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從小破文到意識流文 把未刪減版本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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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從小破文到意識流文 把未刪減版本的發……
紀星繁窩在書桌前, 整個人還裹著剛才披上的灰藍色毛毯，眼眶紅得像只哭腫的小貓，發梢還有幾縷被眼淚打濕, 貼在臉頰邊。
他剛哭完, 嗓子發啞, 鼻尖紅紅的，終於, 他輕輕吸了口氣, 把手指搭上了觸控板, 一章章地打開了自己的小說。
每點進一章, 他都要停頓一下，像是打開一扇門, 又一次看見那個曾經深夜寫下這段劇情的自己，安靜、熱烈、帶著點不知死活的浪漫。
他輕聲笑了一下, 眼睛又紅了，給【蘇小陌yyds】發了條私信。
【暴躁貓貓】：謝謝你, 姐妹, 我真的好多了, 就是……改文特別麻煩！
【蘇小陌yyds】：我陪你！
【暴躁貓貓】：可能要改到明天早晨，整完都睡不了覺了。
【蘇小陌yyds】：沒事，只要能夠幫到你就好！
紀星繁眨了眨眼, 鼻頭又酸了, 他低頭笑著回了一句：
【暴躁貓貓】：姐妹, 你真的太好了！
【蘇小陌yyds】：姐妹，放心！開改！
紀星繁重新坐直，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目前連載的這本其實還好, 真正成了“重災區”的是他寫的上本，《強取豪奪高嶺之花》
他先把關於鏡前墻紙凝視的片段發了過去～
【暴躁貓貓】
（蘇小陌被抵在洗手臺前，手指不穩地撐著瓷白臺面，肩膀輕顫。
鏡子映出整幅畫面，他的額發淩亂，呼吸紊亂，眼尾泛紅，顧千辰站在他身後，一手搭在他身上上，另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動作不重，卻不容抗拒。
“眼睛睜開。”他低聲說，嗓音如在夜色中摩擦，含著漫不經心的壓迫，“看清楚你現在的樣子。”
蘇小陌偏頭想避開，卻被強行拉了回來。他的臉別過去，卻仍能從餘光裏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你不是一直很驕傲嗎？平時看誰不是眼角都懶得擡一下？”顧千辰笑了聲，唇貼近他耳後，帶著一點被點燃的惡意，“怎麽現在這麽乖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蘇小陌嗓音發啞：“你別……別看……”
為什麽不看？”他語氣溫和得近乎冷酷，“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
鏡面沈默地折射出他們緊貼的身影，蘇小陌幾次想移開視線，卻都被他扣著脖頸壓了回去。
“別躲。”他聲音低得近乎誘哄，“我說了，讓你看著。”
鏡子裏，那枝高嶺之花終究還是紅透了眼角，在一寸寸逼視中，輕輕顫抖著，被現實碾成令人著迷的顏色……）
——
姐妹，你說這段好改嗎？（QAQ）？
【蘇小陌yyds】嗯……其實你高/敏詞都已經用省略號去掉了，而且也沒有大段大段的描寫，但是吧，架不住有些人就喜歡發散性思維。既然這樣，我來給你改改試試吧！
（改文）
他將人抵到鏡前，語氣帶著點惡意：“睜眼，看著你現在的樣子。”
鏡子裏浮現出一幅極具反差的畫面——
少年眼尾微紅，唇上還有未散的水光，喘息時身體輕顫，像迷人的玫瑰，盛放得近乎失控。
他不敢看，眼神游移，卻被人扣住下巴，逼他直視。
“不是一直很清冷嗎？嗯？”對方聲音低啞，像在耳邊咬字，“那現在這個樣子，又是什麽？”
他咬唇，指尖緊貼洗手臺，身後人的氣息像熱潮，一寸寸席卷上來，倒是少年自己先繃不住了，像被強迫盛開的花，紅得發燙，艷得幾乎晃眼……
——
紀星繁看著那段被姐妹“潤色”後的改文，整個人都看傻了。
屏幕裏的文字像是專門為羞恥而生的詩句，一行行寫得又香又文藝，像有人用羽毛撓著你耳朵念情詩。
