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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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十月底的風已經帶了明顯的涼意，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在教學樓前打了個旋兒，又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許清難得過了一段清靜日子。
他剛從宿舍樓裏走出來，時間還很早。指尖被風一吹，泛起了點涼意。他下意識地裹了裹校服外套，正準備去教室，就看到不遠處的樹底下，兩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正朝著這邊張望。
是他的爸爸許志，還有哥哥許大寧。
許清的腳步瞬間頓住，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連指尖都微微繃緊。
這兩個人是怎麽進來的？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轉身避開，可許志已經看到了他，擡手用力揮了揮，聲音隔著風傳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許清！這邊！躲什麽躲！”
現在還沒到起床時間，周圍並沒有人。
許清的耳尖泛上一層薄紅，不是羞的，是惱的。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們來幹什麽？”許清的聲音很淡，甚至沒叫一聲“爸”或“哥”，語氣裏的疏離像一層薄冰。
許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落在他幹凈的校服上，皺了皺眉：“幹什麽？當然是找你要錢！自從你跟你媽那個賤人跑了之後，知道老子過的有多辛苦嗎？！”
“我沒有錢。”許清直接拒絕，語氣沒有絲毫松動，“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兼職來的。”
“放屁！”許大寧立刻上前一步，語氣粗魯，“誰不知道你在學校拿獎學金？聽說還有人給你捐錢？你別在這兒跟我們裝窮！”
許清的臉色更冷了：“你還有臉提？那些錢不早就被你拿去花了個幹凈。”
之前，許清因為學習好，會有好心的有錢人每個月給他些錢。可這些錢從來都是還沒被許清捂熱，就被許志和許大寧搶了去花天酒地。
有這麽個吸血父親和哥哥，久而久之，也不再有人捐款了。
“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不懂事？你怎麽和你爹說話呢！！？”許志的火氣也上來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家裏供你讀書容易嗎？又不是有老子，你他媽早被賣了！還敢頂嘴？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必須拿出來，不然你就別想在這學校待下去！”
許清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太了解這父子倆了，他們從來不會管他過得好不好，只會像吸血鬼一樣，不斷從他身上榨取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說了，沒有。”許清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堅定。
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搭在了許清的肩膀上，帶著熟悉的溫熱。
許清楞了一下，轉頭就看到黎墨站在他身邊，臉上沒了平時的笑意，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正盯著許志和許大寧。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黎墨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把許清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像是在護著什麽珍寶。
許志和許大寧被黎墨的氣勢唬了一下，楞了楞才反應過來。
許志打量了黎墨一番，看到他身上的校服和打著石膏的手，語氣又囂張起來：“切，我以為誰呢？你這小子年紀輕輕不學好，跑去勾引結婚的老女人？老子今天不想動粗，跟你沒關系的事兒，快點有多遠滾多遠！”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黎墨看著他們，語氣譏諷，“我說你們倆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臉皮厚，哪來的臉說出口供人家讀書養人家不容易的？該滾的是你們吧。”
許志和許大寧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黎墨會突然冒出來。
他們來之前就打聽過，許清在學校沒什麽朋友，性格孤僻，很好拿捏。
從前的過節，只以為是黎墨愛多管閑事。現在一看，他和許清的關系明顯不一般。
黎墨打架沒什麽章法，就是一個狠字。雖然手受了傷，那股不好惹的勁兒卻一點沒有減弱。
