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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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國
“先生，你怎麽了？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路過的華裔關切問道，風弘澤擺擺手，指指地面示意對方把手機撿給自己，他蹲在地上緩了許久，胸中那種堵塞的悶感才慢慢退卻。
分公司小領導那邊一直沒敢掛斷電話，靜等他的吩咐，風弘澤大口喘氣平覆呼吸：
“忙你的吧。”便掛斷了電話。
他攥著手機額角青筋跳動：
“阿燕……你到底去哪了。”
手機上不斷跳出國內的信息，其中陸子的消息最多，風弘澤很想繼續找下去，可國內博覽會在即，嘉禾不能出任何差錯，那是他和阿燕全部的心血。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撥通了陸子的電話，那邊秘書聲音急切：“親爹，您總算接電話了，公司這邊……”
“公司先放放，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風弘澤低沈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
“阿燕的副卡給他停掉，所有能控制的錢全部斷掉，芭提雅這邊加派人手過來，把整個泰蘭德翻遍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聽到沒有！”
小秘書連忙應下，又問到：
“風總…所有卡全停，燕總肯定會受苦。”
風弘澤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心疼之色，卻嘴硬說：
“小孩不吃苦總是學不乖，如果可以，我真想打個籠子把他關起來。”
電話那頭的陸子在空調屋裏打了個寒顫，心裏嘀咕，“嘖嘖嘖，這兩口子玩的真變態啊。”
“哦，對了風總，萬域的宋書又來嘉禾了，談的還是收購山茶集的事。”他聲音有些心虛。
風弘澤有些不高興的問：“不是早就讓你拒絕他們了嗎？”
“山茶集是阿燕的心血，就算嘉禾明天就破產，我也不會賣！”
陸子想起宋書偷偷塞給他的那張卡，緊閉的嘴硬是被撬開：
“風總，萬域給的價格，夠嘉禾運轉兩年了。”
風弘澤可不是傻子，他也只有對上燕嘉平的時候才會冒傻氣，自己這個秘書平時辦事妥帖，話也不多，今天一直勸阻自己有些反常。
他不動聲色，掉頭往酒店走去，對電話說：
“給我定最早的機票，回國再說。”
早就偷偷回國的燕嘉上了出機場的車就直奔高鐵站，這會人已經遠離了京都，身在海城，海城是海邊城市。
燕嘉平最向往的油柏路和海浪這裏都有，這是他和風弘澤定情的地方，他們在這裏一起念高中，讀大學，一起踏海浪，留下了許多美好回憶。
想到這裏他低笑起來，在便利店的貨架上拿了瓶海城特產牛奶，走向收銀臺付錢。
“先生，支付不成功，您要不要換張卡？”
售貨員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看著眼前這個瘦削氣質的男人，心裏直冒泡泡，“好帥好有氣質，是模特嗎！”
燕嘉平面皮薄，被一直盯著有些害羞：
“呃……我換一張。”
他飛速滑動手機換了張卡往pos機叩去，收銀員看看電腦再次開口：
“不好意思先生，這張也不行。”
燕嘉平心中疑惑，“不應該呀。”他把手機綁定的所有卡都試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自己所有的卡都被凍結了。
燕嘉平和風弘澤感情極好，二人的財產一直都是放在一起，他手裏的全是副卡。
“混蛋！”
他看著微信餘額裏的一百九十塊，在收銀員逐漸鄙夷的眼神中付了牛奶錢，這錢還是他給風弘澤買領帶，多付給店家退回來的錢。
燕嘉平越想越氣，白皙的手指在牛奶瓶蓋上擰的發紅，他渾渾噩噩走進了不遠處的餃面店，坐下隨手點了盤餃子後，咕嚕嚕灌起了牛奶。
“咳咳。”
喝的太著急，牛奶嗆的他劇烈咳嗽起來，看著面前老板端上來的餃子，燕嘉平心口有些發堵。
往年的每個冬至，他都會和風弘澤一起吃餃子，學生時期兩個人沒家的人笨手笨腳包了一盤餃子，還煮的稀巴爛，勉強撈出幾個完整的，也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著吃。
盡管那時候很苦，他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很甜蜜，後來日子漸漸好起來，燕嘉平的手藝也越來越好，那種感覺卻再也覆刻不了。
前年冬至，他正在家裏包餃子等加班的風弘澤一起吃飯，想等的人沒來，卻等來了外面的花蝴蝶，是一個燕嘉平從未見過的妖艷男孩。
“你就是風總藏在家裏那個黃臉公？也不怎麽樣嘛。”
燕嘉平有些懵，對方上下打量他，眼中鄙夷之色毫不掩飾，在他們家耀武揚威了諷刺了他一番，就拍拍屁股走了。
燕嘉平現在都不敢回想當時的細節，自己是怎麽強行冷靜下來包完了那頓餃子。
