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無性生殖//一場有預謀的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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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無性生殖//一場有預謀的試……
“我向主系統那邊問了這個問題。主系統的回覆是, 世界意識會從中幫忙，這種幫助連世界的精密儀器都可以瞞過，但世界意識不能完全無中生有。”系統說。
“什麽意思？”沈竹意有些懵。
“意思是，等到肚子需要鼓起來的時候, 需要動用手段使肚子有這個外形, 世界意識才可以改變。”系統解釋, “簡單來說, 就是你可以塞個氣球或枕頭。”
沈竹意：“枕頭, 氣球？”
“沒錯。”系統只覺萬分荒唐, “哪怕只是個枕頭，經驗豐富的老中醫都能診出喜脈, 最精密的CT都可以拍出胎兒形狀。”
沈竹意沈默兩秒：“哇塞。”
“那孩子出生怎麽辦？”
“不會的，這一胎會流產的。”
“？”沈竹意瞇起眼，“你不是說這是甜寵文嗎？”
“……”系統, “適當增加一些元素嘛, 又不是男主導致女主流產的。”
“呵呵。”沈竹意冷笑, “就是文案詐騙唄。”
系統：“……”
.
謝知鳶和葉辭川二人的系統也同樣將今晚的劇情告訴他們。
謝知鳶也差點一口水噴到葉辭川臉上。
而葉辭川同樣睜大眼睛, 僵硬地轉向謝知鳶：“你不是說那晚你把藥換成安眠藥了嗎？”
“是、是吧？”謝知鳶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謝知鳶不懂女頻霸總文的常見套路，所以那天讓系統換藥, 他並沒考慮到後面女主會不會懷孕，而且他覺得，既然系統同意, 應該問題不大，所以剛才聽到系統說的劇情, 他的世界觀都要被震碎。
“這個世界的女主已經進化到可以無性生殖的地步了嗎？”謝知鳶聲音磕絆。
系統也無從解釋：“……”
謝知鳶和葉辭川心情覆雜，但也只能繼續演戲走劇情。
劇情只說男女主一起吃飯，葉特助也在場, 並沒有前置劇情。
所以謝知鳶需要自己找理由邀請沈竹意。
下午，葉辭川將沈竹意叫到辦公室。
“謝總，什麽事？”沈竹意問。
“今晚一起吃飯。”謝知鳶說。
“為什麽？”沈竹意下意識問。
謝知鳶暫時想不到好的借口，但奈何他的人設好用：“女人，不要欲擒故縱。”
沈竹意默了一瞬，害怕男主再語出驚人，說出類似油膩的話，趕忙答應：“好吧。”
謝知鳶微微挑眉，沒想到沈竹意這麽輕易便答應，但目的達成就好，他大手一揮：“好，晚上下班後等我帶你去餐廳。”
“嗯。”沈竹意點頭，隨後出去，只等晚上到來。
下班後，沈竹意跟在謝知鳶身後，來到地下車庫。
由於女主在場，葉辭川充分扮演特助形象，為謝知鳶和沈竹意開門，隨後自己坐在副駕駛，提醒司機開車。
氣氛再次靜默，謝知鳶和沈竹意各自靠近兩側車門坐著，都撐著頭，視線看著車窗。
沈竹意在看車窗裏謝知鳶的影子。
雖然已經在謝氏工作一個月，但他們見面的時間其實不多。
大多數時間都是為了走劇情，其他時候則是工作，沈竹意很少有時間靜下心來欣賞謝知鳶的美貌。
謝知鳶的顏值是十分能打的，盡管沈竹意已經感嘆過許多次，但總是看不膩，只是謝知鳶偶爾冒出的油膩霸總語錄會讓人眼前一黑。
鼻梁、眉形……每一個部位都堪稱完美，沈竹意觀察著安靜的謝知鳶，她突然發現，和他跟網上常見的霸總形象不同。
網上常見霸總都是成熟型，而謝知鳶的臉型竟有一種少年感。
想到這裏，沈竹意眼睛彎了彎，對發現霸總的這種小反差感到愉悅。
她的視線微微下移，到達謝知鳶扣得整整齊齊的領口。
她又聯想到一個月前她未完成的事。
這個世界對沈竹意來說就是一個大型VR游戲，盡管有慕幼和洛舒悅的存在，她也不可能真的認為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都是游戲了，她喜歡看腹肌怎麽了？
沈竹意盯著謝知鳶的領口出神，仿佛透過那層布料看到那精致的薄肌。
謝知鳶也在通過車窗觀察沈竹意。
突然，他感覺領口一涼，整個人微微打了個哆嗦。
“怎麽了？”謝知鳶的系統體貼詢問。
謝知鳶眨眨眼，繼續看著車窗裏的沈竹意，試圖發現什麽細節，但最終無果。
“可能是我的幻覺吧。”謝知鳶說。
車子終於到達酒店門前，葉辭川再次發揮自己的作用，為後排的兩人打開車門。
謝知鳶先從車裏出來，出來後，腳步一頓，側身站在車門一側，為沈竹意讓出道路，又將手貼在車門上方，防止沈竹意撞到腦袋。
沈竹意當然不至於出車門時撞到腦袋，但謝知鳶的手在那裏，她頭頂的幾根發絲還是不可避免地在謝知鳶都手心掃過。
癢癢的，等到沈竹意完全從車裏走出來，站好，謝知鳶收回手後，沒忍住搓了下手心。
葉辭川將車門關好，司機駛離，將車停好。
沈竹意三人一同進入餐廳。
“謝總，葉特助。”餐廳負責人彎著腰向二人問好，視線觸及沈竹意，目光微頓，但畢竟是謝知鳶帶來的人，他沒敢將視線停留過久，只是詢問，“這位小姐是……”
“沈竹意沈小姐。”葉辭川替她回答。
“沈小姐。”餐廳負責人也向沈竹意問好，隨後伸手為三人指路，“謝總，您定的包間在那裏，我帶你們去。”
一行人跟著進入包廂。
今晚的劇情並沒有在吃飯上過得落墨，主要還是描寫沈竹意孕吐以及謝知鳶的反應。
沒有臺詞，三人也不知說些什麽，就默默等到上菜。
服務員將一道道菜品放在桌上，道道皆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吃慣員工餐的沈竹意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你說我孕吐的時候要不要吃飽呢？”沈竹意糾結。
她又沒有真的懷孕，真到那個劇情點，她只能是幹嘔。
問題來了，如果她吃飽，沈竹意覺得自己持續幹嘔肯定會催化自己真的吐出來。
但如果不吃飽，這個劇情過後，就是她和謝知鳶馬不停蹄地去領證，開始先婚後愛的劇情，她是沒有機會繼續吃飯的。