許大寧冷嗤一聲：“小子，熱心腸也要有個限度吧？別人的家事也要插手，你自個兒沒家嗎？”
“你管這叫家事啊？知道的是親爹親哥，不知道的還以為討債來了。”黎墨沒退讓，語氣依舊冰冷。
許清站在黎墨身後，看著他不算寬厚卻格外可靠的背影，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原本冰冷煩躁的心緒，竟奇異地平靜了些。他攥著校服衣角的手，慢慢松開了些。
許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發作，又怕真鬧大了面子掛不住。猶豫了半天，他才惡狠狠地瞪了許清一眼：“許清！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我們下次再來找你！”
說完，拉著許大寧，罵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黎墨才轉過身，看向許清。剛才的冷意瞬間消失，眼神裏滿是擔憂：“你沒事吧？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許清搖了搖頭，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有點發緊。他看著黎墨，沈默了幾秒，才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黎墨笑了笑，伸手想拍他的頭，又想起他可能不喜歡太親密的接觸，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他們再來找你，別一個人扛著，告訴我，哥一拳給他們全打飛。”
秋風又吹了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卻沒再讓許清覺得冷。他看著黎墨眼裏的暖意，心裏那層厚厚的冰，似乎在這一刻，悄悄融化了一小塊。
黎墨的笑容驅散了許清心頭的最後一絲寒意。他看著黎墨打著石膏的手，眉頭微蹙：“你的手……沒事吧？”
剛才對峙時，他真怕許志或者許大寧沖動之下碰到黎墨的傷處。
“嗐，沒事兒！”黎墨渾不在意地晃了晃石膏胳膊，“對付這種紙老虎，光靠氣勢就夠了。真動起手來，我用腳都能把他們踹趴下。”他語氣誇張，試圖讓氣氛輕松些。
許清知道他在寬慰自己，嘴角幾不可見地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他們……很難纏。”
他低聲說，像是提醒，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許志和許大寧的威脅，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他們就像跗骨之蛆，不達目的不會輕易罷休。
“再難纏還能翻出天去？”黎墨嗤笑，隨即神色認真起來，“這裏是學校，有規章制度，他們不敢真怎麽樣。再說了，還有我呢。”
他頓了頓，看著許清依舊有些蒼白的臉，放緩了聲音，“走吧，快起床鈴了，一會兒人該多了。先去教室，順便跟我說說，那倆玩意兒到底什麽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他自然地攬過許清的肩膀，這次動作很輕，帶著一種保護的姿態，而不是往常那種哥倆好的隨意。
許清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避開。黎墨身上的溫熱透過薄薄的校服傳來，奇異地安撫了他緊繃的神經。
兩人並肩朝教學樓走去。清晨的校園依舊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許清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仿佛要被風吹散：“從那次吵架之後，我媽就帶著我到了親戚家暫住。他酗酒，賭錢，輸了就打人。許大寧跟他一樣……上次把你牽扯了進來，我媽實在忍不下去了，要離婚離不成，一直僵持著。”
他言簡意賅，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不堪回首的過往。那些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傷疤，此刻被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了一角。
黎墨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搭在許清肩上的手稍稍收緊了些，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之前確實有人資助過我，”許清繼續道，語氣裏帶著嘲諷，“但錢每次都會被他們發現，然後搶走。後來……資助人就停止了。獎學金是我唯一能自己攥緊的錢，他們不知道具體數額，但一直惦記著。”
“媽的，真是人渣！”黎墨低聲罵了一句，氣得牙癢癢，“放心，以後你的錢，誰也搶不走。下次他們再來，我直接找保安，或者報警，告他們騷擾恐嚇！”
許清側頭看了黎墨一眼。朝陽初升，金紅色的光芒勾勒著黎墨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認真和堅定。
一種陌生的、酸澀而又溫暖的情緒悄然湧上許清的心頭。他習慣了獨自面對這一切，習慣了用冷漠築起高墻，習慣了無人依靠。可黎墨卻一次又一次地、不由分說地闖進來，強硬地擋在他身前，帶來他從未奢求過的維護和溫暖。