晚上他給風弘澤打電話，對方沒有接，他不死心一直打，最後接電話的是那個來家裏挑釁的男孩。
“風總洗澡呢，沒功夫搭理你，待會我們要出去吃飯。”
那一刻他的心真是碎成了玻璃渣子，盡管風弘澤事後給了他解釋，說是應酬，對方拿錯了外套，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根除。
燕嘉平喉頭哽咽，無意識的一個接一個往嘴裏塞著水餃，他們相識十三年，只那一次沒有一起過冬至。
眼淚不爭氣的“嘀嗒”落在盤子裏的餃子上，他惡狠狠戳著餃子，像戳碎那顆曾捧給風弘澤的心。
“風弘澤你這個爛人，我絕不會再回去。”
出了餃子店，他看著手機的餘額咋舌，一盤餃子二十八，這點錢用不了幾天他就得餓死在海城，得盡快找個工作。
燕嘉平奔走了一個下午，處處碰壁，奶茶店不要他，文員只要女士…
天快黑的時候他進了一家香氛店，好說歹說了一通，對方總算同意要了他，就是第一個月沒有工資。
“小燕啊，明天我們閉店出去學習，你趁明天把調香事宜熟悉一下。”
“第一個月實習都是沒有工資的，不過樓上的倉庫可以先給你住，也算店裏給你的一點方便了。”
燕嘉平忍不住心裏吐槽，“不把打工人當人啊，實習不給工資，還要做出一副便宜你的樣子，萬惡的資本家。”
他心裏吐槽歸吐槽，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現在很需要這份工作：
“嗯，多謝張哥。”
“那你先在店裏熟悉熟悉？”
“好。”
燕嘉平是山茶集的創始人，調香是他的拿手活，放在平時，這種不知道名的香氛店見到他一面都難，更別說讓他打雜了。
二樓倉庫全是堆積的香氛原料，味道混雜十分嗆人，燕嘉平忍著眩暈的感覺捂著口鼻，搬開角落貨架邊堆積的雜物，又找了幾個快遞袋子鋪在地上，躺了上去。
水泥地硬邦邦的很涼，他輾轉反側多次，淩晨兩點困的睜不開眼才沈沈睡去。
早上八點他睡的正香甜，夢裏正在和風弘澤提著桶撿貝殼，就被人一腳踹醒了。
“誰讓你睡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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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華裔關切問道，風弘澤擺擺手，指指地面示意對方把手機撿給自己，他蹲在地上緩了許久，胸中那種堵塞的悶感才慢慢退卻。
分公司小領導那邊一直沒敢掛斷電話，靜等他的吩咐，風弘澤大口喘氣平覆呼吸：
“忙你的吧。”便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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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燕……你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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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撥通了陸子的電話，那邊秘書聲音急切：“親爹，您總算接電話了，公司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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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弘澤低沈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
“阿燕的副卡給他停掉，所有能控制的錢全部斷掉，芭提雅這邊加派人手過來，把整個泰蘭德翻遍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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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總…所有卡全停，燕總肯定會受苦。”
風弘澤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心疼之色，卻嘴硬說：
“小孩不吃苦總是學不乖，如果可以，我真想打個籠子把他關起來。”
電話那頭的陸子在空調屋裏打了個寒顫，心裏嘀咕，“嘖嘖嘖，這兩口子玩的真變態啊。”
“哦，對了風總，萬域的宋書又來嘉禾了，談的還是收購山茶集的事。”他聲音有些心虛。