可惡。沈竹意手指捏緊筷子，咬緊後牙。
菜品上齊，三人皆遲遲沒有動筷，最後是謝知鳶單手握拳，伸到嘴下，輕咳一聲：“我們吃飯吧。”
葉辭川和謝知鳶因為有沈竹意在現場，有些放不開，沈竹意則咬著筷子，尋找最喜愛的菜品。
十分有演員精神的她最終還是妥協，決定吃到八分飽就停下。
當然，主要原因是真的吐出來很尷尬，而且很難受，八分飽是她最後的讓步。
沈竹意認真吃著飯，三人充分演繹著什麽叫“食不言”。
很美味。食物的湯汁在嘴裏炸開，鮮香刺激著她的味蕾，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沈竹意一定會豎起大拇指。
謝知鳶和葉辭川見沈竹意吃的香，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進食。
吃到八分飽，沈竹意突然放下筷子，捂著喉嚨，開始幹嘔。
謝知鳶和葉辭川差點忘了這段劇情，見狀心下一驚，兩秒後才回想起來。
三人都沒真正見過孕吐該是什麽樣，沈竹意不覺得自己演的有問題，謝知鳶和葉辭川同樣不覺得。
劇情順利進行，謝知鳶臉黑下來，幫扶著沈竹意：“你還好嗎？”
葉辭川趁這段時間，將餐廳負責人喊過來。
見到沈竹意的模樣，負責人身上冷汗直冒。
謝知鳶視線冷得出奇，聲音也是：“解釋。”
“謝總。”負責人不停擦著頭上的冷汗，“我也不知道啊，這、這……我發誓，我們餐廳的食材一定新鮮，不可能是飯菜的問題……”
“不是飯菜的問題？”葉辭川充當謝知鳶的嘴替，“你的意思是沈小姐有問題？”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負責人有口難辯。
“叫救護車。”謝知鳶對葉辭川命令，隨後看向餐廳負責人，“如果查出是菜有問題，你的餐廳也不用再開下去了。”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對餐廳負責人來說十分漫長。
其餘三人都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心中倒不是特別著急。
沈竹意也想驗證一下系統的說法，心中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終於，救護車來了，葉辭川對醫務人員說明情況，醫務人員從車裏拿出相關儀器，直接當場檢查。
“這位小姐是孕吐。”醫生看到儀器結果後，對謝知鳶說。
謝知鳶如遭雷劈，僵在原地，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什麽？”
“孕吐。”醫生重覆一遍。
一個念頭浮現在謝知鳶腦海，他有些激動，聲音有些發抖：“幾周？”
“差不多四周左右。”醫生回答著，繼續在手中的紙上寫寫畫畫。
謝知鳶還沒從沈竹意懷了自己的孩子中回過神，醫生將寫滿字的紙遞到他面前：“這是孕婦懷孕期間需要註意的事項，家屬要謹記。”
“好的，醫生。”謝知鳶接過那張紙，有些恍惚。
救護車開走，餐廳負責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謝總……”
“出去。”謝知鳶聲音也不像剛剛那般冰冷。
“好嘞！”負責人如蒙大赦，出門，並貼心為謝知鳶關好門。
“你懷孕了，是因為那晚嗎？”謝知鳶激動地對沈竹意說。
“謝總，這個孩子要怎麽處理？”沈竹意輕咬下唇，心中搖擺不定。
“生下來。”謝知鳶說。
“可是他無名無分，怎麽能……”剩下的話沈竹意沒說，但謝知鳶很理解。
“我們結婚。”謝知鳶聲音堅定，“我們先去就去領證。”
劇情告一段落，下一個劇情就到領完證後。
謝知鳶和沈竹意別說結婚，二人都是連戀愛都沒談過的。
乍一去領證，盡管不是現實，心中也是十分緊張。
謝知鳶走出包廂門時，差點順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的車，等他稍微回過神，已經坐在車上。
“撲通撲通”心跳聲在耳邊炸開，血液在體內肆虐，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
去民政局的路上，謝知鳶依舊側著頭，但這次他沒在關心沈竹意，一路上，他都在努力深呼吸，想讓自己的心情平覆。
一切都是無用功。直到民政局三個字出現在眼前，謝知鳶下車，腳步依舊虛浮。
輕飄飄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古早文的創造時間比較早，民政局領證需要不止身份證。
謝知鳶和沈竹意早有準備，從口袋裏拿出戶口本時，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
提前知道劇情，二人提前就有準備。
但哪有人吃飯會帶戶口本啊？出門能記得帶身份證的就不多，劇情雖沒說不能回家拿，但格外麻煩。
沈竹意和謝知鳶準備這些時，還特地思考半天打算怎麽將此時圓過去。
但見對方都帶了，那就他們準備的蹩腳的理由也就自然用不上。
二人心中都不由得感嘆：“小說世界的人就是不一樣哈。”
結婚證辦理得十分順利，準備拍紅底照時，謝知鳶突然想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沈竹意是什麽反應。
於是他偷偷用餘光打量沈竹意。正好與沈竹意的打量的目光相撞。
謝知鳶趕忙收回視線。
沈竹意打量謝知鳶的動作就沒有後者那樣的偷感，她直接微微偏頭，視線剛好停在謝知鳶泛紅的耳尖。
有些可愛。沈竹意想，霸總生活中的反差這麽強的嗎？
“宿主！別這麽明目張膽！”系統提醒，“被發現就要ooc了！”
“哦。”沈竹意心情愉快地收回目光，正視攝像頭。
“好，兩個人在靠近一點……”攝像師指揮道。
防止ooc，沈竹意只挪了一小步，但就這一小步，與朝她這邊挪動的謝知鳶蹭上胳膊。
謝知鳶身形一頓。
“好，茄子！”隨著攝像師的話語，攝像機的閃光燈亮起白光。
.
