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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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確定的回答，許枝意內心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她本來還在心裏亂猜，這下忽然覺得，其實有時候也不是那麽難以開口。
隨著運動會的日子漸漸臨近，大家的時間也越來越緊張。
公認的安排，高三一律不準參加運動會，每到晚讀時間，高三教學樓總有一排排的學生靠在欄桿上，欣賞操場上忙著訓練的學弟學妹們。
田徑場上，許枝意仰頭給自己灌水，皺眉說著：“怎麽樣，這次時間有沒有縮短？”
張寧夏握著秒表跑過來，一臉無奈。
“還是那個時間……”
“哎呀，枝意，就一個跑步，沒必要非拿獎，重要參與重在參與！”
許枝意累的氣喘籲籲，此刻站直了身體，扭頭去看周圍，其他同學也正在練其他的項目，她搖了搖頭，“不行，我再去跑一圈。”
“哎，枝意，剛吃完飯，會胃下垂！”
張寧夏還沒說完，許枝意又重新邁開步子慢慢跑遠了。
無奈，她只能跟在身後，許枝意有時候就是這樣，有點死心眼，認定的事情倔的跟牛一樣。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倔強能改變的，很快許枝意體力不支，躺在了操場上。
“我就說吧，你別逞強，別逞強，現在好了，難受了。”
張寧夏邊說話邊把許枝意從地上拉起來，“別躺著，我陪你走走，一會兒就好了。”
“都說了胃下垂，還要跑，不要命了啊？”
許枝意累的說不出話，此刻蔫了吧唧慢慢走著，表情有些痛苦。
“知道你想做好，你想得獎，你想那麽多，你不想自己身體麽？服了你。”
“行了，不說你了，給你說點別的，我最近加上高一那個男生的q了，我的天，結果你猜怎麽著。”
許枝意搖搖頭，張寧夏接著講。
“他的空間裏一堆跟玩偶的合照，平時真看不出來是這樣的，還以為他挺高冷呢，可惜了，就是成績一般，要是個學霸的話，說不定我會更崇拜點。”
許枝意被她這番話給逗笑了，“你不是只看臉嗎？”
“是看臉啊，但是我也慕強啊，誰不喜歡又帥成績又好的。”
“那你這是不喜歡了？”
“也不是，就是沒那麽上頭了，現在打算好好學習，奮發向上了。”
許枝意一副不信的表情，“真的？”
結果，晚自習的時候，她就看見教室門口有個男生，過來給張寧夏送喝的，張寧夏笑瞇瞇跑過去跟人家聊的火熱。
她就知道，這貨肯定忘了自己之前說的話了。
不過，這種情形也偶爾可以驅散學習帶來的枯燥，不然總是被一堆作業跟試卷包裹，遲早會被悶得透不過來氣。
運動會要開兩天，徐東興提前通知了大家時間，這幾天老師們都抓緊上課，生怕趕不上進度迎接月底的考試了。
許枝意咬著牙，趴在課桌上寫卷子，困到想閉著眼睛睡覺。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有人在她附近聊天，一直嗡嗡嗡很煩。
她實在受不了，擡起頭往旁邊看過去，是前排一群人圍著在講話，她皺著眉頭想發脾氣，卻又忍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讓自己清醒一下，結果張寧夏神神秘秘拉著她往外走。
“走，一起上廁所。”
“我不去……”
雖然許枝意這麽說，但是架不住張寧夏的盛情邀請，路上，許枝意才知道教室裏大家討論的是啥。
這兩天為了運動會開幕式，很多高一的學妹穿著裙子在操場空地跳舞，昨晚不知道是誰偷拍人家跳舞的視頻，給人家ai了不同的動作，被轉發到了很多的群裏，今天被那些女生知道了，都鬧到辦公室去了，後來警察過來給一個男生帶走了。
