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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不久發來一條短信。
“你確定？”
許枝意快速回了過去。
“確定。”
一路上，許望平都是沈默寡言，若是平常，他肯定出言教訓許枝意一頓了。
但是今天的他，卻格外奇怪。
直到許枝意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許望平都未曾提過這件事。
—
隔天。
許枝意盯著秒表上跳動的數字，肺部像被火燎過般灼痛。
她已經能在15分鐘內跑完1500米了，雖然離比賽標準還差得遠。
“枝意，不錯不錯，能完整跑下來，你簡直是我的神啊！”
張寧夏握著秒表，一個勁誇讚她。
許枝意大口大口喘著氣，叉腰盯著遠處發楞。
“你說，就我這個成績，還有希望進前三嗎？”
“肯定啊！”張寧夏使出最大的努力給許枝意加油，“再說了，這重在參與，只要參與了，那就可以了啊。”
宋程睿從遠處走來，手中拎著礦泉水和一些吃的，眼中滿是笑意，“放心，照你目前這個進度，運動會前跑進8分鐘沒問題。”
許枝意彎腰撐著膝蓋，校服後背濕透一大片。
她擡頭時，正對上宋程睿遞來的礦泉水瓶。
“謝謝。”她接過水瓶，指尖相觸的瞬間像被靜電打到。
“許老師進步神速啊。”宋程睿笑著擰開自己那瓶，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
自從那天雨中訓練後，這個綽號就成了他們之間的秘密。
許枝意被他這麽稱呼，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語。
張寧夏似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盯著兩人來回觀望。
“哎呀，枝意，你肯定沒問題的，你別擔心，這還早著呢，咱們慢慢練，肯定能練成的。”
許枝意喝完水，重新把汗擦幹，點點頭，“嗯。”
教學樓方向突然傳來尖銳的口哨聲。
高星星帶著幾個女生站在走廊上，有人舉著手機對著操場。
許枝意還沒講話，張寧夏率先拎著瓶水就往教學樓方向走了。
“哎，寧夏！”
許枝意連忙去拉著，“你幹嘛去？”
張寧夏掙開許枝意的手，讓她別動，“枝意，你練你的，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兒回來。”
“真的嗎？”
“嗯。”
說完，張寧夏頭也不回離開了。
她語氣輕松，甚至沖許枝意笑了笑，但轉身的瞬間，笑意就消失了。
—
教學樓上。
張寧夏瞇了瞇眼，徑直走向洗手間，但沒進去，而是靠在拐角的墻邊，靜靜等著。
果然，沒過兩分鐘，熟悉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哎，你們看許枝意那樣子，跑得跟快斷氣似的，還裝什麽努力啊？”
“就是，聽說她天天纏著宋程睿教她跑步，真夠不要臉的。”另一個女生附和著。
張寧夏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錄音，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喲，聊什麽呢，這麽熱鬧？”她笑瞇瞇地站在高星星面前，語氣甜得發膩。
高星星一楞，隨即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麽事？”
張寧夏歪了歪頭，故作天真：“不關我事？那你們拿手機拍許枝意，還發到群裏嘲笑，就關我的事了。”
高星星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揚起下巴：“怎麽，她跑得難看還不讓人說了？”
張寧夏沒接話，只是晃了晃手機：“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哦對了，你說你這種嘴臉如果我放在教室屏幕上輪播會怎麽樣啊？”
高星星的表情僵住了，旁邊的女生也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張寧夏向前一步，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清晰：“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今天之內，自己去找許枝意公開道歉。”
“二，我把這段視頻放在學校食堂的電視機上，讓全校都知道你們是怎麽在背地裏嚼舌根的，讓那些天天圍著你打轉的男生們看看，你們是多麽‘冰清玉潔’哈！”
高星星臉色發白，嘴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張寧夏，你……你敢！”
張寧夏笑了，眼神卻冷得像冰：“試試？”
她沒再廢話，轉身就走，臨走前還晃了晃手機，確保高星星看清了屏幕上正在錄制的紅色標志。
—
許枝意累了，打算坐在臺階上休息。
宋程睿坐在她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宋程睿，你不是跟謝琳一塊長大嗎？為什麽感覺有時候你跟她，好像既親近又不親近的樣子？”
