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他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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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他愛她
謝知鳶在看她。
目光直視, 盯著她的眼睛，眼神中流露著認真與嚴肅。
沈竹意緊張地咽了下口水。腦袋嗡嗡作響。
完蛋了，謝知鳶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那句半開玩笑地話，只是她為自己找的臺階。
對於謝知鳶是否喜歡她, 沈竹意其實偶爾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 但她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幻覺, 她有些期待, 期待這真的是假的。
從小, 由於各種原因, 她都不是別人的第一選擇。而稍大些，她父母因為成績對她和弟弟態度對轉變, 更是留下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沈竹意一直沒找過男朋友，要只說朋友，她印象最深的有兩個。
一個是在她轉學前, 有一個玩得特別好的朋友, 但當時還沒出現智能手機這種東西, 沒有聯系方式, 她轉學後，就和那個朋友斷聯了。一個是在初中, 她發覺自己的不合群，第一次嘗試主動和別人交流，忍著不適學著班級裏人員最廣的女生, 和她交成朋友。可是那個人的人緣廣，而她只有那一個好朋友, 加上本就是她去討好，這段不平等的友誼很快破裂，隨之而來是其他人的孤立。
整個學生時代, 都只和坐在四周的人玩，看起來玩得很好，但位置一變，和她玩得好的就換了一批人。大學後也就只和室友玩，工作後就是坐在她四周的同事。也有人會在離開後主動聯系她，她也會回覆，但大多數情況，她不會主動聯系別人，久而久之，主動聯系她的也越來越淡。
哪怕是後來，她的性格改變，這種情況也沒有得來改善，很多時候，由她串聯起的關系，最後也會是她漸漸淡出。
一直如此，她好像總是很容易開啟一段關系，但也很容易結束。
男女朋友，或者說情侶這種關系對她來說太過親密，又意味著長久。
她對這樣的關系有著天然的畏懼。
謝知鳶只是看著她，沈竹意扯了下嘴角。
“嗯。”正當沈竹意想說些什麽活躍一下氣氛，謝知鳶突然出聲，“我愛你。”
“啊？”沈竹意下意識出聲，花了好幾秒，才明白謝知鳶的意思。
他愛她，他說。
“哦。”沈竹意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一個字。
謝知鳶的視線並沒有離開她。看著這樣的沈竹意，謝知鳶想摸摸她的頭，但他知道，現在他不能那樣做：“我愛你。”
他又重覆一遍，在沈竹意怔楞中，他繼續說：“我對你怎麽想，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壓力。”
“哦。”
沈竹意靠窗坐著，眼睛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謝知鳶也沈默著沒說話。
氣球確實不容易固定，一路上沒管，沈竹意下車時也因為謝知鳶的告白沒在意，剛站定，氣球突然從她的肚子上滑落，滑出她的衣服。
沈竹意後知後覺去抓，恰好一陣風輕輕吹過，氣球搖擺著往一旁飄。
沈竹意跟著抓，一雙手突然出現，握住氣球遞給她。
“謝謝。”沈竹意接過氣球，與謝知鳶拉開距離，將氣球重新塞好。
“後悔向她告白嗎？”謝知鳶的系統問。
看著沈竹意的背影，謝知鳶搖頭。
系統不懂，謝知鳶也不解釋，等沈竹意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才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
接下來幾天，沈竹意對所有人都同平常一樣，卻有意無意躲著謝知鳶。
一切仿佛又回到他們相認前的日子，除了劇情，二人間沒有過多交集。
沈竹意演得很好，葉辭川沒看出來就算了，時疏影也是在和沈竹意、謝知鳶兩人一起演戲後，才在他們的互動中察覺到異常的味道。
“你和謝知鳶鬧矛盾了？”時疏影湊到沈竹意耳邊說悄悄話。
秘書辦裏的眾人對此場景已經見怪不怪。
時疏影和沈竹意兩個關系戶，只有在面對與謝總相關的事情上才會針鋒相對，平時在辦公室總是和和睦睦。
一開始，他們還會私下裏蛐蛐沈竹意或時疏影，習慣這種場景後，蛐蛐的對象漸漸變成謝知鳶。
“謝總真有手段。”
“能讓兩個這麽好的朋友為他大打出手，謝總真的，嘖嘖。”
“可不是嗎？剛開始我還以為她們是裝的呢！如果是裝的，那在謝總的問題上更要演才對。”
“嘖嘖嘖。”
“不過有一說一，謝總這樣的人，如果他能看上我，我也得爭一爭。”
“得了吧。”
“……”
