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6 章
26
趙行參懶洋洋地蜷縮在椅子裏，嘴上抿著一根煙，塞了苦艾和薄荷葉，點燃後，他徐徐吸了一口，整個人越發放松。
昨夜幾乎是一夜未睡，臨到四五點，趁著林雎昏睡過去，他才躡手躡腳爬起來，到書房裏去把剩餘的文件看完。
補完作業，沖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後，他才驅車前往公司開會。
會議要持續一整天，此刻正好是中間休息，趙行參抽著煙，仰起頭不禁想到昨夜，一度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年紀大了，怎麽就一個晚上，便疲憊得很。
他以前是不在意這種年齡問題的，但和小姑娘在一起後，就不得不留心幾分。
他明年三十歲，林雎剛畢業，不過二十三，他們相差七歲。其實這點歲數，也不算什麽，可趙行參這人卻罕見的患得患失起來。
他想到這，便拿出手機給林雎撥去視訊。
剛撥過去，視頻便被接通，屏幕裏林雎正坐在客廳的茶幾前，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寬松長袖，素白的臉未施脂粉，長發挽起在腦後，臉湊到手機前，臉上帶著笑意，“你開完會了嗎？”
她今天早上醒過來，沒見到趙行參，便想到昨夜他對她說的會議，便很自覺沒有去打擾他。
之後又睡了回籠覺，此刻她才剛醒來。
趙行參看出她剛醒，問她午飯吃些什麽。
林雎朝他笑了笑，“我中午要和徐高游出去吃。”
趙行參微微偏頭，回憶著這個名字。
林雎猜他應該是不太會記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就要和他說明時，就聽他緩緩道：“你難得回北京，的確是該和你弟弟聚一聚。”
林雎沒想到他記得，點了點頭說：“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之後，趙行參問了她中午吃飯的時間地點後，便說讓司機送她過去。林雎對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也懶得出去再打車，便答應了下來。
趙行參嘴唇微翹，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後來他們隨意又聊了幾句，其實也不隨意。
趙行參撿著一些平日裏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的情話說給了林雎聽，把小姑娘弄得面紅耳赤，捏著手機，掌心都出汗了。
直到秘書敲門，趙行參才同林雎掛斷了視訊，收起笑容，恢覆了往日矜貴冷淡的斯文敗類樣子。
要去見徐高游，林雎就沒怎麽打扮，妝都沒化，換了件黑色衛衣和修身牛仔褲，出了門。
下了樓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她面前。司機從前門下來，小跑到她面前，“林小姐，是趙先生通知我來接您。”司機給她拉開車門，林雎在趙行參身邊呆久了，對這些大致都適應，但還是點頭客氣地道謝。
徐高游約她吃飯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商場裏，旁邊有幾幢寫字樓，中午時候旁邊的白領都會過來吃飯。車子停在地下車庫，下了車，司機沒有要走的意思。林雎有些不好意思，對他說：“你先回去吧，我吃完飯，自己打車就行。”
“那怎麽行？趙先生交代過。”
“沒關系的，我和他說就好了。”林雎眉眼淡淡，神色竟和趙行參有幾分相似。
司機便只好點點頭，驅車先離去。
餐廳在四樓，吃的是銅鍋羊肉。
林雎記得上回和徐高游吃的也是這個。
她到餐廳門口時，徐高游已經到了，正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打游戲，林雎靠近時，他也沒察覺。
林雎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他擡起頭，皺起的眉毛瞬間舒展開，打著手勢。
