著戛然而止的鈴聲,神情怔然。

“裴斯的手機在你這裏?”

話音剛落,幾個大漢突然拖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進來,撲通一聲甩在地上。

當看見男人的臉後,裴玉山瞳孔一縮,神色震驚,手機啪嗒一聲跌落在地。

“裴斯!!?”

他臉色難看,狠狠擡起頭,義憤填膺道:“裴言川,你殺了裴斯!?!”

男人瞥了他一眼,淡聲道:“人都還沒看就說死了,裴玉山,你是巴不得他死啊。”

裴玉山身體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覆正常。

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當接觸到微弱的氣息後,他眼神暗了暗,內心說不出是開心還是失落。

“你對裴斯做了什麽?”

裴言川緩緩走過去,“裴斯沒死,你應該很失望吧。”

裴玉山臉色未變,繼續指責。

“你在亂說什麽!你把你弟弟折磨成這個樣子,你這個瘋子!我一定要報警抓你!”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手機,他伸手就要拿。

可下一秒,黑色的昂貴皮鞋忽地踩在他的手背上,帶著碾壓的力道狠狠踩下來。

劇烈的疼痛襲來,裴玉山倒吸一口涼氣,面部猙獰,瞬間喊出聲:“裴言川!!你在幹什麽!!松開!”

裴言川漫不經心地踩著,單手插著口袋,垂眸淡淡道:“什麽?我聽不太清。”

裴玉山牙齒都快咬碎了,掙紮就要抽出手站起身。

“你滾——”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鉗制起來,有人按著他的頭狠狠捶在地面,發出咚的一聲。

裴玉山瞳孔一縮,眼前視線陣陣發黑。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讓他微微清醒。

“放開!!裴言川!我告訴你,你要是殺了我和裴斯!你也別想逃!你以為你這個瘋子能跑去哪?還想出國,董事會知道你是瘋子後肯定不會讓你回公司!”

“誰說我會殺了你們?”

聞言,裴玉山一楞,同時手上的力道松開。

旁邊的壯漢卻突然把他架起來。

楞神間,一把匕首被強硬塞到他手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那人把他帶到裴斯面前,另一個人強硬握著他的手,將匕首對準裴斯的心臟。

親生兒子的臉對著自己,裴玉山臉色一白,瞬間意識到什麽,不可置信擡起頭,“裴言川你要幹什麽?!”

男人坐在沙發上,修長雙腿交疊,指尖輕輕摩挲對戒,意味不明撩起眼皮看了幾秒後,微微擡手,戒指折在空中射出冰冷的光澤。

下一秒,裴玉山的手被人按著往下壓。

“刺啦——”尖銳的刀刃刺破劃衣服。

裴玉山臉色發白,眼瞳孔放大,聲音顫抖又慌亂,死死控制自己的手不落下去。

要是他真的殺了裴斯,那他就真的完了!

他顫聲道: “等等等、等……裴言川,我是你父親!我是父親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裴言川倏地笑了一聲。

“父親?”

他走到裴玉山面前,緩緩蹲下身,漆黑的眼瞳中沒有一絲情緒,平靜的語調像是覆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的父親,就是可以把殺人的罪嫁禍到我頭上,然後送我進精神病院,利用完自己兒子就拋棄,不對,準確來說,你其實從以前就想拋棄我了。”

“裴玉山,你以為以前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嗎?”

裴玉山內心一陣慌亂,甚至開始打親情牌。

“言川啊,當年的事情確實是我對不起你,是爸冷落了你,可爸也是為了你才努力工作的,不然你以為你現在的生活哪來的?”

“而且你現在就我一個親人,只要你放過爸,至於裴斯,爸隨便你怎麽處置。”

他語速越來越快,額頭上全是汗,語氣中裹挾著藏不住的惶恐和緊張。

“還有你那個女朋友,是不是?她不是和你分手了嗎?爸讓她和你覆合,你們在一起後我不會再管你們,怎麽樣?”

可裴言川只是安靜了片刻,忽地低頭笑出聲。

“一個親人?”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裴玉山,你知道裴氏新來的總裁是誰嗎?”

那個秦明凡?

裴玉山當然調查過對方的背景,對方就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可下一秒,裴言川的話卻讓他整個人都楞住。

“他是秦家以前的養子,是我母親的弟弟。”

裴玉山渾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表情錯愕,“……什麽?”

秦明凡是那個女人的弟弟?

怎麽可能?秦家不是就那一個女兒作為獨生女嗎?

裴言川站起身,繼續說道:“很驚訝是嗎?你當初搞垮秦家,轉移秦家的資產,到頭來這麽多年的努力還是流回了秦家。”

裴言川確實討厭他的母親,但他也知道,只有這種事情才會讓裴玉山徹底崩潰。

裴玉山十分厭惡那個女人,甚至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

一旦知道這麽多年的努力全都還了回去,到頭來什麽都沒得到,恐怕只會氣的理智全無。

果不其然,在反應過來後,裴玉山眼睛瞪大,脖子上青筋暴起,情緒幾乎怒火沖天。

“不可能!!怎麽會是那個女人的弟弟!”

