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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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十月底的八校聯考開始了，覆習也在緊鑼密鼓進行著。
這天，許枝意剛把作業本整理好，準備拿去辦公室。
就有一雙手按住了她的動作。
她驚訝擡頭，發現是宋程睿。
許枝意有些恍惚，她似乎很久沒有跟宋程睿說過話了。
宋程睿把作業本放在了最上面的位置，許枝意看了一眼，順手翻了幾本，給他塞在了中間。
她剛塞完。
宋程睿又給拿出來了，放在了第一排。
……
她很無語。
她再次把他的作業給倒扣過來，只要不顯示他的名字，許枝意才覺得舒服。
她就這麽瞪著他。
結果——
宋程睿再次把作業本給翻了過來，工工整整把露出名字的那一面，放在了最上面。
……
許枝意白了他一眼，心裏吐槽，幼稚。
都說分手以後，應該像陌生人那樣，可許枝意卻不忍心當陌生人，每天的朝夕相處，她只要看見宋程睿，依舊是感覺到快樂。
哪怕，他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她也很開心。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八校聯考的排名也下來了。
許枝意成績排名上升了，她又回到了前十名之內。
徐東興之前找她談過，如果在高考前依然保持這個水準，那麽她選擇好大學的機會將會更大。
成績單出來以後，許枝意按照許望平的要求，每次都帶回家給他一份。
許望平希望許枝意去滬大，這樣一來可以上名牌大學，二來專業也跟他一樣，將來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
可許枝意想去京北，她還記得當初跟宋程睿說的那段話。
看著許枝意的成績逐漸穩定了下來，許望平的態度終於有所緩和了，他也允許許枝意放假在家裏看看電視，聽聽音樂，可唯獨還是沒有給她手機。
許枝意偶爾也會想起，曾經那個電話號碼，她看著家裏的電話，卻再也沒了勇氣去撥打。
—
高中最後一個元旦放假，許枝意收到了宋程睿的紙條。
「等會兒晚點走，有事找你。」
許枝意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終究還是沒了主意，心軟留了下來。
放學後，她站在教室樓梯口等他。
只見宋程睿悄悄從課桌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包裝袋，遞給了她。
許枝意有些詫異，“這是……？”
宋程睿飛快塞進了她的手裏，“新年禮物！”
說完，就趕緊跑了。
後來回了家，許枝意藏了好久也不敢拆開來看，她怕看見那些冰冷的話。
可出乎她的意料，袋子裏裝了一個精致的相框，相框裏是一片楓葉雕刻的畫像，是她低頭做題的樣子。
她看著那個相框，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心酸，繼而竟然笑了起來，心裏突然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袋子裏還裝著一堆紙，許枝意一一打開來看，竟然是從補課開始，每一次的成績單。
成績單上，宋程睿的名字跟她自己的名字，被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給單獨標了出來。
可以看見彼此的成績波動，越來越穩定了。
許枝意又仔細翻了翻，沒有信，沒有留一句話，只有這兩樣東西。
可是卻抵得過千言萬語。
她小心翼翼把這個相框放在了書桌最顯眼的位置上，好時刻提醒自己，不忘記當初的目標。
一輪覆習開始後，高考的氣氛也越來越濃重了，好多人有些跟不上節奏，心思慢慢飄了。
比如張寧夏，空閑的時候總喜歡到處吃瓜，八卦各個班級的戀情秘聞，還變成段子講給其他人聽。
有時候做題累了，許枝意聽完八卦，又感覺渾身有勁了。
不過，這段時間，班裏又出現了其他的戀情瓜。
說來也巧，那天許枝意跟張寧夏去超市買零食，結果看見班裏的一個女生跟一個男生抱在一塊。
兩個人就好奇看了一眼，結果這男生她倆都認識，就是當初追過張寧夏的男生高澤。
張寧夏原本很生氣，想去找這個男生理論，騙她也就算了，現在又騙到她們班的女生身上來了。
結果，沒等到張寧夏去追問細節，那天晚自習下課以後，她倆在教室樓梯口，看見班裏這個女生，又跟另外一個男生手拉手走了。
許枝意都被這種操作驚呆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了。
張寧夏忍不了一點，火速去打聽了一下消息，終於在一個星期以後弄明白了。
班裏這個女生成績一般，但是特別擅長聊天，就在學校群裏用不同的企鵝號扮演不同的角色，跟不同的男生談戀愛，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她覺得膩了就分手了。
“我的天，真是看不出來，她這是談戀愛還是集郵啊？”
