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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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審訊室
海市公安局審訊室，白熾燈亮的刺眼，桌上的證物袋裏放著手機和一盒藥。
三十歲左右的警察翻看檔案：
“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風弘澤被鎖在問詢凳上，眼皮半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灰影：
“琉光的貨沒有進過嘉禾的倉庫，你們可以調監控，很容易就能查到。”
他鼻梁高挺，下頜線繃的很緊：
“我堅守初訟，請人民警察還我一個公道。”
民警點點頭，在檔案上記下這句話：
“感謝您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另一位年輕民警起身，準備給風弘澤打開手銬，這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一個民警進來與年長的警察耳語幾句，對方臉色一變，叫住了年輕警員。
“抱歉風先生，您暫時還不能走。”
風弘澤早有所料，靠回問訊椅：
“可以先把我的藥給我嗎？我有很嚴重的心臟病。”
年長的警察掏出藥盒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已經下午一點鐘了。
他把藥盒遞給風弘澤，再次打開執法記錄儀。
“你的秘書就在隔壁受審，他剛才招供，說是你讓他單獨調出了一批原料抽檢，現在這批原料就在博覽會的會場上。”
年長的警察坐回審訊桌，目光如鷹隼盯著風弘澤：
“你作何解釋？”
風弘澤打開藥盒的動作一頓，冷笑出聲，擡手咽下了藥片：
“不是我。”
他被審了一上午，聲音有些幹澀：
“嘉禾的監控你們都看了，我的手機就在桌上，你們可以隨意翻看……或修覆記錄。”
年長的警察掏出他的手機：
“密碼多少？”
風弘澤：“沒有密碼，我愛人記性不好，我的手機從不設密碼。”
兩個警察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
手機打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風弘澤和燕嘉平擁吻的照片。
年長的警察按捺住震驚，滑動鎖屏上的照片，“滴”手機解鎖了。
綠色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燕嘉平給他發的信息上。
警察翻看半晌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叫來了其他警員：
“送到技術偵察部去，讓他們看看能否恢覆通話錄音。”
警察繼續問話：
“我們查你在京都人民醫院，花高價給陸子的母親治病，若不是你們串通一氣，你為什麽要花這麽多錢給不相關的人？”
“因為有錢。”
年長的警察額角一跳，聲音陡然提高幾分：“請你端正態度，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
風弘澤擡眼看著他，表情真摯：
“我很認真。”
他語氣平靜，帶著幾分釋然徐徐開口：
“秘書一年的工資才二十萬左右，陸子母親這病他不吃不喝也要攢五年。”
“陸子等得起，他母親等得起嗎？”
“我一筆生意夠他母親看五次病，我說因為有錢難道不對嗎警官？”
沒等警察作答，風弘澤繼續說：
“陸子跟了我八年，是公司裏我最信任的人，為他母親換一顆心，是我對這段信任最後的交代。”
他瞌下眼皮，聲音放低不少：
“畢竟……我馬上就要親手送他去坐牢了。”
年長的警察蓋上水杯的蓋子：
“很感人，可惜這是審訊室，我們也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他話音一轉，話語犀利不少：
“你知不知道投放毒品，會給社會帶來多大的危害？”
風弘澤下意識想抽煙，他的東西都被收走了，手上只有警察剛遞過來的藥片。
他摳出一片苦澀的藥，塞進嘴裏咀嚼：“我要是不知道，就不會自己報警了。”
風弘澤面無表情吞下藥片：
“我有證據證明此事與我無關，我要傳喚我的證人唐林。”
警察對視一眼，年輕的警察推門出去了……
與此同時博覽會上，兩波警察已經把嘉禾上展覽的所有香水全部帶走了，並厲聲警告群眾不可以將今天的事傳播出去。
早早就等在萬域展館的幾十個記者瞬間傻眼了，傅高寒叫他們來就是為了爆嘉禾的大料，可除了剛才鬧事的那個男孩，他們什麽也沒拍到。
嘉禾展館，雅雅湊到為首的警察面前耳語幾句，又指了指門口，對方點點頭朝萬域的場館走來。
“你好，今天的事情上面有規定不可以外傳，請你們刪掉相機裏的所有素材。”
