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遺囑 爆了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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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遺囑 爆了金幣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這棟公寓了。
高中畢業以後，連這一片區，他都甚少踏足。
沒想到，再次回來，居然是為了來拿淩光留給他的遺物。
當站在門口的時候，淩零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恍惚茫然地望著某一處，手顫抖著貼上門鎖，嘀地一聲，開了。
他的指紋還在。
淩零停在原地，手放在門把手上，久久不敢推開門。
他以為永遠都不會再來了。
上次淩光去找他，說要他回來看看，淩零只是冷笑，卻沒有回應。
本以為之後會就此作罷，或者在某些時候又被發病的淩光抓住，騷擾他，要他過來。
卻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淩零深吸一口氣，才遲鈍地拉開門。
剛一進屋，淩零就沒忍住呼吸顫抖了一下。
因為太熟悉了，這裏畢竟是他住了很久的地方，盡管是間歇性的來住，但也記憶深刻。
屋內的陳設和布置，居然和當初的……一模一樣嗎？
具體的細節不記得了，但熟悉感是真的，或許真的沒有變動過。
淩零在客廳站了很久，才繼續往前。
他路過了廚房……他和淩光都不會做飯，但淩光就是喜歡逼迫他去下廚。
就算每次做的一團糟，完全是垃圾，淩光也會端上桌。
只是吃的時候全程嘲笑他，說他廚藝差，沒人會願意吃他做的菜。
路過陽臺，淩零望出去，視線似乎變得格外遙遠。
應該是夏天，他在客廳裏被淩光拉住，“餵，我作業沒寫，幫我寫一下。”
淩零很不情願，因為他自己的也沒寫，但沒辦法，他不敢反抗淩光。
一周沒回來，就算打開空調，屋內也是悶悶的。
淩光幹脆拽著淩零，“嘖，房間裏悶死了你也不會做聲嗎，來陽臺，有風。”
淩零撇嘴，還有蚊子你是一點不說。
他低頭寫作業，淩光出門了。
淩零心裏更加不爽，要不是怕被爸媽知道又把他關起來，真想把淩光的作業全都撕了！或者全都寫些錯誤答案上去。
過了幾分鐘，淩光就回來了。
他丟給淩零一盒冰鎮西瓜，“喏，吃唄。”
又在一旁點上了蚊香，拿著一把塑料扇子扇來扇去。
淩零已經記不得當下的感受了，只記得後面，他打瞌睡，淩光說他寫的真慢，這都十點多了。
“你再這麽慢，我不如死了算了。”他說著就爬上欄桿，一副要跳下去的做派。
真的把淩零嚇到了，急忙去拉人。
頓時什麽瞌睡都沒了，只傻傻地望著淩光。
原來那時候，淩光的瘋就已經有跡可循了。
來到房間門口。
他和淩光的房間是對著的。
在警局時，警察跟他說，“死者死在了右手邊的房間裏，朝南的那間。”
淩零低著頭，手指早已蜷縮在了一起。
那是他住的房間。
“死者生前一直住在這間房裏，我們已經詳細調查過了，已經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他是自殺的。
“他服用了大量致死的藥物，臨死前幾分鐘主動給警局打了電話。”
電話裏，淩光聲音虛弱，已經氣息不勻了。
但還是那麽高高在上。
讓人來給他收屍，他說前期不讓人通知淩零，屍體也別給淩零看，會嚇到那個膽小的家夥。
還說，等他的遺體處理後，送去當大體老師也行，捐贈器官也可以，都無所謂。
但一定要讓淩零回來這裏。
“讓他回來看看，我給他留了東西，我的一切，都給他，這是我的遺願。”
淩零只覺得淩光真是個瘋子。
為了讓他再次回來這裏…竟然，竟然不惜自殺嗎。
淩零推開右手邊的房門。
裏面東西很少，和他走時一樣，只有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和簡單的木床。
床上東西已經全部收走了，只剩家具擺放著。
床邊就是書桌，書桌上擺著一些東西。
淩零撐著墻走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紅色的房本，只有一張。
他顫抖著手打開，果然就是這棟公寓的房本，上面的名字還是淩光的。一旁的紙上寫著要律師代替做公證，轉贈給淩零，遺產稅從他準備的錢裏扣。
