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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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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逃了

刀氣縱橫,劍光如練,兩人不斷對撞交手,所過之處,假山炸成碎石,梅樹絞成齏粉,房屋倒塌,許多來不及外逃的丫鬟和仆從們被壓在底下,生死不明。

原本礙於蒼雪戎威懾的家兵趴在地上不敢起身,如今見兩人打成這樣,紛紛起身外逃。

然而從天而降的黑衣人守在各個出口,根本不給他們外逃的機會,見人便砍,殺得出口血流成河。

往外無法逃走,往內根本承受不住蒼岳二人交手的罡風,無論如何都是死,逼到極致,反而催生出血性,於是一人帶頭,眾人皆起。

然而等他們不顧一切反抗的時候,黑衣人反而不殺他們,將出口讓了出去。

殺紅眼的家兵們顧不得思考什麽,只知道有逃生的機會,於是蜂擁而出,剛好與趕回來的薛安撞在一起。

“全部站住!”薛安大喝。

然而人在極度興奮或是極度恐慌的時候是沒什麽理智的,這群驚弓之鳥們根本不聽薛安的命令,只顧四散奔逃。

玉蒼生以扇掩面,從懷裏掏出兩塊石頭拋起又接住,“不聽話的狗,不如我替將軍解決了如何?”

說完,不待薛安回答,便猛的將石頭朝逃散的家兵中擲去。

“轟轟轟轟!!!”

霹靂彈不斷往人群裏投擲,炸得家兵們屍骸遍地,玉蒼生一聲大笑,不顧薛安難看的臉色,縱身一躍,跳到了房頂上。

薛安臉色幾變,思索再三,竟往後退了一步。

“喲,薛將軍,您這是要去哪兒呢?”王玦從連廊外緩緩走出,左手往前一揮,剎那間,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薛安與他隨身所帶的十幾個家兵圍在了最中間。

薛安不動聲色,“你又是誰?”

王玦一笑,“我乃滄溟軍下浮屠鐵騎副將王玦,今蒼大將軍查明,令郎涉嫌多起那什麽什麽綁架還是殺人案?搞不懂,反正讓我將你捉拿歸案。”

說到這,王玦用長戟指了指薛安,“拿下!”

黑衣人們再度蜂擁而上。

梅園內,玉蒼生躍上房頂,掏出兩塊石頭,嘆息道:“岳大公子,真是好久不見!”

說著,兩塊石頭便朝二人直擊而去。

正在對戰的兩人同時罵娘,想也不想便同時卸力往後連躍。

蒼雪戎一把撈起腹部中劍的林牧笙往房頂上飛,同一時間,霹靂彈落在了空地上。

“轟!!!”

爆炸的碎片四散彈開,內裏的鋼珠猛然彈出來,而蒼雪戎因為慢了那麽一步,一顆鋼珠疾射而來,炸進了他左邊肩膀。

而空地中央當場炸出一個大坑,沙石飛揚中,四人紛紛落在房頂,形成了三方對持的場面。

“將軍,”林牧笙腹部的血洞不斷往外溢血,臉色慘白,“是我沒用,讓你為我受傷。”

“無妨,”蒼雪戎將林牧笙護至身後,封住左肩穴道止血,唇帶笑意,“我的人,我自然要保護。”

“打個商量,”蒼雪戎看向岳若白,“老岳啊,不如,你我聯手,先把這姓玉的弄死,怎麽樣?”

“然後再讓你以逸待勞殺了我?”岳若白緩緩擦幹唇角血跡,“安國公真會算計。”

玉蒼生猛得合上折扇,上下打量這大肚便便國字臉的男人,“你是安國公?”

“我是你爺爺!”蒼雪戎橫刀在前,以袖擦拭,朝岳若白冷笑道:“我算計什麽了?難道不是你們從頭到尾算計我?如今中途有變就開始在這冠冕堂皇裝無辜,你們又是什麽好東西?”

說罷,他刀指岳若白,下巴微揚,質問道:“且不說此事,你把我家陛下弄哪兒去了?我勸你最好讓他自己出來,否則被我抓到,就不是如今這麽輕松了。”

“還有陛下?”玉蒼生放聲大笑,活像只鉆進了油桶的耗子,興高采烈猛搖折扇,“今日真是好大的收獲!既然如此,那玉某便少不得要摻和進兩位將軍中間了。”

話音剛落,霹靂彈便不要錢似的到處亂撒,蒼雪戎那受傷的左手要夾著林牧笙逃開霹靂彈的爆炸範圍,還要提防岳若白時不時的偷襲,精神高度集中,漸漸的,呼吸便粗重起來。

“將軍……將我放下吧,”林牧笙臉色慘白,失血過多,他已經看不清什麽了,聲音又小又弱,湊在蒼雪戎耳邊道,“自二十一年前……白河大災,我們姐弟,便深受蒼家恩惠。到如今,沒為將軍做過什麽,反而累及將軍……將軍,放下我吧。”