宋程睿沈默了，許枝意連忙補充，“那個，如果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可以不說的，是我太多話了。”
“不是。”宋程睿娓娓道來。
“我們倆從小是認識，那是因為我媽媽跟她媽媽關系好，所以兩家經常來往，見面多。但是，可能我倆天生磁場不合吧，小時候我倆一見面就打架，謝琳愛哭，我又不愛說話，她常常跑去告狀，結果就是我挨打。所以，慢慢的我就不愛跟她玩了。”
“你小時候不愛講話？”
許枝意一臉懷疑，“真的假的？我感覺你……還挺活潑的。”
宋程睿輕嘆了一口氣。
“是真的。我初中以前個子還沒謝琳高，在學校還挺自卑的。”
許枝意沒想到，宋程睿這樣優秀，竟然也會有自卑的時候。
“那……我看謝琳平時對你也挺好的……”
“我也不清楚，初中以前吧，她特看不上我，結果高中我倆一個班了，她就突然跟我說，要跟著我一塊學習，還跟我媽保證了我倆會讀一個大學。”
許枝意回過神來，忽然想起來當時宋程睿不寫作業，難怪謝琳那麽著急，感情怕宋程睿成績掉下去。
“那……她也沒錯……吧？”
宋程睿掃了一眼許枝意，開口道：“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別人，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許枝意讚同點點頭，內心深深記住了這句話。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那如果非要說出來，是不是也會讓對方感到困擾呢？
她歪著頭，偷偷看著那張清爽的側臉，心中的郁悶又加深了。
宋程睿生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
“我是說，如果對方不喜歡，你非要這麽做，那就不對。明白了麽？”
許枝意心中忽然緊張起來。
莫非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宋程睿這是在警告自己？
他是在借機說明什麽？
讓自己遠離他？還是……分清自己的位置？
“明……白……”
許枝意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你真明白了？”
“明白，我知道了。”
許枝意顧不上腿上的酸，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好了，今天訓練結束了。”
“回教室的。”
說完，就頭也不回走了。
宋程睿站在原地，看著離開的背影，沒再追上去。
她剛下樓，就迎面跟許枝意碰上。
她笑嘻嘻地攬住許枝意的肩膀：“怎麽樣，練得還行嗎？”
許枝意點點頭，有些疑惑：“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張寧夏聳聳肩，笑得燦爛：“廁所排隊嘛。”
她沒打算告訴許枝意剛才的事。
有些仗，她替朋友打就夠了。
張寧夏往後瞧了瞧，沒看見某人。
“咦，宋程睿呢？怎麽沒跟你一塊？”
許枝意腳步一頓，語氣刻意平淡：“他啊，有別的事吧。”
張寧夏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但只是挑了挑眉：“哦～”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高星星突然攔住了去路。
她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許枝意，對不起。”
許枝意楞在原地。
高星星身後的幾個女生也紛紛鞠躬道歉，態度與往日判若兩人。
“你們……”許枝意轉頭看向張寧夏，後者正若無其事地玩著指甲。
高星星咬著嘴唇：“我們不該在背後議論你，也不該偷拍視頻。”
她遞過一個精致的筆記本，“這個送你，就當賠罪。”
許枝意沒有接。
她直視高星星的眼睛，高星星臉色變了變，偷瞄了一眼張寧夏。
許枝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把拉過張寧夏：“你做了什麽？”
張寧夏攤手：“只是讓她們明白，欺負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許枝意胸口起伏，她轉向高星星，聲音清晰而堅定：“這一次，我願意原諒你，我也不需要你的禮物。”
她把筆記本推回去，“但請記住，我不是因為害怕才不跟你們計較，而是我覺得你真的會改，希望我沒選錯。”
她拉著張寧夏走進教室，留下呆立的人群。
“枝意……”張寧夏有些忐忑。
許枝意松開手，眼神溫柔。
“我不會怪你的，我就怕你因為我惹一身麻煩。”
張寧夏這才松了一口氣，聳聳肩得意洋洋：“就她們，我才不怕呢！”
宋程睿從後門進來，目光與許枝意相遇。
她迅速別過臉，拿起水杯去了飲水機。
接下來的訓練，許枝意總是卡著點到，結束後立刻離開。
她不再與宋程睿單獨相處，對話也僅限於跑步技巧。
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刻意忘記了那天的事情。
可兩人的相處方式，卻越來越奇怪了。
接下來的日子，許枝意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運動會的組織跟跑步訓練上。
