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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現在的他哄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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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現在的他哄不了她

謝知鳶聞言楞住, 片刻後,他抿唇。

面前的沈竹意依舊歪著腦袋,笑瞇瞇地看著自己——這個女人又在逗他。

意識到這一點,謝知鳶眉頭微擰, 心頭湧上一絲莫名的羞憤, 但這絲羞憤在他再次看到沈竹意的眼睛時, 消失的一幹二凈。

她一直在看著自己, 謝知鳶張了張嘴, 最後模仿著沈竹意的話:“你想讓我怎麽哄你?”

沈竹意微怔, 但很快回過神,不似上次謝知鳶的窘迫, 沈竹意唇角的弧度甚至勾起更大。

她歪頭換作單手撐頭,另一只手食指一下下點著下唇:“讓我想想……”

“啊啊啊……”謝知鳶心中尖叫,“她、她、她……”

緋紅從謝知鳶的耳尖燒到眼尾, 在沈竹意再次出聲前, 他伸手指門:“你出去!”

沈竹意聳聳肩:“好吧, 謝總再見。”

等到沈竹意關上門, 謝知鳶趴在辦公桌上,整張臉埋進自己的臂彎。

“讓你逗他。”系統幸災樂禍, “被趕出來了吧!”

“別這麽說我。”沈竹意半仰著頭,“其實我也是個自卑敏感的小女孩。”

系統:“……”

謝邀,一點都沒看出來。

回到工位, 慕幼小心翼翼觀察沈竹意的臉色,見並無大礙, 松了口氣:“竹意,謝總沒有為難你吧?”

“當然沒有。”

“那就好。”畢竟時疏影是謝知鳶的未婚妻,謝知鳶天天繃著臉, 一副不好惹的樣子,慕幼見沈竹意被叫走,差點以為是謝知鳶要為時疏影出頭欺負她。

如果沈竹意的系統知道慕幼的想法,一定會冷笑出聲。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沈竹意原以為時疏影在這會為難自己,直到一天過完,沈竹意都沒有等到時疏影的為難。

連劉秘書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沒想到時疏影真的是來工作的。

只是時疏影總是擺著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這讓大家也沒覺她有ooc。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謝知鳶的關系,沈竹意一直是等到其他人走光,才同謝知鳶一起下樓,這個想法從一開始便與謝知鳶的不謀而合。

下班時間一到,時疏影高傲地仰著頭,從沈竹意身邊路過。

沈竹意偷偷探出腦袋,以為時疏影要去找謝知鳶,本想小小地看個熱鬧,結果時疏影經過總裁的時候,連頭都沒轉一下。

看著時疏影的背影,沈竹意若有所思。

但很快沈竹意就沒有心思思考這些。

謝知鳶從辦公室走出來,見走廊裏沒人,像往常一樣等待沈竹意走到自己身邊。

沈竹意也那樣做了。

謝知鳶察覺到沈竹意向自己走來,只等她走近,就開始向總裁專用電梯走,全程沒有看沈竹意一眼。

這是還沒消氣。

沈竹意眨眨眼,繼續跟在謝知鳶身後。

直到進入電梯,謝知鳶才停下,沈竹意自然而然站在他的身邊。

她也不說話,只是側身眼巴巴地盯著他。

註意到沈竹意的視線,謝知鳶輕輕瞥一眼,他的身高略高於沈竹意,導致沈竹意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看到謝知鳶的全臉。

小說女主長著小白花的臉,沈竹意被選擇,樣貌必然帶有迷惑性,謝知鳶這一瞥,竟從沈竹意臉上看出一絲楚楚可憐的意味。

謝知鳶心頭一顫,匆匆收回目光。

沈竹意也收回自己的視線,與謝知鳶肩並肩站著。

“我錯了。”他聽見她小聲說,“你別生氣。”

謝知鳶再次瞥向她的方向,卻只見到沈竹意的後腦勺。

這不像她。

二人相認的時間不長,但沈竹意總是大大咧咧、無拘無束的樣子。而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垂在身側的手指指尖輕顫,謝知鳶的頭轉向另一側,悶聲道:“我沒生氣。”

原本謝知鳶以為他這麽說後,沈竹意會將臉湊到自己面前,然後故作驚訝地說:“真噠?”

但她沒有,直到電梯門打開,二人一起走進車子,沈竹意都沒有說話。

謝知鳶逐漸轉頭,重新看向沈竹意。這次不再是一瞥,而是光明正大地盯著沈竹意。

沈竹意偏頭,對上謝知鳶的視線,又很快收回。

在原世界,沈竹意並不是家中獨生女,她還有一個弟弟。小時候,一直是自己的奶奶帶著他們。每次做飯前,她的奶奶總要問她和弟弟想吃什麽,那時候年紀小,沈竹意的弟弟總喜歡與她唱反調,而她的奶奶總會做弟弟想吃的。一次如此,十次也如此,沈竹意學會沈默,但她的奶奶在聽到弟弟的答案後,見沈竹意不回答,總要再特地問她一遍。

她也曾燃起過希望,故意說與弟弟答案不同的菜品,但最後端上桌的,依舊是弟弟想吃的。即便如此,奶奶還是總會特地詢問她的意見,直到有一天,她煩躁地說:“做弟弟想吃的就行。”

那是她第一次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在奶奶的臉上看到笑,一改往日聽到沈竹意回答後的沈默,奶奶欣慰地說:“那好,我就做你弟弟想吃的啦!”