“這麽惡心？”
許枝意皺著眉聽完這些事，想不明白，怎麽有人這麽無聊搞這些東西。
張寧夏吐槽，“賤唄，有些人表面看著是個人，實際上都不算人，哎，對了，她們討論的還有一封公開信，就是有人在空間裏寫了一封致全體同學的信，大概說的是‘鏡頭不是侵犯的武器，網絡更不是法外之地’，還有挺多涉及隱私與尊重的話題，反正寫的蠻好蠻戳人心的。”
“哎，枝意，你猜這種東西會是誰寫的啊？”
“估計是哪位正義凜然的俠客唄，你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問不就行了。”
“哎喲，跟你聊天還不行啊，馬上運動會了，讓你放松放松。”
又是晚飯後自由活動時間，這次，許枝意就發現，那件事後，操場上的隊伍氣氛確實有些變化了，很多人將裙子換了，變成了長褲，一些人湊在一塊表情有些凝重，完全不似之前的興高采烈了。
這種低沈的情緒彌漫在校園裏，許枝意也能夠感受到這是一種極度濃烈的委屈與憤怒。
她們只是想要努力訓練，在開幕式上為大家展示自己，為自己的班級爭得一份榮譽，她們只是簡單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今這份簡單的心願卻被某些人用極其下作又惡劣的手段，只為滿足自己的特殊欲望，卻殘忍傷害了那些無辜的女孩，狠狠擊碎了她們明媚的心，這就是犯罪。
晚自習過後，教室裏依舊議論紛紛，直到徐東興進來教室，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最近發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現在學校已經交給相關部門處理了，我希望我們的學生，能夠正視這件事，首先做到，不傳播，不討論。”
“其次，大家都是讀過書上過思想道德課的，哪些事堅決不能做，應當要明白。來學校，大家不僅是為了學習知識，更重要的是學會思考，思考如何做人，做一個品行端正，一個真正守住底線並且體面的人。”
“好了，今天就說這麽多，開始自習吧。”
沈重的氣氛久久不散，大多數人尤其是教室裏的女生，更加能夠體會這次事件的影響。
第二天，情況又開始變得微妙了起來。
學校又進行了新一輪的查手機模式，這次是堅決打擊帶手機進學校的風氣了。
就連課間一些活動訓練的時候，也有老師在周圍加班，那些女生又重新換上了裙子。
不過，更加引人註目的卻是高三的教學樓，全部拉起了一道道橫幅，上面寫的不是沖刺高考，反而是鼓勵女孩子堅持自己的鼓勵言語。
忽然，張寧夏伸出手來碰了碰許枝意，“快看，宋程睿他們在綁什麽呢？”
順著視線看過去，在花壇的桂花樹下，宋程睿他們幾個男生正彎著腰低頭綁東西在樹枝上。
許枝意雖好奇卻不敢主動靠過去，還是張寧夏拉著她一塊才過去。
“你們在幹嘛？”
張寧夏看見鄭硯拿著飄帶，有些好奇。
“這個啊，是睿哥讓我們綁的。”
鄭硯遞過來一些飄帶，上面寫的都是預祝考試順利等等的祝福語。
“這是……”
宋程睿綁完，看見許枝意過來，在一旁解釋。
“那個……剛吃完飯正好碰見謝琳，她就讓我幫她一下……”
許枝意明白過來，這是謝琳弄得。
“咦，謝琳弄這個幹嘛啊？”
張寧夏在一旁看了看周圍的樹枝零零散散才綁了兩三棵的樣子。
“說是昨天的事影響不太好，很多人心裏有陰影，正好最近桂花開了，運動會也要開始了，她弄這個也是為了給大家提供一個交流的機會，讓大家把心願寫上去，轉移註意力，而且聽說高三的學生沒有參加運動會的機會，也依然給高一高二的加油，她就讓大家把對這些人想說的話寫下來，讓大家都能夠知道。”
“那……還挺好的。”
許枝意和張寧夏也拿起幾條飄帶。
飄帶質地輕柔，上面已經有一些娟秀或張揚的字跡，寫著“祝學姐學長金榜題名！”、“運動會加油！”或是“希望每天開心”。
張寧夏立刻興致勃勃地挑選起來，嘴裏念叨著要寫給那個高一的小男生。