“裴言川,你居然幫著外人!你居然把我家產給了外人!!”

裴言川笑了聲,“你的家產?”

他語氣不緊不慢,帶著淡淡的嘲諷笑意,“裴玉山,你現在可是什麽都沒有了,你的股份已經在那個人的手上。”

殘酷的事實被血淋淋戳穿,裴玉山臉色煞白,眼中帶著恨意和瘋狂。

“不!!!裴言川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辛苦了大半輩子!結果你告訴他就這樣拱手送人!

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答應!!

也不知是從哪來的力氣,裴玉山一把掙脫開其他人,站起身猛地沖過來,舉著刀朝著裴言川的心臟刺去。

他臉上表情猙獰,近乎目眥欲裂,“裴言川!把我的股份還給我!!”

可這時,昏迷的裴斯卻模模糊糊醒過來,感覺到臉上的疼痛和黏稠,他皺眉下意識擡手想要抹去臉上的血液。

這一下卻直接絆住了裴玉山,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只聽見一聲沈悶的刺入聲,伴隨著男人急促的哀嚎聲,溫熱的鮮血噴灑在地板上。

變故來的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客廳裏一時之間陷入了死寂。

等到反應過來,裴玉山瞳孔驟縮,他顫抖著松開手,黏膩的血液沾滿手心。

而手裏的刀,此刻已經直直刺入裴斯的脖子。

地上的裴斯死不瞑目,嘴裏溢出鮮血,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裴玉山,渙散的瞳孔裏帶著驚愕和不可置信。

裴言川慢慢勾起唇,“這下是真的變成您親自動手了。”

裴玉山怔怔松開手,手裏的鮮血刺痛了他眼睛,溫熱的血液灼燙著皮膚,內心湧上一陣慌亂和害怕。

“不……不是我……是你……”

他惶恐搖頭,顫顫巍巍喃聲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裴斯。”

頭頂傳來男人遺憾的嘆息。

“看來,您現在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裴玉山瞬間猜到了男人的意思,臉色猛變,大聲辯解:“我沒有!我精神好的很!裴言川!你休想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你休想!!”

可男人只是慢慢掀起眼簾,瞥了眼客廳裏的監控。

“你說的可不算,證據已經擺在那裏了。”

“裴言川!你給我回來!!”

裴玉山臉上血色全無,見裴言川轉身離開,他怒吼想要追出去,可卻被人死死按住肩膀。

他轉過頭,對旁邊的人淡聲開口:“把監控處理好,聯系精神病院。”

“是,裴總。”

那人點頭,見裴言川要走,遲疑幾秒後還是開口:“那個裴總,還有一件事想要和您說一聲。”

“什麽事?”

“您之前讓齊助理送那個女人去那邊……”那人咽了下唾沫,“可我們大哥說沒見到齊助理來。”

聞言,裴言川斜了一眼,“齊樓沒去?”

“是……所以大哥想讓我問問您,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

裴言川拿出手機撥打齊樓電話,可對面卻只傳來關機聲。

他眉頭微皺,收起手機冷聲道,“把人先找到。”

-

而此時,另一邊。

處理完傷口,還換了一身新衣服的李瑄夢,此刻卻如坐針氈。

她瞥了眼另一邊沙發,“你…不是出國了嗎?”

沙發上的女生嚼著東西點頭,眨眨眼,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後才開口:“對啊,按道理是這樣的。”

“那現在是……?”

央瓷瓷一臉坦然: “如你所見,現在不按道理了,我被關起來了。”

“……”

看著不太像,更像是來享福的。

她視線落在周圍候著的女傭身上,心想怪不得這麽寬松,派這麽多人監視,央瓷瓷想走都走不了。

要是能把人少點說不定有機會。

她擡起頭看向央瓷瓷,“我們能去房間說話嗎?這裏人太多了。”

“人多?”女生看了看,認可道,“確實有點。”

李瑄夢正要起身,就聽見央瓷瓷開口:“你們先去忙吧,我和她單獨聊聊。”

下一秒,只見女傭點頭,“是”

李瑄夢:“……”姐們你未免有點太自由了。

央瓷瓷把果盤往她那邊推了推,“不用擔心,我之前讓裴言川關掉監控了,他現在還不知道你來了。”

“……”

李瑄夢皺了皺眉,她都開始懷疑玉央瓷瓷被人催眠篡改記憶了。

“你知道你是怎麽關在這裏的嗎?”

央瓷瓷點點頭,“記得啊,裴言川對我下藥,然後把我關在這裏不允許出去。”

李瑄夢頓了頓,還是沒忍住開口:“他把你關在這裏,你為什麽還能這麽坦然自若?他這是對你限制了人身自由啊!”

“央瓷瓷,你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還愛上他吧?”

怎麽會有人被關在這裏還坦然接受的,不會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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