謝知鳶和沈竹意人手一本新鮮出爐的紅本本，翻開後，就是那張紅底雙人大頭照。
謝知鳶有些恍惚。
“謝總……”沈竹意的聲音將謝知鳶的思緒拉回到小說劇情上，“我們了領證這件事能不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可以。”謝知鳶合上結婚證，將證件塞入自己的口袋，“但既然已經領證，今天開始，你就住在我家。”
沈竹意輕咬下唇，思索片刻：“好。”
“但是，我要先去江家把我的東西拿過去。”
“我送你。”
司機將車開到江家門前，沈竹意一人下車，謝知鳶和葉辭川也想一起上去幫她，被沈竹意拒絕。
“竹意！”沈竹意剛進門，江可嵐和江沐秋就圍過來，江沐秋站在一旁，眼中充滿心疼，江可嵐則上下檢查沈竹意，“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剛剛謝總請我一起吃飯。”
“請你吃飯？”江沐秋皺眉，“雖然你是他員工，但吃飯並不是你份內的事，他肯定對你另有所圖。”
沈竹意這次破天荒沒有反駁，站在玄關，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江可嵐看不下去，拍在沈竹意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下次註意就好，現在不早了，先去睡覺吧。”
“我、我……”沈竹意抿了下唇，“我和謝知鳶領證了。”
江可嵐：“什麽？”
江沐秋：“什麽？！”
沈竹意聲音細若蚊蠅地重覆：“我和謝知鳶領證了。”
“是不是他逼你的？竹意，如果有什麽隱情，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可以幫你解決。”江沐秋的語速很快。
“是啊，竹意。”江可嵐也說，“有什麽難言之隱，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懷孕了。”沈竹意絞著手指。
“懷孕？！”江可嵐和江沐秋異口同聲，音調拔高不少。
“嗯。”
江可嵐：“不會是謝知鳶的吧？”
沈竹意沒有說話，這便是默認了。
江沐秋的聲音發抖：“多久了？”
“差不多一個月了。”沈竹意不敢去看二人的臉色，“我這次回來，是要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去謝知鳶那裏住。”
“去他那？是他要求的？”
“嗯。”沈竹意頓了頓，“他現在就在別墅門前等我。”
劇情結束。
江可嵐張了張嘴：“那你去收拾吧。”
沈竹意指尖輕顫。她沒想到江可嵐這麽輕易就同意自己去收拾東西。
但她沒有多待：“好。”
沈竹意需要收拾的，無外乎洗漱用品和幾件衣服。
她一邊收拾，一邊同系統嘮嗑：“都無性生殖，孩子是怎麽和謝知鳶有關系的？”
沈竹意之前的關註點都在懷孕上，方才聽到江可嵐的問話，才想到這個問題。
“嘶——”系統也才意識到這點，“這是個問題。”
沈竹意沒有再接話。
什麽謝知鳶的孩子？就算真的懷孕，那也是她的。最多只能說謝知鳶是孩子的爸爸。
東西不多，沈竹意背著個包，就同江可嵐和江沐秋告別。
到了謝知鳶的別墅，沈竹意背著包跟在謝知鳶身後，模樣乖巧極了。
這次進門後，沒有一群女傭站在玄關處問好。
林管家這次見到沈竹意，眼神中也沒有先前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了然。
“少爺，少夫人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聽到“少夫人”這個稱呼，沈竹意的頭埋得更低，面紅耳赤。
“很好。”謝知鳶心情看起來不錯，嘴角上升了整整兩個像素點，他偏頭對沈竹意說：“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望著二人的背影，林管家再次發出感嘆：“少爺好久沒有笑得這麽開心了。”
沈竹意的房間就在謝知鳶房間的隔壁：“有事叫林管家，也可以找我。”
“好。”沈竹意輕輕點頭。
沈竹意就這樣在謝知鳶的別墅住下。
她對此依舊接受良好，也不認床，很快就睡過去。
接下來又是一段時間的劇情空窗期，謝知鳶不想和女主過多接觸，畢竟世界意識影響她是最難的，他怕自己ooc，讓女主覺醒，把世界弄得一團糟。
這一點與沈竹意的想法不謀而合。
但別墅離公司不近，這個位置不好打車，謝知鳶也不能讓她自己走過去，所以二人每天都一起上下班。
沈竹意也沒有拒絕，只是每次車中的氛圍都很沈默。
一連一周，沈竹意上下班與謝知鳶一起，白天認真工作，沒有劇情，她也不用搞事。
“女主也太安靜了吧？”葉辭川突然道。
“嗯？”
“你看，剛開始那兩周，女主整整犯了三次錯，但都是劇情。”
謝知鳶：“。”
“說點我不知道的。”
“但之後沒有劇情的兩周女主什麽幺蛾子都沒出，這周也是。”
“或許是她進步了？”那些錯誤實在低級，不犯才是正常的。
“哎呀，我說不出來，就是第六感。”葉辭川撓著頭發，“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女主很可能也是穿書的。”
謝知鳶眨眨眼：“嘶——”
“驗證一下又沒什麽損失。”葉辭川攤手，“比如那句穿書界經典接頭暗號，奇變偶不變。”
“可是不能保證這個世界不會有。”
“如果她是，她肯定知道我們為什麽這麽說。”葉辭川說，“如果她不是，我們不正好有借口了嗎？”
謝知鳶被說服，點頭。
“她現在在哪？”現在是午休時間，平時沈竹意都待在秘書辦，但這次，謝知鳶和葉辭川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謝知鳶調取監控，發現沈竹意正在樓下與江家兄妹聊天。
“正好我們現在下去！”葉辭川說著就往外走，“正好用那兩個人驗證一下這個口訣是不是也在這個世界被廣為所知。”
葉辭川想的很簡單，如果只有沈竹意對上暗號，那麽證明她是穿書者。如果江家兄妹也對上，那麽就可能是因為這個口訣太大眾，這個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根本沒有考慮江可嵐和江沐秋會不會也是穿書者。
拜托，一個世界有三個穿書者就已經很多了，這個世界的主要人物總共才幾個？
.