在房本旁邊，還有兩張卡，是淩光這些年的全部積蓄，也在他的遺囑中留給了淩零。
再旁邊，是一個吊墜和一封信。
他拿起來，握在手裏，呆怔了許久，直到一滴清澈的水落在那個吊墜上，淩零才恍然回神。
他摸向自己的眼睛。
我怎麽……怎麽哭了呢？
在明白這個事實後，淩零再也站不住了，拿著吊墜跪坐在了地上。
這是他曾經用一整個暑假兼職，賺錢買的，比不上那些豪華昂貴的，動輒幾萬十幾萬的禮物。
但至少在那時候，包含了他的全部真心和感恩。
或許這是淩光收到過的，最寒酸最不值錢的禮物了吧。
淩零伸手拿到那封信，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打開。
打開後看著紙和上面的幾行字，淩零才發現自己眼前早就模糊成了一片。
什麽都看不清楚。
他用力擦去眼中的淚水，一字一字地讀。
【阿零，你來了嗎。】
【你說讓我放過你，我想了很久，都覺得，我可能這輩子都做不到了。】
【我死了的話，算不算放過你？】
【這樣，你解脫了吧。】
【你哭了嗎？或者，在笑？】
【好奇怪，我希望你為我哭一哭，至少證明我在你心裏還有份量。】
【但又想你笑，阿零，其實你笑起來最好看。】
【對不起。】
【我還是做不到放過你，阿零，永遠永遠的，記住我吧。】
淩零抓緊紙，雙手隨著他的肩膀一起顫抖著。
他低下頭，將自己蜷縮進黑暗中。
眼淚暈濕了衣服，但他一直壓抑著沒有哭出聲。
解脫嗎？
淩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裏了，也不會時不時，莫名其妙的出現，說一些詭異的話。
他本來應該感到解脫的。
可為什麽沒有呢？
他為什麽一點解脫的感覺都沒有呢。
為什麽會哭呢。
淩光果然是瘋子，為了折磨他，為了讓他永遠永遠忘不了，連自殺的手段都用上了。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
其實淩零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淩光有情感障礙，他沒有對這個世界的觸覺。
所以他時而瘋癲，時而冷漠，都是他在用蹩腳的方式模仿著身邊人。
他父母總在吵架，各執一詞，當著他的面大打出手，但在外人面前又恩愛，如膠似漆。
所以他學會了偽裝，用正常人的方式面向外。
內裏，則暴躁執拗，瘋狂又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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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這棟公寓了。
高中畢業以後，連這一片區，他都甚少踏足。
沒想到，再次回來，居然是為了來拿淩光留給他的遺物。
當站在門口的時候，淩零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恍惚茫然地望著某一處，手顫抖著貼上門鎖，嘀地一聲，開了。
他的指紋還在。
淩零停在原地，手放在門把手上，久久不敢推開門。
他以為永遠都不會再來了。
上次淩光去找他，說要他回來看看，淩零只是冷笑，卻沒有回應。
本以為之後會就此作罷，或者在某些時候又被發病的淩光抓住，騷擾他，要他過來。
卻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淩零深吸一口氣，才遲鈍地拉開門。
剛一進屋，淩零就沒忍住呼吸顫抖了一下。
因為太熟悉了，這裏畢竟是他住了很久的地方，盡管是間歇性的來住，但也記憶深刻。
屋內的陳設和布置，居然和當初的……一模一樣嗎？
具體的細節不記得了，但熟悉感是真的，或許真的沒有變動過。
淩零在客廳站了很久，才繼續往前。
他路過了廚房……他和淩光都不會做飯，但淩光就是喜歡逼迫他去下廚。
就算每次做的一團糟，完全是垃圾，淩光也會端上桌。
只是吃的時候全程嘲笑他，說他廚藝差，沒人會願意吃他做的菜。
路過陽臺，淩零望出去，視線似乎變得格外遙遠。
應該是夏天，他在客廳裏被淩光拉住，“餵，我作業沒寫，幫我寫一下。”
淩零很不情願，因為他自己的也沒寫，但沒辦法，他不敢反抗淩光。
一周沒回來，就算打開空調，屋內也是悶悶的。
淩光幹脆拽著淩零，“嘖，房間裏悶死了你也不會做聲嗎，來陽臺，有風。”
淩零撇嘴，還有蚊子你是一點不說。
他低頭寫作業，淩光出門了。