他邊看，邊耳根開始發熱，臉頰紅得真像朵玫瑰，手指下意識扒拉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一圈。爆發了一串瘋誇：
【暴躁貓貓】：姐妹你太瘋了吧？你這是那種一開口就能在文壇立香火的程度！你這不去散文詩書真的文界是個損失！
他瘋狂敲字又秒刪，覺得說什麽都不夠表達自己此刻腦仁發燙的震撼，最後憋出一句最中肯的：
【暴躁貓貓】：你高考語文多少分啊？？？
那邊停頓了兩秒，慢悠悠回了句：
【蘇小陌yyds】：沒有參加高考。
紀星繁：“？”
他楞了半秒，腦子裏飛快閃過各種可能性，震驚得一批：“靠……姐妹是自學成才的嗎？難不成還是文化流浪詩人轉行寫手？”
【暴躁貓貓】：你、你沒參加高考？？那你、你是怎麽……
下一秒，“姐妹”補了一句：
【蘇小陌yyds】：因為那年被保送進了大學。
紀星繁現在是真服了。
他縮進毛毯裏，像只瀕臨詞窮的毛絨團子，嘴裏念著“文藝瘋批大佬……潤色天花板……”手卻已經控制不住，開始瘋狂翻找自己下個被高鎖的內容。
那裏，藏著一段他自己都寫完臉紅五六遍的劇情，“這段真的、真的有點那啥。”他小聲喃喃，“要是能改得收一點，但不丟羞恥感，那真是……”
他手指哆嗦了一下，還是把原文發了過去：
【暴躁貓貓】：（關於蒙眼的部分）
（屋子裏燈光昏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點點縫隙，讓夜色從中透進來。
蘇小陌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麽人，又像在思考。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心頭一緊，剛擡起頭，便撞上顧千辰那雙幽深的眼。
“坐這麽規矩，是在等我？”顧千辰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蘇小陌沒說話，手卻不自覺捏緊了衣角。顧千辰走近兩步，忽然俯下身，聲音貼著他耳邊：“怎麽不說話？是心虛，還是害羞？”
氣氛悄然拉緊，蘇小陌耳根發紅，嗓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你離我太近了。”
“太近？”顧千辰嗓音低啞，嘴角帶笑，“可你明明沒有躲。”
他擡手，指尖緩緩落在蘇小陌的肩上，動作不重，卻帶著點試探。蘇小陌下意識想躲，卻又像被釘在了原地。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多乖？”顧千辰輕聲說，“就像一只等著人靠近的小貓，嘴上說不要，眼神卻出賣了你。”
蘇小陌臉頰發燙，語氣帶著點慌亂：“你別胡說。”
“那你告訴我，”顧千辰盯著他，慢慢問，“如果我現在靠得更近一點，你會推開我嗎？”
蘇小陌沒回答，只是咬了咬唇——那副小心翼翼又有點不服氣的模樣，反倒像在變相默認。
顧千辰輕輕笑了下，伸手將他的發絲撥到耳後：“那就別動，讓我靠一會兒，或者說，要不要蒙上眼，感受一會兒～）
——
紀星繁指尖猶豫地懸在鍵盤上，片刻後還是敲下了一行字。
【暴躁貓貓】：這段是不是……特別難改，我感覺可能要全部刪掉……
對面安靜了好幾秒，像是認真在思考什麽，片刻後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蘇小陌yyds】：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鐘，你等我。
他盯著這行字，心臟“咚”地跳了一下。不知為什麽，他看到這姐妹的回覆，總覺得特別安心。只要她說可以，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二十分鐘後，手機屏幕震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蘇小陌yyds】：貓貓，我改好了，你看下怎麽樣。
（改文如下）
（蘇小陌是座風琴。
他被蒙上雙眼的那刻，世界歸於靜默，只剩琴身懸在光影之間，他聽不見譜子，只能靠每一陣風的觸碰，去猜下一段旋律從哪裏響起。
指尖落在他肩胛的時候，他以為是調音；