張寧夏嘖嘖稱奇，轉而壓低聲音跟許枝意討論，“不過，她這種肯定比不上你那種啦，那才是……”
張寧夏沒說完，就被許枝意手動噤聲。
“沒什麽可比較的。”
許枝意心裏有些煩躁，她甚至有些羨慕那個女生，可以如此輕松就把感情拿捏在手中，可對於許枝意來說，那段感情如此沈重，她實在做不到這樣輕飄飄放下，只能任由它慢慢紮根在心裏。
生根，發芽，長大。
三月，學校組織了一場百日誓師大會。
浩浩蕩蕩的隊伍站在操場上，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橫幅上的大字，格外振奮人心。
「百日沖刺，決勝高考。」
許枝意站在班級隊伍的中後段，微微仰頭看著主席臺。
旁邊張寧夏有些不太滿意，跟許枝意吐槽。
“枝意，你成績那麽好，老徐怎麽不讓你去上臺發言啊？”
她輕輕搖頭，讓張寧夏不用在意這種小細節。
臺上的發言一個接著一個，好像是開了慢放的老式收音機，聽見聲音就厭煩。
她越過重重人影，看見了右前方的宋程睿，他今天站的格外筆直，身著藍白色校服，頭發幹凈利落，符合學校要求的不超過眉毛。
臺上發言仍然在繼續，許枝意時不時跟著氛圍一塊鼓掌，心思卻全然不在那，可能是看的久了，對方也會感受到。
宋程睿似乎挪動了身體，往後轉了個身，跟背後的同學開始聊起了天。
她瞬間有種心虛的感覺，趕緊將目光轉移到了臺上，不敢去瞧他的眼睛。
終於熬到發言結束了，操場上開始響起班級的宣誓詞，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許枝意按照要求，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舉起了右拳，開始一字一句念著宣誓詞。
大會結束，人潮開始退去，張寧夏挽著許枝意的胳膊，還在為她打抱不平。
許枝意笑了笑，反而安慰她，“哎呀，反正在哪說都一樣，我在臺下，這不正好還陪著你嘛。”
張寧夏聽見這話，又高興壞了。
“也是。”
“對呀。”許枝意輕輕回答，“反正只要考好了就行。”
說完，她朝著前面走，卻看見同行的人群中，也出現了宋程睿的影子，他不遠不近並排跟著她。
許枝意視線瞥過去的時候，對方也正跟她對視。
兩道視線交匯後，短暫停滯，隨後快速移開。
可是很奇怪，許枝意竟然仿佛讀懂了他的意思，那是一種肯定的眼神。
百日倒計時的牌子被掛在了教室最顯眼的位置，時間一天天減少，桌面的試卷卻越堆越高。
四月的模擬考，許枝意再次突破排名，來到了年級前八的位置。
放學時，她在走廊被宋程睿攔住，他遞過來一本厚厚的筆記，封面上什麽都沒有。
“化學壓軸題的不同題型，應該對你有幫助。”他語氣平淡，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情緒。
許枝意看著他，輕聲：“謝謝。”
宋程睿輕描淡寫道，“順手多的一份。”
許枝意抱著筆記往樓下走，正巧碰上張寧夏在門口等她。
“喲，他又給你送溫暖呢？”
許枝意淡淡一笑，“走吧，請你喝水。”
張寧夏無奈擺擺手，“好好好，屬於你們的小秘密，我不問啦！”
後來，他們再沒說過話，即使在走廊意外碰上，也只是眼神交流，兩人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學習上。
不過，每次到了下午，許枝意總會在自己的座位上發現一瓶水，並有一張紙條。
「喝水。」
字體飄逸，是他的風格。
高考前最後一次放假，來學校收拾東西的時候，許枝意在書包裏發現了一封信。
“許枝意：
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說明我還是鼓起勇氣把它塞進了你的書包。
楓葉是我當初運動會在操場邊撿的，形狀很完整，很完美，跟你很相配。你低頭做題的樣子，我記了很久。
成績單我都有留著，每次發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們倆的名字。看著我們的排名越來越近，我就覺得還有希望。
高考加油。不管你去哪裏，我都希望能離你近一點。
宋程睿”
信很短，她反覆看了三遍，然後小心折好放回信封，塞進書包最裏層。
回到家，許望平正在看電視新聞。見她回來，招手讓她坐下。
“枝意，爸爸想了很久，京北大學確實也不錯。你的成績如果穩定，應該沒問題。”
許枝意楞住：“爸，你同意我報京北了？”
“嗯。”許望平推了推眼鏡，“你徐老師找我談過，說你這半年進步很大，目標明確。我想了想，不該限制你的選擇。所以，你想上哪裏的學校就按照你的心意來。”
她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謝謝爸。”
“好好考。”許望平輕輕拍拍她的肩，“考完帶你去吃好的。”
許枝意雙眼閃爍著淚光，點頭：“好，我一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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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的八校聯考開始了，覆習也在緊鑼密鼓進行著。