她每天提前半小時到校，獨自在操場一圈圈地跑，直到早讀鈴響才匆匆趕回教室。
宋程睿幾次想找她說話，都被她以“趕時間”為由避開。
直到周五體育課上，許枝意跑步時不慎摔倒，膝蓋擦破了一大片。
她咬著牙想站起來繼續跑，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攔住。
宋程睿蹲在她面前，眉頭緊皺：“都受傷了，別逞強。”
“我能行。”許枝意推開他的手，聲音發顫卻堅定。
“不行。”
說完，宋程睿二話不說直接叫來了張寧夏跟體育委員。
“許枝意受傷了，我跟張寧夏送她去醫務室，你跟老師說一聲。”
張寧夏此刻著急得不行，“是不是很疼啊，枝意，你忍著點，我這就送你去醫務室。”
宋程睿直接蹲了下來，“上來，這樣快點。”
許枝意忍著疼，掃了眼周圍人的目光，有些猶豫。
“快點，你想在腿上留疤麽？”
宋程睿的聲音不容拒絕。
許枝意咬了咬唇，終於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
“抓緊。”他低聲說，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起身時校服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張寧夏快步跟在旁邊。
三人穿過操場時，許枝意能感覺到無數目光黏在背上，她把臉埋得更低了些。
“放我下來吧，快到醫務室了。”拐過教學樓時她小聲請求。
宋程睿腳步沒停：“傷口沾了沙土，不及時處理會感染，還會留疤。”
醫務室的門虛掩著，裏面開著空調，從外面能夠感受到一絲涼意。
宋程睿側身用肩膀頂開門，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校醫正在整理藥櫃，轉頭看見他們。
張寧夏連忙解釋：“老師，她膝蓋擦傷挺嚴重的。”
“坐床上我看看。”校醫戴上手套，棉簽沾著雙氧水觸到傷口的瞬間，許枝意倒抽冷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校醫利落地包紮好傷口：“這兩天別碰水，下周就能結痂。”
她轉向宋程睿，“你們記得跟老師報備下她的情況。”
張寧夏心疼看著許枝意，點點頭。
“謝謝老師。”
回教室的路上，三人默契地保持著沈默。
直到樓梯轉角，宋程睿突然停下：“許枝意。”
“嗯？”
他壓低了聲音，可許枝意還是聽見了：
“你最近在躲我嗎？”
張寧夏眼睛一亮，悄悄往旁邊退了兩步，假裝自己什麽都聽不見。
許枝意盯著自己包紮好的膝蓋，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她僵住了，別過臉。
“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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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許枝意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許望平都未曾提過這件事。
—
隔天。
許枝意盯著秒表上跳動的數字，肺部像被火燎過般灼痛。
她已經能在15分鐘內跑完1500米了，雖然離比賽標準還差得遠。
“枝意，不錯不錯，能完整跑下來，你簡直是我的神啊！”
張寧夏握著秒表，一個勁誇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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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枝意彎腰撐著膝蓋，校服後背濕透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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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接過水瓶，指尖相觸的瞬間像被靜電打到。
“許老師進步神速啊。”宋程睿笑著擰開自己那瓶，喉結隨著吞咽上下滾動。
自從那天雨中訓練後，這個綽號就成了他們之間的秘密。
許枝意被他這麽稱呼，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語。
張寧夏似乎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盯著兩人來回觀望。
“哎呀，枝意，你肯定沒問題的，你別擔心，這還早著呢，咱們慢慢練，肯定能練成的。”
許枝意喝完水，重新把汗擦幹，點點頭，“嗯。”
教學樓方向突然傳來尖銳的口哨聲。
高星星帶著幾個女生站在走廊上，有人舉著手機對著操場。
許枝意還沒講話，張寧夏率先拎著瓶水就往教學樓方向走了。
“哎，寧夏！”
許枝意連忙去拉著，“你幹嘛去？”
張寧夏掙開許枝意的手，讓她別動，“枝意，你練你的，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兒回來。”