落在脖頸上的時候，他以為這是在隨著風琴的節奏跳起輕盈的舞蹈；
……
……
直到風完全停了下來……
——
紀星繁看完這段改文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石化在原地，毛毯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地上，熱水杯裏的水也忘了喝，他仿佛像被那陣“風”一口氣吹到了天上，腦袋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這不是改文，是文字化風，把人一把撩上天再扔進水裏反覆滾！
他手指顫抖地點開消息框，瘋狂敲了三行字又全刪了，重新打字又全刪了，最後實在繃不住，發出爆破音：
【暴躁貓貓】：姐妹！你根本不是潤色，你是寫字界的精分，啊啊啊，簡直在字裏行間跳皮筋。
【暴躁貓貓】：句子是文藝的，內容是咳咳的……但字裏行間全都過！審！
他發完之後人已經整張臉埋進抱枕裏發出嗚嗚聲。
臉頰燙得像燒紅的琴鍵，耳尖也熱得快滴出水來，身體甚至因為羞恥感和文學沖擊雙重暴擊而蜷縮成一團，像個快要爆炸的小絨團。
他嘴裏小聲念著：“誰要被彈進G大調的和聲裏啊……你這麽寫我以後還能怎麽正經吃飯看風嘛……”
然後下一秒又眼神發直，語氣虛弱道：“可是真的好香啊。”
他眼眶又泛起一點紅，羞恥又感動，半晌，走顫顫巍巍打下一句：
【暴躁貓貓】：姐妹，你能……收徒嗎？我懷疑你手上拿著文化刀片專門來切我腦殼，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寫！我真的……真的要哭著把整本小說版權讓給你了……
他捂著臉，小聲地喃喃道：“我到底交了個什麽妖怪當姐妹……這是潤色嗎？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蘇小陌yyds】：沒問題，但是我有個要求。
【暴躁貓貓】：老師，什麽要求？
【蘇小陌yyds】：你以後寫文，需要把原文發給我，就是沒有任何地方刪去的，過程越詳細越好的，發給我。
【暴躁貓貓】：為什麽？
【蘇小陌yyds】：這樣，我才更加方便幫你修改，對吧？反正，你就把未刪減版的發來就對了。
【暴躁貓貓】：好的，老師……還有這段，電話調/教的……也想請老師幫我改下……
那邊幾乎是秒回的：
【蘇小陌yyds】：沒問題，發來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完全是爆肝時刻。
淩晨一點改完一段。
淩晨三點潤掉一個整段錯位視角。
到五點，紀星繁的臉已經紅麻了，羞恥值爆表，但眼神越來越崇拜，他是真的開始覺得，這姐妹不僅懂情緒，還懂結構、節奏、打擊感，就像個全能型“改文狂人”。
最後一段改完時，已經是早上七點整。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趴在桌上，眼睛幹澀得像剛熬過一夜的廢人，輕輕發了一條消息：
【暴躁貓貓】：老師，我改完了，好累，但是越改越覺得你真的太厲害了……真的是我遇到最好的老師。
發完這句話，他終於撐不住了。
腦袋一歪，整個人趴在書桌邊昏昏睡去，像只裹著毛毯的團子。
然而，他剛睡下不到二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叮咚——”
他被驚得一激靈，迷迷糊糊地跳起來，裹著毛毯晃到門口，剛開一條縫，就聽到一道低啞溫柔的嗓音：
“昨天沒睡好？”顧宴辰低頭看著他，眼神落在他泛紅的眼尾，“怎麽眼圈紅紅的？”
紀星繁整個人都楞住了，聲音還啞著：“你怎麽來啦？”
顧宴辰沒回答，直接張開手，把他連人帶毛毯輕輕攬進懷裏，低頭抱了一下。
“醒來後，看到你不在，所以我來找你了。”他語氣溫柔得過分。
紀星繁還在暈著，整個人窩進他懷裏，下一秒就看到了對方的臉眼底一片暗影，眉尾微微垂著，整張臉英俊依舊，就是……眼圈比他還深。
“你怎麽……你怎麽也成大熊貓了？”