沈竹意聽到時疏影的話，朝她眨眨眼：“怎麽可能？”
時疏影持保留意見。
於是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後，她登進聊天軟件，私敲謝知鳶。
時疏影：能問問你和沈竹意發生什麽了嗎？
對話框上方一直跳著“正在輸入中……”，卻一直沒有發送過來內容。
時疏影瞇起眼睛，偷偷瞥一眼沈竹意的方向，心虛地將電腦朝背對著沈竹意的方向轉了些。
她大膽猜測，這是沈竹意和謝知鳶的感情問題。
確實是這樣。
謝知鳶不知道如何同時疏影說，她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
編一個借口，很容易被識破。
如果說實話，時疏影畢竟是沈竹意的好朋友，不管她對他的觀感怎麽樣，時疏影知道，總歸會讓沈竹意有負擔。
刪刪減減幾次，謝知鳶決定冷處理。
鼠標移動，就要按下聊天界面的叉，時疏影的另一條消息彈出來。
時疏影：我知道你喜歡沈竹意。
時疏影：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
謝知鳶：……
謝知鳶：我向她告白了。
時疏影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應該吧？她感覺沈竹意應該也是喜歡謝知鳶的啊。
看在一起演戲的份上，時疏影問謝知鳶：需要我幫你問問她對你什麽想法嗎？
思考片刻，時疏影補充：不過我先說好，不管怎麽樣，我都站在沈竹意這邊。
謝知鳶：不用。
謝知鳶：可以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嗎？
謝知鳶沒有和時疏影說原因，這涉及到沈竹意的性格，他覺得沈竹意不一定想將這種事告訴別人，就算想，也應該讓她自己說。
時疏影：OK。
謝知鳶從告白那天開始，就對沈竹意提喜歡她的事，像沈竹意這樣的人，步步緊逼反而會無功而返。
但他會在降溫的前一天晚上提醒沈竹意註意穿衣，會給沈竹意分享一些工作上發生的趣事。
應酬時路過奶茶店小吃店，或是給用戶買禮品時，也會給沈竹意買一杯、挑一個。
都不是刻意，但心裏總是想到她。
謝知鳶：圖片.jpg
謝知鳶：辦公桌上的花開了。
沈竹意拿起手機，看到的就是這句話。
沈竹意：好看！
於是，早上上班，時疏影就看到沈竹意的桌子上出現一個花盆，中央開著一朵粉紅色的小花。
沈竹意心裏癢癢的，終是沒忍住，在花瓣上輕輕戳了戳。
小紅花輕輕晃悠，沈竹意又戳了一下。
戳一下。
再戳一下。
“竹意，這朵花有哪裏不一樣嗎？”慕幼探過頭。
“嗯？”沈竹意歪頭。
“你一早上戳了它二十八下。”慕幼食指移到桌子上另一盆多肉，“這盆都快被你養死了，也沒見你看它一下。”
沈竹意：“……”
“幼幼姐一早上都在偷偷觀察我啊～”沈竹意撐著臉，“我對慕幼姐是不是也不一樣呀。”
“是，我可喜歡你啦！”
“沈秘書。”葉辭川敲了敲秘書辦的門，“謝總有事找你。”
平時都是謝知鳶自己來，這次是葉辭川，沈竹意突然有些不習慣，後知後覺想起來這是劇情。
“好的。”沈竹意起身，又朝慕幼揮揮手，“再見，幼幼姐。”
“再見。”
沈竹意敲門進入謝知鳶的辦公室。
“沈秘書。”謝知鳶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杯奶茶，他頭也沒擡，“我現在忙，原本答應唐知序九點去看她，可能來不及，你先替我去給她解釋一下，問問她有什麽需要，再把這杯奶茶送給她。”
“知道了，謝總。”沈竹意提起奶茶，轉身欲走。
“等等。”
沈竹意歪頭，就見謝知鳶從一旁提出另一杯奶茶，“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賣的。”
“下次不用這麽麻煩。”沈竹意慢悠悠接過這杯奶茶，飄忽的視線掃到謝知鳶的領帶，一頓。
她才發現，謝知鳶戴的是昨天，她為了回禮在商場裏給謝知鳶買的那根。
“送給你的，不算麻煩。”
沈竹意目移：“我先走了，不然劇情就要遲了。”
“再見。”謝知鳶說。
沈竹意飛快離開。
坐上司機的車，沈竹意拆開吸管，插進奶茶中，低著頭緩緩喝了一口。
騙子。沈竹意想著，味道是她喜歡的，溫度也還好，但更甜。
她轉了下奶茶杯，瞥上面的標簽。
確實是三分糖。
哦。那就是這家奶茶店的問題，下次不在這家店買了。
謝氏公司樓旁邊，翹著二郎腿坐在奶茶店的店長打了個噴嚏，他擡手揉了揉鼻子：“誰罵我？”
沈竹意很快到達唐知序所在的片場，下車後，她隨手將手中的空杯子扔進垃圾桶，與導演交談完來意，她走進片場。
“你來這裏幹什麽？”唐知序演完自己的片段，剛卸完戲妝，正給自己化日常的裝造，從鏡子裏看到沈竹意，連頭都沒回，繼續貼假睫毛。
沈竹意將手中的奶茶送到唐知序的桌子上：“是謝總讓我來的，他現在暫時來不了，讓我替他探班，詢問你還有什麽需求。”
唐知序看都沒看奶茶一眼，貼完假睫毛，有對著鏡子看了看，才起身，面向沈竹意：“你看，我只要在手機上說一下，謝總就會同意來探班，來不及，甚至會讓謝夫人來。”