沈竹意畢竟在江家住過近一個月，盡管接觸不多，但幾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也是建立起微薄的感情。
已經一周沒見，江可嵐和江沐秋打著關心沈竹意的旗號，趁著午休時間來到公司樓下，與沈竹意見面。
“竹意，你在謝知鳶家過得……”江可嵐見沈竹意精神煥發的樣子，剩下三個字艱難蹦出，“還好嗎？”
“嗯。”沈竹意扯出淡淡的笑，“林管家他們對我還不錯。”
何止是還不錯，謝知鳶告訴他們沈竹意懷孕的事，廚師和營養師想方設法，每天變著花樣給沈竹意補充營養。
但沈竹意又沒有真懷，那些營養一滴不剩，全被自己的身體吸收。
為了防止自己因為吸收過多營養身材走樣而揮不動拳頭，沈竹意背著謝知鳶等劇情相關人物做了很多運動。
“如果哪天他對你不好，你隨時可以回來。”江沐秋說。
“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江可嵐也說。
“謝謝你們。”沈竹意十分感動。
三人又聊了一會，江沐秋正在說話，餘光裏瞥到謝知鳶和葉辭川的身影，話音一頓。
沈竹意若有所覺，轉過頭。
“在聊什麽？”
劇情裏，江沐秋和謝知鳶是情敵，所以前者固然要在話語中展現敵意：“我們和竹意聊些什麽，應該與謝總無關吧。”
二人直接的氛圍瞬間微妙起來。
葉辭川站在謝知鳶身旁不遠處，拿出手機，看著屏幕，輕聲呢喃：“奇變偶不變？”
四下一片寂靜，連同謝知鳶和江沐秋之間微妙的氛圍都被打破。
所有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照在葉辭川身上。
除了謝知鳶。
謝知鳶偷偷觀察著沈竹意的反應，希望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可是沒有，沈竹意楞在原地半天才眨一下眼，又眨一下，像是不明白葉辭川的話。
葉辭川被眾人如同實質的目光盯得尷尬，耳根“騰”地燒起，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拇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動。
江沐秋的睫毛抖動兩下，微微瞇眼。
與他的反應不同，江可嵐睜大眼睛，瞳孔微顫。
一秒、兩秒……
時間變得粘稠，空氣似乎也受到影響，使在場的五人下意識放輕呼吸。
但也只是過了半分鐘，沈竹意、江可嵐和江沐秋三人竟異口同聲：“符號看象限。”
三個人皆是一楞。
沈竹意低下頭，江沐秋撇開眼，江可嵐的視線有些飄忽。
“哈。”葉辭川尬笑，本著做戲做全套，兩只手在手機上敲打幾下，隨後面色從容地將手機塞入褲子口袋。
沒塞進去。
他微微擡手，重新將手機塞入自己的口袋：“剛剛我的外甥問我這句口訣，我一下子沒想起來。”
葉辭川的話讓其他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他被盯得頭皮發麻，幹巴巴補充一句：“沒想到大家都知道哈。”
“哈，哈哈。”江可嵐配合幹笑。
“葉特助。”謝知鳶將視線從沈竹意臉上收回，“我們回去。”
“是，謝總。”葉辭川腳底像是抹了油，飛快轉身，和謝知鳶一起離開。
望著二人的背影，沈竹意瞇起眼睛。
“竹意，也不早了。”江沐秋的聲音將沈竹意的視線拉回，“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嗯。”江可嵐這次沒有立刻接話，直到系統提示，她才朝沈竹意投以淡淡的微笑，“我們先走啦，竹意，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記得找我們，不要一個人單打獨鬥。”
“我會的。”沈竹意感激道，“謝謝嵐嵐，還有沐秋哥。”
目送二人離開，直到車尾消失在她的視線，沈竹意才收回表情。
她立刻在心中覆盤剛剛發生的一切。
江可嵐和江沐秋在她的身後，她沒能註意到二人的反應，但謝知鳶就站在她的不遠處。
在葉辭川說完那句話時，沈竹意用餘光註意到，謝知鳶一直在看著自己。
拋開這件事發生的背景，或許沈竹意還會跟系統調侃：“果然我的魅力不可忽視。”
或許還會多加一句，“男主你別太愛”！
但這次情況顯然不同。
最後只有她和江家兩位回答這個問題，謝知鳶什麽都沒說。
雖說某種程度上，這確實符合謝知鳶深情高冷霸總的形象，但沈竹意的第六感卻告訴她，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試探。
謝知鳶和葉辭川很有可能都是穿書者，並且二人已經相認。這次“外甥的提問”則是二人試探她是不是穿書者的手段。
想到這裏，沈竹意心中“嘖”了一聲。
只是謝知鳶和葉辭川失算了，這句穿書者常用暗號居然在這個世界也存在。
電梯門打開，沈竹意很快掩下眼中的精明，又變成單純小白花的模樣：“幼幼姐。”
慕幼剛從茶水間出來，手中的咖啡冒著熱氣，聞言轉過頭：“竹意，你回來啦。”
“嗯。”
二人並肩朝秘書辦走去。
經過總裁辦公室門前，沈竹意的視線不動聲色掃過緊閉的門。
門內，謝知鳶和葉辭川面對面坐著。
謝知鳶雙臂交疊，放在桌子上，葉辭川則雙手撐著下巴，但二人的神情都十分嚴肅，如果劉秘書在場，大概會認為謝氏集團的發展遇到了不小的障礙。
“你覺得……”葉辭川率先開口，“她怎麽樣？”
“從她的表現看，沈竹意沒有露出什麽破綻。”謝知鳶斟酌開口，“但是，我也感覺，她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葉辭川嘆氣，分開交疊的手掌，頭順勢埋進兩個小臂間：“煩死了，真沒想到，奇變偶不變這個暗號在這個世界居然這麽常見，他們居然都知道。”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其他方法。”葉辭川擡起頭。
謝知鳶微微歪頭：“嗯？”
“宮廷玉液酒。”
謝知鳶：“。”
謝知鳶問：“什麽時候？”
“都可以。”葉辭川停頓片刻，“要不我現在就把她叫進來？”
“好。”謝知鳶同意
葉辭川起身開門走去秘書辦。
謝知鳶坐在辦公椅上，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上次他試探葉辭川時，也是這個情形，等一下他們還要說同上次一樣的臺詞。
只不過這次是葉辭川去叫人。
午休時間早就結束，沈竹意坐在工位上，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心中卻在與系統聊天：“我感覺那兩個人一定是穿書者。”
“你要去試探他們嗎？”系統問。