林雎則開口說：“我們進去吧。”
徐高游楞了一下，隨機點頭。他站起身，最近好像又長高了些，跟在林雎身後，幾乎把她整個人給籠罩著。
林雎不太適應，拉開了一些距離。
店裏吃火鍋的人還挺多，徐高游微微低頭，在林雎耳邊道：“姐，這家店的味道還不錯，是我們上次吃的那家店的連鎖。”
林雎笑了，“你還真愛吃這個。”
“我記得你小時候總說要來吃銅鍋羊肉，爸爸不帶你，你還哭了。”
“啊？有嗎？我給忘了。”林雎眼中閃爍驚訝。
“沒關系，我都記得。”徐高游嘿嘿一笑。
林雎笑而不語，銅鍋被端上來，幾盤羊肉也一同擺在了邊上。湯水沸騰，徐高游把羊肉倒進銅鍋裏，氤氳的熱氣有點模糊了他的神情。
店裏放著八十年代的老歌，林雎拿起手機，對著碗裏沾了芝麻醬的羊肉拍了張照。
她把照片發給趙行參，附上一個笑容。
【我裹了好多芝麻醬。】
幾乎沒等多久，林雎的手機剛放下，趙行參就回了信息。
趙行參撐著下巴，懶散聽著幾個經理匯報的趙行參，慢騰騰拿起手機，對上會議坐上烏泱泱的一片。
聊天框裏彈出一張照片。
【羨慕你弟弟，可以和美女吃飯，而我只能……】
林雎盯著信息和照片，“噗嗤”笑出聲。
店裏播放著八十年代靡靡之音，徐高游夾了一塊羊肉放進林雎的碗裏，瞥見她看這手機時，神色間的含情脈脈，不禁一楞，隨之眼神黯淡。
他佯裝無意，開口詢問：“姐，你還和那個趙行參在一起？”
林雎正在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掀開眼看去，“怎麽了？”
徐高游“咦”了一聲，撓了撓腦袋後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聽圈子裏的人說，他的女朋友姓喬，是船王喬正榮的女兒。”
“喬？”林雎驚楞，她想到了那個夜晚，趙行參手機來電上顯現的“喬”字。
徐高游的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抿了抿嘴唇，聲音如緩慢割開傷口的手術刀，“姐，那位喬小姐，才是他的女朋友，這件事，整個圈子都在傳，只有你不知道。”
不知何時，旖旎的女歌手聲音間歇，店裏只剩下嘈雜的人聲，鍋裏的羊肉不知煮了多久，油亮的湯水上漂浮著乳白色的浮膘，夾雜著幾桿煮爛了的蔥葉子。
林雎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她捂著嘴，站起身，直奔衛生間。
徐高游也立刻站起跟在她身後，林雎跑進了女廁，徐高游停頓下來，躊躇在門口。
他對著門內喊道：“林雎，你還好嗎？”
林雎沒有回答，她拉開隔間的門，低下頭，剛剛吃下的食物就都嘔吐了出來，腹部隱隱作痛，胸口也是。
她吐到黃疸水都出來了，嘴裏一陣發苦，好半響才緩過來，靠在門板上，緩緩喘息。
女廁所門口女客進進出出，見到徐高游杵在這，都不由多看兩眼。
徐高游面露難色，正遲疑著要不要進去時，林雎從裏走了出來。
她垂著眼，蒼白的臉上浮著紅，那片紅又蔓延到了鼻尖還有眼瞼下，跟剛哭過一樣。
徐高游見了立刻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她，卻被林雎躲開了，他只能放下手，小心翼翼道：“姐，就是一個男人，你別太難過，我……”
林雎打斷了他的話，搖頭道：“那些只是你聽到的謠言，具體的事情，我回去會去問清楚。”
徐高游楞怔，面色有些覆雜，但他不能多說什麽，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回到座位，林雎盯著剩下的羊肉，胃口全無。
徐高游的心思也不在這，他吃了幾口後，便去結賬。
從商場出來時還早，徐高游問林雎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林雎說不想回去，徐高游沈默了幾秒後說：“姐，你還是回去看看吧，爸爸前段時間生病了，是胃癌，不過因為是早期的，及時治療後，現在恢覆得還不錯，但這病挺影響人的精神氣的，他現在就待在家裏，也不和人說話，整個人瘦了很多。”