風弘澤有些不高興的問：“不是早就讓你拒絕他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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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弘澤可不是傻子，他也只有對上燕嘉平的時候才會冒傻氣，自己這個秘書平時辦事妥帖，話也不多，今天一直勸阻自己有些反常。
他不動聲色，掉頭往酒店走去，對電話說：
“給我定最早的機票，回國再說。”
早就偷偷回國的燕嘉上了出機場的車就直奔高鐵站，這會人已經遠離了京都，身在海城，海城是海邊城市。
燕嘉平最向往的油柏路和海浪這裏都有，這是他和風弘澤定情的地方，他們在這裏一起念高中，讀大學，一起踏海浪，留下了許多美好回憶。
想到這裏他低笑起來，在便利店的貨架上拿了瓶海城特產牛奶，走向收銀臺付錢。
“先生，支付不成功，您要不要換張卡？”
售貨員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看著眼前這個瘦削氣質的男人，心裏直冒泡泡，“好帥好有氣質，是模特嗎！”
燕嘉平面皮薄，被一直盯著有些害羞：
“呃……我換一張。”
他飛速滑動手機換了張卡往pos機叩去，收銀員看看電腦再次開口：
“不好意思先生，這張也不行。”
燕嘉平心中疑惑，“不應該呀。”他把手機綁定的所有卡都試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自己所有的卡都被凍結了。
燕嘉平和風弘澤感情極好，二人的財產一直都是放在一起，他手裏的全是副卡。
“混蛋！”
他看著微信餘額裏的一百九十塊，在收銀員逐漸鄙夷的眼神中付了牛奶錢，這錢還是他給風弘澤買領帶，多付給店家退回來的錢。
燕嘉平越想越氣，白皙的手指在牛奶瓶蓋上擰的發紅，他渾渾噩噩走進了不遠處的餃面店，坐下隨手點了盤餃子後，咕嚕嚕灌起了牛奶。
“咳咳。”
喝的太著急，牛奶嗆的他劇烈咳嗽起來，看著面前老板端上來的餃子，燕嘉平心口有些發堵。
往年的每個冬至，他都會和風弘澤一起吃餃子，學生時期兩個人沒家的人笨手笨腳包了一盤餃子，還煮的稀巴爛，勉強撈出幾個完整的，也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分著吃。
盡管那時候很苦，他現在想起來依舊覺得很甜蜜，後來日子漸漸好起來，燕嘉平的手藝也越來越好，那種感覺卻再也覆刻不了。
前年冬至，他正在家裏包餃子等加班的風弘澤一起吃飯，想等的人沒來，卻等來了外面的花蝴蝶，是一個燕嘉平從未見過的妖艷男孩。
“你就是風總藏在家裏那個黃臉公？也不怎麽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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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嘉平現在都不敢回想當時的細節，自己是怎麽強行冷靜下來包完了那頓餃子。
晚上他給風弘澤打電話，對方沒有接，他不死心一直打，最後接電話的是那個來家裏挑釁的男孩。
“風總洗澡呢，沒功夫搭理你，待會我們要出去吃飯。”
那一刻他的心真是碎成了玻璃渣子，盡管風弘澤事後給了他解釋，說是應酬，對方拿錯了外套，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根除。
燕嘉平喉頭哽咽，無意識的一個接一個往嘴裏塞著水餃，他們相識十三年，只那一次沒有一起過冬至。
眼淚不爭氣的“嘀嗒”落在盤子裏的餃子上，他惡狠狠戳著餃子，像戳碎那顆曾捧給風弘澤的心。
“風弘澤你這個爛人，我絕不會再回去。”
出了餃子店，他看著手機的餘額咋舌，一盤餃子二十八，這點錢用不了幾天他就得餓死在海城，得盡快找個工作。
燕嘉平奔走了一個下午，處處碰壁，奶茶店不要他，文員只要女士…
天快黑的時候他進了一家香氛店，好說歹說了一通，對方總算同意要了他，就是第一個月沒有工資。
“小燕啊，明天我們閉店出去學習，你趁明天把調香事宜熟悉一下。”
“第一個月實習都是沒有工資的，不過樓上的倉庫可以先給你住，也算店裏給你的一點方便了。”
燕嘉平忍不住心裏吐槽，“不把打工人當人啊，實習不給工資，還要做出一副便宜你的樣子，萬惡的資本家。”
他心裏吐槽歸吐槽，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現在很需要這份工作：
“嗯，多謝張哥。”
“那你先在店裏熟悉熟悉？”
“好。”
燕嘉平是山茶集的創始人，調香是他的拿手活，放在平時，這種不知道名的香氛店見到他一面都難，更別說讓他打雜了。
二樓倉庫全是堆積的香氛原料，味道混雜十分嗆人，燕嘉平忍著眩暈的感覺捂著口鼻，搬開角落貨架邊堆積的雜物，又找了幾個快遞袋子鋪在地上，躺了上去。
水泥地硬邦邦的很涼，他輾轉反側多次，淩晨兩點困的睜不開眼才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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