這天，許枝意剛把作業本整理好，準備拿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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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擡頭，發現是宋程睿。
許枝意有些恍惚，她似乎很久沒有跟宋程睿說過話了。
宋程睿把作業本放在了最上面的位置，許枝意看了一眼，順手翻了幾本，給他塞在了中間。
她剛塞完。
宋程睿又給拿出來了，放在了第一排。
……
她很無語。
她再次把他的作業給倒扣過來，只要不顯示他的名字，許枝意才覺得舒服。
她就這麽瞪著他。
結果——
宋程睿再次把作業本給翻了過來，工工整整把露出名字的那一面，放在了最上面。
……
許枝意白了他一眼，心裏吐槽，幼稚。
都說分手以後，應該像陌生人那樣，可許枝意卻不忍心當陌生人，每天的朝夕相處，她只要看見宋程睿，依舊是感覺到快樂。
哪怕，他們現在只是普通朋友。
她也很開心。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八校聯考的排名也下來了。
許枝意成績排名上升了，她又回到了前十名之內。
徐東興之前找她談過，如果在高考前依然保持這個水準，那麽她選擇好大學的機會將會更大。
成績單出來以後，許枝意按照許望平的要求，每次都帶回家給他一份。
許望平希望許枝意去滬大，這樣一來可以上名牌大學，二來專業也跟他一樣，將來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
可許枝意想去京北，她還記得當初跟宋程睿說的那段話。
看著許枝意的成績逐漸穩定了下來，許望平的態度終於有所緩和了，他也允許許枝意放假在家裏看看電視，聽聽音樂，可唯獨還是沒有給她手機。
許枝意偶爾也會想起，曾經那個電話號碼，她看著家裏的電話，卻再也沒了勇氣去撥打。
—
高中最後一個元旦放假，許枝意收到了宋程睿的紙條。
「等會兒晚點走，有事找你。」
許枝意看著那熟悉的字跡，終究還是沒了主意，心軟留了下來。
放學後，她站在教室樓梯口等他。
只見宋程睿悄悄從課桌裏，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包裝袋，遞給了她。
許枝意有些詫異，“這是……？”
宋程睿飛快塞進了她的手裏，“新年禮物！”
說完，就趕緊跑了。
後來回了家，許枝意藏了好久也不敢拆開來看，她怕看見那些冰冷的話。
可出乎她的意料，袋子裏裝了一個精致的相框，相框裏是一片楓葉雕刻的畫像，是她低頭做題的樣子。
她看著那個相框，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心酸，繼而竟然笑了起來，心裏突然有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袋子裏還裝著一堆紙，許枝意一一打開來看，竟然是從補課開始，每一次的成績單。
成績單上，宋程睿的名字跟她自己的名字，被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給單獨標了出來。
可以看見彼此的成績波動，越來越穩定了。
許枝意又仔細翻了翻，沒有信，沒有留一句話，只有這兩樣東西。
可是卻抵得過千言萬語。
她小心翼翼把這個相框放在了書桌最顯眼的位置上，好時刻提醒自己，不忘記當初的目標。
一輪覆習開始後，高考的氣氛也越來越濃重了，好多人有些跟不上節奏，心思慢慢飄了。
比如張寧夏，空閑的時候總喜歡到處吃瓜，八卦各個班級的戀情秘聞，還變成段子講給其他人聽。
有時候做題累了，許枝意聽完八卦，又感覺渾身有勁了。
不過，這段時間，班裏又出現了其他的戀情瓜。
說來也巧，那天許枝意跟張寧夏去超市買零食，結果看見班裏的一個女生跟一個男生抱在一塊。
兩個人就好奇看了一眼，結果這男生她倆都認識，就是當初追過張寧夏的男生高澤。
張寧夏原本很生氣，想去找這個男生理論，騙她也就算了，現在又騙到她們班的女生身上來了。
結果，沒等到張寧夏去追問細節，那天晚自習下課以後，她倆在教室樓梯口，看見班裏這個女生，又跟另外一個男生手拉手走了。
許枝意都被這種操作驚呆了，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了。
張寧夏忍不了一點，火速去打聽了一下消息，終於在一個星期以後弄明白了。
班裏這個女生成績一般，但是特別擅長聊天，就在學校群裏用不同的企鵝號扮演不同的角色，跟不同的男生談戀愛，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她覺得膩了就分手了。
“我的天，真是看不出來，她這是談戀愛還是集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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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夏沒說完，就被許枝意手動噤聲。
