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你真喜歡他? 你在下面,讓我弟在上面……

關燈
第43章 你真喜歡他? 你在下面,讓我弟在上面……

保齡球館裏, 正趕上周末,人倒是不少。館內燈光明亮,球道兩側嵌著冷白色燈帶, 空氣中混著橡膠和蠟粉味, 球瓶的撞擊聲, 能震得人腳底都發麻。

紀時衍邁步走進來,還是穿著早晨的那一身黑, 目光沈沈掃過球道盡頭那兩道身影, 手裏還拎著只保齡球, 骨節翻動間發出“咯噔”一聲脆響。

“餵, 姓顧的,準備好了嗎?”他沒繞彎子, 目光釘在顧宴辰身上,眼神冷得能割破人臉。

紀星繁靠在顧宴辰身旁, 手裏還拿著瓶剛吸了兩口的運動飲料,聽見這話, 先開了口, “我說紀時衍, 差不多就行,你別太過分。

“嗯,就那樣吧。”顧宴辰說話間, 悄悄伸手, 握住了他藏在身後的手指。

這兩人十指交扣的畫面, 在紀時衍眼裏就像根針,再加上今早撞見那只貓崽子衣衫不整,脖子上全是吻痕,想想就能知道這兩人昨晚上有多刺激。

頓時有種, 自家的好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雖然這只“豬”長得人模狗樣。

“你知道我們紀家以前怎麽挑保鏢的?”紀時衍說話時帶了點怒氣,“第一項:體力。”

顧宴辰輕聲笑了下:“怎麽個打法?”

紀時衍淡聲道:“三局,九輪,每輪三球,平均命中數低於我,就別叫男朋友。”

一旁的沈則星坐在一邊,“哢哧”一聲:“學弟,你哥這也太卷了……你談個戀愛,他還要先測個肺活量?又不是招個保鏢。”

紀時衍連眼神都沒分給他,越看眼前的顧宴辰越不順眼,“我弟,雖然瘦胳膊,瘦腿,但是打保齡球,打架,拳擊,一樣都不在話下。”

“你如果連他都不如,憑什麽讓他在下面,你在上面?”

顧宴辰聽完,動作不急不慢地脫了外套,遞給了紀星繁,一身黑襯衫貼身幹凈,隔著輕薄的衣料,也能看見清晰的腹線,袖口半卷,露出腕骨白得晃眼。

“你別理他,我哥他剛回國,有點不正常。”紀星繁拉著他袖口,仰頭低聲道,“你輸了我罩你,贏了我親你。”

顧宴辰垂眸,目光落在他臉上:“你說的?”

“我說的。”紀星繁笑得特別乖,“我現在就可以先預支。”說完,他踮起腳,一點兒都沒有避諱其他人的目光,穩穩的在顧宴辰唇角輕輕親了一下。

場館忽然安靜了一瞬。

紀時衍臉色像被人拿冰水從頭潑到了腳底。

沈則星剛吸了一口奶茶,差點嗆住,咳了兩聲,忍不住笑著說:“哇塞,這中午沒吃飯,這會兒吃狗糧,要吃飽了。”

……

顧宴辰站在球道邊,擡手把球擲出去,落地聲清脆,球沿著軌道滾得極穩,最終撞上球瓶,九瓶倒了一排,剩下一瓶晃了晃,沒有倒下。

“湊合著能看吧。”身旁傳來淡淡的一句。

顧宴辰收回手臂,回頭看了紀時衍一眼,笑得不緊不慢,“和哥你相比,差得遠了。”

“油嘴滑舌,騙騙我弟還行,我可不吃你這套。”

顧宴辰笑了笑,目光向後看了眼坐在凳子上的紀星繁,單手托腮,眼神在他們這邊晃來晃去,看見他回頭時,笑著向他比劃了個愛心。

“你弟小時候,什麽樣?”顧宴辰問得很隨意。

紀時衍沒立刻回話。他拎著球,眼神看球道終點的方向,過了兩秒才說:“長得像我媽。”

“嗯?”顧宴辰偏頭。

“眼睛特別大。”紀時衍語氣平靜,“小鼻子特別挺,頭發軟得不行,小時候抱在懷裏像只團子,其實家裏根本沒人真敢兇他。”

“你弟這麽好看,從小是不是很受歡迎?”

“太受歡迎了。”他頓了頓,拎著球在手裏轉了個圈,“上學那會兒,一堆人想跟他坐同桌,我那時候就煩透了。”

顧宴辰低頭輕笑,“所以你才從小訓練他?”

紀時衍側頭看他:“你覺得呢?”

“應該是的吧。”

紀時衍沒笑,語氣淡淡的,“誰讓他長了張好欺負的臉。”

“看著軟、聽話,還愛撒嬌。”

“我不訓練他,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顧宴辰沒接話,擡手把球擲出去,這一球正中目標,球瓶“咚”的一聲全倒,他轉身,順手擦了擦掌心,語氣放緩,“可是,我不會欺負他。”

“我真的,很喜歡他。”

紀時衍聞言,終於有了點情緒的起伏,偏頭看他:“你喜歡他?”