許枝意指尖拂過這些柔軟的布條，感受到一種無聲的慰藉。
她擡眼，看向正在高處系帶子的宋程睿，他神情專註，動作小心，仿佛在進行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們也寫幾條掛上吧？”張寧夏遞過來一條空白的藍色飄帶和一支馬克筆。
許枝意接過筆，略一思索，低頭寫下：“願所有努力都不被辜負，願所有美好都安然無恙。”
沒有署名，她希望看到的人能感受到一絲力量。
她踮起腳，想將飄帶系在稍高一點的枝椏上，奈何身高有限，試了幾次都沒夠到。
正有些懊惱，身旁伸過一只手，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飄帶。
“我來吧。”宋程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輕松地將那條藍色飄帶系在了桂花樹向陽的枝條上，金色的桂花簇擁著那抹藍，微風拂過，字跡若隱若現。
“謝謝。”許枝意輕聲道。
“不客氣。”宋程睿低頭看她，眼神溫和，“寫得很好。”
一旁的鄭硯見狀，碰了碰張寧夏，擠眉弄眼。
張寧夏立刻心領神會，拉著他嚷嚷：“哎呀，這裏不夠掛了，我們去找找別的樹！”
說著就把不明所以的鄭硯拖走了，留下許枝意和宋程睿兩人站在樹下。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桂花香馥郁，傍晚的風也溫柔。
許枝意感覺臉頰有點熱，找話題道：“沒想到謝琳會想到這個辦法。”
“嗯，”宋程睿點頭，“她說語言有力量，但有時候安靜的舉動更能安慰人。讓大家寫寫祝福，看看風景，心情會好很多。”
兩人並肩沿著花壇慢慢走著，看著越來越多的學生被吸引過來，好奇地閱讀、書寫、懸掛。
高三樓上的橫幅在風中舒展，操場上的訓練照舊，但那種壓抑的低氣壓似乎真的被這一樹樹搖曳生姿、承載心意的飄帶驅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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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確定的回答，許枝意內心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她本來還在心裏亂猜，這下忽然覺得，其實有時候也不是那麽難以開口。
隨著運動會的日子漸漸臨近，大家的時間也越來越緊張。
公認的安排，高三一律不準參加運動會，每到晚讀時間，高三教學樓總有一排排的學生靠在欄桿上，欣賞操場上忙著訓練的學弟學妹們。
田徑場上，許枝意仰頭給自己灌水，皺眉說著：“怎麽樣，這次時間有沒有縮短？”
張寧夏握著秒表跑過來，一臉無奈。
“還是那個時間……”
“哎呀，枝意，就一個跑步，沒必要非拿獎，重要參與重在參與！”
許枝意累的氣喘籲籲，此刻站直了身體，扭頭去看周圍，其他同學也正在練其他的項目，她搖了搖頭，“不行，我再去跑一圈。”
“哎，枝意，剛吃完飯，會胃下垂！”
張寧夏還沒說完，許枝意又重新邁開步子慢慢跑遠了。
無奈，她只能跟在身後，許枝意有時候就是這樣，有點死心眼，認定的事情倔的跟牛一樣。
不過有些事情不是倔強能改變的，很快許枝意體力不支，躺在了操場上。
“我就說吧，你別逞強，別逞強，現在好了，難受了。”
張寧夏邊說話邊把許枝意從地上拉起來，“別躺著，我陪你走走，一會兒就好了。”
“都說了胃下垂，還要跑，不要命了啊？”
許枝意累的說不出話，此刻蔫了吧唧慢慢走著，表情有些痛苦。
“知道你想做好，你想得獎，你想那麽多，你不想自己身體麽？服了你。”
“行了，不說你了，給你說點別的，我最近加上高一那個男生的q了，我的天，結果你猜怎麽著。”