“沒什麽可比較的。”
許枝意心裏有些煩躁，她甚至有些羨慕那個女生，可以如此輕松就把感情拿捏在手中，可對於許枝意來說，那段感情如此沈重，她實在做不到這樣輕飄飄放下，只能任由它慢慢紮根在心裏。
生根，發芽，長大。
三月，學校組織了一場百日誓師大會。
浩浩蕩蕩的隊伍站在操場上，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橫幅上的大字，格外振奮人心。
「百日沖刺，決勝高考。」
許枝意站在班級隊伍的中後段，微微仰頭看著主席臺。
旁邊張寧夏有些不太滿意，跟許枝意吐槽。
“枝意，你成績那麽好，老徐怎麽不讓你去上臺發言啊？”
她輕輕搖頭，讓張寧夏不用在意這種小細節。
臺上的發言一個接著一個，好像是開了慢放的老式收音機，聽見聲音就厭煩。
她越過重重人影，看見了右前方的宋程睿，他今天站的格外筆直，身著藍白色校服，頭發幹凈利落，符合學校要求的不超過眉毛。
臺上發言仍然在繼續，許枝意時不時跟著氛圍一塊鼓掌，心思卻全然不在那，可能是看的久了，對方也會感受到。
宋程睿似乎挪動了身體，往後轉了個身，跟背後的同學開始聊起了天。
她瞬間有種心虛的感覺，趕緊將目光轉移到了臺上，不敢去瞧他的眼睛。
終於熬到發言結束了，操場上開始響起班級的宣誓詞，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許枝意按照要求，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舉起了右拳，開始一字一句念著宣誓詞。
大會結束，人潮開始退去，張寧夏挽著許枝意的胳膊，還在為她打抱不平。
許枝意笑了笑，反而安慰她，“哎呀，反正在哪說都一樣，我在臺下，這不正好還陪著你嘛。”
張寧夏聽見這話，又高興壞了。
“也是。”
“對呀。”許枝意輕輕回答，“反正只要考好了就行。”
說完，她朝著前面走，卻看見同行的人群中，也出現了宋程睿的影子，他不遠不近並排跟著她。
許枝意視線瞥過去的時候，對方也正跟她對視。
兩道視線交匯後，短暫停滯，隨後快速移開。
可是很奇怪，許枝意竟然仿佛讀懂了他的意思，那是一種肯定的眼神。
百日倒計時的牌子被掛在了教室最顯眼的位置，時間一天天減少，桌面的試卷卻越堆越高。
四月的模擬考，許枝意再次突破排名，來到了年級前八的位置。
放學時，她在走廊被宋程睿攔住，他遞過來一本厚厚的筆記，封面上什麽都沒有。
“化學壓軸題的不同題型，應該對你有幫助。”他語氣平淡，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情緒。
許枝意看著他，輕聲：“謝謝。”
宋程睿輕描淡寫道，“順手多的一份。”
許枝意抱著筆記往樓下走，正巧碰上張寧夏在門口等她。
“喲，他又給你送溫暖呢？”
許枝意淡淡一笑，“走吧，請你喝水。”
張寧夏無奈擺擺手，“好好好，屬於你們的小秘密，我不問啦！”
後來，他們再沒說過話，即使在走廊意外碰上，也只是眼神交流，兩人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學習上。
不過，每次到了下午，許枝意總會在自己的座位上發現一瓶水，並有一張紙條。
「喝水。」
字體飄逸，是他的風格。
高考前最後一次放假，來學校收拾東西的時候，許枝意在書包裏發現了一封信。
“許枝意：
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這封信。如果你看到了，說明我還是鼓起勇氣把它塞進了你的書包。
楓葉是我當初運動會在操場邊撿的，形狀很完整，很完美，跟你很相配。你低頭做題的樣子，我記了很久。
成績單我都有留著，每次發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們倆的名字。看著我們的排名越來越近，我就覺得還有希望。
高考加油。不管你去哪裏，我都希望能離你近一點。
宋程睿”
信很短，她反覆看了三遍，然後小心折好放回信封，塞進書包最裏層。
回到家，許望平正在看電視新聞。見她回來，招手讓她坐下。
“枝意，爸爸想了很久，京北大學確實也不錯。你的成績如果穩定，應該沒問題。”
許枝意楞住：“爸，你同意我報京北了？”
“嗯。”許望平推了推眼鏡，“你徐老師找我談過，說你這半年進步很大，目標明確。我想了想，不該限制你的選擇。所以，你想上哪裏的學校就按照你的心意來。”
她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謝謝爸。”
“好好考。”許望平輕輕拍拍她的肩，“考完帶你去吃好的。”
許枝意雙眼閃爍著淚光，點頭：“好，我一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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