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年前初相遇（馬甲線登場） 渣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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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九年前初相遇（馬甲線登場） 渣男，不……
紀星繁接完顧宴辰的電話，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天，沒有進食，沒有喝水，他雖然是個處男，沒和人上過床，可他又不傻，電話裏顧宴辰喘息成那樣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他在做什麽。
他幻想了很多次，顧宴辰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會發出什麽樣的聲音，他的初戀，他的初吻，他的幻想對象從來都是顧宴辰。
但是，他怎麽能邊和別人做那種事，邊打電話給自己，是在諷刺他嗎？
“怎麽，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處男？”那天夜裏，顧宴辰的話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是處男，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紀星繁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為什麽他會對別人有反應，而自己背著他從餐廳回來的晚上，蹭著他，他卻沒有反應……
想到這兒，又想到電話裏顧宴辰低啞著釋放的聲音，他邊哭邊抱緊了被子，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發熱，“紀星繁，你真他媽賤！他都和別人好上了，你居然還能因為他的聲音起反應。”
弄完後，他將臉埋進被子裏，蜷著身體，像是蜷成了團垃圾，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生物學說母親十月懷胎，提供了50%的基因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那如果母親離開人世了呢？生物學沒有給出答案，但是紀星繁卻找到了答案。
他身體裏那50%的基因會因為思念，將他帶去他母親生活過的地方，他申請了交換生，背著把電吉他從英國回到了東城。
還有，他身體裏那50%的基因會因為母親的死去，逐漸爛去，讓他成為了個“人渣”，“爛人”，他不想學習，不談戀愛，只想打架，只有拳頭砸到骨頭上的感覺，才能提醒他，他還沒死。
於是，東城A大，多了個最會生事的校霸，人稱“瘋狗”。
但是，紀星繁不喜歡狗，他喜歡貓。因為他的母親，最喜歡貓。所以，他也喜歡，卻不敢養。
又是與平日沒什麽區別，想死的一天，紀星繁背著電吉他從學校附近的酒吧裏出來，就被個燙著紅發的卷毛攔住了。
“呦，這不是瘋狗嗎？怎麽，還在酒吧裏駐唱？不是都說你家很有錢嗎？”卷毛賤兮兮地說，半邊臉上還掛著彩，被繃帶裹了個嚴實。
這張臉，是幾天前紀星繁砸的，這仇算是結死了。
“關你屁事。”
“聽說你媽是東城人，你們家是混黑的，攤上你這麽個兒子，怪不得死……”卷毛話還沒說完，紀星繁就一拳狠狠地砸中他另一半臉上，他當場流出鼻血。
就在這時，巷子裏迅速圍起二十幾個人，手上拎著鐵棍的，拿著酒瓶的，甚至還有拿刀的，看起來就不好惹，但紀星繁也沒怕，他不怕死，他想死。
他打得極狠，談不上章法，不用學習，像是骨子裏就很會打架，卻還是寡不敵眾，胳膊被死死扭住，臉一歪，被摁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耳邊盡是嬉笑和臟話。
“呦，瘋狗怎麽被打趴下了？”
“來，哥幾個把他扒開，雖然這家夥性格野，但長得實在好看，說實話，我還真喜歡這麽帶勁的。”
紀星繁喘息粗氣，臉上全是血，耳膜裏全是嗡鳴，不過那又怎樣，力氣，尊嚴，自我，對他來說，就那麽回事。
但偏偏有人救了他，那人不是個不自量力的軟柿子，就算面對這麽多人的“圍剿”，也能游刃有餘，方寸不亂，那人也很有腦子，打架之前就報了警，再加上那人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帥氣，簡直就是某人的青春裏白月光的模板。
“你也是A大的學生？”那人問道，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紀星繁沒有搭理他。
“你還能站起來嗎？要不要去醫院？”
紀星繁依然沒有說話，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
“你是不是說不了話，我替你打電話，告訴我，你家裏人的電話，你媽媽的電話多少？”那人掏出手機。
“她死了。”
“對不起，那你父親呢？”
“活著，就像死了一樣。”紀星繁冷笑了聲。
“有沒有兄長？”
“太遠了，過不來。”紀星繁隨意地擦著嘴角的血跡。
“那我送你去醫院。”那人的眼神裏沒像在開玩笑。
“你在關心我？”紀星繁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這個頭次見面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但他有些在意，期待這個人的回答。
“我怕你，死在這。”那人不假思索的說道。
……
或許，對顧宴辰而言，九年前，救下他就跟救下只流浪貓一樣，不過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所以顧宴辰才會問：他們第一次遇見是在什麽時候。
“果然，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紀星繁邊回憶邊窩在被子裏哭罵。
“真他媽的矯情。”
紀星繁原先最後悔的事情，是沒能在自己最好的時候，遇見顧宴辰，叫他見到了自己人生中最狼狽的樣子，所以，他花了九年的時間，重新制造了新的“相遇”，為了彌補這個遺憾。
但現在，他最後悔的是，幾天前，沒有在他喝醉的時候，把他弄到有反應後，直接和他上床。
“早知道，在九年前就應該將他綁起來，找個偏僻的地下室，做上個幾天幾夜，做到有感情為止，管他是愛還是恨。”
想到這兒，他又哭了，他打心裏，還是不希望顧宴辰是真的恨他，“紀星繁，你真是窩囊。”
他晃晃悠悠地走下床，腳踩到地毯的時候，頭還有點暈，還很餓，他捂著癟了的肚子罵了句：“還沒睡到他，死個屁。”