“當然不。”沈竹意單手撐臉，“我猜他們不一定會放棄，說不定還會繼續來試探我。”
“所以？”
“所以我打算在他們試探我的時候，逗逗他們。”沈竹意拉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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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只有八千字，還差兩千到一萬，但上一章的兩千字剛好彌補了這一點，兩章發布時間只相差半小時，四舍五入，達成萬更成就[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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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主系統那邊問了這個問題。主系統的回覆是, 世界意識會從中幫忙，這種幫助連世界的精密儀器都可以瞞過，但世界意識不能完全無中生有。”系統說。
“什麽意思？”沈竹意有些懵。
“意思是，等到肚子需要鼓起來的時候, 需要動用手段使肚子有這個外形, 世界意識才可以改變。”系統解釋, “簡單來說, 就是你可以塞個氣球或枕頭。”
沈竹意：“枕頭, 氣球？”
“沒錯。”系統只覺萬分荒唐, “哪怕只是個枕頭，經驗豐富的老中醫都能診出喜脈, 最精密的CT都可以拍出胎兒形狀。”
沈竹意沈默兩秒：“哇塞。”
“那孩子出生怎麽辦？”
“不會的，這一胎會流產的。”
“？”沈竹意瞇起眼，“你不是說這是甜寵文嗎？”
“……”系統, “適當增加一些元素嘛, 又不是男主導致女主流產的。”
“呵呵。”沈竹意冷笑, “就是文案詐騙唄。”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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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鳶和葉辭川二人的系統也同樣將今晚的劇情告訴他們。
謝知鳶也差點一口水噴到葉辭川臉上。
而葉辭川同樣睜大眼睛, 僵硬地轉向謝知鳶：“你不是說那晚你把藥換成安眠藥了嗎？”
“是、是吧？”謝知鳶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謝知鳶不懂女頻霸總文的常見套路，所以那天讓系統換藥, 他並沒考慮到後面女主會不會懷孕，而且他覺得，既然系統同意, 應該問題不大，所以剛才聽到系統說的劇情, 他的世界觀都要被震碎。
“這個世界的女主已經進化到可以無性生殖的地步了嗎？”謝知鳶聲音磕絆。
系統也無從解釋：“……”
謝知鳶和葉辭川心情覆雜，但也只能繼續演戲走劇情。
劇情只說男女主一起吃飯，葉特助也在場, 並沒有前置劇情。
所以謝知鳶需要自己找理由邀請沈竹意。
下午，葉辭川將沈竹意叫到辦公室。
“謝總，什麽事？”沈竹意問。
“今晚一起吃飯。”謝知鳶說。
“為什麽？”沈竹意下意識問。
謝知鳶暫時想不到好的借口，但奈何他的人設好用：“女人，不要欲擒故縱。”
沈竹意默了一瞬，害怕男主再語出驚人，說出類似油膩的話，趕忙答應：“好吧。”
謝知鳶微微挑眉，沒想到沈竹意這麽輕易便答應，但目的達成就好，他大手一揮：“好，晚上下班後等我帶你去餐廳。”
“嗯。”沈竹意點頭，隨後出去，只等晚上到來。
下班後，沈竹意跟在謝知鳶身後，來到地下車庫。
由於女主在場，葉辭川充分扮演特助形象，為謝知鳶和沈竹意開門，隨後自己坐在副駕駛，提醒司機開車。
氣氛再次靜默，謝知鳶和沈竹意各自靠近兩側車門坐著，都撐著頭，視線看著車窗。
沈竹意在看車窗裏謝知鳶的影子。
雖然已經在謝氏工作一個月，但他們見面的時間其實不多。
大多數時間都是為了走劇情，其他時候則是工作，沈竹意很少有時間靜下心來欣賞謝知鳶的美貌。
謝知鳶的顏值是十分能打的，盡管沈竹意已經感嘆過許多次，但總是看不膩，只是謝知鳶偶爾冒出的油膩霸總語錄會讓人眼前一黑。
鼻梁、眉形……每一個部位都堪稱完美，沈竹意觀察著安靜的謝知鳶，她突然發現，和他跟網上常見的霸總形象不同。
網上常見霸總都是成熟型，而謝知鳶的臉型竟有一種少年感。
想到這裏，沈竹意眼睛彎了彎，對發現霸總的這種小反差感到愉悅。
她的視線微微下移，到達謝知鳶扣得整整齊齊的領口。
她又聯想到一個月前她未完成的事。
這個世界對沈竹意來說就是一個大型VR游戲，盡管有慕幼和洛舒悅的存在，她也不可能真的認為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都是游戲了，她喜歡看腹肌怎麽了？
沈竹意盯著謝知鳶的領口出神，仿佛透過那層布料看到那精致的薄肌。
謝知鳶也在通過車窗觀察沈竹意。
突然，他感覺領口一涼，整個人微微打了個哆嗦。
“怎麽了？”謝知鳶的系統體貼詢問。
謝知鳶眨眨眼，繼續看著車窗裏的沈竹意，試圖發現什麽細節，但最終無果。
“可能是我的幻覺吧。”謝知鳶說。
車子終於到達酒店門前，葉辭川再次發揮自己的作用，為後排的兩人打開車門。
謝知鳶先從車裏出來，出來後，腳步一頓，側身站在車門一側，為沈竹意讓出道路，又將手貼在車門上方，防止沈竹意撞到腦袋。
沈竹意當然不至於出車門時撞到腦袋，但謝知鳶的手在那裏，她頭頂的幾根發絲還是不可避免地在謝知鳶都手心掃過。
癢癢的，等到沈竹意完全從車裏走出來，站好，謝知鳶收回手後，沒忍住搓了下手心。
葉辭川將車門關好，司機駛離，將車停好。
沈竹意三人一同進入餐廳。
“謝總，葉特助。”餐廳負責人彎著腰向二人問好，視線觸及沈竹意，目光微頓，但畢竟是謝知鳶帶來的人，他沒敢將視線停留過久，只是詢問，“這位小姐是……”
“沈竹意沈小姐。”葉辭川替她回答。
“沈小姐。”餐廳負責人也向沈竹意問好，隨後伸手為三人指路，“謝總，您定的包間在那裏，我帶你們去。”
一行人跟著進入包廂。
今晚的劇情並沒有在吃飯上過得落墨，主要還是描寫沈竹意孕吐以及謝知鳶的反應。
沒有臺詞，三人也不知說些什麽，就默默等到上菜。
服務員將一道道菜品放在桌上，道道皆可謂是色香味俱全。
吃慣員工餐的沈竹意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你說我孕吐的時候要不要吃飽呢？”沈竹意糾結。
她又沒有真的懷孕，真到那個劇情點，她只能是幹嘔。
問題來了，如果她吃飽，沈竹意覺得自己持續幹嘔肯定會催化自己真的吐出來。