警察嚴肅開口，一個記者不情不願嘟囔：
“憑什麽刪除啊，這可是我辛辛苦苦一整天才拍到的。”
警察敬了個禮：
“請您配合我的工作，這次事件極其惡劣，決不能傳播，請您刪除。”
仔細檢查這些記者刪除了所有素材，他又去了下一個場館，說了同樣的話。
傅高寒怒目瞪著身邊的宋書，低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早就計劃好的事，為什麽全搞砸了？”
宋書額角冒汗，眼神飄忽不定：
“剛才下面的人匯報說……”
傅高寒掐著腰，猛踢了一腳邊上名貴的珠寶展櫃：
“啰嗦什麽？”
“說什麽了，你他媽倒是說啊！”
他等著看風弘澤被抓，嘉禾被查封，這樣他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挖走嘉禾所有的員工。
可現在的情況和他預想的截然相反，這一次他是真急了。
宋書聲線有些發抖，苦大仇深的開口：
“警是風弘澤自己報的，陸子……從今天早上就聯系不上了。”
他心裏升起恐懼，這件事是他全權為傅高寒辦的。
宋書甚至暗中克扣了一半傅高寒給陸子的錢，現在對方出了事，他自然跑不了。
“傅總……咱們…咱們不會進局子吧？”
傅高寒後頸生汗，也有些慌了，他強作鎮定吼道：
“慌什麽？”
傅高寒撥通傅老爺子的電話，把事情含蓄說了一遍。
對方斥責傅高寒辦事不穩妥，讓他寒心，言語間全是責罵。
“老公~別罵高寒了，他是咱家的獨苗，你還是快想想辦法吧。”
電話裏年輕的女人，是傅高寒的小媽，只比他大三歲。
“逆子！”
又說了片刻，傅高寒才掛了電話。
宋書連忙湊過來詢問：“董事長怎麽說？”
傅高寒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絕，幽幽開口：
“宋書，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吧？”
跟了他那麽久，宋書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隱意，傅高寒這是要丟他出去頂鍋。
他摩挲著西裝的袖口，那裏針腳細密繡著個小小的福字，是宋書的妹妹繡的。
他是孤兒，只有一個十幾歲的妹妹，是父母臨死前托付給宋書的。
片刻後，他下定決心，站穩腳跟：
“傅總待我很好，你的秘密……我知道也很多。”
傅高寒瞇起眼睛，睥睨宋書：
“你在威脅我？”
一輩子謹小慎微的宋書，這一刻終於擡起了頭，毫不退縮回望傅高寒：
“我只是想為活下來的人，再爭取一些我拿前途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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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左右的警察翻看檔案：
“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風弘澤被鎖在問詢凳上，眼皮半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灰影：
“琉光的貨沒有進過嘉禾的倉庫，你們可以調監控，很容易就能查到。”
他鼻梁高挺，下頜線繃的很緊：
“我堅守初訟，請人民警察還我一個公道。”
民警點點頭，在檔案上記下這句話：
“感謝您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另一位年輕民警起身，準備給風弘澤打開手銬，這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一個民警進來與年長的警察耳語幾句，對方臉色一變，叫住了年輕警員。
“抱歉風先生，您暫時還不能走。”
風弘澤早有所料，靠回問訊椅：
“可以先把我的藥給我嗎？我有很嚴重的心臟病。”
年長的警察掏出藥盒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已經下午一點鐘了。
他把藥盒遞給風弘澤，再次打開執法記錄儀。
“你的秘書就在隔壁受審，他剛才招供，說是你讓他單獨調出了一批原料抽檢，現在這批原料就在博覽會的會場上。”
年長的警察坐回審訊桌，目光如鷹隼盯著風弘澤：
“你作何解釋？”
風弘澤打開藥盒的動作一頓，冷笑出聲，擡手咽下了藥片：
“不是我。”
他被審了一上午，聲音有些幹澀：
“嘉禾的監控你們都看了，我的手機就在桌上，你們可以隨意翻看……或修覆記錄。”
年長的警察掏出他的手機：
“密碼多少？”
風弘澤：“沒有密碼，我愛人記性不好，我的手機從不設密碼。”
兩個警察猝不及防被餵了一嘴狗糧。
手機打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風弘澤和燕嘉平擁吻的照片。