他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層厚厚的、包裹著他內心的堅冰，在黎墨毫不講理的“熱心腸”和秋日清晨的朝陽下，正加速消融，冰裂之聲細微卻清晰，化作一股暖流，悄悄浸潤了他冰冷已久的心田。
也許，他並不需要永遠一個人扛下去。
遠處，起床鈴聲準時響起，劃破了校園的寧靜，新的的一天開始了。而這一次，許清感覺，或許會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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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風已經帶了明顯的涼意，卷著幾片枯黃的梧桐葉，在教學樓前打了個旋兒，又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許清難得過了一段清靜日子。
他剛從宿舍樓裏走出來，時間還很早。指尖被風一吹，泛起了點涼意。他下意識地裹了裹校服外套，正準備去教室，就看到不遠處的樹底下，兩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正朝著這邊張望。
是他的爸爸許志，還有哥哥許大寧。
許清的腳步瞬間頓住，原本還算平和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連指尖都微微繃緊。
這兩個人是怎麽進來的？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轉身避開，可許志已經看到了他，擡手用力揮了揮，聲音隔著風傳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許清！這邊！躲什麽躲！”
現在還沒到起床時間，周圍並沒有人。
許清的耳尖泛上一層薄紅，不是羞的，是惱的。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煩躁，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們來幹什麽？”許清的聲音很淡，甚至沒叫一聲“爸”或“哥”，語氣裏的疏離像一層薄冰。
許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落在他幹凈的校服上，皺了皺眉：“幹什麽？當然是找你要錢！自從你跟你媽那個賤人跑了之後，知道老子過的有多辛苦嗎？！”
“我沒有錢。”許清直接拒絕，語氣沒有絲毫松動，“我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兼職來的。”
“放屁！”許大寧立刻上前一步，語氣粗魯，“誰不知道你在學校拿獎學金？聽說還有人給你捐錢？你別在這兒跟我們裝窮！”
許清的臉色更冷了：“你還有臉提？那些錢不早就被你拿去花了個幹凈。”
之前，許清因為學習好，會有好心的有錢人每個月給他些錢。可這些錢從來都是還沒被許清捂熱，就被許志和許大寧搶了去花天酒地。
有這麽個吸血父親和哥哥，久而久之，也不再有人捐款了。
“你這小子怎麽這麽不懂事？你怎麽和你爹說話呢！！？”許志的火氣也上來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家裏供你讀書容易嗎？又不是有老子，你他媽早被賣了！還敢頂嘴？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必須拿出來，不然你就別想在這學校待下去！”
許清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他太了解這父子倆了，他們從來不會管他過得好不好，只會像吸血鬼一樣，不斷從他身上榨取他們想要的東西。
“我說了，沒有。”許清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堅定。
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搭在了許清的肩膀上，帶著熟悉的溫熱。
許清楞了一下，轉頭就看到黎墨站在他身邊，臉上沒了平時的笑意，眼神冷得像結了冰，正盯著許志和許大寧。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黎墨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他把許清往自己身後拉了拉，像是在護著什麽珍寶。
許志和許大寧被黎墨的氣勢唬了一下，楞了楞才反應過來。
許志打量了黎墨一番，看到他身上的校服和打著石膏的手，語氣又囂張起來：“切，我以為誰呢？你這小子年紀輕輕不學好，跑去勾引結婚的老女人？老子今天不想動粗，跟你沒關系的事兒，快點有多遠滾多遠！”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黎墨看著他們，語氣譏諷，“我說你們倆真是一個賽一個的臉皮厚，哪來的臉說出口供人家讀書養人家不容易的？該滾的是你們吧。”
許志和許大寧對視一眼，顯然沒料到黎墨會突然冒出來。
他們來之前就打聽過，許清在學校沒什麽朋友，性格孤僻，很好拿捏。
從前的過節，只以為是黎墨愛多管閑事。現在一看，他和許清的關系明顯不一般。
黎墨打架沒什麽章法，就是一個狠字。雖然手受了傷，那股不好惹的勁兒卻一點沒有減弱。
許大寧冷嗤一聲：“小子，熱心腸也要有個限度吧？別人的家事也要插手，你自個兒沒家嗎？”