唐知序在說“謝夫人”這三個字時，語氣裏滿是陰陽怪氣。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側頭，在著沈竹意的耳邊說：“憑我現在的地位，你猜，我取代你坐上謝夫人的位置……需要多久？”
沈竹意瞪大眼睛：“你、你什麽意思？”
唐知序喉嚨裏溢出一聲嗤笑，直起身體，半倚著身後的化妝桌：“沈竹意啊沈竹意，我是該說你單純天真，還是該說你傻呢？”
“我不許你這麽說！”沈竹意氣得發抖。
唐知序見沈竹意這個樣子，輕笑一聲，手指羞辱地在後者氣得發紅的臉頰上拍幾下：“那讓我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
“謝總。”門外傳來唐知序助理的聲音。
“嗯。”隨後是謝知鳶的聲音，“唐知序和沈竹意在這裏嗎？”
唐知序一時有些慌亂，手不小心將桌子上的奶茶掃落在地。
“砰”，奶茶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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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竹意寶寶是回避型人格[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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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謝知鳶是否喜歡她, 沈竹意其實偶爾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 但她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幻覺, 她有些期待, 期待這真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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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意一直沒找過男朋友，要只說朋友，她印象最深的有兩個。
一個是在她轉學前, 有一個玩得特別好的朋友, 但當時還沒出現智能手機這種東西, 沒有聯系方式, 她轉學後，就和那個朋友斷聯了。一個是在初中, 她發覺自己的不合群，第一次嘗試主動和別人交流，忍著不適學著班級裏人員最廣的女生, 和她交成朋友。可是那個人的人緣廣，而她只有那一個好朋友, 加上本就是她去討好，這段不平等的友誼很快破裂，隨之而來是其他人的孤立。
整個學生時代, 都只和坐在四周的人玩，看起來玩得很好，但位置一變，和她玩得好的就換了一批人。大學後也就只和室友玩，工作後就是坐在她四周的同事。也有人會在離開後主動聯系她，她也會回覆，但大多數情況，她不會主動聯系別人，久而久之，主動聯系她的也越來越淡。
哪怕是後來，她的性格改變，這種情況也沒有得來改善，很多時候，由她串聯起的關系，最後也會是她漸漸淡出。
一直如此，她好像總是很容易開啟一段關系，但也很容易結束。
男女朋友，或者說情侶這種關系對她來說太過親密，又意味著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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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鳶只是看著她，沈竹意扯了下嘴角。
“嗯。”正當沈竹意想說些什麽活躍一下氣氛，謝知鳶突然出聲，“我愛你。”
“啊？”沈竹意下意識出聲，花了好幾秒，才明白謝知鳶的意思。
他愛她，他說。
“哦。”沈竹意憋了半天，只憋出這一個字。
謝知鳶的視線並沒有離開她。看著這樣的沈竹意，謝知鳶想摸摸她的頭，但他知道，現在他不能那樣做：“我愛你。”
他又重覆一遍，在沈竹意怔楞中，他繼續說：“我對你怎麽想，是我的事，你不用有壓力。”
“哦。”
沈竹意靠窗坐著，眼睛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謝知鳶也沈默著沒說話。
氣球確實不容易固定，一路上沒管，沈竹意下車時也因為謝知鳶的告白沒在意，剛站定，氣球突然從她的肚子上滑落，滑出她的衣服。
沈竹意後知後覺去抓，恰好一陣風輕輕吹過，氣球搖擺著往一旁飄。
沈竹意跟著抓，一雙手突然出現，握住氣球遞給她。
“謝謝。”沈竹意接過氣球，與謝知鳶拉開距離，將氣球重新塞好。
“後悔向她告白嗎？”謝知鳶的系統問。
看著沈竹意的背影，謝知鳶搖頭。
系統不懂，謝知鳶也不解釋，等沈竹意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才打開自己房間的門。
.