“你們一個二個的真他娘的煩人,”蒼雪戎一指頭戳在林牧笙啞穴上,同一時間,雪燼以他為中心,爆發出猛烈的刀氣。

剎那間,肉眼可見白色冰霜朝著四面八方轟然爆開,玉蒼生右手折扇揮出內力全力抵擋,左手不忘初心繼續朝岳若白丟霹靂彈。

借著這個空檔,蒼雪戎將林牧笙放進地牢裏。

而另一邊,趁著江放與薛詹廝殺的功夫,葉徽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兩邊交戰中心。

十二衛的暗號已發出,一炷香時間內,其餘負責接應的統領便會來援手。

當務之急,他得自己先離開,否則今晚便是白忙活。

整個車騎將軍府大亂,丫鬟小廝們早在開打的時候便簇擁著府內其他女眷們逃出去了,剩下的家兵也因為王玦那一出嚇得四散奔逃,根本不敢再往前湊,一時間,除了正在交戰的勢力方,府內反而沒什麽人。

葉徽之一路躲躲藏藏進了一處小院,以他對蒼雪戎的了解,這人必定在外面還有布置。

於是他翻箱倒櫃,先找到小廝的衣服換上,又將泥土往臉上脖子上抹,最後三五下把發髻扯散,用麻繩系成馬尾,便往後院去。

也不知進了哪位小姐夫人的房間,梳妝臺上匣子一開,各色珠寶首飾金光閃閃,葉徽之抓起匣子便往床單上倒,最後將床單一摟,栓成一個巨大的包袱掛在背上。臨出門時,又抱了一個琉璃瓶在懷裏,之後便縮著頭,低著腰,鬼鬼祟祟往外逃。

太守府的大火這時已經被玄機營的人止住,門口空無一人。

守在房頂和樹上的玄機營衛士看見出來的只是一個趁火打劫的小廝,便沒有上前理會,由著葉徽之背著十幾斤的金銀首飾和花瓶跑路了。

而就在他離開一刻鐘後,靈雨率領西大營將士,將車騎將軍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離開後,葉徽之便朝天上放出煙火,那是在假山內穿梭時,按計劃讓江放給他的。

漆黑的天幕上,城南靠近青樓的位置紅色煙花瞬間炸開。

岳若白松了一口氣,虛晃一劍朝玉蒼生劈過去,玉蒼生想也不想便往蒼雪戎那邊躲,同時又害怕蒼雪戎暗算他,於是再次狂撒霹靂彈。

借著霹靂彈炸開的煙塵,岳若白頭也不回跑路了。

大家都不是瞎子,十二衛能看見煙火,其他人自然也能看見,更何況這煙火本來就是蒼雪戎當初創建十二衛的時候自個兒弄出來的。

紫色煙火代表需要支援,紅色代表立刻撤退,如今紅色煙花一炸岳若白就跑,那八成是目的已經達成。

也就是說,葉徽之確實跑了,還他娘的跑成功了。

蒼雪戎氣笑了,而這時玉蒼生這條瘋狗還在炸,但沒了岳若白的壓力,這種只會炸東西的廢物點心在蒼雪戎手裏根本就不夠看。

他懶得再跟玉蒼生斡旋,聚攏刀氣連揮十次,寒霜鋪天蓋地,層層疊疊往外蜿蜒,玉蒼生見勢不對,掉頭就跑。

“想跑?”蒼雪戎心中只有暴虐,施展縱雲梯連續多次騰空,強提起一口氣,將十成內力匯聚在雪燼上,猛得朝玉蒼生一擲!

“轟!!”

雪燼穿胸而過,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玉蒼生釘死在一顆一人合抱的梧桐樹上,同時梧桐轟然倒塌。

這時的蒼雪戎也終於撐不住,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跌坐在地上。

“將軍!”王玦狂奔而來,“浣花城已全部拿下!”

蒼雪戎一把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漏出的臉面如金紙。

王玦一看簡直要瘋,完全不敢碰這血人似的蒼雪戎,“神天菩薩!怎會傷的如此之重!”

“嗯,”蒼雪戎有氣無力答應著,在腹部那塊掏來掏去,半晌,把墊在肚子上用來裝肚腩的一大團棉布扯了出來丟給王玦,“少廢話,先給我左肩捆一下,擡不起來了。”

王玦扯著棉布心驚膽戰,“要不咱現在還是找個大夫吧?”

蒼雪戎看白癡一樣看著他,氣笑了,“老子要不是現在動不了,真想踹死你。”

可是重傷不就該找大夫嗎?王玦委屈,王玦閉嘴。

“靈雨呢?讓軍隊把浣花城圍起來,從現在開始,不準出也不準進,”蒼雪戎撐著王玦肩膀站起來,繼續安排,“找兩個人去那邊地牢把牧笙撈起來,讓神機衛去找靠得住的大夫。其餘俘虜該提審提審,該管控管控。”

說著,蒼雪戎重重嘆了口氣,“廢話少點,別把你家將軍氣死了,氣死了你家將軍,你就只能另找新頭兒,當個繼任,然後被你新頭兒吊起來打死!”

王玦半句腔不敢開。

岳若白趕到的時候,江放等人正和薛詹等人從一對一打成群架。

兩邊均有負傷,但誰也奈何不了誰,但岳若白一加入,戰局便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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