顧宴辰點頭:“嗯。”

“少來裝。”紀時衍冷笑一聲,“昨天早上我一推門,看到他穿成那樣,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被你撈走了,欺負了整整一個晚上。”

“沒欺負,我很顧及他的感受,如果他不願意,我肯定會慢下來……”

“你別說,我根本不想聽。”紀時衍笑得更冷了些,“他家裏擺了那麽多漫畫書,我又不是沒看過,當受有多疼,看看漫畫裏畫的就知道。”

他靠近半步,低聲一句:“你如果真喜歡他,你在下面,讓我弟在上面,你願不願意?”

顧宴辰沒急著回應,而是順著視線看了一眼紀星繁,輕輕笑了一下,“如果他想在上面,我沒意見啊。”

這話落在紀時衍耳裏,他指骨一緊,哢地一聲,手裏的球差點被捏裂,誰讓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一心只想躺在下面。

保齡球打完,紀時衍臉色算是勉強好了點。

“腰還行,臂力勉強也算合格。”他說著,視線掃了顧宴辰一眼,“但我弟選男朋友,畢竟不是選保鏢,不只是體力過關就行。”

“那還有什麽。”

紀時衍擡了擡下巴:“多著呢,先換地方。”

保齡球打完,一行人順著樓梯下到負一層射箭館。

進門就是一股淡淡的松木味,地板打蠟,弓箭架陳列得整整齊齊,偶爾有幾聲箭落靶心的“咚”聲,一下比一下紮人心口。

紀星繁站在門口往裏看了一眼,有些發怵地拽了下顧宴辰的衣角,聲音低低的:“這好像和你上次說,要來約會的地方,有點像。”

顧宴辰偏頭看他,笑意淺淺:“嗯,你不覺得這裏挺浪漫的嗎?弓開如滿月,箭發似流星。”

“問題是,我……”紀星繁的話卡在一半,紀時衍已經拎了一把黑弓走過來,眼神在他弟弟身上掃了一圈,淡淡開口:“我這個弟弟,跑步,打架,打球都還行,但是射箭完全不行。”

“有次,射出去的箭直接插歪了二十度,差點把工作人員嚇哭。”

紀星繁臉漲紅了:“閉嘴。”

“他不擅長嗎?”

“不是不擅長,是根本不行。”紀時衍冷著臉道,“不懂控制,不知道節奏,死用蠻力,光長了張好看的臉,練再多次也沒用。”

“如果你能教會他,那我就勉強認為你還有點兒用。””

顧宴辰聽完,彎了下弓,試拉了一下弦,力道掌控精準,動作利落,空氣中弓弦被拉滿的聲音“嗡”地震動起來。

一箭射出,穩穩紮在靶心。

然後才慢慢地、輕聲笑了句:“嗯,我大概猜到了。”

他停頓了下,聲音放低了,笑著望著紀星繁,“他確實,不太會控制時候,但是我覺得他節奏控制的……應該還挺好的。”

紀星繁正好拉弓,聽到這話,手一抖,箭順勢飛歪了,他狠狠地瞪了顧宴辰一眼。

“我說的是射箭。”顧宴辰一本正經看著他,“你想哪兒去了?”

“你……”紀星繁臉更紅了,嘴角憋著,沒有回嘴。

沈則星一臉天真:“你們說話怎麽越來越奇怪了?‘不會控制’到底什麽意思?”

“沒、沒什麽!”紀星繁瞪他,下一秒狠狠擰了顧宴辰一把,咬牙切齒地低聲罵:“你絕對是……故意的。”

“你非要多想,我也沒有辦法。”

“你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

他沒再說話,人就已經站到了紀星繁身後,擡手握住了他拿弓的手,順著他手臂的弧度慢慢往後推,貼得近了些,聲音也壓得低了:“擡手,別抖。”

“眼睛盯著靶心,集中註意力。”

“我會在你後面,全程帶著你,你只要乖一點,別亂動。”

紀星繁咬牙:“你再說這些話,我就把箭射向你了。”

顧宴辰低笑了一聲,唇貼得很近,像是貼著他耳後骨輕輕磨了一下:“你射得準嗎?”

“搞得好像你很厲害一樣?”

“我射得準不準?你不應該很清楚嗎?”

那一瞬間,紀星繁整張臉都紅透了。

沈則星在旁邊實在忍不住了:“你們……你們是在比誰能把箭射歪得更離譜是嗎?氣氛怎麽這麽古怪?”

“啊,忍不了了!這箭我實在是學不會!”紀星繁猛地放下弓,低聲爆了句。

射箭本就需要冷靜下來,才能精準的射中靶心,可這會兒叫他怎麽冷靜的下來。

他本想轉頭找借口逃,結果,紀時衍忽然悠悠地開了口:“不射箭也行,下面去打臺球。”

這話一出口,他整個人頓了一下。

——臺球?

紀星繁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他印象裏紀時衍從小到大都沒有碰過臺球,沒什麽會突然提到這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哥哥那張臉看了整整兩秒。一種詭異的、危險的預感,從腳底一路往上蔓延,那是一種只有他們這種血緣至親之間才會懂的微妙默契。

他的糙漢哥哥,紀時衍,很可能已經發現了他的秘密……

因為在他的手稿裏躺了兩天,準備今天晚上發表的一章,是一段張力拉滿的章節,而發生地正是在臺球館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