但如果不吃飽，這個劇情過後，就是她和謝知鳶馬不停蹄地去領證，開始先婚後愛的劇情，她是沒有機會繼續吃飯的。
可惡。沈竹意手指捏緊筷子，咬緊後牙。
菜品上齊，三人皆遲遲沒有動筷，最後是謝知鳶單手握拳，伸到嘴下，輕咳一聲：“我們吃飯吧。”
葉辭川和謝知鳶因為有沈竹意在現場，有些放不開，沈竹意則咬著筷子，尋找最喜愛的菜品。
十分有演員精神的她最終還是妥協，決定吃到八分飽就停下。
當然，主要原因是真的吐出來很尷尬，而且很難受，八分飽是她最後的讓步。
沈竹意認真吃著飯，三人充分演繹著什麽叫“食不言”。
很美味。食物的湯汁在嘴裏炸開，鮮香刺激著她的味蕾，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沈竹意一定會豎起大拇指。
謝知鳶和葉辭川見沈竹意吃的香，身體也漸漸放松下來，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進食。
吃到八分飽，沈竹意突然放下筷子，捂著喉嚨，開始幹嘔。
謝知鳶和葉辭川差點忘了這段劇情，見狀心下一驚，兩秒後才回想起來。
三人都沒真正見過孕吐該是什麽樣，沈竹意不覺得自己演的有問題，謝知鳶和葉辭川同樣不覺得。
劇情順利進行，謝知鳶臉黑下來，幫扶著沈竹意：“你還好嗎？”
葉辭川趁這段時間，將餐廳負責人喊過來。
見到沈竹意的模樣，負責人身上冷汗直冒。
謝知鳶視線冷得出奇，聲音也是：“解釋。”
“謝總。”負責人不停擦著頭上的冷汗，“我也不知道啊，這、這……我發誓，我們餐廳的食材一定新鮮，不可能是飯菜的問題……”
“不是飯菜的問題？”葉辭川充當謝知鳶的嘴替，“你的意思是沈小姐有問題？”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負責人有口難辯。
“叫救護車。”謝知鳶對葉辭川命令，隨後看向餐廳負責人，“如果查出是菜有問題，你的餐廳也不用再開下去了。”
等待救護車的時間對餐廳負責人來說十分漫長。
其餘三人都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心中倒不是特別著急。
沈竹意也想驗證一下系統的說法，心中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終於，救護車來了，葉辭川對醫務人員說明情況，醫務人員從車裏拿出相關儀器，直接當場檢查。
“這位小姐是孕吐。”醫生看到儀器結果後，對謝知鳶說。
謝知鳶如遭雷劈，僵在原地，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什麽？”
“孕吐。”醫生重覆一遍。
一個念頭浮現在謝知鳶腦海，他有些激動，聲音有些發抖：“幾周？”
“差不多四周左右。”醫生回答著，繼續在手中的紙上寫寫畫畫。
謝知鳶還沒從沈竹意懷了自己的孩子中回過神，醫生將寫滿字的紙遞到他面前：“這是孕婦懷孕期間需要註意的事項，家屬要謹記。”
“好的，醫生。”謝知鳶接過那張紙，有些恍惚。
救護車開走，餐廳負責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謝總……”
“出去。”謝知鳶聲音也不像剛剛那般冰冷。
“好嘞！”負責人如蒙大赦，出門，並貼心為謝知鳶關好門。
“你懷孕了，是因為那晚嗎？”謝知鳶激動地對沈竹意說。
“謝總，這個孩子要怎麽處理？”沈竹意輕咬下唇，心中搖擺不定。
“生下來。”謝知鳶說。
“可是他無名無分，怎麽能……”剩下的話沈竹意沒說，但謝知鳶很理解。
“我們結婚。”謝知鳶聲音堅定，“我們先去就去領證。”
劇情告一段落，下一個劇情就到領完證後。
謝知鳶和沈竹意別說結婚，二人都是連戀愛都沒談過的。
乍一去領證，盡管不是現實，心中也是十分緊張。
謝知鳶走出包廂門時，差點順拐。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上的車，等他稍微回過神，已經坐在車上。
“撲通撲通”心跳聲在耳邊炸開，血液在體內肆虐，他感覺自己的臉頰發燙。
去民政局的路上，謝知鳶依舊側著頭，但這次他沒在關心沈竹意，一路上，他都在努力深呼吸，想讓自己的心情平覆。
一切都是無用功。直到民政局三個字出現在眼前，謝知鳶下車，腳步依舊虛浮。
輕飄飄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古早文的創造時間比較早，民政局領證需要不止身份證。
謝知鳶和沈竹意早有準備，從口袋裏拿出戶口本時，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
提前知道劇情，二人提前就有準備。
但哪有人吃飯會帶戶口本啊？出門能記得帶身份證的就不多，劇情雖沒說不能回家拿，但格外麻煩。
沈竹意和謝知鳶準備這些時，還特地思考半天打算怎麽將此時圓過去。
但見對方都帶了，那就他們準備的蹩腳的理由也就自然用不上。
二人心中都不由得感嘆：“小說世界的人就是不一樣哈。”
結婚證辦理得十分順利，準備拍紅底照時，謝知鳶突然想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沈竹意是什麽反應。
於是他偷偷用餘光打量沈竹意。正好與沈竹意的打量的目光相撞。
謝知鳶趕忙收回視線。
沈竹意打量謝知鳶的動作就沒有後者那樣的偷感，她直接微微偏頭，視線剛好停在謝知鳶泛紅的耳尖。
有些可愛。沈竹意想，霸總生活中的反差這麽強的嗎？
“宿主！別這麽明目張膽！”系統提醒，“被發現就要ooc了！”
“哦。”沈竹意心情愉快地收回目光，正視攝像頭。
“好，兩個人在靠近一點……”攝像師指揮道。
防止ooc，沈竹意只挪了一小步，但就這一小步，與朝她這邊挪動的謝知鳶蹭上胳膊。
謝知鳶身形一頓。
“好，茄子！”隨著攝像師的話語，攝像機的閃光燈亮起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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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鳶和沈竹意人手一本新鮮出爐的紅本本，翻開後，就是那張紅底雙人大頭照。
謝知鳶有些恍惚。
“謝總……”沈竹意的聲音將謝知鳶的思緒拉回到小說劇情上，“我們了領證這件事能不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