林雎聽到此，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張了張嘴，憋出幾個字，“我都不知道。”
“他不讓我和你說，他說，他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現在也沒有顏面讓你來為他擔心。”徐高游緊盯著林雎的神情，見她緊繃的神色松軟，隱隱透出幾分悲切。
他順勢攥住林雎的手腕，軟聲道：“和我回家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這一次，林雎沒有拒絕，答應了。
徐高游的車停在地下車庫，還是那輛黑色大G。
副駕駛上放了一堆文件，徐高游立刻拿起丟到後座。林雎坐上去，拉上安全帶，就默默不語。
她一路心不在焉，徐高游時不時用餘光打量她，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黑色大G穩穩停下，徐高游跑下來到林雎這邊，拉開車門，想要扶她。
林雎擺了擺手，避開了他遞過來的手，擦過他的肩膀下車。
他們進屋，家裏的阿姨正在廚房收拾，徐高游打了聲招呼，“徐嫂，我爸在哪兒？”
“先生在後書房。”徐嫂一回頭看到徐高游身後的林雎，楞了楞，隨即迎上去，笑著問好。
林雎點了點頭，轉向徐高游。
“姐，我們過去。”
林雎到後書房時，林父正躺在書房的躺椅上休息。
推門進去，林雎見到林父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林父瘦了許多，頭發稀疏，原本還有些富態的臉孔幹癟下去，整個人就是個枯槁的老人。
她緩緩走過去，林父似有所覺，睜開眼，見到是林雎，神色一亮，支撐著坐起。
“啾啾，你來了。”他還是記著她的小名，好像一如她幼時一樣。
林雎不語，只是默默看著自己蒼老的父親。
她在書房呆了小半天，林父和她說了很多話，這是以前不曾有過的時刻。
這樣一來，晚飯就順理成章留在了林家吃。
晚上不知是忘了還是刻意，她沒給趙行參發信息。
直到趙行參的電話打來，問她在哪兒。
她已經吃完飯，坐在客廳沙發裏，徐嫂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徐高游坐在她邊上，用叉子戳了一塊遞到她嘴邊。
林雎接過說了聲謝謝，還沒開口，趙行參便道：“你回家了？”
林雎“嗯”了聲，接著就聽趙行參說：“我來接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6
趙行參懶洋洋地蜷縮在椅子裏，嘴上抿著一根煙，塞了苦艾和薄荷葉，點燃後，他徐徐吸了一口，整個人越發放松。
昨夜幾乎是一夜未睡，臨到四五點，趁著林雎昏睡過去，他才躡手躡腳爬起來，到書房裏去把剩餘的文件看完。
補完作業，沖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後，他才驅車前往公司開會。
會議要持續一整天，此刻正好是中間休息，趙行參抽著煙，仰起頭不禁想到昨夜，一度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是年紀大了，怎麽就一個晚上，便疲憊得很。
他以前是不在意這種年齡問題的，但和小姑娘在一起後，就不得不留心幾分。
他明年三十歲，林雎剛畢業，不過二十三，他們相差七歲。其實這點歲數，也不算什麽，可趙行參這人卻罕見的患得患失起來。
他想到這，便拿出手機給林雎撥去視訊。
剛撥過去，視頻便被接通，屏幕裏林雎正坐在客廳的茶幾前，她穿著一件灰色的寬松長袖，素白的臉未施脂粉，長發挽起在腦後，臉湊到手機前，臉上帶著笑意，“你開完會了嗎？”
她今天早上醒過來，沒見到趙行參，便想到昨夜他對她說的會議，便很自覺沒有去打擾他。
之後又睡了回籠覺，此刻她才剛醒來。
趙行參看出她剛醒，問她午飯吃些什麽。
林雎朝他笑了笑，“我中午要和徐高游出去吃。”
趙行參微微偏頭，回憶著這個名字。
林雎猜他應該是不太會記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就要和他說明時，就聽他緩緩道：“你難得回北京，的確是該和你弟弟聚一聚。”
