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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若白上身赤｜裸，被壓跪在地上，蒼雪戎半坐在連廊上，雙手抱胸，神色淡淡的。
“葉徽之到底安排你們在做什麽？”
“我怎麽會知道？”岳若白仰頭，陽光下，夏風裏，這人白得近乎反光，“安國公，講點道理，我與陛下，一個被囚禁在靖王府，一個被囚禁在你那裏，毫無自由，皆為魚肉，我們還能做什麽？”
他長嘆一聲，“我們什麽也做不了，你又何必非要來折磨我們？何況……”
他覷著蒼雪戎臉色，腦子裏鬼使神差想起葉徽之當日在宮裏的話，神色有些古怪。
蒼雪戎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絲古怪，“何況什麽？”
岳若白搖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蒼雪戎擡眸，跳下連廊圍欄，漆黑的眸子像兩汪深潭，無端攝人，“這是你自找的。”
說罷，一拳猛擊岳若白腹部，岳若白噴一口鮮血，趴在地上不動了。
嗅到鮮血的氣息，蒼狼在門外來回打圈，不住嚎叫，幾個將士合力守在門口，竭力阻攔。
“說不說？”蒼雪戎將他提起來，“我對男人可從來不溫柔，你要是想少受點折磨，最好——”
“陛下說喜歡你。”岳若白吐出一口鮮血，看著蒼雪戎，氣息奄奄，又說了一遍，“他說，他心悅你。”
蒼雪戎：“……”
從醒來就竭力避免的回憶轟然而至。
落在他臉上時滾燙的淚水，親在他唇上時柔軟的雙唇，那雙手抱著他，冰涼的臉頰一遍遍在他頸窩蹭著。
“我心悅你。”
那人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回響在腦子裏，蒼雪戎後退一步，面無表情。
“陛下說，”岳若白仰頭，這不知撿點為何物的男人坦露著布滿痕跡的胸腹，“他想和你在一起。”
“閉嘴，”蒼雪戎冷冷的看著他，雙手有些顫抖，“那又怎麽樣？他喜歡，我就要放過他？他註定要死在我手裏，這是命中註定的事。”
岳若白：“……”
難道不該驚訝陛下居然是斷袖？怎麽完全不排斥！
“這天底下，沒誰規定，被仇人愛上就一定要放過仇人，”蒼雪戎掏出手帕，漫不經心擦過手上沾染的血跡，“要是這天底下誰都能因為愛情就放過仇人，那生命的存在，將毫無意義。”
“蒼家的覆滅，是桓帝導致，”岳若白企圖跟他講道理，“冤有頭債有主，何況桓帝已死了！”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蒼雪戎折好手帕，認真的看著岳若白，“我只殺葉家的嫡系，留下靖王，甚至輔佐靖王登基，已是仁至義盡。你不能讓葉家人什麽好處都占完，這不公平，葉徽之，是一定要死的。”
岳若白：“……”
蒼雪戎轉身往外走，心裏總覺得梗著什麽，讓他怎麽也痛快不起來，連喘氣都覺得痛苦。
是傷口還沒好全吧，他想。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何況為人子女，不為家族報仇，與畜牲何異？
至於其他的，蒼雪戎踢了踢蒼狼屁股，讓狼起來跟他往外走。
腦子裏，卻怎麽也揮不開那一雙琉璃色的眼睛。
“我心悅你，”那人湊在他耳邊，滾燙的氣息撲在脖頸處，帶著濃郁的血腥氣，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出的委屈，“下次再見，便是戰場，那時，我若死在你手裏，不知你是否會為我遺憾？”
戰場嗎？不會的。
蒼雪戎面無表情的出了靖王府，讓人點兵備馬，第二日去梅譚鎮。