顧宴辰笑了笑，低頭親了親他眉心，眼神壓得低低的，輕聲道：“等會兒，小熊貓要不要——和大熊貓一起，去大熊貓的公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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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點進一章, 他都要停頓一下，像是打開一扇門, 又一次看見那個曾經深夜寫下這段劇情的自己，安靜、熱烈、帶著點不知死活的浪漫。
他輕聲笑了一下, 眼睛又紅了，給【蘇小陌yyds】發了條私信。
【暴躁貓貓】：謝謝你, 姐妹, 我真的好多了, 就是……改文特別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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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貓貓】：可能要改到明天早晨，整完都睡不了覺了。
【蘇小陌yyds】：沒事，只要能夠幫到你就好！
紀星繁眨了眨眼, 鼻頭又酸了, 他低頭笑著回了一句：
【暴躁貓貓】：姐妹, 你真的太好了！
【蘇小陌yyds】：姐妹，放心！開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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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貓貓】
（蘇小陌被抵在洗手臺前，手指不穩地撐著瓷白臺面，肩膀輕顫。
鏡子映出整幅畫面，他的額發淩亂，呼吸紊亂，眼尾泛紅，顧千辰站在他身後，一手搭在他身上上，另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動作不重，卻不容抗拒。
“眼睛睜開。”他低聲說，嗓音如在夜色中摩擦，含著漫不經心的壓迫，“看清楚你現在的樣子。”
蘇小陌偏頭想避開，卻被強行拉了回來。他的臉別過去，卻仍能從餘光裏看見鏡子裏的自己。
“你不是一直很驕傲嗎？平時看誰不是眼角都懶得擡一下？”顧千辰笑了聲，唇貼近他耳後，帶著一點被點燃的惡意，“怎麽現在這麽乖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蘇小陌嗓音發啞：“你別……別看……”
為什麽不看？”他語氣溫和得近乎冷酷，“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
鏡面沈默地折射出他們緊貼的身影，蘇小陌幾次想移開視線，卻都被他扣著脖頸壓了回去。
“別躲。”他聲音低得近乎誘哄，“我說了，讓你看著。”
鏡子裏，那枝高嶺之花終究還是紅透了眼角，在一寸寸逼視中，輕輕顫抖著，被現實碾成令人著迷的顏色……）
——
姐妹，你說這段好改嗎？（QAQ）？
【蘇小陌yyds】嗯……其實你高/敏詞都已經用省略號去掉了，而且也沒有大段大段的描寫，但是吧，架不住有些人就喜歡發散性思維。既然這樣，我來給你改改試試吧！
（改文）
他將人抵到鏡前，語氣帶著點惡意：“睜眼，看著你現在的樣子。”
鏡子裏浮現出一幅極具反差的畫面——
少年眼尾微紅，唇上還有未散的水光，喘息時身體輕顫，像迷人的玫瑰，盛放得近乎失控。
他不敢看，眼神游移，卻被人扣住下巴，逼他直視。
“不是一直很清冷嗎？嗯？”對方聲音低啞，像在耳邊咬字，“那現在這個樣子，又是什麽？”
他咬唇，指尖緊貼洗手臺，身後人的氣息像熱潮，一寸寸席卷上來，倒是少年自己先繃不住了，像被強迫盛開的花，紅得發燙，艷得幾乎晃眼……
——
紀星繁看著那段被姐妹“潤色”後的改文，整個人都看傻了。
屏幕裏的文字像是專門為羞恥而生的詩句，一行行寫得又香又文藝，像有人用羽毛撓著你耳朵念情詩。
他邊看，邊耳根開始發熱，臉頰紅得真像朵玫瑰，手指下意識扒拉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一圈。爆發了一串瘋誇：
【暴躁貓貓】：姐妹你太瘋了吧？你這是那種一開口就能在文壇立香火的程度！你這不去散文詩書真的文界是個損失！