許枝意搖搖頭，張寧夏接著講。
“他的空間裏一堆跟玩偶的合照，平時真看不出來是這樣的，還以為他挺高冷呢，可惜了，就是成績一般，要是個學霸的話，說不定我會更崇拜點。”
許枝意被她這番話給逗笑了，“你不是只看臉嗎？”
“是看臉啊，但是我也慕強啊，誰不喜歡又帥成績又好的。”
“那你這是不喜歡了？”
“也不是，就是沒那麽上頭了，現在打算好好學習，奮發向上了。”
許枝意一副不信的表情，“真的？”
結果，晚自習的時候，她就看見教室門口有個男生，過來給張寧夏送喝的，張寧夏笑瞇瞇跑過去跟人家聊的火熱。
她就知道，這貨肯定忘了自己之前說的話了。
不過，這種情形也偶爾可以驅散學習帶來的枯燥，不然總是被一堆作業跟試卷包裹，遲早會被悶得透不過來氣。
運動會要開兩天，徐東興提前通知了大家時間，這幾天老師們都抓緊上課，生怕趕不上進度迎接月底的考試了。
許枝意咬著牙，趴在課桌上寫卷子，困到想閉著眼睛睡覺。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有人在她附近聊天，一直嗡嗡嗡很煩。
她實在受不了，擡起頭往旁邊看過去，是前排一群人圍著在講話，她皺著眉頭想發脾氣，卻又忍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讓自己清醒一下，結果張寧夏神神秘秘拉著她往外走。
“走，一起上廁所。”
“我不去……”
雖然許枝意這麽說，但是架不住張寧夏的盛情邀請，路上，許枝意才知道教室裏大家討論的是啥。
這兩天為了運動會開幕式，很多高一的學妹穿著裙子在操場空地跳舞，昨晚不知道是誰偷拍人家跳舞的視頻，給人家ai了不同的動作，被轉發到了很多的群裏，今天被那些女生知道了，都鬧到辦公室去了，後來警察過來給一個男生帶走了。
“這麽惡心？”
許枝意皺著眉聽完這些事，想不明白，怎麽有人這麽無聊搞這些東西。
張寧夏吐槽，“賤唄，有些人表面看著是個人，實際上都不算人，哎，對了，她們討論的還有一封公開信，就是有人在空間裏寫了一封致全體同學的信，大概說的是‘鏡頭不是侵犯的武器，網絡更不是法外之地’，還有挺多涉及隱私與尊重的話題，反正寫的蠻好蠻戳人心的。”
“哎，枝意，你猜這種東西會是誰寫的啊？”
“估計是哪位正義凜然的俠客唄，你想知道的話，自己去問問不就行了。”
“哎喲，跟你聊天還不行啊，馬上運動會了，讓你放松放松。”
又是晚飯後自由活動時間，這次，許枝意就發現，那件事後，操場上的隊伍氣氛確實有些變化了，很多人將裙子換了，變成了長褲，一些人湊在一塊表情有些凝重，完全不似之前的興高采烈了。
這種低沈的情緒彌漫在校園裏，許枝意也能夠感受到這是一種極度濃烈的委屈與憤怒。
她們只是想要努力訓練，在開幕式上為大家展示自己，為自己的班級爭得一份榮譽，她們只是簡單做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如今這份簡單的心願卻被某些人用極其下作又惡劣的手段，只為滿足自己的特殊欲望，卻殘忍傷害了那些無辜的女孩，狠狠擊碎了她們明媚的心，這就是犯罪。
晚自習過後，教室裏依舊議論紛紛，直到徐東興進來教室，才算徹底安靜下來。
“最近發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現在學校已經交給相關部門處理了，我希望我們的學生，能夠正視這件事，首先做到，不傳播，不討論。”
“其次，大家都是讀過書上過思想道德課的，哪些事堅決不能做，應當要明白。來學校，大家不僅是為了學習知識，更重要的是學會思考，思考如何做人，做一個品行端正，一個真正守住底線並且體面的人。”
“好了，今天就說這麽多，開始自習吧。”
沈重的氣氛久久不散，大多數人尤其是教室裏的女生，更加能夠體會這次事件的影響。