淩零心裏更加不爽，要不是怕被爸媽知道又把他關起來，真想把淩光的作業全都撕了！或者全都寫些錯誤答案上去。
過了幾分鐘，淩光就回來了。
他丟給淩零一盒冰鎮西瓜，“喏，吃唄。”
又在一旁點上了蚊香，拿著一把塑料扇子扇來扇去。
淩零已經記不得當下的感受了，只記得後面，他打瞌睡，淩光說他寫的真慢，這都十點多了。
“你再這麽慢，我不如死了算了。”他說著就爬上欄桿，一副要跳下去的做派。
真的把淩零嚇到了，急忙去拉人。
頓時什麽瞌睡都沒了，只傻傻地望著淩光。
原來那時候，淩光的瘋就已經有跡可循了。
來到房間門口。
他和淩光的房間是對著的。
在警局時，警察跟他說，“死者死在了右手邊的房間裏，朝南的那間。”
淩零低著頭，手指早已蜷縮在了一起。
那是他住的房間。
“死者生前一直住在這間房裏，我們已經詳細調查過了，已經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他是自殺的。
“他服用了大量致死的藥物，臨死前幾分鐘主動給警局打了電話。”
電話裏，淩光聲音虛弱，已經氣息不勻了。
但還是那麽高高在上。
讓人來給他收屍，他說前期不讓人通知淩零，屍體也別給淩零看，會嚇到那個膽小的家夥。
還說，等他的遺體處理後，送去當大體老師也行，捐贈器官也可以，都無所謂。
但一定要讓淩零回來這裏。
“讓他回來看看，我給他留了東西，我的一切，都給他，這是我的遺願。”
淩零只覺得淩光真是個瘋子。
為了讓他再次回來這裏…竟然，竟然不惜自殺嗎。
淩零推開右手邊的房門。
裏面東西很少，和他走時一樣，只有一個衣櫃，一張書桌，和簡單的木床。
床上東西已經全部收走了，只剩家具擺放著。
床邊就是書桌，書桌上擺著一些東西。
淩零撐著墻走過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紅色的房本，只有一張。
他顫抖著手打開，果然就是這棟公寓的房本，上面的名字還是淩光的。一旁的紙上寫著要律師代替做公證，轉贈給淩零，遺產稅從他準備的錢裏扣。
在房本旁邊，還有兩張卡，是淩光這些年的全部積蓄，也在他的遺囑中留給了淩零。
再旁邊，是一個吊墜和一封信。
他拿起來，握在手裏，呆怔了許久，直到一滴清澈的水落在那個吊墜上，淩零才恍然回神。
他摸向自己的眼睛。
我怎麽……怎麽哭了呢？
在明白這個事實後，淩零再也站不住了，拿著吊墜跪坐在了地上。
這是他曾經用一整個暑假兼職，賺錢買的，比不上那些豪華昂貴的，動輒幾萬十幾萬的禮物。
但至少在那時候，包含了他的全部真心和感恩。
或許這是淩光收到過的，最寒酸最不值錢的禮物了吧。
淩零伸手拿到那封信，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打開。
打開後看著紙和上面的幾行字，淩零才發現自己眼前早就模糊成了一片。
什麽都看不清楚。
他用力擦去眼中的淚水，一字一字地讀。
【阿零，你來了嗎。】
【你說讓我放過你，我想了很久，都覺得，我可能這輩子都做不到了。】
【我死了的話，算不算放過你？】
【這樣，你解脫了吧。】
【你哭了嗎？或者，在笑？】
【好奇怪，我希望你為我哭一哭，至少證明我在你心裏還有份量。】
【但又想你笑，阿零，其實你笑起來最好看。】
【對不起。】
【我還是做不到放過你，阿零，永遠永遠的，記住我吧。】
淩零抓緊紙，雙手隨著他的肩膀一起顫抖著。
他低下頭，將自己蜷縮進黑暗中。
眼淚暈濕了衣服，但他一直壓抑著沒有哭出聲。
解脫嗎？
淩光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裏了，也不會時不時，莫名其妙的出現，說一些詭異的話。
他本來應該感到解脫的。
可為什麽沒有呢？
他為什麽一點解脫的感覺都沒有呢。
為什麽會哭呢。
淩光果然是瘋子，為了折磨他，為了讓他永遠永遠忘不了，連自殺的手段都用上了。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我呢。
其實淩零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淩光有情感障礙，他沒有對這個世界的觸覺。
所以他時而瘋癲，時而冷漠，都是他在用蹩腳的方式模仿著身邊人。
他父母總在吵架，各執一詞，當著他的面大打出手，但在外人面前又恩愛，如膠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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