“真的嗎？”
“嗯。”
說完，張寧夏頭也不回離開了。
她語氣輕松，甚至沖許枝意笑了笑，但轉身的瞬間，笑意就消失了。
—
教學樓上。
張寧夏瞇了瞇眼，徑直走向洗手間，但沒進去，而是靠在拐角的墻邊，靜靜等著。
果然，沒過兩分鐘，熟悉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哎，你們看許枝意那樣子，跑得跟快斷氣似的，還裝什麽努力啊？”
“就是，聽說她天天纏著宋程睿教她跑步，真夠不要臉的。”另一個女生附和著。
張寧夏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摸出手機，點開錄音，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喲，聊什麽呢，這麽熱鬧？”她笑瞇瞇地站在高星星面前，語氣甜得發膩。
高星星一楞，隨即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麽事？”
張寧夏歪了歪頭，故作天真：“不關我事？那你們拿手機拍許枝意，還發到群裏嘲笑，就關我的事了。”
高星星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揚起下巴：“怎麽，她跑得難看還不讓人說了？”
張寧夏沒接話，只是晃了晃手機：“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哦對了，你說你這種嘴臉如果我放在教室屏幕上輪播會怎麽樣啊？”
高星星的表情僵住了，旁邊的女生也開始不安地交換眼神。
張寧夏向前一步，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清晰：“你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今天之內，自己去找許枝意公開道歉。”
“二，我把這段視頻放在學校食堂的電視機上，讓全校都知道你們是怎麽在背地裏嚼舌根的，讓那些天天圍著你打轉的男生們看看，你們是多麽‘冰清玉潔’哈！”
高星星臉色發白，嘴唇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張寧夏，你……你敢！”
張寧夏笑了，眼神卻冷得像冰：“試試？”
她沒再廢話，轉身就走，臨走前還晃了晃手機，確保高星星看清了屏幕上正在錄制的紅色標志。
—
許枝意累了，打算坐在臺階上休息。
宋程睿坐在她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宋程睿，你不是跟謝琳一塊長大嗎？為什麽感覺有時候你跟她，好像既親近又不親近的樣子？”
宋程睿沈默了，許枝意連忙補充，“那個，如果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你可以不說的，是我太多話了。”
“不是。”宋程睿娓娓道來。
“我們倆從小是認識，那是因為我媽媽跟她媽媽關系好，所以兩家經常來往，見面多。但是，可能我倆天生磁場不合吧，小時候我倆一見面就打架，謝琳愛哭，我又不愛說話，她常常跑去告狀，結果就是我挨打。所以，慢慢的我就不愛跟她玩了。”
“你小時候不愛講話？”
許枝意一臉懷疑，“真的假的？我感覺你……還挺活潑的。”
宋程睿輕嘆了一口氣。
“是真的。我初中以前個子還沒謝琳高，在學校還挺自卑的。”
許枝意沒想到，宋程睿這樣優秀，竟然也會有自卑的時候。
“那……我看謝琳平時對你也挺好的……”
“我也不清楚，初中以前吧，她特看不上我，結果高中我倆一個班了，她就突然跟我說，要跟著我一塊學習，還跟我媽保證了我倆會讀一個大學。”
許枝意回過神來，忽然想起來當時宋程睿不寫作業，難怪謝琳那麽著急，感情怕宋程睿成績掉下去。
“那……她也沒錯……吧？”
宋程睿掃了一眼許枝意，開口道：“把自己的意願強加給別人，這本身就是不對的。”
許枝意讚同點點頭，內心深深記住了這句話。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就可以了，那如果非要說出來，是不是也會讓對方感到困擾呢？
她歪著頭，偷偷看著那張清爽的側臉，心中的郁悶又加深了。
宋程睿生怕她誤會自己的意思。
“我是說，如果對方不喜歡，你非要這麽做，那就不對。明白了麽？”
許枝意心中忽然緊張起來。
莫非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宋程睿這是在警告自己？
他是在借機說明什麽？
讓自己遠離他？還是……分清自己的位置？
“明……白……”
許枝意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你真明白了？”
“明白，我知道了。”
許枝意顧不上腿上的酸，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好了，今天訓練結束了。”
“回教室的。”
說完，就頭也不回走了。
宋程睿站在原地，看著離開的背影，沒再追上去。
她剛下樓，就迎面跟許枝意碰上。
她笑嘻嘻地攬住許枝意的肩膀：“怎麽樣，練得還行嗎？”
