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那麽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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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沒那麽醜
唐林這邊急匆匆結了賬，叫來火鍋店的店員幫自己扶人。
他仰天長嘯，“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叮當’能不能坐下這麽多人。”
火鍋店的女店員把小美和燕嘉平一起塞進了後座。
這可把唐林嚇壞了，他急忙把燕嘉平拽出來塞進副駕駛，要是小嫂子被占了便宜，風弘澤得把他砍成篩子。
把兩個員工送回去之後，唐林扶著醉醺醺的燕嘉平回了家，把人放在沙發上。
“老媽子”又去廚房煮了醒酒茶，端回來的時候就聽燕嘉平在說夢話：
“不要離開我……嗚嗚……不要和別人好。”
他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蜷縮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拿了個空水壺抱在懷裏：
“你答應過我…”
唐林拽了幾次都拽不出來那個水壺：“答應過你，答應過你什麽呀。”
“死鬼，醉成這樣……”
燕嘉平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抱的很緊，他只能作罷。
“唉，也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用。”
唐林拿著湯匙往燕嘉平嘴裏餵茶，對方忽然睜開了眼，把唐林嚇了一跳。
燕嘉平捧住他的臉看了半天嘀咕：“不是風哥……風哥沒有這麽醜…”
撂下這句話，他半睜著眼睡著了……
唐林：“？？？？？”
他怎麽突然感覺自己鼻子上又長出來個紅鼻子呢？
……
京都郊外廠房裏，潘蘭天未亮便來上工了，她是車間裏來的最早的一個人，冶煉鋼鐵的爐子還沒開始燒。
潘蘭戴上袖套，她是廠房內的工人，只負責拼裝組件，房頂上的工礦燈一排排亮起，昏暗的廠房瞬間被照亮。
“張力？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啊？”
潘蘭看著趴在工位上的人笑著搭話：“我從家裏帶了鹵雞蛋，給你嘗嘗。”
趴在工位上的張力一動不動，沒有應答。
偌大的廠房裏回蕩著潘蘭一個人的聲音，有幾分詭異。
“咋不說話呀？”
潘蘭從飯盒裏拿出兩個雞蛋，往張力的工位走去：
“睡著了？”
她輕輕碰了下張力，這一碰不要緊，潘蘭瞬間嚇的神色大變，背脊發毛，張力的身子竟然是冷硬的！
“啊！”
她尖叫著跑出廠房，中途差點跌倒，跑到餐廳的時候只覺雙腿發麻，使不上力氣。
潘蘭用沒有手掌的斷臂捶著自己麻木的雙腿。
老廠長的老婆是廠房裏唯一算健全的人，只有一只眼睛看不見，平時就負責在廚房給大夥做飯，她剛從市場買菜回來，正巧撞上慌張的潘蘭。
“慢點，慢點，這是怎麽了？”
潘蘭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見她回來哆哆嗦嗦扒住了她的肩膀：
“吳姐…不…不好了！”
“張力死在廠房裏了！”
“什麽？！”
吳翠翠臉色煞白，也嚇了一跳，和平年代誰見過死人呢，自家親戚也只見過骨灰。
兩個女人嚇的蹬上三輪車就去找老廠長。
劉廠長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幾個男人大著膽子上前，把張力翻了過來。
人確定已經死了，臉色鐵青圓瞪著眼。
今天是周六，廠房裏的大部分人都放假了，知道這事的人並不多。
老廠長和幾個老工人相互看了幾眼，其中一個說：
“風總剛給漲了工錢，要是這時候報警，廠房肯定會被查封。”
他有些心虛的別過臉去：
“我兒媳婦剛生完孩子，家裏不能斷錢。”
另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也嚷嚷道：“我兒子下個月定親，彩禮要八萬呢，我家也不能斷錢。”
其餘幾個工友也紛紛應和：
“就是，老劉啊，要不……咱們偷偷把張力埋在後院的菜地裏，左右他家裏也沒有什麽親人，死了也沒人知道。”
“弟兄幾個都等著用錢呢，就算不說我們，你家兩個娃可都考上了大學。”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廠長的胸口：
“你摸著良心說，你家二丫頭那麽懂事，你真忍心只讓家裏的小子去上學？”
這話說到老廠長的心坎裏了，他表情為難，手指停在老年機的撥號鍵上猶豫，上面是風弘澤的電話。