他會在討伐永安之前，就將葉徽之再次抓回來。畢竟靖王要名正言順的登基，必須要讓葉徽之自己禪位。
至於其他的，到時候，也許可以讓他假死，放他一命。
假死後，便將人關押在什麽地方，終其一身不允許外出。
被囚禁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是很痛苦的一件事，蒼雪戎心知肚明。
所以，如果不殺葉徽之，那便將他囚禁起來，不允許他見任何人，讓他在絕對痛苦的環境裏生活下去。
如此一來，既能保住他的性命，也能對蒼家枉死的人有一個交待，這是他能想出來的，最好的妥協。
蒼雪戎下馬車，回臥室，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還和葉徽之走的那日是一樣的光景。
只是房間再沒了那麽一個穿著明黃色紗衣的小毒蛇坐在門口，每日撐著下巴，等他操練回家，被他欺負得哇哇叫。
“俞伯，”蒼雪戎撫著胸口，忽然覺得胃有點疼，“把臥室的東西都搬回來。”
太空了，不舒服。
天高雲淡，初夏的永安已經可以換下春裝，只著薄裙。
封溟坐在梅林下的石桌旁，如今已到夏日，梅林花謝，一片綠意。
如霜跪坐一側，為禦史大夫華安遠奉上新茶。
“聽說浮川近日在浣花城游玩？”封溟將魚竿放下，身旁侍女立刻接過。
華安遠拱手，“浮川這孩子不成器，人也輕浮，至今也不願娶妻，一天到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江湖人混在一起，毫無長進！老族長為了他的婚事，是月月催，年年催，皆無濟於事。前些日子，他爹一狠心，便將銀錢給他斷了，結果這小子二話不說，跑北地做生意去了！”
華安遠捶胸頓足，氣得肝疼，“家門不幸，士大夫家裏出了個商人，華趙兩家的臉都丟盡了！他爹氣得一病不起，揚言要斷絕父子關系，前兩日嫂子來家書，都還在鬧呢。”
封溟擡眸，食指輕輕撥動茶杯，恍若未聞，“既如此，那便由趙思翰將軍親自出馬如何？”
“太皇太後何意啊？”華安遠不明白，“兄長這兩日還在臥床，若是領兵打仗，只怕……”
“既然白河也有意將浮川帶回來，不如便由趙將軍親自領兵，順吳海一路北上，自東海進入北地，剿滅亂黨，”封溟充耳不聞，擡手打斷華安遠的推辭，讓太監將提前寫好的懿旨遞給華安遠。
“北地戒嚴，若趙將軍不親至，只怕浮川回不了白河，”封溟看著懿旨，逼華安遠接過打開，“你也知道北地那群人是什麽貨色，你也知道哀家的脾氣。事到如今，可千萬莫要抉擇錯了。”
華安遠：“……”
封溟沈聲：“還不快接旨？”
華安遠猶豫片刻，跪地接旨。
“明日早朝，哀家會下令讓西南也出兵，”封溟起身，背對眾人，太陽下，玄衣曳地，後背火鳳花紋迎風而動，宛如火鳳振翅，“一個月內，西南與白河，必須出兵。”
這懿旨下得猝不及防，甚至從頭到尾沒在早朝議過此事。西南情況不明，華安遠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竟只能俯首帖耳的接旨。
小皇帝這兩日功課總錯，被關了禁閉，除卻早朝外，其餘時間都要在太極宮抄書。
“陛下可還會打鬧？”送走華安遠，封溟招來楓染，“可還會說胡話？”
楓染匆匆趕來，擦了擦汗，跪下道：“回太皇太後，禁了陛下一天食，陛下已知錯，剛剛要主動為太皇太後抄心經呢。”
封溟讓她退下。
楓染松了口氣，連忙退下。
離開了梅林，她左右環顧，見無人跟隨，便去禦膳房拿了些吃食，一路去了明巷。
與冷宮不同，明巷是犯了錯的宮女太監住所，清冷無人，大門封死，一日一餐，終身不得外出。
“曦竺，曦竺？”她給門口守衛的士兵拿了些錢，悄悄鉆了進去，“我給你送些吃的來，這些人忒過分，分明要求一日一餐，竟好幾日不送飯菜來。”