“可以。”謝知鳶合上結婚證，將證件塞入自己的口袋，“但既然已經領證，今天開始，你就住在我家。”
沈竹意輕咬下唇，思索片刻：“好。”
“但是，我要先去江家把我的東西拿過去。”
“我送你。”
司機將車開到江家門前，沈竹意一人下車，謝知鳶和葉辭川也想一起上去幫她，被沈竹意拒絕。
“竹意！”沈竹意剛進門，江可嵐和江沐秋就圍過來，江沐秋站在一旁，眼中充滿心疼，江可嵐則上下檢查沈竹意，“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剛剛謝總請我一起吃飯。”
“請你吃飯？”江沐秋皺眉，“雖然你是他員工，但吃飯並不是你份內的事，他肯定對你另有所圖。”
沈竹意這次破天荒沒有反駁，站在玄關，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江可嵐看不下去，拍在沈竹意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下次註意就好，現在不早了，先去睡覺吧。”
“我、我……”沈竹意抿了下唇，“我和謝知鳶領證了。”
江可嵐：“什麽？”
江沐秋：“什麽？！”
沈竹意聲音細若蚊蠅地重覆：“我和謝知鳶領證了。”
“是不是他逼你的？竹意，如果有什麽隱情，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可以幫你解決。”江沐秋的語速很快。
“是啊，竹意。”江可嵐也說，“有什麽難言之隱，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懷孕了。”沈竹意絞著手指。
“懷孕？！”江可嵐和江沐秋異口同聲，音調拔高不少。
“嗯。”
江可嵐：“不會是謝知鳶的吧？”
沈竹意沒有說話，這便是默認了。
江沐秋的聲音發抖：“多久了？”
“差不多一個月了。”沈竹意不敢去看二人的臉色，“我這次回來，是要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去謝知鳶那裏住。”
“去他那？是他要求的？”
“嗯。”沈竹意頓了頓，“他現在就在別墅門前等我。”
劇情結束。
江可嵐張了張嘴：“那你去收拾吧。”
沈竹意指尖輕顫。她沒想到江可嵐這麽輕易就同意自己去收拾東西。
但她沒有多待：“好。”
沈竹意需要收拾的，無外乎洗漱用品和幾件衣服。
她一邊收拾，一邊同系統嘮嗑：“都無性生殖，孩子是怎麽和謝知鳶有關系的？”
沈竹意之前的關註點都在懷孕上，方才聽到江可嵐的問話，才想到這個問題。
“嘶——”系統也才意識到這點，“這是個問題。”
沈竹意沒有再接話。
什麽謝知鳶的孩子？就算真的懷孕，那也是她的。最多只能說謝知鳶是孩子的爸爸。
東西不多，沈竹意背著個包，就同江可嵐和江沐秋告別。
到了謝知鳶的別墅，沈竹意背著包跟在謝知鳶身後，模樣乖巧極了。
這次進門後，沒有一群女傭站在玄關處問好。
林管家這次見到沈竹意，眼神中也沒有先前的驚訝，取而代之的是了然。
“少爺，少夫人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聽到“少夫人”這個稱呼，沈竹意的頭埋得更低，面紅耳赤。
“很好。”謝知鳶心情看起來不錯，嘴角上升了整整兩個像素點，他偏頭對沈竹意說：“我帶你去你的房間。”
望著二人的背影，林管家再次發出感嘆：“少爺好久沒有笑得這麽開心了。”
沈竹意的房間就在謝知鳶房間的隔壁：“有事叫林管家，也可以找我。”
“好。”沈竹意輕輕點頭。
沈竹意就這樣在謝知鳶的別墅住下。
她對此依舊接受良好，也不認床，很快就睡過去。
接下來又是一段時間的劇情空窗期，謝知鳶不想和女主過多接觸，畢竟世界意識影響她是最難的，他怕自己ooc，讓女主覺醒，把世界弄得一團糟。
這一點與沈竹意的想法不謀而合。
但別墅離公司不近，這個位置不好打車，謝知鳶也不能讓她自己走過去，所以二人每天都一起上下班。
沈竹意也沒有拒絕，只是每次車中的氛圍都很沈默。
一連一周，沈竹意上下班與謝知鳶一起，白天認真工作，沒有劇情，她也不用搞事。
“女主也太安靜了吧？”葉辭川突然道。
“嗯？”
“你看，剛開始那兩周，女主整整犯了三次錯，但都是劇情。”
謝知鳶：“。”
“說點我不知道的。”
“但之後沒有劇情的兩周女主什麽幺蛾子都沒出，這周也是。”
“或許是她進步了？”那些錯誤實在低級，不犯才是正常的。
“哎呀，我說不出來，就是第六感。”葉辭川撓著頭發，“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女主很可能也是穿書的。”
謝知鳶眨眨眼：“嘶——”
“驗證一下又沒什麽損失。”葉辭川攤手，“比如那句穿書界經典接頭暗號，奇變偶不變。”
“可是不能保證這個世界不會有。”
“如果她是，她肯定知道我們為什麽這麽說。”葉辭川說，“如果她不是，我們不正好有借口了嗎？”
謝知鳶被說服，點頭。
“她現在在哪？”現在是午休時間，平時沈竹意都待在秘書辦，但這次，謝知鳶和葉辭川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謝知鳶調取監控，發現沈竹意正在樓下與江家兄妹聊天。
“正好我們現在下去！”葉辭川說著就往外走，“正好用那兩個人驗證一下這個口訣是不是也在這個世界被廣為所知。”
葉辭川想的很簡單，如果只有沈竹意對上暗號，那麽證明她是穿書者。如果江家兄妹也對上，那麽就可能是因為這個口訣太大眾，這個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根本沒有考慮江可嵐和江沐秋會不會也是穿書者。
拜托，一個世界有三個穿書者就已經很多了，這個世界的主要人物總共才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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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意畢竟在江家住過近一個月，盡管接觸不多，但幾人擡頭不見低頭見，也是建立起微薄的感情。
已經一周沒見，江可嵐和江沐秋打著關心沈竹意的旗號，趁著午休時間來到公司樓下，與沈竹意見面。
“竹意，你在謝知鳶家過得……”江可嵐見沈竹意精神煥發的樣子，剩下三個字艱難蹦出，“還好嗎？”
“嗯。”沈竹意扯出淡淡的笑，“林管家他們對我還不錯。”
何止是還不錯，謝知鳶告訴他們沈竹意懷孕的事，廚師和營養師想方設法，每天變著花樣給沈竹意補充營養。