他瘋狂敲字又秒刪，覺得說什麽都不夠表達自己此刻腦仁發燙的震撼，最後憋出一句最中肯的：
【暴躁貓貓】：你高考語文多少分啊？？？
那邊停頓了兩秒，慢悠悠回了句：
【蘇小陌yyds】：沒有參加高考。
紀星繁：“？”
他楞了半秒，腦子裏飛快閃過各種可能性，震驚得一批：“靠……姐妹是自學成才的嗎？難不成還是文化流浪詩人轉行寫手？”
【暴躁貓貓】：你、你沒參加高考？？那你、你是怎麽……
下一秒，“姐妹”補了一句：
【蘇小陌yyds】：因為那年被保送進了大學。
紀星繁現在是真服了。
他縮進毛毯裏，像只瀕臨詞窮的毛絨團子，嘴裏念著“文藝瘋批大佬……潤色天花板……”手卻已經控制不住，開始瘋狂翻找自己下個被高鎖的內容。
那裏，藏著一段他自己都寫完臉紅五六遍的劇情，“這段真的、真的有點那啥。”他小聲喃喃，“要是能改得收一點，但不丟羞恥感，那真是……”
他手指哆嗦了一下，還是把原文發了過去：
【暴躁貓貓】：（關於蒙眼的部分）
（屋子裏燈光昏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點點縫隙，讓夜色從中透進來。
蘇小陌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什麽人，又像在思考。耳邊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他心頭一緊，剛擡起頭，便撞上顧千辰那雙幽深的眼。
“坐這麽規矩，是在等我？”顧千辰笑了一下，聲音不大，卻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蘇小陌沒說話，手卻不自覺捏緊了衣角。顧千辰走近兩步，忽然俯下身，聲音貼著他耳邊：“怎麽不說話？是心虛，還是害羞？”
氣氛悄然拉緊，蘇小陌耳根發紅，嗓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你離我太近了。”
“太近？”顧千辰嗓音低啞，嘴角帶笑，“可你明明沒有躲。”
他擡手，指尖緩緩落在蘇小陌的肩上，動作不重，卻帶著點試探。蘇小陌下意識想躲，卻又像被釘在了原地。
“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多乖？”顧千辰輕聲說，“就像一只等著人靠近的小貓，嘴上說不要，眼神卻出賣了你。”
蘇小陌臉頰發燙，語氣帶著點慌亂：“你別胡說。”
“那你告訴我，”顧千辰盯著他，慢慢問，“如果我現在靠得更近一點，你會推開我嗎？”
蘇小陌沒回答，只是咬了咬唇——那副小心翼翼又有點不服氣的模樣，反倒像在變相默認。
顧千辰輕輕笑了下，伸手將他的發絲撥到耳後：“那就別動，讓我靠一會兒，或者說，要不要蒙上眼，感受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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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繁指尖猶豫地懸在鍵盤上，片刻後還是敲下了一行字。
【暴躁貓貓】：這段是不是……特別難改，我感覺可能要全部刪掉……
對面安靜了好幾秒，像是認真在思考什麽，片刻後才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蘇小陌yyds】：差不多需要二十分鐘，你等我。
他盯著這行字，心臟“咚”地跳了一下。不知為什麽，他看到這姐妹的回覆，總覺得特別安心。只要她說可以，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二十分鐘後，手機屏幕震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蘇小陌yyds】：貓貓，我改好了，你看下怎麽樣。
（改文如下）
（蘇小陌是座風琴。
他被蒙上雙眼的那刻，世界歸於靜默，只剩琴身懸在光影之間，他聽不見譜子，只能靠每一陣風的觸碰，去猜下一段旋律從哪裏響起。
指尖落在他肩胛的時候，他以為是調音；