曦竺坐在臥房門口，骨瘦如柴，自葉徽之齊山賓天，原本伺候葉徽之的宮女太監一夜失蹤。
封溟找不到曦瀾和榮貴等人，便要將雙闕殿內伺候蒼雪戎的人盡數處死。
楓染廢了很大功夫才保了曦竺一命，但自那之後，曦竺便不再理她。
她以為今日也要如往常那般熱臉貼冷屁股，誰料剛一進去，曦竺竟對她笑了起來。
“過來，”曦竺起身，沖她招了招手，楓染心裏莫名有些發毛，遲疑著不敢動。
“你怕什麽？”曦竺將過長的頭發撩到耳後，露出骷髏似的一張臉，“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說罷，她轉身回房。
楓染哎了一聲，牙一咬，跟了進去，片刻後，房頂上跳下一人，同一時間，大門轟然合上。
當天下午，王妃又拜訪了蒼雪戎一次，兩人商量著安排了些並陽城的事物，又一同吃了一餐，天將黑時，王妃告辭離開。
第二天天不亮，蒼雪戎率兵入梅譚。
北地學宮這群老東西看熱鬧不嫌事大，聽說薛家軍同浮屠鐵騎打起來，竟讓人在學宮內押註誰贏。
蒼雪戎很清楚這群老東西都想法，無在乎害怕得罪人。兩邊勢均力敵，他們怕選錯得罪人，幹脆內亂，讓學宮找不出話事人，以此來保全自己。
如今眼看著兩方要決出勝負，他們自己內部便也開始摸底，要看看學宮內對兩方的支持態度。
所以在去梅譚前，蒼雪戎又去了一趟學宮，用雪燼硬生生將浮屠鐵騎的賠率拉成了1.25:1。
為此，幾個長老大半個月無法起身，甚至還有幾個年輕人也要跟他下去。
蒼雪戎樂得將學宮的人帶走，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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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若白上身赤｜裸，被壓跪在地上，蒼雪戎半坐在連廊上，雙手抱胸，神色淡淡的。
“葉徽之到底安排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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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嘆一聲，“我們什麽也做不了，你又何必非要來折磨我們？何況……”
他覷著蒼雪戎臉色，腦子裏鬼使神差想起葉徽之當日在宮裏的話，神色有些古怪。
蒼雪戎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絲古怪，“何況什麽？”
岳若白搖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蒼雪戎擡眸，跳下連廊圍欄，漆黑的眸子像兩汪深潭，無端攝人，“這是你自找的。”
說罷，一拳猛擊岳若白腹部，岳若白噴一口鮮血，趴在地上不動了。
嗅到鮮血的氣息，蒼狼在門外來回打圈，不住嚎叫，幾個將士合力守在門口，竭力阻攔。
“說不說？”蒼雪戎將他提起來，“我對男人可從來不溫柔，你要是想少受點折磨，最好——”
“陛下說喜歡你。”岳若白吐出一口鮮血，看著蒼雪戎，氣息奄奄，又說了一遍，“他說，他心悅你。”
蒼雪戎：“……”
從醒來就竭力避免的回憶轟然而至。
落在他臉上時滾燙的淚水，親在他唇上時柔軟的雙唇，那雙手抱著他，冰涼的臉頰一遍遍在他頸窩蹭著。
“我心悅你。”
那人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回響在腦子裏，蒼雪戎後退一步，面無表情。
“陛下說，”岳若白仰頭，這不知撿點為何物的男人坦露著布滿痕跡的胸腹，“他想和你在一起。”