但沈竹意又沒有真懷，那些營養一滴不剩，全被自己的身體吸收。
為了防止自己因為吸收過多營養身材走樣而揮不動拳頭，沈竹意背著謝知鳶等劇情相關人物做了很多運動。
“如果哪天他對你不好，你隨時可以回來。”江沐秋說。
“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江可嵐也說。
“謝謝你們。”沈竹意十分感動。
三人又聊了一會，江沐秋正在說話，餘光裏瞥到謝知鳶和葉辭川的身影，話音一頓。
沈竹意若有所覺，轉過頭。
“在聊什麽？”
劇情裏，江沐秋和謝知鳶是情敵，所以前者固然要在話語中展現敵意：“我們和竹意聊些什麽，應該與謝總無關吧。”
二人直接的氛圍瞬間微妙起來。
葉辭川站在謝知鳶身旁不遠處，拿出手機，看著屏幕，輕聲呢喃：“奇變偶不變？”
四下一片寂靜，連同謝知鳶和江沐秋之間微妙的氛圍都被打破。
所有人的視線如同探照燈般照在葉辭川身上。
除了謝知鳶。
謝知鳶偷偷觀察著沈竹意的反應，希望在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可是沒有，沈竹意楞在原地半天才眨一下眼，又眨一下，像是不明白葉辭川的話。
葉辭川被眾人如同實質的目光盯得尷尬，耳根“騰”地燒起，眼睛死死盯著手機屏幕，拇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動。
江沐秋的睫毛抖動兩下，微微瞇眼。
與他的反應不同，江可嵐睜大眼睛，瞳孔微顫。
一秒、兩秒……
時間變得粘稠，空氣似乎也受到影響，使在場的五人下意識放輕呼吸。
但也只是過了半分鐘，沈竹意、江可嵐和江沐秋三人竟異口同聲：“符號看象限。”
三個人皆是一楞。
沈竹意低下頭，江沐秋撇開眼，江可嵐的視線有些飄忽。
“哈。”葉辭川尬笑，本著做戲做全套，兩只手在手機上敲打幾下，隨後面色從容地將手機塞入褲子口袋。
沒塞進去。
他微微擡手，重新將手機塞入自己的口袋：“剛剛我的外甥問我這句口訣，我一下子沒想起來。”
葉辭川的話讓其他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他被盯得頭皮發麻，幹巴巴補充一句：“沒想到大家都知道哈。”
“哈，哈哈。”江可嵐配合幹笑。
“葉特助。”謝知鳶將視線從沈竹意臉上收回，“我們回去。”
“是，謝總。”葉辭川腳底像是抹了油，飛快轉身，和謝知鳶一起離開。
望著二人的背影，沈竹意瞇起眼睛。
“竹意，也不早了。”江沐秋的聲音將沈竹意的視線拉回，“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嗯。”江可嵐這次沒有立刻接話，直到系統提示，她才朝沈竹意投以淡淡的微笑，“我們先走啦，竹意，如果有什麽事，一定記得找我們，不要一個人單打獨鬥。”
“我會的。”沈竹意感激道，“謝謝嵐嵐，還有沐秋哥。”
目送二人離開，直到車尾消失在她的視線，沈竹意才收回表情。
她立刻在心中覆盤剛剛發生的一切。
江可嵐和江沐秋在她的身後，她沒能註意到二人的反應，但謝知鳶就站在她的不遠處。
在葉辭川說完那句話時，沈竹意用餘光註意到，謝知鳶一直在看著自己。
拋開這件事發生的背景，或許沈竹意還會跟系統調侃：“果然我的魅力不可忽視。”
或許還會多加一句，“男主你別太愛”！
但這次情況顯然不同。
最後只有她和江家兩位回答這個問題，謝知鳶什麽都沒說。
雖說某種程度上，這確實符合謝知鳶深情高冷霸總的形象，但沈竹意的第六感卻告訴她，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試探。
謝知鳶和葉辭川很有可能都是穿書者，並且二人已經相認。這次“外甥的提問”則是二人試探她是不是穿書者的手段。
想到這裏，沈竹意心中“嘖”了一聲。
只是謝知鳶和葉辭川失算了，這句穿書者常用暗號居然在這個世界也存在。
電梯門打開，沈竹意很快掩下眼中的精明，又變成單純小白花的模樣：“幼幼姐。”
慕幼剛從茶水間出來，手中的咖啡冒著熱氣，聞言轉過頭：“竹意，你回來啦。”
“嗯。”
二人並肩朝秘書辦走去。
經過總裁辦公室門前，沈竹意的視線不動聲色掃過緊閉的門。
門內，謝知鳶和葉辭川面對面坐著。
謝知鳶雙臂交疊，放在桌子上，葉辭川則雙手撐著下巴，但二人的神情都十分嚴肅，如果劉秘書在場，大概會認為謝氏集團的發展遇到了不小的障礙。
“你覺得……”葉辭川率先開口，“她怎麽樣？”
“從她的表現看，沈竹意沒有露出什麽破綻。”謝知鳶斟酌開口，“但是，我也感覺，她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
葉辭川嘆氣，分開交疊的手掌，頭順勢埋進兩個小臂間：“煩死了，真沒想到，奇變偶不變這個暗號在這個世界居然這麽常見，他們居然都知道。”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其他方法。”葉辭川擡起頭。
謝知鳶微微歪頭：“嗯？”
“宮廷玉液酒。”
謝知鳶：“。”
謝知鳶問：“什麽時候？”
“都可以。”葉辭川停頓片刻，“要不我現在就把她叫進來？”
“好。”謝知鳶同意
葉辭川起身開門走去秘書辦。
謝知鳶坐在辦公椅上，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上次他試探葉辭川時，也是這個情形，等一下他們還要說同上次一樣的臺詞。
只不過這次是葉辭川去叫人。
午休時間早就結束，沈竹意坐在工位上，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心中卻在與系統聊天：“我感覺那兩個人一定是穿書者。”
“你要去試探他們嗎？”系統問。
“當然不。”沈竹意單手撐臉，“我猜他們不一定會放棄，說不定還會繼續來試探我。”
“所以？”
“所以我打算在他們試探我的時候，逗逗他們。”沈竹意拉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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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只有八千字，還差兩千到一萬，但上一章的兩千字剛好彌補了這一點，兩章發布時間只相差半小時，四舍五入，達成萬更成就[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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