她的父母都是知識分子,腦子裏重男輕女的思想又要弱些,他們更註重的,是孩子的成績。家裏原在農村,是弟弟要上一年時,才終於決定貸款在城裏買了房。沈竹意比弟弟早上三年學,父母也沒有忘記她,托人找關系將她塞入和弟弟一樣的小學。

他們村的教育資源落後,沈竹意在原學校總是第一名,但到了新學校,才發現好多別人都知道的知識點之前到老師沒講過,要記要背的古詩詞之前的老師也沒有提過,一時間,她跟不上學校的進度,成績直線下降。而她的弟弟不用經歷這些,年紀又低,輕輕松松就考到滿分,雖然同一班裏,大部分人都是滿分,沈竹意在之前學校與他同樣年級時,總分差兩分才到滿分,就已經是那個學校年級第一。

她的父母就總是因為她的成績數落她,無論什麽事,都可以扯上成績,“考這麽差,還有臉笑。”“考幾個分,走路還仰頭。”“一天到晚就知道想些沒用的,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快要步入高中,沈竹意被高中提前錄取,盡管當時是縣裏兩所重點高中一起招生,她並沒進入較好的那所。到了高中,身邊的人漸漸跟不上進度,而她一躍穩定在年級前十,甚至在縣裏也能數得上名次,同時而來的,是弟弟的成績不夠理想,甚至不如當年的自己。

二人的身份互換,弟弟開始被父母數落成績,沈竹意成了被寵愛的那個。但性格是在經歷中潛移默化形成的,沈竹意早已學會沈默。這時候她的父母才想起來關心她的性格,“別一天到晚本著臉,笑一笑啊。”“走路的時候擡頭,認真看路。”“同事家的孩子回家總是給父母說學校裏的趣事,你怎麽什麽都不給家裏說?”……如此種種。

於是沈竹意開始學著身邊的人,學著身邊那群從小就是佼佼者的人,看他們如何表現,學著樂觀開朗。沈竹意的學習能力很強,很快她就成為了一個大大咧咧、積極陽光的女孩。

她的改變騙過了所有人,長大後,互聯網盛行,她才意識到做人首先要學會善待自己。沈竹意開始強迫自己忽視他人的目光和看法,努力讓自己活得輕松,將小時候那些經歷塑造的自己壓在心底。

她做到了,也確實活得比之前更加輕松自在,只是偶爾,被她刻意忽視的那部分自己會占據上峰。

比如現在,這次確實是她做的不對,謝知鳶生氣是因為她。遇到別人因她而起的負面情緒,沈竹意總是忍不住內耗。

沈竹意一路的沈默讓她的系統都摸不著頭腦,甚至升起一抹恐懼,系統將自己縮成一團,一聲不吭。

直到坐在車上,謝知鳶的視線實在令人難以忽視,她才沒忍住偏頭。

很快收回目光,沈竹意摸不清謝知鳶現在的想法。

他怎麽看自己管她什麽?沈竹意想。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奇怪?沈竹意又想。

別想這些,stop!別管他怎麽看……

沈竹意左右腦互搏。

突然,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伸到她的面前,上下晃了晃。

思路被迫打斷,沈竹意有些茫然地回頭,再次看向謝知鳶。

“你沒事吧?”謝知鳶擔心道。

沈竹意習慣地揚起嘴角,“這麽擔心我……”

沈竹意的聲音頓住,正欲說出口的調侃在嘴裏轉了幾圈,又被她咽下。

“嗯?”謝知鳶歪頭,等著沈竹意把話說完。

沈竹意戰術性咳嗽:“總之我能有什麽事?”

沈竹意已經想好等到他說“也是,你這樣的人怎麽會……”之類的話後,應該如何反應,她很熟悉也很擅長。

“為什麽你不能有事?”她聽到謝知鳶這樣反問。

“對……”沈竹意的聲音一頓,她睜大眼睛直視面前的男人。

謝知鳶的神情認真。

這個車子不對勁,沈竹意懷疑司機是不是偷偷換了一輛車,不然為什麽她能聽到謝知鳶剛剛那句話的回聲。

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為什麽她不能有事呢?

她不知道。

沈竹意的腦子裏一陣亂麻,一時間竟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如何回答謝知鳶的這個問題。

這是她這些年第一次因被人的問題感到窘迫、語塞。

謝知鳶視線沒有移開,等著她的回答。

許久後,直到司機的車停在別墅門前,沈竹意才開口,聲音有些發澀:“姐的事你別管。”

說完拉開車門,先一步下車,也沒等謝知鳶,飛快進門上樓。

“終於贏她一局了。”謝知鳶的系統有些欣慰。

這並不是謝知鳶的本意,看著沈竹意的背影,謝知鳶心口莫名發酸。

“少爺。”林管家察覺到謝知鳶的不對勁,“您和少夫人吵架了?”

“沒……”謝知鳶視線掃向沈竹意房間的方向,話音一轉,“嗯。”

謝知鳶斟酌用詞:“我該怎麽哄她?”

林管家思索片刻:“給她送當季最新款的首飾或給她一張黑卡?”

謝知鳶揉了揉太陽穴:“沒事了。”

他也是傻,居然問霸總的管家這樣的問題。

誠然送這些東西或許確實可以讓沈竹意的心情變好,但這種方法根本就治標不治本。

謝知鳶認為的哄人,是幫她消解負面情緒,而不是用另一種情緒覆蓋現在的。

想起剛剛沈竹意的表現,謝知鳶覺得這事很難辦。

晚飯時間,謝知鳶敲門叫她。

沈竹意打開門,挑眉:“謝總有心了,居然親自來叫我。”

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現在的他哄不了她。這個想法浮現在謝知鳶的腦海中,他的心裏莫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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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幾天有事,一直放的是存稿,今天下午終於空下來,但存稿也放完了。本來想今天1k收加更的[托腮]又抽時間修了下文,還沒修完又開始碼子,最後只碼了這些,先欠著,爭取明天或者後天加更[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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