“閉嘴，”蒼雪戎冷冷的看著他，雙手有些顫抖，“那又怎麽樣？他喜歡，我就要放過他？他註定要死在我手裏，這是命中註定的事。”
岳若白：“……”
難道不該驚訝陛下居然是斷袖？怎麽完全不排斥！
“這天底下，沒誰規定，被仇人愛上就一定要放過仇人，”蒼雪戎掏出手帕，漫不經心擦過手上沾染的血跡，“要是這天底下誰都能因為愛情就放過仇人，那生命的存在，將毫無意義。”
“蒼家的覆滅，是桓帝導致，”岳若白企圖跟他講道理，“冤有頭債有主，何況桓帝已死了！”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蒼雪戎折好手帕，認真的看著岳若白，“我只殺葉家的嫡系，留下靖王，甚至輔佐靖王登基，已是仁至義盡。你不能讓葉家人什麽好處都占完，這不公平，葉徽之，是一定要死的。”
岳若白：“……”
蒼雪戎轉身往外走，心裏總覺得梗著什麽，讓他怎麽也痛快不起來，連喘氣都覺得痛苦。
是傷口還沒好全吧，他想。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何況為人子女，不為家族報仇，與畜牲何異？
至於其他的，蒼雪戎踢了踢蒼狼屁股，讓狼起來跟他往外走。
腦子裏，卻怎麽也揮不開那一雙琉璃色的眼睛。
“我心悅你，”那人湊在他耳邊，滾燙的氣息撲在脖頸處，帶著濃郁的血腥氣，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出的委屈，“下次再見，便是戰場，那時，我若死在你手裏，不知你是否會為我遺憾？”
戰場嗎？不會的。
蒼雪戎面無表情的出了靖王府，讓人點兵備馬，第二日去梅譚鎮。
他會在討伐永安之前，就將葉徽之再次抓回來。畢竟靖王要名正言順的登基，必須要讓葉徽之自己禪位。
至於其他的，到時候，也許可以讓他假死，放他一命。
假死後，便將人關押在什麽地方，終其一身不允許外出。
被囚禁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是很痛苦的一件事，蒼雪戎心知肚明。
所以，如果不殺葉徽之，那便將他囚禁起來，不允許他見任何人，讓他在絕對痛苦的環境裏生活下去。
如此一來，既能保住他的性命，也能對蒼家枉死的人有一個交待，這是他能想出來的，最好的妥協。
蒼雪戎下馬車，回臥室，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還和葉徽之走的那日是一樣的光景。
只是房間再沒了那麽一個穿著明黃色紗衣的小毒蛇坐在門口，每日撐著下巴，等他操練回家，被他欺負得哇哇叫。
“俞伯，”蒼雪戎撫著胸口，忽然覺得胃有點疼，“把臥室的東西都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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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雲淡，初夏的永安已經可以換下春裝，只著薄裙。
封溟坐在梅林下的石桌旁，如今已到夏日，梅林花謝，一片綠意。
如霜跪坐一側，為禦史大夫華安遠奉上新茶。
“聽說浮川近日在浣花城游玩？”封溟將魚竿放下，身旁侍女立刻接過。
華安遠拱手，“浮川這孩子不成器，人也輕浮，至今也不願娶妻，一天到晚，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江湖人混在一起，毫無長進！老族長為了他的婚事，是月月催，年年催，皆無濟於事。前些日子，他爹一狠心，便將銀錢給他斷了，結果這小子二話不說，跑北地做生意去了！”