接下來幾天，沈竹意對所有人都同平常一樣，卻有意無意躲著謝知鳶。
一切仿佛又回到他們相認前的日子，除了劇情，二人間沒有過多交集。
沈竹意演得很好，葉辭川沒看出來就算了，時疏影也是在和沈竹意、謝知鳶兩人一起演戲後，才在他們的互動中察覺到異常的味道。
“你和謝知鳶鬧矛盾了？”時疏影湊到沈竹意耳邊說悄悄話。
秘書辦裏的眾人對此場景已經見怪不怪。
時疏影和沈竹意兩個關系戶，只有在面對與謝總相關的事情上才會針鋒相對，平時在辦公室總是和和睦睦。
一開始，他們還會私下裏蛐蛐沈竹意或時疏影，習慣這種場景後，蛐蛐的對象漸漸變成謝知鳶。
“謝總真有手段。”
“能讓兩個這麽好的朋友為他大打出手，謝總真的，嘖嘖。”
“可不是嗎？剛開始我還以為她們是裝的呢！如果是裝的，那在謝總的問題上更要演才對。”
“嘖嘖嘖。”
“不過有一說一，謝總這樣的人，如果他能看上我，我也得爭一爭。”
“得了吧。”
“……”
沈竹意聽到時疏影的話，朝她眨眨眼：“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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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後，她登進聊天軟件，私敲謝知鳶。
時疏影：能問問你和沈竹意發生什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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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疏影瞇起眼睛，偷偷瞥一眼沈竹意的方向，心虛地將電腦朝背對著沈竹意的方向轉了些。
她大膽猜測，這是沈竹意和謝知鳶的感情問題。
確實是這樣。
謝知鳶不知道如何同時疏影說，她是一個非常敏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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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實話，時疏影畢竟是沈竹意的好朋友，不管她對他的觀感怎麽樣，時疏影知道，總歸會讓沈竹意有負擔。
刪刪減減幾次，謝知鳶決定冷處理。
鼠標移動，就要按下聊天界面的叉，時疏影的另一條消息彈出來。
時疏影：我知道你喜歡沈竹意。
時疏影：現在可以和我說說了嗎？
謝知鳶：……
謝知鳶：我向她告白了。
時疏影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應該吧？她感覺沈竹意應該也是喜歡謝知鳶的啊。
看在一起演戲的份上，時疏影問謝知鳶：需要我幫你問問她對你什麽想法嗎？
思考片刻，時疏影補充：不過我先說好，不管怎麽樣，我都站在沈竹意這邊。
謝知鳶：不用。
謝知鳶：可以裝作不知道這件事嗎？
謝知鳶沒有和時疏影說原因，這涉及到沈竹意的性格，他覺得沈竹意不一定想將這種事告訴別人，就算想，也應該讓她自己說。
時疏影：OK。
謝知鳶從告白那天開始，就對沈竹意提喜歡她的事，像沈竹意這樣的人，步步緊逼反而會無功而返。
但他會在降溫的前一天晚上提醒沈竹意註意穿衣，會給沈竹意分享一些工作上發生的趣事。
應酬時路過奶茶店小吃店，或是給用戶買禮品時，也會給沈竹意買一杯、挑一個。
都不是刻意，但心裏總是想到她。
謝知鳶：圖片.jpg
謝知鳶：辦公桌上的花開了。
沈竹意拿起手機，看到的就是這句話。
沈竹意：好看！