許枝意點點頭，有些疑惑：“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張寧夏聳聳肩，笑得燦爛：“廁所排隊嘛。”
她沒打算告訴許枝意剛才的事。
有些仗，她替朋友打就夠了。
張寧夏往後瞧了瞧，沒看見某人。
“咦，宋程睿呢？怎麽沒跟你一塊？”
許枝意腳步一頓，語氣刻意平淡：“他啊，有別的事吧。”
張寧夏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但只是挑了挑眉：“哦～”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高星星突然攔住了去路。
她低著頭，聲音細如蚊蚋：“許枝意，對不起。”
許枝意楞在原地。
高星星身後的幾個女生也紛紛鞠躬道歉，態度與往日判若兩人。
“你們……”許枝意轉頭看向張寧夏，後者正若無其事地玩著指甲。
高星星咬著嘴唇：“我們不該在背後議論你，也不該偷拍視頻。”
她遞過一個精致的筆記本，“這個送你，就當賠罪。”
許枝意沒有接。
她直視高星星的眼睛，高星星臉色變了變，偷瞄了一眼張寧夏。
許枝意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把拉過張寧夏：“你做了什麽？”
張寧夏攤手：“只是讓她們明白，欺負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許枝意胸口起伏，她轉向高星星，聲音清晰而堅定：“這一次，我願意原諒你，我也不需要你的禮物。”
她把筆記本推回去，“但請記住，我不是因為害怕才不跟你們計較，而是我覺得你真的會改，希望我沒選錯。”
她拉著張寧夏走進教室，留下呆立的人群。
“枝意……”張寧夏有些忐忑。
許枝意松開手，眼神溫柔。
“我不會怪你的，我就怕你因為我惹一身麻煩。”
張寧夏這才松了一口氣，聳聳肩得意洋洋：“就她們，我才不怕呢！”
宋程睿從後門進來，目光與許枝意相遇。
她迅速別過臉，拿起水杯去了飲水機。
接下來的訓練，許枝意總是卡著點到，結束後立刻離開。
她不再與宋程睿單獨相處，對話也僅限於跑步技巧。
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刻意忘記了那天的事情。
可兩人的相處方式，卻越來越奇怪了。
接下來的日子，許枝意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運動會的組織跟跑步訓練上。
她每天提前半小時到校，獨自在操場一圈圈地跑，直到早讀鈴響才匆匆趕回教室。
宋程睿幾次想找她說話，都被她以“趕時間”為由避開。
直到周五體育課上，許枝意跑步時不慎摔倒，膝蓋擦破了一大片。
她咬著牙想站起來繼續跑，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攔住。
宋程睿蹲在她面前，眉頭緊皺：“都受傷了，別逞強。”
“我能行。”許枝意推開他的手，聲音發顫卻堅定。
“不行。”
說完，宋程睿二話不說直接叫來了張寧夏跟體育委員。
“許枝意受傷了，我跟張寧夏送她去醫務室，你跟老師說一聲。”
張寧夏此刻著急得不行，“是不是很疼啊，枝意，你忍著點，我這就送你去醫務室。”
宋程睿直接蹲了下來，“上來，這樣快點。”
許枝意忍著疼，掃了眼周圍人的目光，有些猶豫。
“快點，你想在腿上留疤麽？”
宋程睿的聲音不容拒絕。
許枝意咬了咬唇，終於小心翼翼地趴上他的背。
“抓緊。”他低聲說，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腿彎，起身時校服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張寧夏快步跟在旁邊。
三人穿過操場時，許枝意能感覺到無數目光黏在背上，她把臉埋得更低了些。
“放我下來吧，快到醫務室了。”拐過教學樓時她小聲請求。
宋程睿腳步沒停：“傷口沾了沙土，不及時處理會感染，還會留疤。”
醫務室的門虛掩著，裏面開著空調，從外面能夠感受到一絲涼意。
宋程睿側身用肩膀頂開門，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校醫正在整理藥櫃，轉頭看見他們。
張寧夏連忙解釋：“老師，她膝蓋擦傷挺嚴重的。”
“坐床上我看看。”校醫戴上手套，棉簽沾著雙氧水觸到傷口的瞬間，許枝意倒抽冷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校醫利落地包紮好傷口：“這兩天別碰水，下周就能結痂。”
她轉向宋程睿，“你們記得跟老師報備下她的情況。”
張寧夏心疼看著許枝意，點點頭。
“謝謝老師。”
回教室的路上，三人默契地保持著沈默。
直到樓梯轉角，宋程睿突然停下：“許枝意。”
“嗯？”
他壓低了聲音，可許枝意還是聽見了：
“你最近在躲我嗎？”
張寧夏眼睛一亮，悄悄往旁邊退了兩步，假裝自己什麽都聽不見。
許枝意盯著自己包紮好的膝蓋，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她僵住了，別過臉。
“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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