“你管這叫家事啊？知道的是親爹親哥，不知道的還以為討債來了。”黎墨沒退讓，語氣依舊冰冷。
許清站在黎墨身後，看著他不算寬厚卻格外可靠的背影，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原本冰冷煩躁的心緒，竟奇異地平靜了些。他攥著校服衣角的手，慢慢松開了些。
許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發作，又怕真鬧大了面子掛不住。猶豫了半天，他才惡狠狠地瞪了許清一眼：“許清！你給老子等著！這事兒沒完！我們下次再來找你！”
說完，拉著許大寧，罵罵咧咧地走了。
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拐角，黎墨才轉過身，看向許清。剛才的冷意瞬間消失，眼神裏滿是擔憂：“你沒事吧？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許清搖了搖頭，喉結動了動，想說點什麽，卻發現喉嚨有點發緊。他看著黎墨，沈默了幾秒，才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黎墨笑了笑，伸手想拍他的頭，又想起他可能不喜歡太親密的接觸，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他們再來找你，別一個人扛著，告訴我，哥一拳給他們全打飛。”
秋風又吹了過來，卷起地上的落葉，卻沒再讓許清覺得冷。他看著黎墨眼裏的暖意，心裏那層厚厚的冰，似乎在這一刻，悄悄融化了一小塊。
黎墨的笑容驅散了許清心頭的最後一絲寒意。他看著黎墨打著石膏的手，眉頭微蹙：“你的手……沒事吧？”
剛才對峙時，他真怕許志或者許大寧沖動之下碰到黎墨的傷處。
“嗐，沒事兒！”黎墨渾不在意地晃了晃石膏胳膊，“對付這種紙老虎，光靠氣勢就夠了。真動起手來，我用腳都能把他們踹趴下。”他語氣誇張，試圖讓氣氛輕松些。
許清知道他在寬慰自己，嘴角幾不可見地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他們……很難纏。”
他低聲說，像是提醒，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許志和許大寧的威脅，從來不只是說說而已。他們就像跗骨之蛆，不達目的不會輕易罷休。
“再難纏還能翻出天去？”黎墨嗤笑，隨即神色認真起來，“這裏是學校，有規章制度，他們不敢真怎麽樣。再說了，還有我呢。”
他頓了頓，看著許清依舊有些蒼白的臉，放緩了聲音，“走吧，快起床鈴了，一會兒人該多了。先去教室，順便跟我說說，那倆玩意兒到底什麽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他自然地攬過許清的肩膀，這次動作很輕，帶著一種保護的姿態，而不是往常那種哥倆好的隨意。
許清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卻沒有像往常那樣避開。黎墨身上的溫熱透過薄薄的校服傳來，奇異地安撫了他緊繃的神經。
兩人並肩朝教學樓走去。清晨的校園依舊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的腳步聲。
許清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仿佛要被風吹散：“從那次吵架之後，我媽就帶著我到了親戚家暫住。他酗酒，賭錢，輸了就打人。許大寧跟他一樣……上次把你牽扯了進來，我媽實在忍不下去了，要離婚離不成，一直僵持著。”
他言簡意賅，寥寥數語，卻勾勒出不堪回首的過往。那些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傷疤，此刻被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了一角。
黎墨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只是搭在許清肩上的手稍稍收緊了些，傳遞著無聲的支持。
“之前確實有人資助過我，”許清繼續道，語氣裏帶著嘲諷，“但錢每次都會被他們發現，然後搶走。後來……資助人就停止了。獎學金是我唯一能自己攥緊的錢，他們不知道具體數額，但一直惦記著。”
“媽的，真是人渣！”黎墨低聲罵了一句，氣得牙癢癢，“放心，以後你的錢，誰也搶不走。下次他們再來，我直接找保安，或者報警，告他們騷擾恐嚇！”
許清側頭看了黎墨一眼。朝陽初升，金紅色的光芒勾勒著黎墨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認真和堅定。
一種陌生的、酸澀而又溫暖的情緒悄然湧上許清的心頭。他習慣了獨自面對這一切，習慣了用冷漠築起高墻，習慣了無人依靠。可黎墨卻一次又一次地、不由分說地闖進來，強硬地擋在他身前，帶來他從未奢求過的維護和溫暖。
他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層厚厚的、包裹著他內心的堅冰，在黎墨毫不講理的“熱心腸”和秋日清晨的朝陽下，正加速消融，冰裂之聲細微卻清晰，化作一股暖流，悄悄浸潤了他冰冷已久的心田。
也許，他並不需要永遠一個人扛下去。
遠處，起床鈴聲準時響起，劃破了校園的寧靜，新的的一天開始了。而這一次，許清感覺，或許會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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