華安遠捶胸頓足，氣得肝疼，“家門不幸，士大夫家裏出了個商人，華趙兩家的臉都丟盡了！他爹氣得一病不起，揚言要斷絕父子關系，前兩日嫂子來家書，都還在鬧呢。”
封溟擡眸，食指輕輕撥動茶杯，恍若未聞，“既如此，那便由趙思翰將軍親自出馬如何？”
“太皇太後何意啊？”華安遠不明白，“兄長這兩日還在臥床，若是領兵打仗，只怕……”
“既然白河也有意將浮川帶回來，不如便由趙將軍親自領兵，順吳海一路北上，自東海進入北地，剿滅亂黨，”封溟充耳不聞，擡手打斷華安遠的推辭，讓太監將提前寫好的懿旨遞給華安遠。
“北地戒嚴，若趙將軍不親至，只怕浮川回不了白河，”封溟看著懿旨，逼華安遠接過打開，“你也知道北地那群人是什麽貨色，你也知道哀家的脾氣。事到如今，可千萬莫要抉擇錯了。”
華安遠：“……”
封溟沈聲：“還不快接旨？”
華安遠猶豫片刻，跪地接旨。
“明日早朝，哀家會下令讓西南也出兵，”封溟起身，背對眾人，太陽下，玄衣曳地，後背火鳳花紋迎風而動，宛如火鳳振翅，“一個月內，西南與白河，必須出兵。”
這懿旨下得猝不及防，甚至從頭到尾沒在早朝議過此事。西南情況不明，華安遠不敢輕舉妄動，一時間，竟只能俯首帖耳的接旨。
小皇帝這兩日功課總錯，被關了禁閉，除卻早朝外，其餘時間都要在太極宮抄書。
“陛下可還會打鬧？”送走華安遠，封溟招來楓染，“可還會說胡話？”
楓染匆匆趕來，擦了擦汗，跪下道：“回太皇太後，禁了陛下一天食，陛下已知錯，剛剛要主動為太皇太後抄心經呢。”
封溟讓她退下。
楓染松了口氣，連忙退下。
離開了梅林，她左右環顧，見無人跟隨，便去禦膳房拿了些吃食，一路去了明巷。
與冷宮不同，明巷是犯了錯的宮女太監住所，清冷無人，大門封死，一日一餐，終身不得外出。
“曦竺，曦竺？”她給門口守衛的士兵拿了些錢，悄悄鉆了進去，“我給你送些吃的來，這些人忒過分，分明要求一日一餐，竟好幾日不送飯菜來。”
曦竺坐在臥房門口，骨瘦如柴，自葉徽之齊山賓天，原本伺候葉徽之的宮女太監一夜失蹤。
封溟找不到曦瀾和榮貴等人，便要將雙闕殿內伺候蒼雪戎的人盡數處死。
楓染廢了很大功夫才保了曦竺一命，但自那之後，曦竺便不再理她。
她以為今日也要如往常那般熱臉貼冷屁股，誰料剛一進去，曦竺竟對她笑了起來。
“過來，”曦竺起身，沖她招了招手，楓染心裏莫名有些發毛，遲疑著不敢動。
“你怕什麽？”曦竺將過長的頭發撩到耳後，露出骷髏似的一張臉，“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說罷，她轉身回房。
楓染哎了一聲，牙一咬，跟了進去，片刻後，房頂上跳下一人，同一時間，大門轟然合上。
當天下午，王妃又拜訪了蒼雪戎一次，兩人商量著安排了些並陽城的事物，又一同吃了一餐，天將黑時，王妃告辭離開。
第二天天不亮，蒼雪戎率兵入梅譚。
北地學宮這群老東西看熱鬧不嫌事大，聽說薛家軍同浮屠鐵騎打起來，竟讓人在學宮內押註誰贏。
蒼雪戎很清楚這群老東西都想法，無在乎害怕得罪人。兩邊勢均力敵，他們怕選錯得罪人，幹脆內亂，讓學宮找不出話事人，以此來保全自己。
如今眼看著兩方要決出勝負，他們自己內部便也開始摸底，要看看學宮內對兩方的支持態度。
所以在去梅譚前，蒼雪戎又去了一趟學宮，用雪燼硬生生將浮屠鐵騎的賠率拉成了1.25:1。
為此，幾個長老大半個月無法起身，甚至還有幾個年輕人也要跟他下去。
蒼雪戎樂得將學宮的人帶走，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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