第二天，情況又開始變得微妙了起來。
學校又進行了新一輪的查手機模式，這次是堅決打擊帶手機進學校的風氣了。
就連課間一些活動訓練的時候，也有老師在周圍加班，那些女生又重新換上了裙子。
不過，更加引人註目的卻是高三的教學樓，全部拉起了一道道橫幅，上面寫的不是沖刺高考，反而是鼓勵女孩子堅持自己的鼓勵言語。
忽然，張寧夏伸出手來碰了碰許枝意，“快看，宋程睿他們在綁什麽呢？”
順著視線看過去，在花壇的桂花樹下，宋程睿他們幾個男生正彎著腰低頭綁東西在樹枝上。
許枝意雖好奇卻不敢主動靠過去，還是張寧夏拉著她一塊才過去。
“你們在幹嘛？”
張寧夏看見鄭硯拿著飄帶，有些好奇。
“這個啊，是睿哥讓我們綁的。”
鄭硯遞過來一些飄帶，上面寫的都是預祝考試順利等等的祝福語。
“這是……”
宋程睿綁完，看見許枝意過來，在一旁解釋。
“那個……剛吃完飯正好碰見謝琳，她就讓我幫她一下……”
許枝意明白過來，這是謝琳弄得。
“咦，謝琳弄這個幹嘛啊？”
張寧夏在一旁看了看周圍的樹枝零零散散才綁了兩三棵的樣子。
“說是昨天的事影響不太好，很多人心裏有陰影，正好最近桂花開了，運動會也要開始了，她弄這個也是為了給大家提供一個交流的機會，讓大家把心願寫上去，轉移註意力，而且聽說高三的學生沒有參加運動會的機會，也依然給高一高二的加油，她就讓大家把對這些人想說的話寫下來，讓大家都能夠知道。”
“那……還挺好的。”
許枝意和張寧夏也拿起幾條飄帶。
飄帶質地輕柔，上面已經有一些娟秀或張揚的字跡，寫著“祝學姐學長金榜題名！”、“運動會加油！”或是“希望每天開心”。
張寧夏立刻興致勃勃地挑選起來，嘴裏念叨著要寫給那個高一的小男生。
許枝意指尖拂過這些柔軟的布條，感受到一種無聲的慰藉。
她擡眼，看向正在高處系帶子的宋程睿，他神情專註，動作小心，仿佛在進行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們也寫幾條掛上吧？”張寧夏遞過來一條空白的藍色飄帶和一支馬克筆。
許枝意接過筆，略一思索，低頭寫下：“願所有努力都不被辜負，願所有美好都安然無恙。”
沒有署名，她希望看到的人能感受到一絲力量。
她踮起腳，想將飄帶系在稍高一點的枝椏上，奈何身高有限，試了幾次都沒夠到。
正有些懊惱，身旁伸過一只手，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飄帶。
“我來吧。”宋程睿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輕松地將那條藍色飄帶系在了桂花樹向陽的枝條上，金色的桂花簇擁著那抹藍，微風拂過，字跡若隱若現。
“謝謝。”許枝意輕聲道。
“不客氣。”宋程睿低頭看她，眼神溫和，“寫得很好。”
一旁的鄭硯見狀，碰了碰張寧夏，擠眉弄眼。
張寧夏立刻心領神會，拉著他嚷嚷：“哎呀，這裏不夠掛了，我們去找找別的樹！”
說著就把不明所以的鄭硯拖走了，留下許枝意和宋程睿兩人站在樹下。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桂花香馥郁，傍晚的風也溫柔。
許枝意感覺臉頰有點熱，找話題道：“沒想到謝琳會想到這個辦法。”
“嗯，”宋程睿點頭，“她說語言有力量，但有時候安靜的舉動更能安慰人。讓大家寫寫祝福，看看風景，心情會好很多。”
兩人並肩沿著花壇慢慢走著，看著越來越多的學生被吸引過來，好奇地閱讀、書寫、懸掛。
高三樓上的橫幅在風中舒展，操場上的訓練照舊，但那種壓抑的低氣壓似乎真的被這一樹樹搖曳生姿、承載心意的飄帶驅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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