落在脖頸上的時候，他以為這是在隨著風琴的節奏跳起輕盈的舞蹈；
……
……
直到風完全停了下來……
——
紀星繁看完這段改文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石化在原地，毛毯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地上，熱水杯裏的水也忘了喝，他仿佛像被那陣“風”一口氣吹到了天上，腦袋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這不是改文，是文字化風，把人一把撩上天再扔進水裏反覆滾！
他手指顫抖地點開消息框，瘋狂敲了三行字又全刪了，重新打字又全刪了，最後實在繃不住，發出爆破音：
【暴躁貓貓】：姐妹！你根本不是潤色，你是寫字界的精分，啊啊啊，簡直在字裏行間跳皮筋。
【暴躁貓貓】：句子是文藝的，內容是咳咳的……但字裏行間全都過！審！
他發完之後人已經整張臉埋進抱枕裏發出嗚嗚聲。
臉頰燙得像燒紅的琴鍵，耳尖也熱得快滴出水來，身體甚至因為羞恥感和文學沖擊雙重暴擊而蜷縮成一團，像個快要爆炸的小絨團。
他嘴裏小聲念著：“誰要被彈進G大調的和聲裏啊……你這麽寫我以後還能怎麽正經吃飯看風嘛……”
然後下一秒又眼神發直，語氣虛弱道：“可是真的好香啊。”
他眼眶又泛起一點紅，羞恥又感動，半晌，走顫顫巍巍打下一句：
【暴躁貓貓】：姐妹，你能……收徒嗎？我懷疑你手上拿著文化刀片專門來切我腦殼，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寫！我真的……真的要哭著把整本小說版權讓給你了……
他捂著臉，小聲地喃喃道：“我到底交了個什麽妖怪當姐妹……這是潤色嗎？這分明是降維打擊……”
【蘇小陌yyds】：沒問題，但是我有個要求。
【暴躁貓貓】：老師，什麽要求？
【蘇小陌yyds】：你以後寫文，需要把原文發給我，就是沒有任何地方刪去的，過程越詳細越好的，發給我。
【暴躁貓貓】：為什麽？
【蘇小陌yyds】：這樣，我才更加方便幫你修改，對吧？反正，你就把未刪減版的發來就對了。
【暴躁貓貓】：好的，老師……還有這段，電話調/教的……也想請老師幫我改下……
那邊幾乎是秒回的：
【蘇小陌yyds】：沒問題，發來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完全是爆肝時刻。
淩晨一點改完一段。
淩晨三點潤掉一個整段錯位視角。
到五點，紀星繁的臉已經紅麻了，羞恥值爆表，但眼神越來越崇拜，他是真的開始覺得，這姐妹不僅懂情緒，還懂結構、節奏、打擊感，就像個全能型“改文狂人”。
最後一段改完時，已經是早上七點整。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他趴在桌上，眼睛幹澀得像剛熬過一夜的廢人，輕輕發了一條消息：
【暴躁貓貓】：老師，我改完了，好累，但是越改越覺得你真的太厲害了……真的是我遇到最好的老師。
發完這句話，他終於撐不住了。
腦袋一歪，整個人趴在書桌邊昏昏睡去，像只裹著毛毯的團子。
然而，他剛睡下不到二十分鐘，門鈴就響了。
“叮咚——”
他被驚得一激靈，迷迷糊糊地跳起來，裹著毛毯晃到門口，剛開一條縫，就聽到一道低啞溫柔的嗓音：
“昨天沒睡好？”顧宴辰低頭看著他，眼神落在他泛紅的眼尾，“怎麽眼圈紅紅的？”
紀星繁整個人都楞住了，聲音還啞著：“你怎麽來啦？”
顧宴辰沒回答，直接張開手，把他連人帶毛毯輕輕攬進懷裏，低頭抱了一下。
“醒來後，看到你不在，所以我來找你了。”他語氣溫柔得過分。
紀星繁還在暈著，整個人窩進他懷裏，下一秒就看到了對方的臉眼底一片暗影，眉尾微微垂著，整張臉英俊依舊，就是……眼圈比他還深。
“你怎麽……你怎麽也成大熊貓了？”
顧宴辰笑了笑，低頭親了親他眉心，眼神壓得低低的，輕聲道：“等會兒，小熊貓要不要——和大熊貓一起，去大熊貓的公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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