紀星繁洗了把臉，披了件風衣直接走下樓，晚上十點多，東城的夜晚，交錯著黃色與白色的燈光，像傷口上貼著的彩色創口貼，遮不住疼，也治不好病。
他坐在路邊小攤最角落的位置，點了份鴨脖，豆皮，肉串，還有份炒河粉，還有兩瓶冰啤酒。
紀星繁其實從來就不喜歡吃什麽西餐，噴香水，穿板正的襯衣西服，談論鋼琴小提琴曲，像個紳士一樣的活著，他喜歡搖滾放克，喜歡架子鼓電吉他，穿著衛衣跳街舞。
鴨脖的醬汁流到指尖，他舔了口，辣得他瞇起了眼睛，才覺得活的像個自己，他花了很長的時間，學習顧宴辰的習慣，但有些東西，是天生的。
比方說，他天生喜歡城市底層的煙火氣，而他，天生優雅，自己花了多長時間，才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但是當站到他身邊時，自己還是感到自卑。
難道無論你努力變成什麽樣的人，在面對喜歡的人時，都會自卑嗎……
“去他媽的。”紀星繁鼻子有點酸，他喝了口酒，又罵了句臟話。
他想要報覆。
紀星繁點開了《他在我的crush裏發瘋》界面，發了張斷更的請假條，“作者目前身心受到了嚴重打擊，情緒極度不穩定，待我調整後再歸來。”
【@貓貓的小魚幹：等待貓貓歸來！】
【@貓薄荷：貓貓註意身體！嗚嗚嗚～】
……
【@顧千辰yyds：怎麽了？】
“顧千辰yyds”這個昵稱，最近頻繁出現的過頭了。
紀星繁本來對這個昵稱沒什麽想法，但是這人每天堅持給他投霸王票，投的票還一天比一天的多，除了在書城的APP上，他還給自己發過微博私信，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點怪。
紀星繁又喝了杯酒後，打開了微博，果不其然，這個人又發了私信：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若是換做平時，他絕不會回這人的信息，但今天，紀星繁想要報覆，想要發洩，特別是這人還取名“顧千辰yyds”。
【顧千辰yyds】：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暴躁貓貓】：顧千辰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顧千辰yyds】：顧千辰現實中有原型？他哪裏渣了？
【暴躁貓貓】：他能邊X別人，邊打電話讓你叫他的名字，你說他渣不渣？
【顧千辰yyds】：如果現實中有這樣的人，不是渣，是太渣了。
【暴躁貓貓】：認清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記得把你的名字改了。
【蘇小陌yyds】：好的，已改。
【暴躁貓貓】：如果現實裏，你遇到這樣的人，會怎麽做？
【蘇小陌yyds】：用拳頭把他打進醫院，渣男不得好死。
“哈哈哈！”看到這兒，紀星繁忽然笑出了聲，他之前還以為這人太過殷勤，問他太多關於顧千辰的事情，不是私生就是黑粉，沒想到和他聊完後，心情居然還不錯。
但一想到，他的拳頭揮在顧宴辰的那張臉上時，紀星繁的心理還不是個滋味，畢竟他很喜歡他的那張臉。
兩瓶酒喝完，他又點了瓶酒，過去的二十多年裏，他也從沒想過自己居然這麽能喝，酒真是個好東西，一瓶酒下肚，確實能把那些個七七八八的煩人心的事忘掉個大半。
紀星繁覺得他報覆的不夠過癮，對著他寫得紙片人“報覆”沒什麽意思，這種事還是要對本人“報覆”。
他意識不清地點開了顧宴辰的微信號，按下“語音通話”，另一頭很快傳來了聲音。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爽嗎？你那晚應該很爽，很盡心吧？”
另一頭過了會兒，才傳來聲音。
“我聽不懂你再說什麽。”
“你他媽就是個混蛋，我真是個神經病，才會喜歡你這種人，你要是長得醜點，矮點，身材差點，性格再惡劣些就好了。”
“你覺得我帥嗎？還是你有戀醜癖？”
“是啊，又帥，又高，身材又好，性格還溫柔，你他媽的能不能別這樣勾引我。”紀星繁突然覺得很委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把這當做場夢，畢竟顧宴辰連微信都不回，更不用說打電話，他怎麽可能接。
“你上次說的，想要我怎麽對你負責？”
“我想咬死你。”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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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幻想了很多次，顧宴辰在做那種事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會發出什麽樣的聲音，他的初戀，他的初吻，他的幻想對象從來都是顧宴辰。
但是，他怎麽能邊和別人做那種事，邊打電話給自己，是在諷刺他嗎？
“怎麽，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處男？”那天夜裏，顧宴辰的話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是處男，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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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又想到電話裏顧宴辰低啞著釋放的聲音，他邊哭邊抱緊了被子，身體卻不受控制的發熱，“紀星繁，你真他媽賤！他都和別人好上了，你居然還能因為他的聲音起反應。”
弄完後，他將臉埋進被子裏，蜷著身體，像是蜷成了團垃圾，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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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裏那50%的基因會因為思念，將他帶去他母親生活過的地方，他申請了交換生，背著把電吉他從英國回到了東城。
還有，他身體裏那50%的基因會因為母親的死去，逐漸爛去，讓他成為了個“人渣”，“爛人”，他不想學習，不談戀愛，只想打架，只有拳頭砸到骨頭上的感覺，才能提醒他，他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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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紀星繁不喜歡狗，他喜歡貓。因為他的母親，最喜歡貓。所以，他也喜歡，卻不敢養。