林雎沒想到他記得，點了點頭說：“是啊，我也是這麽想的。”
之後，趙行參問了她中午吃飯的時間地點後，便說讓司機送她過去。林雎對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也懶得出去再打車，便答應了下來。
趙行參嘴唇微翹，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後來他們隨意又聊了幾句，其實也不隨意。
趙行參撿著一些平日裏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的情話說給了林雎聽，把小姑娘弄得面紅耳赤，捏著手機，掌心都出汗了。
直到秘書敲門，趙行參才同林雎掛斷了視訊，收起笑容，恢覆了往日矜貴冷淡的斯文敗類樣子。
要去見徐高游，林雎就沒怎麽打扮，妝都沒化，換了件黑色衛衣和修身牛仔褲，出了門。
下了樓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她面前。司機從前門下來，小跑到她面前，“林小姐，是趙先生通知我來接您。”司機給她拉開車門，林雎在趙行參身邊呆久了，對這些大致都適應，但還是點頭客氣地道謝。
徐高游約她吃飯的地方就在附近的商場裏，旁邊有幾幢寫字樓，中午時候旁邊的白領都會過來吃飯。車子停在地下車庫，下了車，司機沒有要走的意思。林雎有些不好意思，對他說：“你先回去吧，我吃完飯，自己打車就行。”
“那怎麽行？趙先生交代過。”
“沒關系的，我和他說就好了。”林雎眉眼淡淡，神色竟和趙行參有幾分相似。
司機便只好點點頭，驅車先離去。
餐廳在四樓，吃的是銅鍋羊肉。
林雎記得上回和徐高游吃的也是這個。
她到餐廳門口時，徐高游已經到了，正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打游戲，林雎靠近時，他也沒察覺。
林雎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他擡起頭，皺起的眉毛瞬間舒展開，打著手勢。
林雎則開口說：“我們進去吧。”
徐高游楞了一下，隨機點頭。他站起身，最近好像又長高了些，跟在林雎身後，幾乎把她整個人給籠罩著。
林雎不太適應，拉開了一些距離。
店裏吃火鍋的人還挺多，徐高游微微低頭，在林雎耳邊道：“姐，這家店的味道還不錯，是我們上次吃的那家店的連鎖。”
林雎笑了，“你還真愛吃這個。”
“我記得你小時候總說要來吃銅鍋羊肉，爸爸不帶你，你還哭了。”
“啊？有嗎？我給忘了。”林雎眼中閃爍驚訝。
“沒關系，我都記得。”徐高游嘿嘿一笑。
林雎笑而不語，銅鍋被端上來，幾盤羊肉也一同擺在了邊上。湯水沸騰，徐高游把羊肉倒進銅鍋裏，氤氳的熱氣有點模糊了他的神情。
店裏放著八十年代的老歌，林雎拿起手機，對著碗裏沾了芝麻醬的羊肉拍了張照。
她把照片發給趙行參，附上一個笑容。
【我裹了好多芝麻醬。】
幾乎沒等多久，林雎的手機剛放下，趙行參就回了信息。
趙行參撐著下巴，懶散聽著幾個經理匯報的趙行參，慢騰騰拿起手機，對上會議坐上烏泱泱的一片。
聊天框裏彈出一張照片。
【羨慕你弟弟，可以和美女吃飯，而我只能……】
林雎盯著信息和照片，“噗嗤”笑出聲。
店裏播放著八十年代靡靡之音，徐高游夾了一塊羊肉放進林雎的碗裏，瞥見她看這手機時，神色間的含情脈脈，不禁一楞，隨之眼神黯淡。
他佯裝無意，開口詢問：“姐，你還和那個趙行參在一起？”
林雎正在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掀開眼看去，“怎麽了？”
徐高游“咦”了一聲，撓了撓腦袋後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我聽圈子裏的人說，他的女朋友姓喬，是船王喬正榮的女兒。”
“喬？”林雎驚楞，她想到了那個夜晚，趙行參手機來電上顯現的“喬”字。
徐高游的目光緊鎖在她的臉上，抿了抿嘴唇，聲音如緩慢割開傷口的手術刀，“姐，那位喬小姐，才是他的女朋友，這件事，整個圈子都在傳，只有你不知道。”