這時一只手奪去了他手機的電話：
“打什麽電話啊，人都死了，報警有什麽用？”
張虎豪不忌諱的撿起張力屍體邊上的雞蛋，剝皮塞進嘴裏：
“還不如讓兄弟們多賺幾天錢，你們要是害怕，那我去埋。”
他是廠房裏的刺頭，人長的很彪悍，看著四肢健全不知道哪裏有殘疾。
張虎吃完吃蛋，搬起張力僵硬的屍體往外走，老廠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最終選擇了妥協……
太陽高高升起，已經八點鐘了，燕嘉平揉著腦袋從沙發上坐起，他嘴裏又幹又苦，腦袋像有東西在裏面敲，晃動的時候還有些暈眩。
燕嘉平想起身去倒水喝，剛伸腿就踩到一灘柔軟的東西，唐林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打滾。
燕嘉平宿醉的後遺癥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輕踢開唐林：
“大早上犯病，鬼嚎什麽？”
唐林氣沖沖從地上坐起身：
“小嫂子你跟老風都學壞了，這嘴是真欠啊。”
燕嘉平喝了口水，幹澀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拯救：“說不準是他跟我學的呢。”
“你放著好好的房間不睡，跑這來幹嘛。”
唐林都無語了，他掀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著燕嘉平：
“你說的是人話嗎？”
唐林指著沙發上的水壺，吐苦水：“昨晚上你抱著這玩意，怎麽都不肯撒手。”
“我怕你摔了傷著，特意在客廳守了你一整夜，這老水泥地可硌人了。”
他刻意咬重了這句話，挑著眉頭搓手，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滾蛋。”燕嘉平無情拒絕。
想起昨天晚上燕嘉平罵他醜，唐林故意拉下臉，假裝憂傷：
“昨晚上你還罵我醜，把孩子的心傷的透透的。”
燕嘉平略帶歉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放下水杯：“嗯……”
“這個……說不準…你得細品。”
收到兩次暴擊的唐林：“？？？”
“不是……有你這樣的嗎？當面蛐蛐人？”
“現在有了。”
燕嘉平丟下這句話進了浴室洗澡，今天是“調香日記”正式開業的第一天，他這個老板可以遲到，但絕不能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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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天長嘯，“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叮當’能不能坐下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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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唐林嚇壞了，他急忙把燕嘉平拽出來塞進副駕駛，要是小嫂子被占了便宜，風弘澤得把他砍成篩子。
把兩個員工送回去之後，唐林扶著醉醺醺的燕嘉平回了家，把人放在沙發上。
“老媽子”又去廚房煮了醒酒茶，端回來的時候就聽燕嘉平在說夢話：
“不要離開我……嗚嗚……不要和別人好。”
他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蜷縮在沙發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拿了個空水壺抱在懷裏：
“你答應過我…”
唐林拽了幾次都拽不出來那個水壺：“答應過你，答應過你什麽呀。”
“死鬼，醉成這樣……”
燕嘉平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抱的很緊，他只能作罷。
“唉，也不知道這東西有沒有用。”
唐林拿著湯匙往燕嘉平嘴裏餵茶，對方忽然睜開了眼，把唐林嚇了一跳。
燕嘉平捧住他的臉看了半天嘀咕：“不是風哥……風哥沒有這麽醜…”
撂下這句話，他半睜著眼睡著了……
唐林：“？？？？？”
他怎麽突然感覺自己鼻子上又長出來個紅鼻子呢？
……
京都郊外廠房裏，潘蘭天未亮便來上工了，她是車間裏來的最早的一個人，冶煉鋼鐵的爐子還沒開始燒。
潘蘭戴上袖套，她是廠房內的工人，只負責拼裝組件，房頂上的工礦燈一排排亮起，昏暗的廠房瞬間被照亮。
“張力？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啊？”