又是與平日沒什麽區別，想死的一天，紀星繁背著電吉他從學校附近的酒吧裏出來，就被個燙著紅發的卷毛攔住了。
“呦，這不是瘋狗嗎？怎麽，還在酒吧裏駐唱？不是都說你家很有錢嗎？”卷毛賤兮兮地說，半邊臉上還掛著彩，被繃帶裹了個嚴實。
這張臉，是幾天前紀星繁砸的，這仇算是結死了。
“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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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巷子裏迅速圍起二十幾個人，手上拎著鐵棍的，拿著酒瓶的，甚至還有拿刀的，看起來就不好惹，但紀星繁也沒怕，他不怕死，他想死。
他打得極狠，談不上章法，不用學習，像是骨子裏就很會打架，卻還是寡不敵眾，胳膊被死死扭住，臉一歪，被摁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耳邊盡是嬉笑和臟話。
“呦，瘋狗怎麽被打趴下了？”
“來，哥幾個把他扒開，雖然這家夥性格野，但長得實在好看，說實話，我還真喜歡這麽帶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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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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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像死了一樣。”紀星繁冷笑了聲。
“有沒有兄長？”
“太遠了，過不來。”紀星繁隨意地擦著嘴角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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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關心我？”紀星繁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這個頭次見面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但他有些在意，期待這個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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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他天生喜歡城市底層的煙火氣，而他，天生優雅，自己花了多長時間，才成為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但是當站到他身邊時，自己還是感到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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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星繁本來對這個昵稱沒什麽想法，但是這人每天堅持給他投霸王票，投的票還一天比一天的多，除了在書城的APP上，他還給自己發過微博私信，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點怪。
紀星繁又喝了杯酒後，打開了微博，果不其然，這個人又發了私信：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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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辰yyds】：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暴躁貓貓】：顧千辰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顧千辰yyds】：顧千辰現實中有原型？他哪裏渣了？
【暴躁貓貓】：他能邊X別人，邊打電話讓你叫他的名字，你說他渣不渣？
【顧千辰yyds】：如果現實中有這樣的人，不是渣，是太渣了。
【暴躁貓貓】：認清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記得把你的名字改了。
【蘇小陌yyds】：好的，已改。
【暴躁貓貓】：如果現實裏，你遇到這樣的人，會怎麽做？
【蘇小陌yyds】：用拳頭把他打進醫院，渣男不得好死。
“哈哈哈！”看到這兒，紀星繁忽然笑出了聲，他之前還以為這人太過殷勤，問他太多關於顧千辰的事情，不是私生就是黑粉，沒想到和他聊完後，心情居然還不錯。
但一想到，他的拳頭揮在顧宴辰的那張臉上時，紀星繁的心理還不是個滋味，畢竟他很喜歡他的那張臉。
兩瓶酒喝完，他又點了瓶酒，過去的二十多年裏，他也從沒想過自己居然這麽能喝，酒真是個好東西，一瓶酒下肚，確實能把那些個七七八八的煩人心的事忘掉個大半。
紀星繁覺得他報覆的不夠過癮，對著他寫得紙片人“報覆”沒什麽意思，這種事還是要對本人“報覆”。
他意識不清地點開了顧宴辰的微信號，按下“語音通話”，另一頭很快傳來了聲音。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爽嗎？你那晚應該很爽，很盡心吧？”
另一頭過了會兒，才傳來聲音。
“我聽不懂你再說什麽。”
“你他媽就是個混蛋，我真是個神經病，才會喜歡你這種人，你要是長得醜點，矮點，身材差點，性格再惡劣些就好了。”
“你覺得我帥嗎？還是你有戀醜癖？”
“是啊，又帥，又高，身材又好，性格還溫柔，你他媽的能不能別這樣勾引我。”紀星繁突然覺得很委屈，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只把這當做場夢，畢竟顧宴辰連微信都不回，更不用說打電話，他怎麽可能接。
“你上次說的，想要我怎麽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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