不知何時，旖旎的女歌手聲音間歇，店裏只剩下嘈雜的人聲，鍋裏的羊肉不知煮了多久，油亮的湯水上漂浮著乳白色的浮膘，夾雜著幾桿煮爛了的蔥葉子。
林雎突然覺得一陣惡心，她捂著嘴，站起身，直奔衛生間。
徐高游也立刻站起跟在她身後，林雎跑進了女廁，徐高游停頓下來，躊躇在門口。
他對著門內喊道：“林雎，你還好嗎？”
林雎沒有回答，她拉開隔間的門，低下頭，剛剛吃下的食物就都嘔吐了出來，腹部隱隱作痛，胸口也是。
她吐到黃疸水都出來了，嘴裏一陣發苦，好半響才緩過來，靠在門板上，緩緩喘息。
女廁所門口女客進進出出，見到徐高游杵在這，都不由多看兩眼。
徐高游面露難色，正遲疑著要不要進去時，林雎從裏走了出來。
她垂著眼，蒼白的臉上浮著紅，那片紅又蔓延到了鼻尖還有眼瞼下，跟剛哭過一樣。
徐高游見了立刻上前，伸手想去拉住她，卻被林雎躲開了，他只能放下手，小心翼翼道：“姐，就是一個男人，你別太難過，我……”
林雎打斷了他的話，搖頭道：“那些只是你聽到的謠言，具體的事情，我回去會去問清楚。”
徐高游楞怔，面色有些覆雜，但他不能多說什麽，輕嘆一聲，點了點頭。
回到座位，林雎盯著剩下的羊肉，胃口全無。
徐高游的心思也不在這，他吃了幾口後，便去結賬。
從商場出來時還早，徐高游問林雎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林雎說不想回去，徐高游沈默了幾秒後說：“姐，你還是回去看看吧，爸爸前段時間生病了，是胃癌，不過因為是早期的，及時治療後，現在恢覆得還不錯，但這病挺影響人的精神氣的，他現在就待在家裏，也不和人說話，整個人瘦了很多。”
林雎聽到此，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張了張嘴，憋出幾個字，“我都不知道。”
“他不讓我和你說，他說，他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現在也沒有顏面讓你來為他擔心。”徐高游緊盯著林雎的神情，見她緊繃的神色松軟，隱隱透出幾分悲切。
他順勢攥住林雎的手腕，軟聲道：“和我回家去看看爸爸好不好？”
這一次，林雎沒有拒絕，答應了。
徐高游的車停在地下車庫，還是那輛黑色大G。
副駕駛上放了一堆文件，徐高游立刻拿起丟到後座。林雎坐上去，拉上安全帶，就默默不語。
她一路心不在焉，徐高游時不時用餘光打量她，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黑色大G穩穩停下，徐高游跑下來到林雎這邊，拉開車門，想要扶她。
林雎擺了擺手，避開了他遞過來的手，擦過他的肩膀下車。
他們進屋，家裏的阿姨正在廚房收拾，徐高游打了聲招呼，“徐嫂，我爸在哪兒？”
“先生在後書房。”徐嫂一回頭看到徐高游身後的林雎，楞了楞，隨即迎上去，笑著問好。
林雎點了點頭，轉向徐高游。
“姐，我們過去。”
林雎到後書房時，林父正躺在書房的躺椅上休息。
推門進去，林雎見到林父時，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林父瘦了許多，頭發稀疏，原本還有些富態的臉孔幹癟下去，整個人就是個枯槁的老人。
她緩緩走過去，林父似有所覺，睜開眼，見到是林雎，神色一亮，支撐著坐起。
“啾啾，你來了。”他還是記著她的小名，好像一如她幼時一樣。
林雎不語，只是默默看著自己蒼老的父親。
她在書房呆了小半天，林父和她說了很多話，這是以前不曾有過的時刻。
這樣一來，晚飯就順理成章留在了林家吃。
晚上不知是忘了還是刻意，她沒給趙行參發信息。
直到趙行參的電話打來，問她在哪兒。
她已經吃完飯，坐在客廳沙發裏，徐嫂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徐高游坐在她邊上，用叉子戳了一塊遞到她嘴邊。
林雎接過說了聲謝謝，還沒開口，趙行參便道：“你回家了？”
林雎“嗯”了聲，接著就聽趙行參說：“我來接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