潘蘭看著趴在工位上的人笑著搭話：“我從家裏帶了鹵雞蛋，給你嘗嘗。”
趴在工位上的張力一動不動，沒有應答。
偌大的廠房裏回蕩著潘蘭一個人的聲音，有幾分詭異。
“咋不說話呀？”
潘蘭從飯盒裏拿出兩個雞蛋，往張力的工位走去：
“睡著了？”
她輕輕碰了下張力，這一碰不要緊，潘蘭瞬間嚇的神色大變，背脊發毛，張力的身子竟然是冷硬的！
“啊！”
她尖叫著跑出廠房，中途差點跌倒，跑到餐廳的時候只覺雙腿發麻，使不上力氣。
潘蘭用沒有手掌的斷臂捶著自己麻木的雙腿。
老廠長的老婆是廠房裏唯一算健全的人，只有一只眼睛看不見，平時就負責在廚房給大夥做飯，她剛從市場買菜回來，正巧撞上慌張的潘蘭。
“慢點，慢點，這是怎麽了？”
潘蘭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見她回來哆哆嗦嗦扒住了她的肩膀：
“吳姐…不…不好了！”
“張力死在廠房裏了！”
“什麽？！”
吳翠翠臉色煞白，也嚇了一跳，和平年代誰見過死人呢，自家親戚也只見過骨灰。
兩個女人嚇的蹬上三輪車就去找老廠長。
劉廠長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幾個男人大著膽子上前，把張力翻了過來。
人確定已經死了，臉色鐵青圓瞪著眼。
今天是周六，廠房裏的大部分人都放假了，知道這事的人並不多。
老廠長和幾個老工人相互看了幾眼，其中一個說：
“風總剛給漲了工錢，要是這時候報警，廠房肯定會被查封。”
他有些心虛的別過臉去：
“我兒媳婦剛生完孩子，家裏不能斷錢。”
另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也嚷嚷道：“我兒子下個月定親，彩禮要八萬呢，我家也不能斷錢。”
其餘幾個工友也紛紛應和：
“就是，老劉啊，要不……咱們偷偷把張力埋在後院的菜地裏，左右他家裏也沒有什麽親人，死了也沒人知道。”
“弟兄幾個都等著用錢呢，就算不說我們，你家兩個娃可都考上了大學。”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廠長的胸口：
“你摸著良心說，你家二丫頭那麽懂事，你真忍心只讓家裏的小子去上學？”
這話說到老廠長的心坎裏了，他表情為難，手指停在老年機的撥號鍵上猶豫，上面是風弘澤的電話。
這時一只手奪去了他手機的電話：
“打什麽電話啊，人都死了，報警有什麽用？”
張虎豪不忌諱的撿起張力屍體邊上的雞蛋，剝皮塞進嘴裏：
“還不如讓兄弟們多賺幾天錢，你們要是害怕，那我去埋。”
他是廠房裏的刺頭，人長的很彪悍，看著四肢健全不知道哪裏有殘疾。
張虎吃完吃蛋，搬起張力僵硬的屍體往外走，老廠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最終選擇了妥協……
太陽高高升起，已經八點鐘了，燕嘉平揉著腦袋從沙發上坐起，他嘴裏又幹又苦，腦袋像有東西在裏面敲，晃動的時候還有些暈眩。
燕嘉平想起身去倒水喝，剛伸腿就踩到一灘柔軟的東西，唐林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肚子打滾。
燕嘉平宿醉的後遺癥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輕踢開唐林：
“大早上犯病，鬼嚎什麽？”
唐林氣沖沖從地上坐起身：
“小嫂子你跟老風都學壞了，這嘴是真欠啊。”
燕嘉平喝了口水，幹澀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拯救：“說不準是他跟我學的呢。”
“你放著好好的房間不睡，跑這來幹嘛。”
唐林都無語了，他掀開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看著燕嘉平：
“你說的是人話嗎？”
唐林指著沙發上的水壺，吐苦水：“昨晚上你抱著這玩意，怎麽都不肯撒手。”
“我怕你摔了傷著，特意在客廳守了你一整夜，這老水泥地可硌人了。”
他刻意咬重了這句話，挑著眉頭搓手，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滾蛋。”燕嘉平無情拒絕。
想起昨天晚上燕嘉平罵他醜，唐林故意拉下臉，假裝憂傷：
“昨晚上你還罵我醜，把孩子的心傷的透透的。”
燕嘉平略帶歉意的拍拍他的肩膀，放下水杯：“嗯……”
“這個……說不準…你得細品。”
收到兩次暴擊的唐林：“？？？”
“不是……有你這樣的嗎？當面蛐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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