年長的警察按捺住震驚，滑動鎖屏上的照片，“滴”手機解鎖了。
綠色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燕嘉平給他發的信息上。
警察翻看半晌沒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叫來了其他警員：
“送到技術偵察部去，讓他們看看能否恢覆通話錄音。”
警察繼續問話：
“我們查你在京都人民醫院，花高價給陸子的母親治病，若不是你們串通一氣，你為什麽要花這麽多錢給不相關的人？”
“因為有錢。”
年長的警察額角一跳，聲音陡然提高幾分：“請你端正態度，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
風弘澤擡眼看著他，表情真摯：
“我很認真。”
他語氣平靜，帶著幾分釋然徐徐開口：
“秘書一年的工資才二十萬左右，陸子母親這病他不吃不喝也要攢五年。”
“陸子等得起，他母親等得起嗎？”
“我一筆生意夠他母親看五次病，我說因為有錢難道不對嗎警官？”
沒等警察作答，風弘澤繼續說：
“陸子跟了我八年，是公司裏我最信任的人，為他母親換一顆心，是我對這段信任最後的交代。”
他瞌下眼皮，聲音放低不少：
“畢竟……我馬上就要親手送他去坐牢了。”
年長的警察蓋上水杯的蓋子：
“很感人，可惜這是審訊室，我們也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他話音一轉，話語犀利不少：
“你知不知道投放毒品，會給社會帶來多大的危害？”
風弘澤下意識想抽煙，他的東西都被收走了，手上只有警察剛遞過來的藥片。
他摳出一片苦澀的藥，塞進嘴裏咀嚼：“我要是不知道，就不會自己報警了。”
風弘澤面無表情吞下藥片：
“我有證據證明此事與我無關，我要傳喚我的證人唐林。”
警察對視一眼，年輕的警察推門出去了……
與此同時博覽會上，兩波警察已經把嘉禾上展覽的所有香水全部帶走了，並厲聲警告群眾不可以將今天的事傳播出去。
早早就等在萬域展館的幾十個記者瞬間傻眼了，傅高寒叫他們來就是為了爆嘉禾的大料，可除了剛才鬧事的那個男孩，他們什麽也沒拍到。
嘉禾展館，雅雅湊到為首的警察面前耳語幾句，又指了指門口，對方點點頭朝萬域的場館走來。
“你好，今天的事情上面有規定不可以外傳，請你們刪掉相機裏的所有素材。”
警察嚴肅開口，一個記者不情不願嘟囔：
“憑什麽刪除啊，這可是我辛辛苦苦一整天才拍到的。”
警察敬了個禮：
“請您配合我的工作，這次事件極其惡劣，決不能傳播，請您刪除。”
仔細檢查這些記者刪除了所有素材，他又去了下一個場館，說了同樣的話。
傅高寒怒目瞪著身邊的宋書，低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早就計劃好的事，為什麽全搞砸了？”
宋書額角冒汗，眼神飄忽不定：
“剛才下面的人匯報說……”
傅高寒掐著腰，猛踢了一腳邊上名貴的珠寶展櫃：
“啰嗦什麽？”
“說什麽了，你他媽倒是說啊！”
他等著看風弘澤被抓，嘉禾被查封，這樣他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挖走嘉禾所有的員工。
可現在的情況和他預想的截然相反，這一次他是真急了。
宋書聲線有些發抖，苦大仇深的開口：
“警是風弘澤自己報的，陸子……從今天早上就聯系不上了。”
他心裏升起恐懼，這件事是他全權為傅高寒辦的。
宋書甚至暗中克扣了一半傅高寒給陸子的錢，現在對方出了事，他自然跑不了。
“傅總……咱們…咱們不會進局子吧？”
傅高寒後頸生汗，也有些慌了，他強作鎮定吼道：
“慌什麽？”
傅高寒撥通傅老爺子的電話，把事情含蓄說了一遍。
對方斥責傅高寒辦事不穩妥，讓他寒心，言語間全是責罵。
“老公~別罵高寒了，他是咱家的獨苗，你還是快想想辦法吧。”
電話裏年輕的女人，是傅高寒的小媽，只比他大三歲。
“逆子！”
又說了片刻，傅高寒才掛了電話。
宋書連忙湊過來詢問：“董事長怎麽說？”
傅高寒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狠絕，幽幽開口：
“宋書，這些年我待你也不薄吧？”
跟了他那麽久，宋書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隱意，傅高寒這是要丟他出去頂鍋。
他摩挲著西裝的袖口，那裏針腳細密繡著個小小的福字，是宋書的妹妹繡的。
他是孤兒，只有一個十幾歲的妹妹，是父母臨死前托付給宋書的。
片刻後，他下定決心，站穩腳跟：
“傅總待我很好，你的秘密……我知道也很多。”
傅高寒瞇起眼睛，睥睨宋書：
“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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