於是，早上上班，時疏影就看到沈竹意的桌子上出現一個花盆，中央開著一朵粉紅色的小花。
沈竹意心裏癢癢的，終是沒忍住，在花瓣上輕輕戳了戳。
小紅花輕輕晃悠，沈竹意又戳了一下。
戳一下。
再戳一下。
“竹意，這朵花有哪裏不一樣嗎？”慕幼探過頭。
“嗯？”沈竹意歪頭。
“你一早上戳了它二十八下。”慕幼食指移到桌子上另一盆多肉，“這盆都快被你養死了，也沒見你看它一下。”
沈竹意：“……”
“幼幼姐一早上都在偷偷觀察我啊～”沈竹意撐著臉，“我對慕幼姐是不是也不一樣呀。”
“是，我可喜歡你啦！”
“沈秘書。”葉辭川敲了敲秘書辦的門，“謝總有事找你。”
平時都是謝知鳶自己來，這次是葉辭川，沈竹意突然有些不習慣，後知後覺想起來這是劇情。
“好的。”沈竹意起身，又朝慕幼揮揮手，“再見，幼幼姐。”
“再見。”
沈竹意敲門進入謝知鳶的辦公室。
“沈秘書。”謝知鳶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杯奶茶，他頭也沒擡，“我現在忙，原本答應唐知序九點去看她，可能來不及，你先替我去給她解釋一下，問問她有什麽需要，再把這杯奶茶送給她。”
“知道了，謝總。”沈竹意提起奶茶，轉身欲走。
“等等。”
沈竹意歪頭，就見謝知鳶從一旁提出另一杯奶茶，“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賣的。”
“下次不用這麽麻煩。”沈竹意慢悠悠接過這杯奶茶，飄忽的視線掃到謝知鳶的領帶，一頓。
她才發現，謝知鳶戴的是昨天，她為了回禮在商場裏給謝知鳶買的那根。
“送給你的，不算麻煩。”
沈竹意目移：“我先走了，不然劇情就要遲了。”
“再見。”謝知鳶說。
沈竹意飛快離開。
坐上司機的車，沈竹意拆開吸管，插進奶茶中，低著頭緩緩喝了一口。
騙子。沈竹意想著，味道是她喜歡的，溫度也還好，但更甜。
她轉了下奶茶杯，瞥上面的標簽。
確實是三分糖。
哦。那就是這家奶茶店的問題，下次不在這家店買了。
謝氏公司樓旁邊，翹著二郎腿坐在奶茶店的店長打了個噴嚏，他擡手揉了揉鼻子：“誰罵我？”
沈竹意很快到達唐知序所在的片場，下車後，她隨手將手中的空杯子扔進垃圾桶，與導演交談完來意，她走進片場。
“你來這裏幹什麽？”唐知序演完自己的片段，剛卸完戲妝，正給自己化日常的裝造，從鏡子裏看到沈竹意，連頭都沒回，繼續貼假睫毛。
沈竹意將手中的奶茶送到唐知序的桌子上：“是謝總讓我來的，他現在暫時來不了，讓我替他探班，詢問你還有什麽需求。”
唐知序看都沒看奶茶一眼，貼完假睫毛，有對著鏡子看了看，才起身，面向沈竹意：“你看，我只要在手機上說一下，謝總就會同意來探班，來不及，甚至會讓謝夫人來。”
唐知序在說“謝夫人”這三個字時，語氣裏滿是陰陽怪氣。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側頭，在著沈竹意的耳邊說：“憑我現在的地位，你猜，我取代你坐上謝夫人的位置……需要多久？”
沈竹意瞪大眼睛：“你、你什麽意思？”
唐知序喉嚨裏溢出一聲嗤笑，直起身體，半倚著身後的化妝桌：“沈竹意啊沈竹意，我是該說你單純天真，還是該說你傻呢？”
“我不許你這麽說！”沈竹意氣得發抖。
唐知序見沈竹意這個樣子，輕笑一聲，手指羞辱地在後者氣得發紅的臉頰上拍幾下：“那讓我看看，你能把我怎麽樣？”
“我……”
“謝總。”門外傳來唐知序助理的聲音。
“嗯。”隨後是謝知鳶的聲音，“唐知序和沈竹意在這裏嗎？”
唐知序一時有些慌亂，手不小心將桌子上的奶茶掃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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